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5个月后前夫发来请柬,我冷笑:去不了,刚生了个儿子,8斤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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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五个月后,前夫陆泽宇在电话那头意气风发:“下周我订婚,你来吗?

”这是他即将开启的、由财富和前途铺就的新人生。

而我,正躺在昏暗的房间里,听着身边婴儿的呼吸,守护着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当他轻佻地追问我为何“不方便”时,我用最平静的声音,投下了一颗足以将他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我刚生了个儿子,8斤重。”



第一部分

离婚后的第一百五十一天。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一丝阳光。

许静躺在床上。

身体深深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像一艘搁浅的船。

厚重的窗帘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房间里很暗。

只有一道微弱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苍白而孤独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复杂的气味。

有消毒水清冽的味道。

有中药鲫鱼汤的腥甜。

还有一股独属于新生儿的,淡淡的奶香。

许静的脸色很苍白,几乎没有血色。

她的嘴唇干裂,长发凌乱地披散在素色的枕头上。

一切都显得过分安静。

这种安静,偶尔会被身边那张小小的婴儿床里传来的声音打破。

那是一声轻微的、满足的咂嘴声。

或者是一声梦呓般的哼唧。

许静缓缓地转过头。

她的动作很慢,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小小的、正在熟睡的生命上。

孩子的脸蛋红扑扑的,像一个熟透的苹果。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小片阴影。

一只小小的拳头攥着,放在嘴边,随着均匀而绵长的呼吸轻轻起伏。

许静凝视着他。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

她极轻、极慢地,碰了碰儿子柔软的脸颊。

那温热的、带着奶味的、富有弹性的触感,通过指尖,传递到她的心脏。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实的存在。

是她用半条命换回来的真实。

她的眼神很复杂。

里面有初为人母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和怜爱。

也藏着一丝无人能够看懂的疲惫与决绝。

床头柜上的保温壶,还丝丝缕缕地冒着热气。

那是母亲早上八点准时送来的。

壶里是精心炖煮了四个小时的鲫鱼汤,据说很下奶。

许母每天都会过来。

带着汤,带着换洗的衣物,带着女儿最爱吃的水果。

她会帮着给孩子换尿布,动作笨拙但充满爱意。

她会把许静换下的衣服拿去清洗、晾晒。

她从不多问一句关于过去的话。

女儿不说,她就不问。

只是那双布满心疼和忧虑的眼睛,早已说明了一切。

许静拿起放在枕边的手机。

她按亮了屏幕。

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未读消息或未接来电。

这很好。

她无比享受这种与整个世界隔绝的清净。

五个多月前,她也是这样平静地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

那天的天气与今天截然相反,阳光好得有些刺眼。

陆泽宇站在高高的台阶下面,仰头看着她。

他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解脱,又像是愧疚。

“我们真的要这样吗?”他最后问了一句。

许静没有回答。

她只是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副墨镜,然后戴上。

深色的镜片,遮住了她所有的情绪。

也隔绝了那晃得人眼睛发疼的阳光。

“我妈说得对。”陆泽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我需要一个对我事业有帮助的伴侣。”

“我们……可能真的不合适。”

许静听到这句话,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多说一个字,都像是对自己的侮辱。

她转过身,径直走向路边。



一辆出租车刚好驶来。

她招了招手,车子稳稳地停在她面前。

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在车子启动的瞬间,她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陆泽宇。

他的身影在镜子里迅速变小,最终模糊成一个不起眼的点。

许静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

她的右手,一直轻轻地,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正在悄然孕育。

一个全新的生命,正在她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她知道。

在决定离婚的前一个星期,她就知道了。

但她选择了一个字都不说。

她不想用这个尚未成形的孩子,去挽留一个已经变了心的男人。

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就成为一段失败婚姻的谈判筹码。

那是对这个小生命的亵渎。

也是对她自己最后那点可怜尊严的践踏。

离婚协议她签得很干脆。

关于财产分割的那一栏,她只写了“无争议”。

她没有要他一分钱的补偿,只带走了属于自己的几箱书和衣物。

陆泽宇或许觉得她太大度,或许觉得她太傻。

许静不在乎。

从他选择听从他强势的母亲的安排,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前途”而放弃他们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在她心里,就已经死了。

现在,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两件事。

第一,养好自己因为生产而严重亏损的身体。

第二,养好自己的儿子。

她给孩子取名叫许诺。

承诺的诺。

这是她对自己,也是对这个无辜孩子的承诺。

她会给他全部的爱,会拼尽全力,让他健康快乐地长大。

至于那个叫“父亲”的角色,在他的生命画卷里,注定是一片空白。

许静将手机屏幕关掉,重新放回枕边。

身体的虚弱感像潮水一样,一阵阵袭来。

那是剖腹产留下的后遗症,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

她闭上眼睛,命令自己睡一会儿。

孩子下一次醒来要喝奶,可能是在一个小时后。

她需要在那之前,为自己积攒更多的力气。

为了迎接那场她预料之中,迟早会到来的战争。

第二部分

手机震动的时候,许静正靠在床头,费力地翻看着一本厚厚的育儿百科。

那突兀的嗡鸣声,在过分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一条冬眠的蛇,被突然惊醒。

她放下书,伸手拿过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名字。

陆泽宇。

这个她设置了“免打扰”,却忘了彻底拉黑的名字。

这个她以为再也不会主动联系她的名字。

许静的眉头,不受控制地微微蹙起。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

屏幕的光,映在她平静无波的眼眸里。

然后,她划开了接听键。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开口说“喂”。

她只是把手机放在耳边,静静地等着。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嘈杂的背景音。

有节奏感很强的音乐,有男男女女的说笑声,还有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那是一个与她此刻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的,热闹喧嚣的世界。

“喂?许静吗?”

陆泽宇的声音透过嘈杂的背景传来,听起来很高兴,甚至带着一种刻意放大了的轻松和得意。

“是我。”

许静开口,声音很轻,因为长时间没有与人交谈而显得有些沙哑。

“哈,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啊?”

他用一种熟稔又客套的语气问候,仿佛他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许静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无关紧要的寒暄,只会浪费她的力气。

她只是淡淡地反问:“有事吗?”

她的冷淡和直接,似乎让电话那头的陆泽宇有些不悦。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用一种更加张扬的语气说道:

“当然有事,是天大的好事!”

他说完这句话,刻意停顿了一下。

像一个拙劣的演员,在等待观众的掌声和追问。

许静依旧沉默。

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

这份滴水不漏的沉默,让陆泽宇准备好的一腔炫耀有些无的放矢。

他只好清了清嗓子,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我下周六订婚,在君悦酒店顶楼的宴会厅。”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优越感。

仿佛在向她隔空展示一件价值连城的战利品。

仿佛在向她证明,离开她是多么明智的一个选择。

许静的心里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男人需要通过向前妻炫耀自己的新恋情,来证明自己的幸福。

这本身,就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

“哦,恭喜。”

她说。

这两个字,她说得平铺直叙,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

这句干巴巴的恭喜,显然不是陆泽宇想听到的回答。

他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被冒犯的恼怒。

“许静,大家毕竟夫妻一场,我订婚,你怎么也得表示一下吧?”

“你要是有空的话……就过来看看?”

这句话,与其说是邀请,不如说是一种残忍的挑衅。

他想看到她的失落,她的不甘,她的后悔。

他想让她亲眼见证,他陆泽宇没有她,只会过得更好。

他想让她明白,他如今的未婚妻,是怎样一个能给他带来“事业帮助”的优秀女人。

许静几乎能清晰地想象出他此刻在电话那头,嘴角挂着胜利者微笑的模样。

她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起伏,牵扯着伤口,传来一阵闷痛。

但她不在乎。

“去不了。”

她平静地回答,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我不方便。”

这三个字,像一根导火索,彻底点燃了陆泽宇的耐心。

他的音量不自觉地拔高了,充满了质问的意味。

“有什么不方便的?”

“怎么?还在为之前那点破事闹别扭?都过去这么久了,有意思吗?”

“你别跟我来这套,许静。”

“你要是没车,我找个司机派车来接你,这总行了吧?”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不耐烦。

他那么笃定,她是在故作姿态。

他那么坚信,她依旧是那个可以被他随意拿捏的女人。

他认定了她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博取他最后的一丝关注。

许静终于被他这种根深蒂固的愚蠢和傲慢,给彻底刺到了。

一阵无声的冷笑,从她的喉咙深处逸出。

笑声很轻,却像一片锋利的冰凌,透过听筒,精准地传了过去。

“不用了。”

她的声音依然沙哑,却在瞬间多了一份穿透骨髓的寒意。

电话那头的陆泽宇明显愣住了,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许静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她用一种无比清晰,无比平静的语调,一字一句地,将那句她早已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我刚生了个儿子,八斤重。”

“正在坐月子,下不了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电话那头所有嘈杂的声音,音乐声,笑闹声,玻璃杯的碰撞声,似乎都在这短短的一句话之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死一般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许静甚至能清晰地听到,陆泽宇在那一瞬间变得粗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她能想象出他此刻脸上的表情,那该是多么的精彩纷呈。

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或许还有一丝被彻底愚弄的愤怒和恐慌。

过了漫长的,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的几秒钟。

“嘟”的一声。

电话被猛地挂断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仓皇逃窜的狼狈。

许静缓缓地,将手机从耳边拿开。

她看都没看,就随手把它扔在了床头柜上。

手机和柜子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帘缝隙里那道越来越亮的光带。

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里,有压抑了太久的委屈,也有复仇成功的快意。

但她的眉头,却比刚才皱得更紧了。

她知道。

这通电话,不是结束。

而是另一场,更加艰难的战争的开始。

第三部分

接下来的两天,出奇地平静。

平静得有些诡异。

陆泽宇的电话没有再打来过。

也没有任何短信,或者通过其他任何方式的联系。

就好像那通石破天惊的电话,根本没有发生过。

就好像那个八斤重的儿子,只是许静虚构出来的一个恶毒玩笑。

但许静知道,这绝不是真的。

这种诡异的平静,反而让她更加警惕。

以她对陆泽宇,以及对他那个强势母亲的了解,他们绝不可能就这样善罢甘休。

这平静的表面之下,一定在酝酿着一场足以掀翻屋顶的风暴。

许母看出了女儿的心事重重。

这天中午,她端着一碗刚炖好的乌鸡汤走进卧室,放在床头柜上。

“静静,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她坐在床边,看着女儿苍白的脸,满眼都是心疼。

许静看着母亲布满皱纹和担忧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妈,我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把那天电话里的事,简单跟母亲说了一遍。

有些事,她需要盟友。

而母亲,是她最坚实的盟友。

许母听完,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手都气得发抖。

“这个陆泽宇,他还有脸给你打电话来炫耀?”

“他们陆家要是敢上门来闹,我……我跟他们拼命!”

看着母亲激动得有些发红的眼眶,许静心里一暖,反过来安慰她。

“妈,你别激动,为那些人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我就是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个准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现在孩子在我手上,户口也准备跟我上,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我什么都不怕。”

她的话语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力量,是那个小小的生命赋予她的。

许母看着女儿一夜之间变得坚毅的脸,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妈听你的。不管怎么样,妈都陪着你和诺诺。”

下午三点多,许静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发信人是她大学时的一个同学,叫李萌,和陆泽宇也认识,算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圈里的人。

“静静,你最近还好吗?好久没你消息了。”

消息很客气,但字里行间都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静想了想,回复道:“挺好的,前段时间有点事,在休养。”

对方几乎是秒回。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我听说陆泽宇那边出了点事,他好像把跟乔菲的订婚宴给取消了。”

“听说是乔菲家那边提出来的,闹得挺厉害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许静看着这条消息,眼神冷了下来。

消息传播得真快。

看来,她投下的那颗炸弹,已经在陆泽宇的世界里,引发了一场剧烈的海啸。

她不想跟外人解释太多,也不想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只是简单地回复了四个字:“都过去了。”

然后,她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扔到了一边。

她没有沉浸在报复成功的快感之中。

因为她很清楚,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陆泽宇或许会因为愧疚和震惊而一时方寸大乱。

但他的母亲,那个一生都在为儿子“前途”和“面子”而活的女人,在得知自己有了唯一的孙子之后,绝不会轻易放过。

许静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直了身体。

她拿过放在一旁的笔记本电脑,打开。

电脑屏幕的光,照亮了她严肃的脸。

她找到了通讯录里一个律师朋友的联系方式。

这个朋友是她大学时的学姐,主攻婚姻家庭法。

电话接通后,她没有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切入了主题。

“学姐,你好,是我,许静。我想咨询一下关于非婚生子的抚养权和监护权问题。”

她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听不出任何情绪。

电话那头的学姐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进入了专业状态。

“你说,我听着。”

许静开始逐条询问她早已在脑子里演练了无数遍的问题。

“如果男方在孩子出生后才知情,他在法律上有什么权利?他能争夺抚养权吗?”

“如果男方家庭试图用暴力或胁迫的手段来抢夺孩子,我应该如何第一时间取证和应对?”

“关于抚养费,如果对方自愿支付,我需要签什么协议?如果对方不支付,法律上的追索标准和流程是什么?”

“孩子户口跟我上,以后改姓需要对方同意吗?”

电话那头的学姐,耐心地,一条一条地,为她详细解答。

许静一边听,一边用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做着记录。

每一个要点,每一个法律条款,每一个应对策略,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在杞人忧天。

她是在为自己和尚在襁褓中的儿子,提前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法律壁垒。

当亲情和道德都变得不堪一击的时候,只有冰冷的法律,是她最可靠的武器。

挂掉电话,许静看着自己记录下的满满一页笔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卧室里没有开灯,显得有些昏沉和压抑。

婴儿床里的许诺动了一下,似乎是做了什么不安的梦,发出一声委屈的哼唧。

许静立刻俯下身,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诺诺不怕,妈妈在。”

“妈妈永远都会保护你。”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和刚才打电话时那个冷静理智的女人判若两人。

看着儿子在她的安抚下,慢慢重新归于安详的睡颜,她眼神里的坚毅又多了一分。

无论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她都必须赢。

为了这个孩子,她绝对,绝对不能输。

第四部分

第三天的晚上,下起了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密集声响。

狂风在窗外呼啸,卷起树叶,拍打着墙壁,像无数只野兽在低吼。

许静刚把哭闹不止的儿子哄睡着。

孩子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格外闹觉,折腾了她快一个小时。

她抱着他来回踱步,唱着不成调的摇篮曲,直到自己累得腰都快直不起来,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小心翼翼地把儿子放回婴儿床,给他盖好小被子。

然后,她筋疲力尽地在床边坐下,想喘口气。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用力的敲门声。

那声音完全不像是正常的访客按门铃,更像是用拳头在一下一下地砸门。

每一声,都沉重无比,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每一声,都重重地敲击在许静紧绷的神经上。

客厅里的许母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紧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谁啊?这么晚了,还下着这么大的雨。”

许静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立刻站起身,对正要走向门口的母亲说:“妈,你别去,我来开。”

但许母已经快步走到了门边。

“我去看看,万一是送外卖的敲错门了呢?”

许母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凑到猫眼上往外看。

外面楼道里的感应灯似乎坏了,光线很暗。

加上雨水模糊了镜片,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影。

她犹豫着,还是把门上的安全链解开,将门打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

门刚一开。

一股夹杂着雨水的湿冷和浓烈酒气的寒风,就猛地从门缝里灌了进来。

一只苍白而用力的大手,也猛地从门缝里伸进来,死死地扒住门边,然后用力向里一推。

许母根本没料到会有这股巨大的力道,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大步,差点摔倒在地,口中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呼。

“妈!”

许静立刻冲了出去,一把扶住母亲,同时挡在了她的身前。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个被大雨和绝望彻底浸透的人。

是陆泽宇。

他浑身湿透,那件本该笔挺的黑色风衣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消瘦的轮廓。

水珠顺着他凌乱的贴在额前的黑发,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流过他惨白的脸颊。

他的眼眶深深地陷了下去,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一只在风雨中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与两天前那个在电话里意气风发的男人,判若两人。

“小宇?你……你这是干什么?怎么喝成这样?”许母惊愕地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反应。

陆泽宇没有理会她的问话。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

他的目光像两道疯狂的探照灯,越过许静和许母的身体,在灯光明亮的客厅里疯狂地,急切地搜索着什么。

那眼神,像一头在寻找自己丢失幼崽的困兽,充满了焦灼、痛苦和濒临崩溃的绝望。

当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客厅角落那张铺着蓝色床单的小小的婴儿床上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从头到脚劈中。

他呆呆地站在玄关处,嘴唇微微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许母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立刻张开双臂,挡在了陆泽宇的面前。

“陆泽宇,你到底想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走!”

陆泽宇像是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那张小小的婴儿床。

他缓缓地,一步一步地,绕过像老母鸡一样护着女儿的许母,走向客厅的中央。

他的脚步很沉,很慢。

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脚印。

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许静的瞳孔,在那一瞬间猛地一缩。

她几乎是出于本能,一个箭步冲上前。

她张开双臂,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用自己并不强壮的身体,死死地挡在了陆泽宇和婴儿床之间。

她的身体因为产后的虚弱和此刻的激动,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的眼神,却冰冷而坚定,带着一种可以同归于尽的决绝。

“陆泽宇,站住。”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却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慑力。

陆泽宇停下了脚步。

他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近得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混杂着奶香的淡淡体香。

近得他能清楚地看到她苍白脸上那双因为愤怒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他的目光,艰难地越过她的肩膀,死死地,贪婪地,盯着那张安静的婴儿床。

震惊,怀疑,痛苦,悔恨,还有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的,血脉相连的渴望,在他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疯狂地交织、碰撞。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几乎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是我的?”

这个问题,他问得如此艰难。

仿佛用尽了他从出生到现在,全身所有的力气。

许静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几近崩溃的模样,心中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怜悯。

她迎着他那双哀求又绝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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