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江明，公司决定给你降薪8800。"
我抬起头，人事主管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份文件。
"为什么？上个月我刚谈下来那个亿元级客户。"
"这是公司决定。"她的手指点在另一份文件上，"林秘书的工资涨了90000，升任销售副总监。你可以对比一下。"
我的手指握紧签字笔，指节泛白。
林雨薇靠在门框上，涂着豆蔻红的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01
人事办公室的中央空调嗡嗡作响，冷气让我的后背发凉。
我叫江明，今年32岁，在W市这家商贸公司干了整整八年。从基层业务员一路爬到销售总监，手里攥着公司百分之六十的客户资源。
就在昨天，我刚从华辰集团董事长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那份意向书。那可是个亿元级的大单，谈了整整三个月。为了拿下这个客户，我陪着对方董事长打了二十多场高尔夫，喝吐了七八回。
我以为今天人事找我，是要谈奖金的事。
结果等来的，是一纸降薪通知。
"江明，你看清楚了。从下个月开始，你的月薪从18800降到10000。"人事主管王姐推了推眼镜，语气公事公办。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为什么？"
"公司战略调整。"王姐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怒火："王姐，上个月我签了三个大单，业绩排全公司第一。这个月华辰集团那边..."
"华辰项目已经重新分配了。"王姐打断我，又推过来另一份文件，"公司决定，林雨薇林秘书升任销售副总监，月薪调整为98000。她会接手华辰项目的后续工作。"
我愣住了。
林雨薇，24岁，入职才十个月的总经理秘书。平时除了给周建国泡咖啡、订餐厅，我没见她做过什么实质性工作。
现在，她工资涨了90000，我降了8800。
"王姐，这不合理。"我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这是周总和董事会的决定。"王姐合上文件夹，"你有意见可以去找周总谈。"
就在这时，门框边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林雨薇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新买的香奈儿套装，米白色的小西装配黑色包臀裙，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在日光灯下闪着刺眼的光。
"江哥，刚听说你在这儿。"她的声音甜得发腻，"以后华辰集团的项目由我来负责，辛苦你把资料交接给我哦。"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这是我谈了三个月的客户。"
"哎呀，江哥你别这么小气嘛。"林雨薇笑得眼睛都弯了，"周总说了，大客户需要更年轻、更有活力的形象来维护。你看你，都三十多了，客户会觉得咱们公司老气横秋的。"
她说"三十多"这三个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
我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林雨薇走到我面前，俯身在我耳边低声说："江哥，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位置，不是你能坐得稳的。"
她直起身，冲王姐眨眨眼："王姐，那我先走啦，下午还要陪周总见客户呢。"
高跟鞋声渐行渐远。
我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两份文件。一份是我的降薪通知，一份是林雨薇的涨薪公告。
黑纸白字，明晃晃的侮辱。
02
走出人事办公室，我直奔总经理室。
周建国的办公室在十八楼，独立的套间，带休息室和私人茶室。门口的接待台空着，林雨薇的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只剩一盆绿萝。
我敲门。
"进。"
周建国坐在真皮老板椅上，正在打电话。看见我，他挥挥手示意我等一下。
我站在门口，打量着这间熟悉的办公室。
八年前，就是在这里，周建国拍着我的肩膀说："小江啊，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那时候他52岁，我24岁。我当他是恩师，他当我是心腹。
我没日没夜地跑业务，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为了拿下订单三天三夜不睡觉。公司从濒临破产，到年营业额破亿，我贡献了一多半。
可现在，他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行，就这么定了。"周建国挂断电话，抬头看我，"什么事？"
"周总，关于降薪的事..."
"哦，这个啊。"他端起茶杯喝了口，"公司现在要转型，需要新鲜血液。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给年轻人腾腾位置了。"
"我今年才32。"
"这个行业，32已经不年轻了。"周建国放下茶杯，"你看看现在的客户，哪个不是八零后九零后在当家？你跟他们有代沟。"
我深吸一口气："那华辰项目呢？秦董明确说过，他只跟我谈。"
"生意场上，谁会在乎跟谁谈？"周建国不以为意，"小林年轻漂亮，又懂礼数，秦董肯定会喜欢的。"
"秦董已经60岁了。"
"那不更好？"周建国笑了，"60岁的男人最喜欢看年轻姑娘了。"
我盯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江明，你也别不服气。"周建国靠在椅背上，"小林是有能力的，不然我也不会提拔她。再说了，公司给你的待遇已经不错了，别不知足。"
"我不知足？"我冷笑，"周总，这八年我为公司创造了多少价值，您心里有数。"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周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江明，我跟你说句实在话。现在是公司需要改变的时候，你要么适应，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转身往外走。
"等等。"周建国叫住我，"华辰项目的资料，明天之前全部交接给小林。还有，秦董那边你去打个招呼，就说公司安排了新的对接人。"
我头也不回："我考虑考虑。"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走出办公室，重重地关上门。
电梯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西装有些旧了，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
我突然想起刚入职那年，也是这个季节。我穿着从批发市场买来的廉价西装，挨个写字楼扫楼拜访客户，一天被赶出来十几次。
那时候周建国说："小江，你有潜力。跟着我好好干，将来公司有你的股份。"
现在股份没有，反而是一纸降薪通知。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自己的工位。
不对，已经不是我的工位了。
我的东西被搬到了角落，靠窗的位置换成了林雨薇的新办公室。玻璃门上贴着金色的铭牌：销售副总监林雨薇。
透过玻璃，我看见她正在打电话，笑得花枝乱颤。
我的电脑还在，但登录密码已经被改了。客户系统的权限也被降级，连基本的客户信息都看不了。
"江哥。"身后传来小声的呼唤。
回头，是财务部的小陈。
"怎么了？"
小陈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听说你被降薪了？"
消息传得真快。
"嗯。"
"太不公平了！"小陈气愤地说，"明明是你谈下来的客户，凭什么给林雨薇？"
"公司决定。"
"什么公司决定，明明就是..."小陈欲言又止，"算了，不说了。江哥你保重。"
她匆匆离开。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黑屏发呆。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妻子苏婉发来的消息："老公，今晚我可能要加班。冰箱里有饺子，你自己煮着吃。"
我回复："好。"
03
晚上十点，我才开车回家。
老旧的桑塔纳在地下车库里显得格外寒酸。旁边停着的是林雨薇新买的宝马X5，白色的车身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记得上个月她还骑电动车上班，这个月就换了豪车。
98000的月薪，买得起。
我开车出了地库，脑子里乱糟糟的。降薪8800，对别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们家，这是个沉重的打击。
房贷每月7800，车贷2200，孩子上幼儿园3000，加上生活费、父母的赡养费，每个月开销至少15000。我和苏婉的工资加起来刚刚够用，几乎没有存款。
现在降薪8800，缺口怎么补？
我把车停在小区楼下，抬头看向六楼的窗户。灯是亮着的，苏婉应该还没睡。
深吸一口气，我上了楼。
开门，家里静悄悄的。
"婉婉？"
"在卧室。"
我走进卧室，苏婉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看见我，她放下手机，神色有些凝重。
"你知道了？"我问。
她点点头："公司群里都传遍了。"
我脱掉外套，坐在床边："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苏婉的声音有些哽咽，"你没做错任何事。"
苏婉今年30岁，是同一家公司的财务主管。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起进的这家公司，结婚五年了。
她比我更了解公司内部的情况。
"江明，你知道林雨薇为什么突然升职吗？"苏婉压低声音。
"为什么？"
"她跟周建国的关系，公司谁不知道？"苏婉咬着嘴唇，"财务部报销单我都看过。她一个秘书，每个月的报销额度是其他员工的十倍。"
"什么意思？"
"高档餐厅、五星酒店、奢侈品专柜。"苏婉掰着手指数，"都是她和周建国一起去的。有几次是周末，公司根本没有活动，他们报销的是情侣套餐。"
我的拳头攥紧了。
"上个月，林雨薇刷了公司卡买了那枚钻戒。30万。"苏婉的眼眶红了，"她报销的理由是'客户公关'，周建国亲自签的字。"
"周建国不是有老婆吗？"
"他老婆是公司大股东，占股40%。"苏婉擦了擦眼角，"你说周建国现在把林雨薇往上推，是为了什么？"
我沉默了。
为了什么？为了把这个女人扶持起来，等风头过了，明目张胆地在一起。到那时候，林雨薇有业绩、有地位，周建国的老婆就算知道，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江明，我知道你心里憋屈。"苏婉握住我的手，"可是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我怀孕了。"
我猛地抬头："什么？"
"刚查出来，两个月。"苏婉的眼泪掉了下来，"本来想等个好时机告诉你的，可现在..."
我把她抱进怀里。
怀孕了。这本该是天大的喜事，可现在，却成了压在我们肩上的又一座大山。
"所以你不能意气用事。"苏婉抽泣着说，"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你忍一忍，好吗？"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苏婉很快睡着了，怀孕让她很容易疲倦。
我躺在她身边，却毫无睡意。
脑子里全是今天发生的事。降薪、羞辱、林雨薇得意的笑容、周建国冷漠的眼神。
我突然想起大学时候，有个教授说过一句话："一个人最大的悲哀，不是失败，而是习惯了被侮辱。"
我不能习惯。
我绝不能习惯。
04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
路过林雨薇的办公室，看见她正在跟几个人开会。透过玻璃，我看见会议桌上摆着华辰项目的资料。
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整理出来的方案。
"江哥。"林雨薇敲了敲玻璃，冲我招手，"进来一下。"
我推门进去。
会议室里坐着四个人，都是销售部的，其中两个是我带出来的徒弟。看见我，他们眼神闪躲，不敢跟我对视。
"江哥，周总说让你把华辰项目的详细资料交接给我。"林雨薇笑眯眯地说，"我看了你的方案，写得还不错，不过有些地方需要调整。"
"哪里需要调整？"
"这里，还有这里。"林雨薇用指甲点着文件，"你这个报价太低了，应该往上提20%。还有这个交付周期，太短了，客户会觉得我们不专业。"
我盯着她："林副总监，秦董对价格很敏感。这个报价是我跟他谈了十几轮才确定的。"
"那是以前。"林雨薇合上文件，"现在市场行情变了，价格当然要调整。"
"市场行情什么时候变的？"
"我说变了就变了。"林雨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挑衅，"江哥，你现在只是普通员工，没有资格质疑我的决策。"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资料我整理好了会给你。"我转身往外走。
"等等。"林雨薇叫住我，"明天我要去见秦董，你陪我一起去。"
"为什么要我陪？"
"因为你跟秦董熟啊。"林雨薇理所当然地说，"你帮我介绍一下，以后就是我跟他对接了。"
我看着她年轻得过分的脸，突然觉得好笑。
她真的以为，客户关系是可以随便移交的？
"我考虑考虑。"
"这不是商量。"林雨薇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江哥，你最好配合点。不然..."
"不然怎么样？"
"不然周总会很不高兴的。"她笑得意味深长。
我没说话，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回到角落的工位，我坐下来，打开被降权的电脑。
虽然系统权限被降了，但这么多年的工作习惯，我早就把重要的东西都备份在了自己的私人设备上。
我打开手机，翻看通讯录。
67个核心客户的联系方式，每一个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秦毅，华辰集团董事长，60岁，喜欢打高尔夫，女儿在国外留学。
李建军，天成贸易总经理，45岁，爱喝茅台，每年春节都会给我发红包。
王大明，宏远实业董事，50岁，孩子留学的事是我帮忙办的，对我信任有加。
这些客户，哪一个不是我用时间和精力积累出来的？
哪一个不是我陪着喝酒、打球、熬夜换来的信任？
现在周建国一纸任命，就想把这些都转给林雨薇？
做梦。
下午三点，手机响了。
是秦毅打来的。
"小江，是我。"
"秦董。"我走到走廊，压低声音。
"听说你们公司换人了？"秦毅的语气不太好。
"是的，公司安排。"
"什么安排？"秦毅不满地说，"咱们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跟，现在突然换人，把我当傻子？"
"秦董，这是公司决定..."
"我不管什么公司决定。"秦毅打断我，"小江，咱们合作这么多年了，我信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们公司那块牌子。你明白吗？"
我的心一震。
"秦董..."
"那个小姑娘给我打了电话，约我见面。"秦毅冷笑，"口气还挺大，说要调整方案。我看了一眼她发来的东西，简直是胡闹。"
"秦董息怒。"
"我不是生气，我是失望。"秦毅叹了口气，"小江，你跟我说实话，你还在负责这个项目吗？"
我沉默了几秒："公司让我协助林副总监。"
"协助？"秦毅的语气更冷了，"那就是不负责了。"
"秦董..."
"行了，我知道你为难。"秦毅顿了顿，"我就一句话，这个项目如果不是你来做，我不签了。"
电话挂断。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着窗外的天空。
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05
第三天上午，我被叫进了周建国的办公室。
林雨薇也在，坐在沙发上，脸色很难看。
"江明，秦毅的事你怎么解释？"周建国劈头就问。
"什么事？"
"他拒绝跟小林见面，说只认你。"周建国拍了拍桌子，"你是不是在背后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不肯见小林？"
"可能是因为..."我顿了顿，"秦董比较看重信任吧。"
"放屁！"周建国怒了，"你肯定在背后搞鬼！"
"周总，我没必要搞鬼。"我平静地说，"秦董是什么人，您应该清楚。他认准了的人，不会轻易改变。"
"那你去跟他说清楚，让他接受公司的安排！"
"我说了，他不听。"
"你就不能再劝劝？"林雨薇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江哥，你这是故意为难我。"
我看着她："林副总监，客户是有自己想法的。我劝不了。"
"你就是不想劝！"林雨薇站起来，"你就是嫉妒我升职了！"
"随你怎么想。"
"够了。"周建国摆摆手，"江明，明天你陪小林一起去见秦毅。当着他的面，把项目正式交接给小林。"
"周总，恐怕不行。"
"什么不行？"
"我要辞职。"
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周建国愣住了，林雨薇也愣住了。
"你说什么？"周建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要辞职。"我重复了一遍，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辞职报告。按照劳动法，提前一个月递交就可以了。"
周建国盯着那份文件，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疯了？"他终于回过神来，"华辰项目怎么办？你就这么不负责任？"
"林副总监不是很有能力吗？让她自己去谈。"
"江明！"周建国气得拍桌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我看着他，"周总，八年了。该走了。"
"你以为你离开公司，还能找到更好的工作？"周建国冷笑，"江明，你太自以为是了。"
"是吗？"我也笑了，"那就走着瞧。"
转身离开办公室，林雨薇在后面喊："江明，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走廊里，同事们都在偷偷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有震惊，有佩服，也有担忧。
我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八年的时间，积累了不少。笔记本、U盘、客户送的小礼物，还有那些加班到深夜的外卖盒。
我把东西一样样装进纸箱。
"江哥。"小陈走过来，眼眶红红的，"你真要走？"
"嗯。"
"那我们怎么办？"
"好好干你们的。"我拍拍她的肩膀，"别学我冲动。"
"不是冲动。"小陈摇摇头，"是勇敢。"
下午五点，我提着纸箱走出公司大门。
夕阳很美，把整个城市染成了金色。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
虽然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我不用再看那些人的脸色了。
手机响了。
是苏婉："老公，你在哪里？"
"刚出公司。"
"回家吧，我做了你爱吃的菜。"苏婉的声音很温柔，"有些话，我们好好聊聊。"
"好。"
挂断电话，我看着手里的纸箱。
里面装着我八年的回忆，也装着我未来的可能。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活。
第二天上午十点。
我在家里整理简历，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苏婉。
"喂，婉婉。"
"老公！"苏婉的声音急促得像要哭出来，"出大事了！"
我心一紧："怎么了？"
"秦毅秦董事长亲自来公司了！"她的声音在颤抖。
"什么？"我坐直了身体。
"他把周建国叫到大堂，当着所有人的面..."苏婉深吸一口气，背景音很嘈杂，好像有很多人在说话。
"说什么？"
"他说..."苏婉的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他说那个1亿的订单，他只认你！如果你不在，合同作废！"
我的心跳骤然加快。
"周建国的脸都绿了，林雨薇当场就哭了..."苏婉继续说，"秦董还说，要重新考虑跟公司其他项目的合作。整个大堂的人都在看，场面太震撼了！"
"现在什么情况？"
"周建国让人事到处找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求你回去！"苏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解气和震惊，"江明，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沉默了三秒。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秦毅这个举动，等于当众打了周建国的脸，也等于宣告了一件事——客户认的不是公司，是人。
"老公？你还在吗？"苏婉着急地问。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
"让他来新公司找我。"
电话那头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什么？新公司？"苏婉的声音拔高了，"你...你什么时候..."
"先不说了，回头跟你解释。"我挂断电话。
房间里很安静。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我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我这些天一直在准备的东西。
也是我敢说出那句话的底气。
我拿起纸袋，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江明吗？我是秦毅。"
"秦董。"
"方便见个面吗？"秦毅的声音很平静，但我能听出其中的认真，"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我看了看手里的牛皮纸袋，笑了。
"好，我现在有时间。"
"那就..."秦毅顿了顿，"来我办公室吧。地址我发给你。"
"好。"
挂断电话，我握紧了手里的纸袋。
里面装着的，是改变一切的钥匙。
而这场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