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峰，公司决定给你降薪7800。"
我抬起头，人事总监王姐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份调薪通知。
"什么原因？上个季度我签了五个项目。"
"公司决策。"她的手指点向桌上另一份文件，"小雅秘书的薪资上调50000，晋升为总经理助理。你可以看看。"
我的手指攥紧桌沿，指节泛白。
办公室门口，小雅靠着门框，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谁都没想到的决定。
01
我叫陈峰，三十八岁，在盛泰集团做了整整十二年。
从基层业务员干起，一步步爬到销售总监的位置。这些年，我签下的订单金额加起来超过五个亿。妻子林雨晴是高中老师，我们有个十岁的儿子，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那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七点半到公司。
推开办公室门，小雅已经坐在我的位置上，正翻看着我的客户资料。
"小雅，你在干什么？"
她抬起头，笑得特别甜："陈总监，总经理让我熟悉一下业务，说要培养我独立跟单。"
"这些是客户机密，不能随便看。"我走过去，伸手想拿回文件。
她却按住了资料夹："陈总监，公司的东西，我为什么不能看？"
"你去找赵总要权限，别擅自动我的东西。"
"哎呀，陈总监这么大气，这点小事还计较啊。"她站起身，故意擦着我的肩膀走过去，身上的香水味特别刺鼻。
我皱着眉头坐下，发现电脑还开着，显示的正是康源集团的项目方案。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多，眼看就要签约了。
打开邮件，发现小雅昨晚十一点给赵总发了邮件，抄送了康源集团的负责人张总。邮件内容是关于这个项目的"优化建议"，但那些所谓的优化，全是我上周在内部会议上提出的方案。
我正想去找赵总，手机响了。
"陈峰，你在公司吗？"妻子的声音有些急促。
"在啊，怎么了？"
"儿子学校打电话，说要交下学期的补课费，一万二。我这个月工资还没发，你能先垫上吗？"
"行，我待会转给你。"
"你最近是不是很累？昨晚说梦话，一直在说什么方案、客户的。"
"没事，就是项目到关键时候了，压力大点。"
挂了电话，我刚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账，王姐就走了进来。
"陈峰，来一下会议室。"
会议室里，赵总坐在主位上，小雅站在他身边，正在展示什么文件。
"陈峰，坐吧。"赵总示意我坐下，"最近业绩怎么样？"
"康源那个项目快签了，预计这个月能拿下。"
"是吗？"赵总看了眼小雅，"小雅说她也在跟这个项目。"
"赵总，这个项目从头到尾都是我在跟，张总也只认我。"
小雅捂着嘴笑："陈总监，您别误会，我只是帮您分担一下工作。张总昨天还跟我吃饭了呢。"
"张总什么时候跟你吃饭？"
"就昨晚啊，在翠园酒店。"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您看，这是张总给我签的名片。"
照片里，张总和小雅并排坐着，桌上摆着红酒和牛排。
"陈峰，你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客户，怎么让小雅单独去见？"赵总皱起眉头。
"赵总，我根本不知道这事。"
"陈总监，您不会是忘了吧？上周五下班前，您还说让我帮忙联系张总，说您这周末有事。"小雅睁大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哎呀，可能是我理解错了。"她吐了吐舌头，"不过没关系，张总说他很欣赏年轻人的想法，觉得我的方案很有新意。"
我深吸一口气："赵总，这个项目的方案都是我做的，客户关系也是我维护的。"
"方案？"赵总接过小雅递来的文件夹，"这是小雅上周交给我的方案，你看看。"
我翻开文件，里面的内容跟我的方案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没改，只是换了个封面，署名变成了小雅。
"赵总，这就是我的方案。"
"陈峰，你别开玩笑了。"赵总的脸色沉了下来，"小雅上周三就交给我了，你的方案是什么时候做的？"
"我上周一就做完了，发到您邮箱了。"
"我没收到。"
我打开手机邮箱，找到那封邮件，发送时间确实是上周一。但收件人那一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草稿箱。
"陈峰，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赵总摇摇头，"公司这段时间要调整，你好好休息几天。"
"赵总，我没问题。"
"行了，你先回去吧。"他挥了挥手，"王姐一会找你聊聊薪资调整的事。"
我走出会议室，脑子里一片混乱。
回到办公室，同事老李凑过来："小陈，怎么回事？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
"我跟你说啊，你得小心点那个小雅。"老李压低声音，"她来了才三个月，天天往赵总办公室跑。上周末我加班，看见她和赵总一起从地下车库走的。"
"你看清楚了？"
"那还能有假？我当时在抽烟，看得清清楚楚。"老李叹了口气，"公司里现在都在传，说赵总准备提拔她。"
"提拔她？她才来三个月。"
"谁说不是呢。"老李拍拍我肩膀，"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下午四点，王姐把我叫到人事办公室。
"陈峰，公司决定给你降薪7800。"
她面无表情地推过来一份调薪通知。
"什么原因？上个季度我签了五个项目。"
"公司决策。"她的手指点向桌上另一份文件，"小雅秘书的薪资上调50000，晋升为总经理助理。你可以对比一下。"
我拿起那份文件，上面清楚地写着小雅的新职位和新薪资。月薪从八千涨到五万八，还有年终奖和项目提成。
"她凭什么？"
"陈峰，注意你的态度。"王姐收起文件，"这是赵总亲自签批的，公司认为小雅更有发展潜力。"
"发展潜力？她做了什么？"
"康源项目，小雅跟进得很好。赵总说客户那边反馈不错。"
"那是我的项目！"
"陈峰，你冷静点。"王姐站起身，"公司的决定已经下了，你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选择离职。"
我走出人事办公室，小雅正站在走廊尽头打电话。
"赵总，您放心，康源那边我会处理好的……对对对，晚上我请您吃饭……您真好，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她看见我，立刻挂了电话，走过来："陈总监，恭喜您啊，能为公司培养出我这样的新人，您也算功不可没。"
"小雅，你不觉得这样做很过分吗？"
"过分？"她笑了，"陈总监，职场就是这样，适者生存。您年纪也不小了，该让位给年轻人了。"
"康源项目是我的。"
"现在是我的了。"她凑近我，压低声音，"陈总监，您要是不服气，可以去找赵总啊。不过我劝您还是算了，您觉得赵总会信您，还是会信我？"
02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坐到十点多。
桌上的台历翻到今天的日期，上面写着"康源项目签约日"。
手机响了，是康源集团张总的助理打来的。
"陈经理，不好意思，张总让我通知您，明天的签约会议推迟到下周。"
"为什么推迟？"
"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张总只是说要再考虑考虑。"助理的语气有些为难，"另外，张总说如果方便的话，想单独跟您见个面。"
"单独见面？"
"对，张总说有些事情想跟您沟通一下。"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张总为什么要推迟签约？为什么要单独见我？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回到家，妻子还没睡。
"怎么这么晚？"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饭菜我热了三次了。"
"不想吃了。"我脱掉外套，瘫在沙发上。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她坐到我身边，"你脸色很差。"
"公司要给我降薪。"
"降薪？为什么？"
"不知道，反正就是要降。"我闭上眼睛，"降7800。"
"那我们房贷怎么办？儿子的补课费怎么办？"
"我会想办法。"
"你跟领导说说，看能不能不降。"
"没用的。"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公司提拔了个新人，给她涨了五万。"
"五万？"妻子愣住了，"她做了什么？"
"抢了我的项目。"
"你去找老板啊，把事情说清楚。"
"老板就是支持她的。"我苦笑，"可能人家年轻漂亮，更讨老板喜欢吧。"
妻子沉默了很久："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要不你先忍忍？"她握住我的手，"咱们家现在经不起折腾。"
我没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刚坐下，小雅就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
"陈总监，赵总让您把康源项目的所有资料都交给我，包括客户联系方式。"
"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是项目负责人。"她把文件拍在我桌上，"这是赵总的指令，您自己看。"
文件上确实是赵总的签名，要求我配合小雅完成项目交接。
"我不交。"
"陈总监，您这是违抗公司命令。"小雅冷笑，"您是想被辞退吗？"
"你去告诉赵总，要资料可以，让他亲自来跟我说。"
"行啊，那我这就去。"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陈总监，您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十分钟后，赵总带着小雅过来了。
"陈峰，怎么回事？不配合工作？"
"赵总，康源项目是我的，凭什么交给她？"
"公司需要。"赵总不耐烦地说，"小雅现在是总经理助理，有权限接手所有项目。"
"那我呢？我做了十二年，就这样被踢开了？"
"陈峰，你的态度有问题。"赵总沉下脸，"我现在以总经理的名义命令你，立刻把所有资料交出来。"
我看着赵总，又看看小雅。
她正得意地笑着，眼神里满是挑衅。
"好。"我打开电脑，把所有文件都拷贝到U盘里，"都在这了。"
"这才对嘛。"小雅接过U盘，"陈总监，谢谢您的配合。"
她和赵总一起离开了。
老李走过来，叹了口气："小陈，你这是何苦呢。"
"不交也得交。"
"你有没有留底？"
"留了。"我说，"不过资料给她也没用，客户不认她。"
"那你准备怎么办？"
"再看看吧。"
下午，我去了趟洗手间。
路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说话。
"你看见没，陈峰被降薪了。"
"活该，谁让他不会做人。"
"小雅可厉害了，三个月就爬到助理的位置。"
"人家会讨领导欢心啊，不像陈峰，只知道埋头干活。"
"听说小雅和赵总关系不一般。"
"嘘，小声点，被听见就麻烦了。"
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转身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手机又响了。
"陈峰，补课费转了吗？"妻子的声音有些焦急。
"还没，我现在转。"
"你动作快点，老师在催了。"
"知道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账户余额，只剩下不到两万。
转完一万二，账上就只剩八千了。
房贷还有四天就要扣，一个月一万五，加上生活费、孩子的开销，这点钱根本不够。
下班前，赵总把所有人叫到会议室。
"通知大家一件事。"他站在台前，拍了拍小雅的肩膀，"从今天起，小雅正式担任总经理助理，负责公司所有重大项目的统筹。"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
"小雅，你说两句。"
小雅站起身，笑容满面："谢谢赵总的栽培，谢谢各位同事的支持。我知道自己资历尚浅，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希望大家多多指教。"
说完，她看了我一眼。
"陈峰，你也说两句。"赵总突然点名。
我站起来："恭喜小雅。"
"就这些？"
"就这些。"
"陈峰，你的态度让我很失望。"赵总摇摇头，"散会吧。"
所有人陆续离开，我是最后一个走的。
走到门口，小雅追上来："陈总监，您别不高兴啊。我还想跟您学习呢。"
"不需要。"
"陈总监，您这样多没意思。"她挡在我面前，"要不咱们找个地方聊聊？我请您吃饭。"
"让开。"
"您别这么冷淡嘛。"她伸手拉我的袖子，"赵总说了，您要是配合我的工作，降薪的事可以再商量。"
"不需要。"我甩开她的手，"麻烦让一下。"
"陈峰，你别不识抬举。"她收起笑容，"现在是我给您机会。"
"谢谢，不需要。"
回到家，妻子正在做饭。
"吃什么？"我换了鞋。
"炒了两个菜。"她探头看我，"你今天心情好点没？"
"还行。"
"那个降薪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没处理。"我坐到沙发上，"公司已经决定了。"
"那咱们怎么办？"她关了火，走出来，"儿子下学期要上补习班，每个月得多花三千。你爸的药也快吃完了，又得买新的。"
"我知道。"
"你就不能再去找领导谈谈？"
"没用的，我说了。"
"那就这么认了？"她的声音大了起来，"你干了十二年，说降薪就降薪？"
"不然呢？"我也有些烦躁，"公司要提拔新人，我能怎么办？"
"你就不能争取一下？"
"我怎么争取？人家年轻漂亮，老板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妻子愣住了，看着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闭上眼睛，"我累了，想静一静。"
她没再说话，转身回了厨房。
饭桌上，气氛很沉闷。
儿子看看我，又看看妻子："爸，妈，你们吵架了？"
"没有。"我夹了口菜，"好好吃饭。"
"爸，老师说我这次期末考试进步了，进了年级前二十。"
"很好。"
"老师还说，我要是保持下去，肯定能考上重点高中。"
"嗯。"
儿子不说话了，低头扒饭。
妻子突然放下筷子："我吃饱了。"
她起身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儿子小声问我："爸，妈是不是生气了？"
"没事，你吃你的。"
吃完饭，我收拾碗筷，洗了碗。
回到卧室，妻子背对着我躺在床上。
"睡了？"
她没回答。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雨晴，对不起。"
"你没对不起我。"她的声音闷闷的，"是我逼你了。"
"不是你的问题。"
"陈峰，你说实话，你是不是想辞职？"
我沉默了。
"你想辞职就辞吧。"她翻过身，眼眶有些红，"大不了我多接几个家教，补贴家用。"
"不用，我会处理好的。"
"你怎么处理？"她坐起来，"你现在被降薪，还要被那个小姑娘欺负。你受得了吗？"
"我能受。"
"你骗人。"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我跟你十五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心里憋着气，我看得出来。"
"那也得忍。"
"为什么要忍？"
"为了这个家。"我握住她的手，"我不能意气用事。"
她看着我："陈峰，你这样太委屈了。"
"没事的。"我帮她擦眼泪，"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那一夜，我失眠了。
03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公司。
刚坐下，小雅就拿着文件过来了。
"陈总监，康源项目下周签约，到时候您得陪我去一趟。"
"为什么要我去？"
"您跟张总熟啊。"她笑着说，"我怕到时候出什么差错，您得帮我兜着。"
"项目既然交给你了，就是你的事。"
"陈总监，您这是不想帮我？"她脸色一沉，"我可是代表公司去的，您不配合就是不配合公司。"
"我没说不配合公司。"我抬起头看她，"我只是说，这是你的项目，你自己负责。"
"您——"她气得脸都红了，"行，您不去是吧？那您别后悔。"
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我会告诉赵总，您不配合工作。"
"随便。"
中午，老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小陈，告诉你个事。"
"什么事？"
"听说张总那边对换项目负责人很不满，前天小雅去拜访，人家根本没见。"
"是吗？"
"可不是嘛。"老李压低声音，"小雅在张总公司门口等了两个小时，最后还是被保安请出去的。"
"张总为什么不见她？"
"谁知道呢。"老李看了看四周，"不过我听说，张总跟人说过，康源这个项目只认你，换谁都不行。"
我没说话。
"小陈，你说张总会不会真的不签了？"
"不清楚。"
"要真是那样，小雅这次可丢大人了。"老李拍拍我肩膀，"到时候赵总肯定得找你。"
"找我也没用。"
"你还真想好了？"
"想好了。"
下午三点，赵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峰，康源项目你得帮小雅一把。"
"赵总，项目已经交给她了，我不方便再参与。"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赵总的脸色很难看，"张总那边要求必须有熟悉的人对接，小雅刚接手，有些事情还不了解。"
"那当初为什么要换人？"
"陈峰，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站起身，"赵总，这个项目我不会再管了。您要是觉得我不配合工作，可以辞退我。"
"你威胁我？"
"不敢。"我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陈峰，你知不知道康源这个项目对公司有多重要？"
"我知道。"
"那你还不配合？"
"不是我不配合，是公司不配合我。"我转身走向门口，"赵总，我该说的都说了。"
"陈峰，你给我站住！"
我没停，直接走了出去。
回到办公室，我打开电脑，开始写辞职信。
写完后，我看了看这间办公室。
十二年了，这里有我太多的回忆。
从刚入职时的青涩，到现在的成熟，我在这里倾注了太多心血。
但现在，是时候离开了。
打印出辞职信，我装进信封，放进抽屉。
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递交上去。
下班前，小雅又来找我。
"陈总监，赵总让我转告您，康源项目您必须配合我完成。"
"告诉赵总，我做不到。"
"您真的要跟公司对着干？"
"我没有对着干。"我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
"您的权益？"小雅冷笑，"您现在就是个普通员工，有什么权益可言？"
"正因为我是普通员工，所以更要维护自己的权益。"
"陈峰，你别太嚣张。"她压低声音，"你以为没了你，公司就转不动了？"
"我没这么想。"
"那你为什么不配合？"
"因为我不想配合。"我拎起包，"让开。"
她挡在门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让你走。"
"小雅，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管你什么拘禁不拘禁。"她叉着腰，"你今天必须答应我。"
"老李。"我喊了一声。
老李立刻走过来："怎么了？"
"帮我报警，有人非法拘禁。"
"你敢！"小雅脸都白了。
"你看我敢不敢。"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报警。"
"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让开了。
我走出办公室，老李跟在后面。
"小陈，你这样得罪她，不好吧？"
"没什么好不好的。"我按下电梯，"反正我也待不久了。"
"你真的要走？"
"对。"
"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
"要不要我帮你介绍？"
"不用了，谢谢。"
电梯来了，我走了进去。
"小陈，保重。"
"你也是。"
04
回到家，妻子正在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盯着通讯录发呆。
要不要给张总打个电话？
想了想，还是算了。
张总是客户，不是朋友。
公司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他。
妻子端着两碗面出来："吃饭吧。"
"好。"
"今天怎么样？"
"还行。"
"那个小雅还找你麻烦吗？"
"找了。"
"你怎么说的？"
"拒绝了。"
妻子沉默了一会："陈峰，你要是真的受不了，就辞职吧。"
"你不是说咱们家经不起折腾吗？"
"折腾就折腾吧。"她放下筷子，"我受不了看你这样憋屈。"
"雨晴——"
"你别说了。"她握住我的手，"咱们家虽然不富裕，但也饿不死。大不了我多带几个家教，你慢慢找工作。"
我的鼻子有些酸。
"谢谢你。"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踏实。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辞职信交给了王姐。
"陈峰，你确定？"王姐看着辞职信，"你在公司干了十二年，说走就走？"
"确定。"
"你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那好吧。"王姐签了字，"按照规定，你需要一个月的交接期。"
"没问题。"
"陈峰，我个人觉得，你这个决定太冲动了。"王姐叹了口气，"就算对公司有意见，也不应该这样赌气。"
"我不是赌气。"
"那你是？"
"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了？"
"有些事情，不值得。"
王姐没再说话。
我走出人事办公室，感觉浑身轻松。
回到办公室，老李正在等我。
"小陈，听说你递辞职信了？"
"对。"
"真的要走？"
"对。"
"你想好去哪了吗？"
"还没想好。"
"那你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老李拍拍我肩膀："小陈，你这样太冒险了。"
"我知道。"
"你家里人同意吗？"
"同意了。"
"那就好。"老李顿了顿，"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谢谢。"
消息很快传开了。
整个办公室都在讨论我辞职的事。
有人说我太冲动，有人说我太傻，还有人说我肯定是找好下家了。
我没理会这些议论，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
十二年的东西，装了整整三个纸箱。
下午，赵总把我叫到办公室。
"陈峰，你真的要走？"
"对。"
"为什么？"
"赵总，您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什么？"
"我干了十二年，应该得到的尊重和待遇，我没得到。"
"所以你就要走？"
"对。"
"陈峰，你这样做对得起公司吗？"赵总的脸色很难看，"公司培养你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
"赵总，公司培养我，我也给公司创造了价值。"我看着他，"这些年我签下的订单，为公司赚了多少钱，您心里应该有数。"
"那你还不满足？"
"我不是不满足，我只是想要公平。"
"公平？"赵总冷笑，"职场上哪有什么公平？"
"既然没有公平，那我为什么要留下？"
"你——"赵总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转身准备离开。
"陈峰，你给我站住。"赵总站起来，"康源项目你必须交接清楚，不然你别想走。"
"赵总，项目已经交给小雅了，我没什么好交接的。"
"客户关系呢？"
"客户关系是我个人的，不属于公司资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我看着他，"赵总，我该说的都说了。一个月后，我会正式离职。"
走出办公室，我深深吸了口气。
阳光照在脸上，暖暖的。
我突然觉得，离开这里，或许是个正确的决定。
05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正常交接工作。
能交接的都交接了，不能交接的就算了。
小雅每天都来找我要客户资料。
"陈总监，康源项目的详细资料在哪？"
"在电脑里。"
"我找不到。"
"那就是没有了。"
"陈峰，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故意不给我？"
"我能给的都给了。"
"那客户的联系方式呢？"
"你不是有张总的电话吗？"
"我要的是他公司其他负责人的电话。"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
"就是没有。"
小雅气得直跺脚，但也拿我没办法。
我已经递交辞职信了，她再怎么闹也没用。
一周后，王姐突然找我。
"陈峰，赵总说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公司可以给你恢复原来的薪资，降薪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需要。"
"你确定？"
"确定。"
"陈峰，你这样太固执了。"
"王姐，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的。"
"那你要什么？"
"尊严。"
王姐沉默了。
第二周，赵总又找我谈了一次。
"陈峰，公司可以给你加薪，比原来高五千。"
"不需要。"
"你还想要什么？"
"没什么想要的了。"
"陈峰，你这样做对谁都没好处。"赵总的语气软了下来，"康源项目要是出了问题，对公司是损失，对你也没好处。"
"赵总，项目是小雅负责的，跟我没关系。"
"但客户只认你。"
"那是客户的事。"
"陈峰，你就不能看在公司的面子上，帮这一次忙？"
"赵总，当初降我薪、提拔小雅的时候，您有看在我的面子上吗？"
赵总哑口无言。
我转身离开了。
第三周，小雅去康源公司签约。
结果不出所料，张总根本没见她。
小雅在人家公司门口等了一下午，最后还是被保安请走了。
回到公司，小雅直接冲进我办公室。
"陈峰，你到底跟张总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那他为什么不见我？"
"你应该问他，不应该问我。"
"陈峰，你是不是背后搞鬼？"
"我没有。"
"那为什么他不签约？"
"可能他不想签了。"
"不可能！"小雅急了，"这个项目已经谈了大半年，怎么可能说不签就不签？"
"那你问张总去。"
"我问了，他不接我电话。"
"那我也没办法。"
"陈峰，你必须帮我。"
"凭什么？"
"就凭——"她说不下去了。
"小雅，你当初抢我项目的时候，有想过要我帮忙吗？"我看着她，"现在出了问题，就来找我？"
"陈峰，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你，不是我。"
小雅哭了。
但我没有心软。
有些事情，不是眼泪能解决的。
第四周，我的交接期结束了。
最后一天，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老李陪我一起下楼。
"小陈，以后有机会一起吃饭。"
"好。"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休息几天，再看看。"
"行，保重。"
"你也是。"
走出公司大楼，我深深吸了口气。
阳光很好，风也很暖。
我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回到家，妻子正在做饭。
"回来了？"
"回来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那接下来呢？"
"先休息几天。"
"好。"她走过来，抱住我，"陈峰，你辛苦了。"
"不辛苦。"
"你放心，我会陪着你的。"
"我知道。"
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床上睡懒觉，妻子突然冲进卧室。
"陈峰，陈峰！"
她的声音很急，脸上全是惊喜。
"怎么了？"我坐起来。
"快，快接电话！"她把手机塞给我，"有人找你！"
我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
是个陌生号码。
"喂？"
"陈经理吗？"
是个女声，听起来很年轻。
"我是，您哪位？"
"我是康源集团张总的秘书。"
我正准备收拾文件，张总突然叫住我："陈经理，你留一下。"
我回头，看到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个你该看看。"张总郑重地递给我。
我接过文件袋，有些疑惑。
打开封口，抽出里面的文件。
目光扫过第一行字，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额头冷汗直冒。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连椅子都差点没坐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