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 1800 块也好意思拿出手?打发叫花子呢!”
年夜饭上,继女陈雨桐一把将我递的红包甩进垃圾桶,“我妈说了,今年直接转我1万8!也就我爸瞎了眼才娶你!”
我强忍委屈没吭声。
丈夫陈景明却忽然放下筷子,平静拨通了前妻的电话:
“你女儿嫌我这穷,抚养权还你,现在来接。”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忽然传来一声嗤笑。
之后说的话却让陈雨桐傻眼了……
01
除夕夜的餐桌上,暖黄色的灯光像一层柔软的轻纱,缓缓覆盖在摆满丰盛菜肴的桌面上,看着就让人满心欢喜。
菜肴蒸腾而出的热气慢悠悠地往上飘,在空气中交织成一片朦胧的雾气,把团圆的暖意悄悄弥漫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腊味的醇厚香气混着鸡汤的鲜味儿,在屋里肆无忌惮地飘散,一下就勾得在场每个人的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我叫林舒,今天是我和丈夫陈景明结婚三年来,一起过的第三个除夕夜,也是我第二次以继母的身份和继女陈雨桐一起吃年夜饭。
我小心翼翼地把装着1800块现金的红包递到继女陈雨桐面前,这是我省吃俭用两个半月攒下来的,特意选了她喜欢的红色烫金信封,还在心里默默祈祷她能收下这份心意。
我笑着对她说:“雨桐,新的一年要平安顺遂,这是阿姨的一点小心意,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她漫不经心地接过来,连低头看一眼的动作都没有,就猛地抬起胳膊用力往后一甩。
那红彤彤的信封像一只被遗弃的小鸟,在空中划出一道突兀的弧线,轻飘飘地落进了墙角那个装满果皮和剩饭的垃圾桶里。
“1800块?你也好意思拿得出手,这不是明摆着打发要饭的吗?”
陈雨桐猛地抬起头,双眼瞪得像铜铃一样大,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鄙夷,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极其滑稽又吝啬的人。
“我妈早就跟我说了,今年过年会直接给我转账一万八,比你这多十倍都不止!”
她撇了撇嘴巴,语气里的轻视和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刺得我心里一阵难受。
“也就我爸眼神不好,才会娶你这种小家子气的女人进门,还是我妈大方,出手从来都不抠门。”
坐在旁边的亲戚们听到这话,都尴尬地低下了头,有人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人,还有人假装夹菜来掩饰这份难堪。
我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但我还是强忍着心里的委屈,没有开口反驳,只是默默地垂下了眼帘。
02
丈夫陈景明原本正安静地坐在桌边细嚼慢咽,听到陈雨桐这番刻薄的话后,手里的筷子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纸巾,仔细地擦了擦自己的双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压抑的平静。
![]()
然后他伸手拿起放在桌角的手机,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他转头看了我一眼,才开口说话。
“行,既然你觉得你妈那么阔气,待在这儿受委屈了,那你干脆跟她过去过日子好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秋时节没有波澜的湖水,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他就当着全家人和亲戚们的面,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前妻苏曼丽的电话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单调的“嘟——嘟——”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声声的等待中放慢了脚步。
片刻之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那头传来苏曼丽略带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孩子的哭闹声和模糊的电视声。
陈景明没有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语气沉稳却没有一丝温度:“你女儿嫌我们这儿太穷,跟着我受委屈了,抚养权还给你,你现在过来接她。”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压抑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一声冷冰冰的嗤笑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尖锐得像刀锋划过玻璃,刺得人耳朵生疼。
“这孩子我早就不想要了,当初要不是你非要争抚养权,我才懒得管她。”
苏曼丽的声音毫无起伏,冷漠得像冬夜呼啸而过的北风,没有半分迟疑和留恋。
说完这句话,她就果断挂断了电话,只剩下持续不断的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一遍遍回响,格外刺耳。
03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昏黄的灯光在墙壁上投下摇晃不定的影子,显得格外诡异。
陈雨桐脸上原本的傲慢与嘲讽刹那间凝固住了,就好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作突然被泼上了一大摊墨汁,变得污浊不堪。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妈怎么可能不要我!”
她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把屋顶都刺穿,眼中满是震惊与无法置信的神色。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拍了一下桌子,桌上的碗碟被震得叮当作响,几滴汤汁溅到了洁白的桌布上。
“这一定是假的!你们肯定是串通好了的,故意演这出戏来骗我!”
她那通红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陈景明,里面仿佛燃烧着愤怒与不甘的熊熊火焰,紧接着又猛然转过头看向我。
她的眼神阴狠得如同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仿佛我就是这场变故的罪魁祸首,要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我妈最疼我了!她一直说我是她的小公主,她怎么会不要我!一定是你们,一定是你在她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最后这一句话,她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嘶吼出来的,手指都快要戳到我的鼻尖了,整个人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恨不得立刻把我撕碎。
陈景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眉宇间聚起了浓浓的阴霾,像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他迅速侧身迈出一步,稳稳地将我护在身后,那高大的身躯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把我完完全全地遮挡在他的影子里。
他看着眼前这个被溺爱得不成样子的女儿,眼中涌动着深深的失望,那神情就好像在看着一块无论怎么雕琢都成不了器的朽木。
04
“我们演戏?”
陈景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讽刺意味的弧度,声音里满是压抑已久的疲惫与痛心。
“陈雨桐,你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六岁的小孩子了,该分清是非对错了。”
“你妈爱你?那你说说,她是给你买过一件价值超过一万块的大衣,还是为你报过一次价格昂贵的课外辅导班?”
“是在你跟同学闹矛盾被欺负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学校替你出头,还是在你半夜高烧不退的时候,连夜送你去医院照顾你?”
一连串的质问像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无误地刺入陈雨桐的胸口。
她的脸色原本因为羞愤而涨得通红,此刻却一点点褪去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张了好几次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毕竟,自从苏曼丽和陈景明离婚之后,她所感受到的那一点点所谓的温情,不过是一通通电话里的甜言蜜语,和微信聊天框里那些看似贴心却从未兑现过的承诺罢了。
窗外,狂风呼啸着吹过,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仿佛也在为这场争吵而叹息,为这个被蒙蔽的女孩而惋惜。
“那又怎么样!我妈亲口答应过我,等她稳定下来就会接我过去,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她给我的爱,绝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陈雨桐依旧倔强地昂起头,脖颈绷得直直的,可那声音却已经开始颤抖,隐隐约约透出一丝即将崩溃的哭腔。
“不过是独一无二的谎言罢了。”
陈景明眼神冷峻得如同寒霜,毫不留情地揭开了那层薄如蝉翼的虚伪面纱。
在那略显昏暗的房间里,灯光昏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这对父女之间的张力。
“她一直都在小心翼翼地哄着你,让你单纯地以为,她是这世上最爱你的人。”
“她还不停地在你耳边说我和林舒的坏话,挑唆你跟我们产生对立,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陈景明慢慢地俯下身去,目光锐利得如同寒星,紧紧地盯着女儿那满是惊惶的双眼。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话语沉重得好似冰冷的铁块:“因为她心里早有算计,盼着你将来能给她养老送终。”
“她现在的男朋友家里条件的确还不错,可人家凭什么要养她一辈子呢?”
“对她而言,最可靠的‘保障’,就是把你这个被洗脑得完完全全的女儿抓在手里,让你对她言听计从。”
05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在胡编乱造!我才不会相信你的鬼话!”
陈雨桐像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狠狠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她双手疯狂地捂住耳朵,拼了命地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残酷的真相从脑海中赶出去,就能继续活在自己的美梦里。
但陈景明并未停下,他打定主意要用最直接、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把她从那虚幻的美梦中硬生生地拽回现实。
“可现在,她不需要你这个‘保障’了。”
陈景明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冷酷。
“因为她怀孕了。”
陈雨桐猛地把头抬起来,瞳孔急剧收缩,满脸都是惊愕地瞪着自己的父亲,好似听到了世间最荒诞的奇谈。
“她怀孕三个月了,去医院检查过,是个男孩。”
陈景明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这平静的背后,却藏着对女儿的痛心和对前妻的失望。
“她有了亲生儿子,这个孩子将会成为她新家庭的核心,是她未来真正的依靠。”
“而你这个前夫的女儿,对她来说,不再是未来的保障,而是多余又碍事的负担,是她新生活里的绊脚石。”
“你现在明白了吗?”
“我不信!我绝对不会相信!”
陈雨桐像个失去理智的疯魔之人,声嘶力竭地摇着头,凌乱的发丝贴在满是汗水的脸颊上,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你骗我!你肯定是在骗我!”
“你说这些,就是为了毁掉她在我心中的美好形象,好让你这个新老婆顺顺利利地坐稳陈家女主人的位置!”
她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像一头受伤的小兽,把所有的怨恨和委屈,都一股脑地发泄在了我身上。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搞的鬼!一定是你!”
“我爸以前根本不是这样的!肯定是你在他耳边吹枕边风,说我的坏话,挑拨我们父女之间的关系!”
“你给我马上滚出这个家!这个家不欢迎你!”
她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眼中熊熊燃烧着怒火,发狂一般地朝我猛扑过来,双臂毫无章法地胡乱挥舞着,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她的手指突然紧紧抓住我的衣领,用力地撕扯着,布料在她粗暴的动作下发出难听的撕裂声,我身上的毛衣被扯得变形,露出了里面的内搭。
06
陈景明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宛如那乌云厚厚堆积、沉甸甸压下的天幕,让人感觉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怒意如同汹涌的风暴般翻涌不息,显然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他身形微微一动,好似敏捷的猎豹一般迅猛地向前冲去,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紧紧地扣住了陈雨桐的手腕。
这一握的力道重得惊人,仿佛要把她的骨骼都给碾碎,陈雨桐疼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不肯松手。
紧接着,他手臂用力一扬,毫不留情地将她甩了出去。
陈雨桐脚步踉跄着往后退去,步伐凌乱得不成样子,背脊“砰”的一声重重地撞上了墙壁,撞得墙上的相框都微微晃动起来,照片里的人仿佛都在为这一幕叹息。
房间里安静极了,那撞击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让在场的每个人都心头一震。
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身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而又紊乱,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脸上满是痛苦和愤怒。
“够了!陈雨桐!”
陈景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如同尖锐的冰锥刺入冰冷的空气之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压抑到极点的愤怒。
“你要是再敢碰林舒一根手指头,就别怨我不顾父女情面,对你不客气!”
“我就是要碰!我今天非得让她滚出这个家不可!这个家本来就不该有她的位置!”
陈雨桐双眼涨得赤红,目光中满是怨毒和失控的疯狂,宛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完全听不进任何劝告。
她死死地盯着玄关处挂着的那件米白色羊绒大衣和柔软的灰色围巾,那是我今早才换下来的,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体温和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
那是我花了两个半月薪水买的第一件奢侈品,原本想着等年后天气暖和点,穿得体面一点跟着陈景明去拜访他的老家亲戚。
她像一阵狂暴的飓风般冲了过去,一把抓起那件大衣,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直接从敞开的窗户扔了出去。
窗外,夜色漆黑如墨,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在空中翻卷着,就像一片被命运无情抛弃的落叶,最终消失在了楼下的黑暗之中,不知道会落在何处冰冷的地面上。
“全都给我扔!她所有的东西,一件都不留!我要让她在这个家里一无所有!”
陈雨桐咆哮着,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让人听着心里一阵发紧。
她转身冲进了我的卧室,脚步杂乱地踩过地板,留下一道道凌乱的脚印,仿佛是她疯狂情绪的印记。
紧接着,屋内传来一阵混乱至极的响动,抽屉被粗暴地拉开又重重地摔上,玻璃瓶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化妆品倾倒洒落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席卷了整个空间。
房间里原本温馨的氛围瞬间被破坏殆尽,只剩下一片狼藉。
07
我和陈景明快步赶进去时,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心疼得无以复加。
梳妆台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原本摆放得井井有条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地散落在各处,有的还滚到了地板上。
口红被硬生生地掰断,猩红的膏体断裂在镜面上,像凝固的血迹,透着一股残忍的气息,看着就让人心里发寒。
![]()
粉饼盒被摔得四分五裂,细腻的粉末铺满了桌面与地毯,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惨白的光,显得格外凄凉。
香水瓶倒在一旁,透明的液体蜿蜒流淌着,在灯光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泽,浓郁的香气混杂着破坏后的焦躁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让人闻了心里一阵烦闷。
我的笔记本电脑被她合上时用力过猛,屏幕边缘磕到了桌角,留下了一道明显的裂痕,看着就让我一阵心疼。
而最让我痛彻心扉的,是床头那幅素描画作。
那是我刚刚开始学习绘画的时候,专门为陈景明准备的三十岁生日惊喜,为了完成这幅画,我熬过了好几个漫漫长夜,一笔一笔仔细地勾勒出我们俩脸上的笑容。
画中的我们并肩站在烂漫的樱花树下,眼神温柔地交汇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此刻,画框的玻璃已然碎成了蛛网状,那一片片碎片散落在地上,锋利得如同刀刃一般,一不小心就会划伤手。
画纸上,一道鲜艳夺目、刺目的口红痕迹横穿过画面,恰好划在了两人相牵的手上,好似命运无情地斩断了所有的温情,旁边还被撕了一个小小的角,显得格外刺眼。
“看见了吗?这就是你心疼的女人的下场!”
陈雨桐高高地举起那支沾满红色膏体的口红,嘴角扬起一抹扭曲变形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病态般的得意,仿佛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
“我要把你的一切都毁掉!这个家从来就不应该有你的位置,你根本就不配待在我爸身边!”
她甚至都没有片刻停歇,迅速地掏出手机,对着这一片狼藉、满目疮痍的卧室拍摄下照片,还特意把那幅被毁坏的素描画拍了特写。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然后把照片发送给了苏曼丽,脸上满是期待的神情。
“妈妈!你快看呀,我把那个女人的东西全都砸烂啦!我替你报仇啦!”
“你快回来吧,我们一起把她彻底赶走,这个家还是属于我们母女俩的!”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她抬起头来,带着挑衅的意味望着我们,眼神里满是期待,仿佛下一秒就能够收到母亲赞许的回复,收到那句她渴望已久的夸奖。
08
陈景明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缓缓扫过破碎的画、四处散落的衣物、受损的电脑以及满地的狼藉,每看一眼,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他那双曾经蕴含着些许温情的眼眸,此刻已经冷得如同寒潭一般,再也看不到一丝波澜,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决绝。
他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进行责骂,只是默默转过身去,一步步离开了卧室,背影显得格外沉重。
几分钟之后,他拖着一个深蓝色的行李箱回来了,那是陈雨桐平日里去外婆家时常用的旅行箱,此刻却要用来装她所有的东西。
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径直朝着陈雨桐的房间走去,伸手拉开柜门,开始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取出来,毫不留情地往行李箱里塞。
他的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点儿迟疑,衬衫、裙子、外套,全都被粗暴地折叠起来,然后扔到了箱子里面,仿佛在清理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陈雨桐愣住了,脸上原本的得意瞬间凝固住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神情,她大概从来没有想过,父亲会真的对她这么绝情。
“爸,你……你在做什么呀?你真的要赶我走吗?”
她的声音终于颤抖起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眼神里满是迷茫和不敢相信。
陈景明没有理会她,依旧低着头,机械地将一件件物品塞进那只敞开着的行李箱。
泛黄的课本、写满涂鸦的笔记本、角落里积了灰尘的毛绒兔子、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发卡,还有那张被撕去一半的全家福——他全都收了进去,仿佛在清理一段不愿意再去回忆的过往。
窗外,暮色渐渐深沉,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落在地板上,映照出凌乱的影子,就像这场争执留下的残痕,再也无法抹去。
“你不是成天嚷嚷着要去找你妈,说她才是最爱你的人吗?”
陈景明的声音冷若冰霜,好似从那幽深冰窖的最深处缓缓传来,没有一丝温度。
他轻轻合上箱子,“咔”的一声闷响在寂静中回荡,宛如心门重重关闭的声响,彻底斩断了父女之间最后的温情。
“你不是总念叨着待在这个家里受委屈,说我亏待了你吗?”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锋,直直地刺向陈雨桐,眼神里满是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凛冽与决绝。
他猛地一把将行李箱推到她面前,轮子与光滑的瓷砖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现在,你立马给我滚去投奔她,去享受你口中所谓的好日子。”
他语气阴森森的,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刺进陈雨桐的心里:“这个家,已经没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09
陈雨桐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
她原本以为父亲只是在吓唬她,不过是想让她低头认错罢了,可此刻她终于清醒地明白,他是真的动了真格,是真的要把她赶出这个家。
“我不走!这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我的家,我哪儿都不会去!”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不顾一切地扑上前,伸手就要去拽那只行李箱,想要阻止父亲的行为。
陈景明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那力道大得仿佛要把骨头捏碎,痛得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就凭现在这个家,由我和林舒说了算!我说让你走,你就必须走!”
他一字一顿地宣告,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去找你那个‘最爱’你的母亲吧!”
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眼神里满是嘲讽:“我倒要看看,她在新丈夫身边,在有了亲生儿子之后,还能不能容得下你这个拖油瓶似的女儿!”
他说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拉着她往门口走去,陈雨桐的脚步踉跄着,不停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父亲有力的手。
“放开我!陈景明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连亲生女儿都不要了?!”
陈雨桐拼命地挣扎着,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她的哭喊声在空旷的客厅里不断回荡,像一把钝刀无情地割裂着寂静的空气,让人听着心里一阵酸涩。
我静静地站在她曾住过的卧室中央,四周杂乱地散落着被翻出来的衣物和相框,看着这一片狼藉,心里五味杂陈。
墙上的贴纸早已失去了往日的色彩,变得黯淡无光,床头还挂着她小时候画的“全家福”,画里的她笑得一脸灿烂,依偎在陈景明身边,而现在却成了这般模样。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可怕的噩梦,而我却只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真实地发生,无能为力。
10
陈景明粗暴地拉开大门,凛冽的冷风瞬间灌进屋内,吹得窗帘肆意飞舞,也吹熄了玄关那盏昏黄的灯,让门口变得一片昏暗。
他将陈雨桐和她的行李一同推出门外,随即“砰”地一声重重甩上门,彻底隔断了她的哀求与咒骂,也隔断了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父女情分。
门外,陈雨桐跌坐在冰冷的地垫上,手指疯狂地拍打着厚重的防盗门,指节都拍得泛白了,声音也渐渐变得沙哑,却依旧不肯停下。
“开门!陈景明你给我开门!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会后悔的!你们两个都会后悔的!”
“好啊,我去!我这就去找我妈!我倒要看看你们没有我,以后怎么过日子!”
“从今往后,你再也不是我爸,我也再也不会认你了!你等着孤独终老,无人送终吧!”
她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起初声浪激烈,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带着无尽的愤怒和不甘。
渐渐转为哽咽,似呜咽的溪流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委屈和无助。
而后又变成了时断时续的抽泣,抽抽搭搭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凄凉,让人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最终,随着轻柔的夜风,她的声音悄然消散在了长长的楼道尽头,再也听不见了。
屋内,陈景明后背紧紧地靠在门板之上,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显得格外疲惫。
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好似有一头愤怒的野兽在胸膛里横冲直撞,难以平息。
他的双眼满是通红,犹如燃烧的火焰,脸上写满了压抑已久的愤怒与痛楚,还有一丝深深的无奈。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是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撑住自己不至于倒下。
我迈着轻柔的步伐,缓缓走到他的身旁,伸出手,轻轻握住他那冰凉的手掌,想要给他一丝温暖和安慰。
指尖触碰到的,是那久久未能平复的战栗,如同细微的电流一般,传递着他内心的痛苦与挣扎。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我,眼中原本熊熊燃烧的怒火已然熄灭。
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好似一口幽深的古井,看不到一丝光亮。
还有那难以言说的歉意,在目光中隐隐闪烁,让我心里一阵柔软。
“对不起,林舒。”
他的嗓音干涩而沙哑,就像粗糙的砂纸在木头上摩擦,发出令人难受的声响。
“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是我没有处理好,是我对不起你。”
我轻轻摇了摇头,喉咙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用力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告诉他我不怪他。
11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划破了昏暗如墨的客厅,像是黑暗中突然闪现的流星,格外醒目。
原来是微信朋友圈的提示音,清脆而突兀,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我点开一看,是陈雨桐刚刚发布的动态,发布时间就在一分钟前。
照片里,她站在我们家的门口,身旁拉着那只熟悉的深蓝色行李箱,她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眼睛红红的,看起来格外狼狈。
但她的嘴角却扬起了一抹刻意的、带着讥讽意味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寒霜,透着丝丝寒意,让人看了心里一阵不舒服。
她还在照片上加了一个鄙视的表情,显得格外刺眼。
配文赫然写着:【终于逃离这个令人恶心的牢笼了,再也不用看某些人的脸色过日子了。】
【去找全世界唯一真心爱我的妈妈咯!祝某些人孤独终老,永远得不到幸福,无人送终!】
我默默地把手机递到陈景明的面前,让他看陈雨桐发布的这条充满恶意的动态。
他接过手机,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更加阴沉,眼神里的最后一丝不舍也消失殆尽。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对话框,将陈雨桐和她母亲苏曼丽的微信账号逐一拉黑、删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不留一丝余地。
他还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两人的电话号码,也一并拉黑了,彻底断绝了所有联系的可能。
“从今往后。”
他抬眸望向我,眼神坚定如钢铁一般,没有丝毫动摇。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解脱后的轻松:“我们和她们,再无任何关系,以后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12
夜色已经深沉,浓稠得如同泼墨一般,笼罩着整座城市,让一切都变得格外安静。
窗外,是除夕之夜璀璨夺目的烟火,它们在漆黑如幕布的天幕上,一朵朵绚烂地绽放,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耀眼的光芒,映亮了楼宇间狭窄的缝隙,也照亮了我凝望的眼眸,让我暂时忘却了心中的烦恼。
一声声爆响在耳畔轰然炸开,如同惊雷一般,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一阵阵光亮在眼前快速流转,好似流星划过夜空,短暂却绚烂。
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欢庆的氛围之中,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充满了节日的喜悦。
唯独我们这间屋子,沉寂得如同被遗忘在岁月角落的旧物,透着一股淡淡的忧伤和落寞。
年夜饭早已彻底凉透,菜肴上原本升腾的热气早已散尽,失去了刚出锅时的诱人模样。
桌面上残留着几乎未动几筷的冷盘,筷子歪歪斜斜地搭在碗沿,像是主人在仓促离席之后留下的落寞痕迹,诉说着这场年夜饭的不欢而散。
我默默地起身,将残羹剩饭一一收进碗碟之中,动作轻缓而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沉重的宁静,仿佛那是一层脆弱的薄冰,一碰就碎。
陈景明依旧把自己锁在书房里,不肯出来,门缝中不断飘出淡淡的烟草气息,那灰白的烟雾,仿佛是无形的丝线,缠绕着他心头那挥之不去的烦忧。
他坐在昏暗的角落里,一支接着一支地吞云吐雾,那忽明忽暗的火光,在浓重的黑暗中闪烁跳跃,隐隐约约地映照着他紧蹙的眉头和满是疲惫的侧脸,让人看了心疼不已。
13
我的心仿佛被无数根细密的丝线紧紧缠住,那些丝线越拉越紧,勒得我几乎无法呼吸,心里充满了委屈和迷茫。
我目光茫然地环顾着这个家,曾经,这里的每一处装饰都是我和陈景明亲手挑选布置的,温馨又雅致,充满了我们对未来的憧憬。
可此刻,偌大的屋子却显得格外空旷寂寥,弥漫着冰冷的气息,再也找不到往日的温暖。
往昔的记忆如同汹涌的潮水,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就像一部老电影,在我的脑海中不断放映,一幕接着一幕,翻涌不息,让人难以平静。
三年前,我与陈景明携手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他是我认定的此生唯一,我满心欢喜地想要和他一起经营一个幸福的家。
他一脸诚恳地对我说,他有一个女儿,名叫陈雨桐,因为苏曼丽不愿意抚养,所以孩子的抚养权归他。
他还说,雨桐从小被她母亲苏曼丽娇惯坏了,性子有些骄纵任性,不太懂得体谅别人,希望我能多担待一些,多给她一些包容和体谅,慢慢引导她。
我嘴角上扬,温柔地微笑着点头答应,轻声说道:“没关系的,景明,我会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疼爱,我会努力和她好好相处的。”
这绝不是随口一说的客套话,而是我发自肺腑的承诺,我是真的想要和继女搞好关系,让这个家变得完整而温暖。
14
陈雨桐当时很喜欢一个当红的男歌手,一直盼着能去看他的演唱会,念叨了好一阵子。
为了帮她实现这个追星的梦想,我四处托关系、找熟人,辗转联系了好多票务渠道,又在好几个黄牛群里蹲守了好几天,每天熬到深夜都不肯睡觉。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我像中了大奖一样,抢到了一张演唱会的内场票,位置非常好,能够近距离看到她喜欢的歌手。
我满心欢喜,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门票,来到她面前递给她,期待着能看到她开心的笑容。
可她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语气冷淡又疏离,没有丝毫的惊喜:“哦,我妈早就给我订了VIP通道的票,位置比你这张好多了,还能去后台合影呢。”
后来我才从陈景明口中得知,苏曼丽根本就没打算兑现这个承诺,不过是随口哄她开心罢了,就是为了让她觉得自己比我这个后妈好。
最终,陈雨桐还是拿着我费尽千辛万苦才换来的票去看了演出,全程都看得很开心,可从头到尾,她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跟我说过,仿佛这一切都是我理所应当做的。
她还特别喜欢城西巷口那家老店的提拉米苏,那家店的提拉米苏每天限量供应二十份,去晚了就根本买不到了,很多人都特意早早地去排队。
为了给她一个惊喜,我提前一天就打电话给店家预约,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才放心。
第二天,太阳像个大火球一样炙烤着大地,气温高得让人喘不过气来,我先是挤在拥挤不堪、满是汗水味道的地铁里,颠簸了一个多小时,又打了车,横跨大半个城区,才终于赶到那家店,拿到了那块来之不易的提拉米苏。
我气喘吁吁地回到家,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可我还是满心期待地看着她打开蛋糕盒子,希望能得到她的认可。
她却眉头紧皱,脸上满是嫌弃的神情,语气里满是不屑:“怎么又是提拉米苏?我都吃腻了。”
“我妈说了,等她有空了,要带我去吃法式西餐厅的下午茶,那档次可比这个高多了,比这好吃一百倍。”
然而,所谓的法式西餐厅之约,不过是苏曼丽的一句空话,从来都没有实现过,可陈雨桐却对此深信不疑,一直觉得她妈妈比我好得多。
15
陈雨桐上高一没多久,第一次月考的数学成绩就很不理想,直接不及格,班主任还特意找陈景明谈了话,让家长多督促孩子学习。
那段时间陈景明工作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才能回家,根本没有时间辅导她学习。
我便主动接过了辅导她学习的担子,想着帮她把成绩提上来,让她能更自信一些,也能让我们的关系变得融洽一点。
我把她的课本、练习册翻了个遍,仔细地分析了她的试卷,整理出她的薄弱知识点,熬夜为她量身定制了专属的学习计划,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重点和难点。
每天晚上,我都陪着她刷题,耐心地给她讲解每一道她不会的题目,一遍又一遍,直到她听懂为止,常常要熬到深夜十一二点才能休息。
期中考试的时候,她的数学成绩有了很大的进步,直接跃升至班级中上游,进步幅度在全班都是数一数二的。
班主任在家长会上特意表扬了她的进步,还让其他同学向她学习,陈雨桐当时也显得很开心,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本以为,我这么多的付出,或许能换来她一点点的认可,能让她对我改观,可我还是太天真了。
就在家长会结束之后,我沿着学校的校道缓缓走着,准备去校门口等陈景明来接我,当路过那处幽静的校道拐角时,无意间听到了陈雨桐的声音,她正在跟苏曼丽打电话。
只见她背靠着墙壁,嘴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语气轻蔑地说道:“什么后妈啊,不过就是我爸花钱请回来照顾家里、照顾我的保姆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女主人了。”
“她要是敢对我不好,我爸第一个不会饶过她,她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再说了,她就是贪图我们家的钱财,假装关心我,对我好,不过是为了讨好我爸,想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罢了,我才不会相信她那一套鬼话呢,我可没那么傻。”
16
那一刻,仿佛有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瞬间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和期待,我的血液瞬间像是被冻结在了血管里,寒意从心底缓缓蔓延开来,一直扩散到四肢百骸,彻骨的冰凉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平日里倾注的所有真心与付出的努力,在她和苏曼丽的眼中,竟然成了一场居心不良的表演,成了我贪图钱财的证据。
我的善意被无情地曲解,我的付出被肆意地践踏,就如同那被风吹起的尘埃,被随意地丢弃在角落里,一文不值。
陈景明也曾经多次因为陈雨桐的事情向我道歉,他一脸愧疚地坦言,他知道苏曼丽一直在背后挑唆女儿,故意想要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让我们相处得不愉快。
他也想好好管教女儿,让她懂事一点,可心里却顾虑重重。
他担心如果管得太严了,正处于叛逆期的女儿会更加疏远他,甚至会做出一些极端的事情,到时候得不偿失。
他总是温柔地安慰我:“再等等吧,舒舒,等她再长大一些,懂事一些,就会明白你的良苦用心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我选择了相信他的话,一次次地原谅陈雨桐的无礼和刻薄,一次次地说服自己再坚持一下。
然而,现实却并没有如我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她不但没有收敛自己的行为,反而变本加厉,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差,言语愈发尖酸刻薄,行为也愈加冷漠无情,丝毫没有感受到我的真心。
我不是没有动过离开的念头,每次被陈雨桐伤害,每次看到陈景明夹在我们之间,左右为难、疲惫不堪的模样,看到他眼底那深深的倦意和满满的歉疚,我的心就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
我心想,再坚持一下吧,也许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的一片真心,也许我们终究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17
我在厨房里忙碌了许久,终于把厨房收拾干净,把所有的碗碟都清洗干净并摆放整齐,又用抹布把灶台和台面擦得一尘不染。
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目光呆呆地望着窗外绚烂的烟火,心里却一片灰暗。
此时,窗外的烟火此起彼伏地绽放着,一朵比一朵绚烂,可这美丽的景象却怎么也照不进我心里那片灰暗的阴霾。
我感觉全身像是被一层寒气紧紧包裹着,冷得连呼吸都带着微微的颤抖,心里充满了无尽的委屈和失落。
过了片刻,书房那扇紧闭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陈景明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弥漫着浓重的烟味,那刺鼻的味道让人有些窒息,显然是抽了不少烟。
他的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底的疲惫和憔悴一览无余,神情憔悴得仿佛老了好几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奕奕。
他缓缓地走到我身边,轻轻地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我,就像拥住了全世界,仿佛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我。
“都过去了,舒舒,别再想了。”
他的声音低哑而沙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的,带着一丝疲惫和深深的心疼。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了,我会好好保护你,我们好好过日子,再也不要被她们打扰了。”
我把脸轻轻地贴在他的胸前,感受着他那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如同听到了最安心的鼓点,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消散了一些。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把所有的委屈和依赖都化作了这个简单的动作,告诉他我相信他,也愿意和他一起重新开始。
就在这寂静无声的时刻,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温馨。
原来是陈景明的手机响了,那刺耳的铃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低头一看,来电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三个字:陈雨桐。
我和他同时愣住了,目光交汇在一起,彼此的眼中都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惊愕和疑惑。
她不是已经走了吗?不是说要去找她妈妈苏曼丽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打电话回来呢?
难道是苏曼丽真的不肯收留她?还是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
无数个疑问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让我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陈景明迟疑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滑动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功能,让我也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电话的那一端,没有了平日里再熟悉不过的埋怨、指责或是显摆,取而代之呈现出的,是一阵怎么也压抑不住、满是绝望和无助的痛哭声,那哭声撕心裂肺,让人听着心里一阵揪紧。
“爸……我晓得我错啦……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快来接我好不好……我妈她不要我……她根本就不肯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