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公司决定给你降薪5000。"
我抬起头，人事总监张姐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份文件。
"为什么？上周我刚签下那个10亿的订单。"
"这是高层决定。"她的手指点在另一份文件上，"林婉的工资涨了43000，从8000到51000。你可以对比一下。"
我的手指握紧笔杆，青筋暴起。
林婉靠在门框上，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01
接过那份文件的时候，我的手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文件上白纸黑字，薪资调整通知书。我的名字下面，原工资20000，调整后15000。理由那一栏只有简短的四个字：部门优化。
"张姐，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张姐推了推眼镜，那张保持了十年职业微笑的脸，此刻冷漠得像一块冰："公司有公司的考虑，陈默，你在这里干了十年，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我刚签下威尔森集团的订单，10个亿！"我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这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单子！"
"所以呢？"林婉这时候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新买的香奈儿套裙，那是前段时间我在电梯里听她和同事炫耀的。她坐到张姐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陈哥，签单是你的工作职责，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我盯着她，这个半年前才入职的小姑娘。
简历上写着海外名校MBA，三年工作经验。面试的时候，我就觉得她对业务一窍不通，但副总裁王耀坚持要她。
"林婉升任销售副总监，"张姐继续说，仿佛在宣读一份公告，"月薪51000，负责协助管理大客户部门。"
我笑了，那种气极反笑："协助管理？张姐，她连最基本的客户需求分析都做不好。上次恒泰集团的方案，还是我帮她改了三遍才能拿得出手。"
"陈哥，话不要说得太满。"林婉的声音甜腻腻的，但眼神里带着锋利，"王总说了，你的工作方法太老套，需要新鲜血液来注入活力。我虽然经验不如你，但我有年轻人的想法和冲劲。"
"王总说的？"
"对啊，"林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王总还说，像你这种老员工，最大的问题就是倚老卖老，以为自己不可替代。时代在变，陈哥，你也该与时俱进了。"
我的拳头握得更紧了。
张姐咳了一声："陈默，文件你签一下，下月开始执行新薪资。"
我没有接笔，而是站起身，拿起那两份文件。
"我需要见王总。"
"王总很忙，这个决定已经是定案了。"张姐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婉轻笑一声，转身走出了人事办公室。她走路的姿态都变了，腰板挺得笔直，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在宣告胜利。
我走出人事部，整个办公区的人都在看我。
销售部的小王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但余光一直往我这边瞟。财务部的小李停下手中的工作，脸上写满了同情。就连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老张，此刻也只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
有些人眼神里是同情，有些人是幸灾乐祸，还有些人在窃窃私语，声音虽小，但我能猜到他们在说什么。
"听说陈默被降薪了。"
"活该，谁让他得罪了王总。"
"林婉可厉害了，半年就升副总监。"
"你懂什么，人家有后台。"
回到工位，我把文件扔在桌上。
电脑屏幕上还开着威尔森集团的合同文件，那个我花了三个月，飞了无数趟才谈下来的订单。
合同金额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10亿元人民币。
这是我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
为了这个单子，我研究了威尔森集团三个月的采购历史，分析了他们的需求变化趋势，甚至学习了他们总部所在国的商业文化。
我跟他们的采购总监李先生前后见了十几次面，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深入交流，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合同签订那天，李先生握着我的手说："陈，你是我见过最专业的销售。跟你合作，我很放心。"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了。
可现在，我得到的是降薪5000。
那个半年前才进公司，连产品参数都记不全的林婉，却涨薪43000，还升了职。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妻子苏晴发来的消息："老公，听说了吗？"
我回复："听说什么？"
"你的薪资调整。我在财务部，刚才系统里看到的。别想太多，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谈谈。"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
苏晴是我大学时的女朋友，毕业后我们一起进了这家公司。我在销售部，她在财务部。我们在公司认识了十年，结婚七年。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10个亿的订单对我意味着什么。
那段时间，我连续一个多月凌晨两三点才回家，苏晴每次都会给我留好夜宵，热好牛奶。有几次我在书房加班到天亮，她就静静坐在旁边陪着我，给我泡茶，递毛巾。
威尔森集团的方案，我前后修改了二十几版。每一版她都帮我校对数据，检查逻辑。
她说："老公，我相信你一定能拿下这个单子。"
我做到了。
可现在，我得到的回报是什么？
降薪。
还要看着一个毫无能力的人踩在我头上。
02
晚上七点，我准时下班。
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我通常要加班到九点十点。但今天，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回到家，苏晴已经做好了饭。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笑着迎接我，而是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
"你看看这个。"她把文件推给我。
我接过来，是一份薪资调整明细表。
表格很长，列出了整个销售部门的薪资变动情况。
我仔细看了一遍，心越来越凉。
大部分人的工资都涨了。
小王涨了3000，老张涨了5000，连刚入职一年的小李都涨了2000。
整个销售部，只有我一个人是降薪。
而林婉的那一栏，从8000直接跳到51000，涨幅超过530%。
"这不正常。"苏晴说，她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一个新人，半年时间，工资涨六倍多，这在公司历史上从来没有过。"
"她是王耀的人。"我把文件放下，"面试的时候就是他坚持要她。我记得当时人事部和其他面试官都觉得她不合适，但王耀一锤定音。"
"不只是这个，"苏晴站起来，从书房拿出另一叠文件，"你看看这些。"
我翻开文件，是林婉的报销记录。
一顿商务宴请，38000。
一场客户接待，52000。
一次产品推介会，67000。
一套办公用品采购，29000。
每一笔金额都大得离谱。
"这些钱真的花出去了吗？"我问。
"我查过，"苏晴坐下来，表情凝重，"那顿38000的宴请，餐厅我打电话问过了，他们说那天根本没有这么大额度的消费记录。"
我的心一沉。
"还有这个，"苏晴指着另一笔报销，"52000的客户接待，发票抬头是盛世会所。我让财务部的小陈帮我查了一下，这家会所的消费记录里，根本没有我们公司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
"假发票，虚假报销。"苏晴直视着我的眼睛，"而且每一笔报销单，审批人都是王耀。财务部只负责走流程，王总签字的单子，我们不敢多问。"
我沉默了。
在这个公司十年，我见过各种各样的勾当，但从来没有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边，而且做得这么明目张胆。
"还有更奇怪的，"苏晴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文档，"林婉的入职资料，简历上写的是海外MBA，但我让人事部的朋友帮我查了，学信网上查不到她的任何学历信息。"
"查不到？"
"对，一片空白。"苏晴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我又让朋友查了她简历上写的那所大学，对方说没有这个学生的记录。要么她的学历是假的，要么她用的是假名字。但不管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她的背景有问题。"
我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动。
一个学历可能造假的新人，半年内工资涨六倍，大额虚假报销，副总裁亲自关照，还升职做了副总监。
这背后藏着什么？
"你打算怎么办？"苏晴问。
"我不知道，"我揉了揉太阳穴，"但我不能就这么认了。"
"你想举报？"
"没有确凿的证据，举报也没用。"我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动，"而且王耀在公司根深蒂固，董事长又常年在海外，根本管不到这些事。我要是贸然举报，可能连工作都保不住。"
苏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见过林婉和王耀单独在一起吗？"
我愣了一下，回想起一些细节。
有一次加班到很晚，我看到王耀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我本想进去汇报工作，走到门口却听到了林婉的声音。
那种语气，不像是在讨论工作。
还有一次，我在地下车库看到林婉从王耀的车上下来，两人有说有笑，林婉整理衣服的动作有些不自然。
"你怀疑他们……"我没把话说完。
"不只是我怀疑，"苏晴说，"财务部很多人都在传，说林婉是王耀的情人。但大家都不敢说出来，怕丢了工作。"
这个词像一根刺，扎进我的心里。
"如果真是这样，"我慢慢说，"那我的降薪，就不只是针对我个人了。"
"什么意思？"
"他们想要我的客户资源。"我突然明白了什么，"威尔森集团的订单虽然签了，但合同执行期是三年。如果他们能把这个客户转到林婉名下，那对王耀来说，就是一份巨大的政绩。"
苏晴的脸色变了："他们想逼你走？"
"不只是逼我走，"我坐下来，盯着那些文件，"降薪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可能还有更多手段，架空我，孤立我，直到我待不下去主动辞职。然后他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接管我的客户。"
"那你……"
"我要先稳住。"我握住苏晴的手，"你帮我继续查，把所有的证据都收集起来。我要搞清楚，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苏晴点点头："我明白了。但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打草惊蛇。"
"放心，我会的。"
那一夜，我们聊到很晚。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熄灭，但我们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03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仔细观察公司里的变化。
林婉变得越来越嚣张。
早上九点上班，她总是九点半甚至十点才姗姗来迟，手里拿着星巴克的咖啡，跟同事聊着昨晚去了哪个高档餐厅，买了什么奢侈品。
"这个包是新买的，爱马仕最新款，"她拿着包在办公室里转悠，故意走到我工位旁边，"十二万，王总说我业绩好，奖励我的。"
旁边有同事讨好地说："哇，婉姐真厉害，这才半年就升副总监了。"
"还行吧，"林婉假装谦虚，"主要是王总赏识。他说我有潜力，值得培养。不像有些人，干了十年还是老样子，思维僵化，跟不上时代了。"
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
办公室里其他人都低着头，假装没听见。
我也没理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试探我的反应。
更让我警觉的是，林婉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办公区域。
有几次我去会议室开会，回来发现我的文件被翻动过。我有个习惯，文件夹的角度会摆成特定的位置，但回来后发现角度变了。
还有几次，我的电脑屏幕显示有人尝试登录。
我去找IT部的小李。
"李哥，能帮我查一下，最近有谁试图登录我的电脑吗？"
小李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陈哥，你被盯上了。"
"什么意思？"
"前几天王总让我帮忙恢复一些数据，"小李犹豫了一下，"我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什么东西？"
"你的客户资料，"小李说得很小声，"有人在整理你的客户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公司、职位，甚至你们的聊天记录都有。"
我的心跳加速："谁在整理？"
"我不确定，但那个文件夹的创建者是林婉的电脑。"小李推了推眼镜，"陈哥，我得提醒你，公司最近在做系统升级。IT部收到上面的指示，要给部分员工的电脑安装新的'管理软件'。"
"什么软件？"
"美其名曰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实际上那个软件能监控所有操作记录。"小李的表情很严肃，"屏幕截图、键盘输入、文件访问、邮件收发，甚至包括聊天记录，全都能被监控。"
"什么时候安装？"
"下周开始，第一批名单里有你。"
我明白了。
他们要掌握我所有的客户资源，然后找个理由把我踢出去。
"李哥，谢谢你。"
"不客气，"小李叹了口气，"陈哥，其实公司里很多人都看不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我们都要养家糊口，不敢多说什么。你自己小心点。"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工位。
坐下来，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私人的移动硬盘。
这几天，我已经把最重要的客户资料都转移到这个硬盘里了。
公司系统里虽然也有客户的基本信息，但真正的核心——那些私下的交流记录、客户的真实需求、谈判的细节和技巧——都只在我这里。
威尔森集团的李总监，喜欢什么，在乎什么，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恒泰集团的张总，家里有什么情况，我也了如指掌。
盛达科技的刘总，他的决策习惯，我摸得透透的。
这些东西，系统里查不到，林婉更不可能知道。
但这些，才是维系客户关系的核心。
就在我整理资料的时候，王耀突然出现在我工位旁边。
"陈默，来我办公室一下。"
我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门一关上，王耀就坐到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陈默，公司对你的工作有些新安排。"
"什么安排？"
"从下周开始，你负责的大客户部分工作要转给林婉。"王耀说得很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威尔森集团、恒泰集团、盛达科技，这几个重点客户，以后由她主要跟进。"
"为什么？"我努力压抑着怒火。
"因为你的工作方法需要改进，"王耀点了一支烟，"林婉年轻，有活力，而且她学历高，思维方式更符合现代企业的需求。你可以辅助她，把你的经验传授给她。"
"王总，这些客户都是我一手开发维护的。"
"所以呢？"王耀弹了弹烟灰，"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个人的。你不要搞错了，陈默，你只是个打工的。"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扇在我脸上。
我深吸一口气："如果客户不同意换人呢？"
"那就是你的工作没做好，"王耀冷冷地说，"你要让客户明白，跟公司合作，不是跟你个人合作。如果因为换人导致客户流失，责任你自己负。"
这是威胁。
明目张胆的威胁。
"明白了吗？"王耀问。
"明白了。"
"另外，"王耀又说，"下周三到周五，你去南方的分公司出差，那边有几个小客户需要维护。机票和酒店我让行政给你订好。"
我心里一动。
这是要支开我。
"好的，王总。"我表面上答应得很爽快。
走出办公室，我立刻给苏晴发了条消息："他们要动手了，下周三我会被派出差。"
苏晴很快回复："我知道该怎么做。"
04
那天晚上，我照常加班。
不是真的有工作要做，而是在等待。
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到晚上九点，整层楼就剩下我和保洁阿姨了。
我假装在整理文件，实际上在留意周围的动静。
九点半左右，王耀的办公室门突然开了。
我从隔板的缝隙看过去，王耀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公文包。
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林婉的工位，在她的抽屉里翻找着什么。
找到一个文件夹后，他又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我心里一动。
过了十几分钟，我装作去茶水间的样子，路过王耀办公室。
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我听到了他打电话的声音。
"周总，资料我已经拿到了……对，客户的详细信息……威尔森集团的采购策略和价格底线……这些都是陈默那边的核心资料……"
我的心脏狂跳。
"价格好商量，毕竟是机密资料……什么？五十万太少了？周总，这可是十亿的大单，价格策略要是泄露出去，你们星辰科技就能直接截胡……好，一百万，一口价……"
星辰科技！
那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
王耀在卖公司的机密资料！
我的手脚冰凉。
"那个陈默？他快完蛋了，"王耀的笑声传出来，"降薪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会一步步架空他，让他自己待不下去。等他走了，客户资源自然就是公司的，我想给谁就给谁……"
"林婉那边没问题，她听我的……放心，她拿钱办事，做得很干净……这次如果成了，分你一半……"
我握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
不能冲动。
如果现在冲进去，什么证据都没有，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悄悄退回到茶水间，深呼吸几次。
然后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调到最大音量。
我又走回王耀办公室门口，把手机贴在门缝边。
"……明天晚上交货？行，我把U盘给你，里面有完整的客户资料……记得把钱打到我说的那个账户，不要留痕迹……"
录了大概五分钟，我听到王耀似乎要挂电话了，赶紧拿着手机离开。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把录音文件保存了三份。
一份存在移动硬盘里，一份上传到私人云盘，还有一份发到了我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靠在椅背上，手还在抖。
王耀不只是想要我的位置，他在出卖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
如果威尔森集团的价格策略被泄露给竞争对手，造成的损失可能是几十亿。
这不是简单的职场倾轧，这是犯罪。
我必须把证据收集齐全。
05
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晴还在客厅等我，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怎么这么晚？"
我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播放录音。
听完整段录音，苏晴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们……他们这是在犯罪！"
"不只是犯罪，"我坐下来，"他们这是在出卖公司利益。如果威尔森集团的资料被泄露给星辰科技，后果不堪设想。"
"你要举报他们？"
"现在还不行，"我摇摇头，"录音可以作为证据，但不够。我需要更确凿的东西，比如他们的转账记录，比如他们交易的具体时间地点。"
"我可以帮你查转账记录，"苏晴说，"但王耀的私人账户，我没有权限。"
"能查到林婉的吗？"
"可以试试。"苏晴打开电脑，登录公司的财务系统，"我有一定的查询权限，可以看到员工的工资卡流水，但不能看到他们的其他账户。"
她操作了一会儿，突然停下来。
"老公，你看这个。"
我凑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林婉的工资卡流水。
除了每个月的工资，还有几笔大额转账。
"这笔20万，这笔30万，还有这笔50万，"苏晴指着屏幕，"都是从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进来的，备注都是'咨询费'或者'劳务费'。"
"能查到转账来源吗？"
"第三方支付很难直接追踪到人，"苏晴说，"但我可以让IT部的小李帮忙查IP地址。"
"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小李跟你关系好，他应该愿意帮忙。而且这种技术性的查询，只要不声张，不会有事。"
"那就拜托你了。"
接下来两天，苏晴和小李秘密配合，查到了那些转账的IP地址。
"老公，查到了，"苏晴给我看手机上的截图，"这些转账都来自同一个IP地址段，就是星辰科技的办公区域。"
"确定吗？"
"小李很确定。他说这个IP地址段是星辰科技的企业专用IP，不会错。"
我深吸一口气。
证据越来越完整了。
"还有一件事，"苏晴说，"我查了林婉的报销记录，那些虚假发票的金额加起来超过三十万。我联系了其中几家开票的公司，他们都说没有给我们公司开过这么大额的发票。"
"所以这些发票都是伪造的？"
"对，而且伪造发票是刑事犯罪。"苏晴说，"如果这件事曝光，林婉和王耀都要负法律责任。"
"很好，"我点点头，"证据链差不多了。但我还需要最后一步。"
"什么？"
"我要让他们以为，他们快要成功了。"
苏晴看着我，眼神里有些担忧："你要做什么？"
"设一个局，"我说，"让他们主动露出马脚。"
06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按计划行事。
表面上，我变得越来越消沉。
上班不再提前到，有时候还会迟到几分钟。工作也变得敷衍，对同事的嘲讽不再反驳，只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
我要让王耀和林婉以为，我已经被打垮了，快要支撑不住了。
果然，他们放松了警惕。
林婉在我面前更加肆无忌惮，经常带着其他同事在我工位旁边大声说话："听说陈哥最近状态不太好啊，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谁知道呢，十年老员工了，降薪降成这样，换谁都受不了。"
"王总说了，大客户以后都归我管，陈哥就负责一些小单子吧。"
"也好，让他轻松轻松，免得太累了。"
办公室里传来一阵哄笑。
我假装没听见，继续盯着电脑屏幕。
实际上，我在观察林婉的表情。
她的眼神里有得意，有兴奋，还有一丝轻蔑。
她以为自己赢了。
就在这时，我故意在电脑里创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客户资料备份"。
文件夹里放了一些看起来很机密的文档。
威尔森集团的需求分析报告，价格策略，谈判记录，还有李总监的个人喜好备注。
但这些资料，都是我精心伪造的。
关键数据全是错的。
如果星辰科技按这个策略去跟威尔森集团谈判，只会碰一鼻子灰。
更妙的是，我在每个文档里都嵌入了追踪代码。
只要有人打开这些文件，就会自动发送一封邮件到我的私人邮箱，告诉我是谁、在什么时候、在哪台电脑上打开了它。
这是小李教我的技巧。
做完这一切，我还故意在工位的抽屉里放了一个U盘。
U盘上贴了标签："客户资料备份"。
当然，这个U盘里的资料也是假的。
但对于急于求成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诱饵。
周二晚上，我加班到很晚才离开。
临走前，我故意没有锁抽屉。
周三一早，我按计划去南方的分公司出差。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我收到苏晴的消息："保洁阿姨进你的办公区了。"
过了半小时，又一条："她在你的工位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走了，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我笑了。
鱼上钩了。
到了分公司，我假装在工作，实际上一直在用手机关注动态。
下午三点，我收到了一封自动发送的邮件。
邮件显示，我电脑里的那个文件夹在王耀的电脑上被打开了。
打开时间是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我立刻给苏晴打电话："查一下王耀今天下午的资金流水。"
半小时后，苏晴回复："查到了！下午三点半，王耀的私人账户收到一笔转账，五十万，备注是'咨询费'。"
"转账方是谁？"
"一个空壳公司，但我查了工商信息，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星辰科技的副总裁周建国。"
完美。
证据链完整了。
"老公，接下来怎么办？"苏晴问。
"我们该收网了，"我说，"但不是我们亲自动手。"
"那是谁？"
"公司的审计总监，老张。"
老张是公司的元老，跟董事长一起创业的。他为人正直，嫉恶如仇，在公司里威望很高。
之前我就把一些证据匿名发给了他，但没有说明来源。
现在时机成熟了。
我给老张发了一封详细的邮件，附上了所有的证据：录音、转账记录、虚假报销、伪造学历、追踪代码的记录。
邮件的标题是：关于王耀和林婉涉嫌出卖公司商业机密的举报。
发完邮件，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07
周四下午，我提前结束了出差，订了最早的航班回来。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晚上七点。
手机刚开机，就收到了苏晴的十几条消息。
"老公，公司炸了！"
"审计部的人把王耀和林婉叫去问话了！"
"他们在会议室待了三个小时！"
"林婉哭着出来的，脸色特别难看！"
"王耀被暂时停职了，说是要接受调查！"
我看着这些消息，嘴角扬起一抹笑。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打车回市区的路上，老张给我打来了电话。
"陈默，是你发的邮件？"
"是我。"
"你做得很好，"老张的声音很沉重，"我查了你提供的那些证据，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王耀不只是打压员工那么简单，他涉嫌贪污、受贿、出卖商业机密。林婉更是个商业间谍，她的真实身份我们也查到了。"
"她是什么人？"
"星辰科技派来的，"老张说，"她的真名不叫林婉，叫林雨薇，是星辰科技副总裁周建国的外甥女。他们早就策划好了，让她打入我们公司，窃取商业机密。"
我倒吸一口凉气。
"王耀呢？他知道林婉的真实身份吗？"
"知道，他们是合谋，"老张说，"王耀收了星辰科技的钱，帮助林婉在公司里站稳脚跟，获取机密资料。这次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威尔森集团的订单很可能就被他们毁了。"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已经向董事长汇报了，他震怒，连夜从海外赶回来，"老张说，"我们也报警了，警方明天会来公司调查。陈默，你做了一件大好事，保护了公司的利益。"
"这是我应该做的。"
"董事长说想见你，你明天来公司一趟。"
"好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这场博弈，终于要结束了。
但我心里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决定要做。
08
第二天早上，我来到公司。
整个办公区的氛围很诡异。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但看到我就会突然安静下来。
有人用敬佩的眼神看着我，有人用复杂的眼神打量我，还有人干脆避开我的目光。
我没理会这些，直接去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会议室里，除了董事长，还有几个股东，审计总监老张，以及法务部的负责人。
"陈默，坐。"董事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但眼神犀利。
"董事长。"
"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董事长说，"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公司的损失会非常大。"
"应该的。"
"我代表公司感谢你，"董事长站起来，跟我握手，"王耀和林婉的事，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初步判断，他们涉嫌商业间谍、贪污受贿、伪造发票等多项罪名，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制裁。"
"公司决定，"旁边的一个股东补充道，"给你年薪五十万，升任销售总监，另外还有股权激励。你妻子苏晴，也会被提拔为财务部副总监。"
这些条件，都很诱人。
是我十年来梦寐以求的。
但此刻，我却沉默了。
"陈默，你还有什么顾虑吗？"董事长问。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封信。
"董事长，谢谢您的好意，但是……我已经决定辞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
"辞职？"董事长皱起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看清楚了一些事情，"我平静地说，"这家公司的问题，不是王耀一个人造成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股东不满地说。
"我的意思是，管理体系存在根本性的问题，"我看着董事长，"董事长，您常年在海外，公司的日常管理完全交给职业经理人。但您知道这些年公司内部发生了什么吗？"
董事长沉默了。
"拉帮结派、打压异己、任人唯亲，"我一一数来，"王耀不是个例，他只是最胆大妄为的一个。类似的事情，在中层管理中并不少见。"
"这次事件之后，我们会彻查，会整改，"董事长说。
"然后呢？"我问，"换一批人，过几年又是同样的问题。因为根子没有变。"
"那你觉得根子是什么？"
"是价值观，"我说，"这家公司，早就不看重能力和贡献了，只看重关系和背景。谁会拍马屁，谁就能升职。谁敢说真话，谁就被排挤。我在这里干了十年，签下了公司最大的订单，得到的却是降薪和打压。这样的环境，我不想再待下去了。"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过了很久，董事长叹了口气："陈默，我明白你的失望。但你要相信，公司会改变的。"
"董事长，我不是不相信您，"我站起来，"我只是累了。十年，对我来说已经够长了。我想试试别的可能。"
"你要去哪里？"老张问，语气里有些不舍。
"我想自己创业，"我说，"做自己想做的事，用自己认同的方式。"
"你会后悔的，"一个股东冷冷地说，"创业哪有那么容易，你一个人，能有什么资源？"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对董事长说："董事长,谢谢您这些年的培养。但我真的决定了。"
董事长看着我，眼神复杂："好吧，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不勉强。但我希望你记住，这扇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董事长。"
我转身走出会议室。
走廊里，苏晴等着我。
"怎么样？"
"辞了。"
"那我也去辞。"
"好。"
我们并肩走向人事部。
办公区里的人都在看着我们，眼神各异。
但我不在乎了。
人生这么长，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地方。
当天下午，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公司。
十年的职业生涯，最后都装进了一个纸箱里。
同事们围过来，有的祝福，有的惋惜。
"陈哥，你真的要走？"小王问。
"嗯，是时候了。"
"那威尔森集团的订单怎么办？"
"公司会安排其他人跟进的。"
我拎起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办公室。
这里有我的青春，我的汗水，也有我的失望。
走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
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苏晴。
她的声音急促得不像话，完全不像平时那个冷静的她："老公！出大事了！"
"怎么了？"
"威尔森集团的李总监来公司了！指名要见你！"
我愣了一下："什么时候？"
"就现在！他在大厅里，说如果你不在，立刻取消10亿订单！"
我的心一沉。
"董事长呢？"
"董事长想亲自出面挽回，但李总监根本不听，他说只见你一个人！"
"王总那边……"
"王总已经被停职了，现在公司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在找你！"
我按下电梯的开门键，快步走出去。
"我马上到大厅。"
挂断电话，我加快脚步。
电梯门打开，一楼大厅里站满了人。
董事长、几个股东、销售部的同事，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焦虑。
大厅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
威尔森集团的采购总监，李先生。
他看到我，大步走过来："陈！"
"李总监。"
"我听说你辞职了？"他的语气很严厉。
"是的。"
"那这个订单……"
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李总监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表情严肃："陈，我很失望。"
"对不起，李总监。"
"失望的不是你辞职，"李总监说，"而是这家公司对待人才的方式。"
他转身对董事长说："这个订单，我不会取消。但是，对接人必须是陈默。如果换其他人，威尔森集团会立刻终止合作。"
董事长的脸色变了："可是陈默已经辞职了……"
"那是你们的问题，"李总监冷冷地说，"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对接人是陈默。如果你们单方面换人，我们有权终止合同。"
大厅里一片哗然。
我也有些意外。
"李总监，这……"
"陈，你不用说了，"李总监拍拍我的肩膀，"我知道你遇到了什么。说实话，我对这家公司很失望。但我对你，很有信心。"
就在这时，保安匆匆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陈先生，有人让我转交给您。"
"谁送来的？"
"一个穿西装的先生，他说您看了就知道了，很重要。"
我接过文件袋，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四个字："陈默亲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手上。
我打开文件袋。
里面是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
翻开第一页，我的手开始颤抖。我被降薪5000，女助理工资却涨了43000，我平静辞职，第二天妻子来电：“老公，那个签下10亿订单客户只认你！”我：“让他来新公司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