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妈，我说了，这是给你们住的！"
"可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主卧方便啊。"
我站在新别墅的门厅里，看着父母拖着行李往次卧走。6000万买的房子，180平的主卧套房，落地窗外就是私家花园。
阳光透过水晶吊灯洒在意大利进口的大理石地板上，刺得我眼睛发疼。我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阳台。第二天一早，几辆工程车开进了小区。
01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时，我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激动。35岁，公司终于上市了。从五年前那个挤在城中村握着方便面的创业者，到现在身家过亿的上市公司创始人，这条路走得太不容易。
敲钟那天，我没让任何人来。不想要鲜花和掌声，只想一个人静静待着。仪式结束后，我开车回了趟老家。
父母还住在那套60平的老房子里。楼道里永远是那股潮湿的霉味，墙皮一片片往下掉。母亲正在厨房做饭，油烟机坏了半年了，她说修修凑合着用。父亲坐在客厅那张破旧的沙发上看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镜片上全是划痕。
"回来了？吃饭了吗？"母亲看见我，赶紧擦擦手。
"还没。"我在餐桌边坐下，看着她在那个不到4平米的厨房里忙活。
父亲放下报纸："公司的事忙完了？"
"差不多了。"我顿了顿，"爸、妈，我想给你们买套房子。"
母亲端菜的手停在半空："买什么房子？这不住得好好的。"
"这房子太老了，冬天冷夏天热，你们该享享福了。"
父亲摆摆手："别乱花钱，你自己还要娶媳妇呢。"
"我有钱。"我说得很平静。
那天晚上，我给他们看了银行账户。母亲看着那串数字，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儿子能有出息。父亲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手劲很重。
看房看了整整三个月。父母不愿意看太贵的，我偷偷筛选了几套，最后定在江边那套独栋别墅。500平，带300平的花园，主卧180平，独立衣帽间、按摩浴缸、180度江景阳台。
签约那天，父亲看着合同上的数字，手都在抖："6000万？"
"一次性付清，不用贷款。"我接过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
母亲在旁边直掉眼泪："儿子，这太贵了......"
"妈，你值得。"我握住她的手，"你和我爸这辈子都在为别人活，这次，该为自己活了。"
装修花了8个月。我请了最好的设计师，所有的细节都按照老年人的需求来。地板全部做了防滑处理，卫生间装了紧急呼叫按钮，楼梯做了缓坡设计，主卧的床是德国进口的护脊床垫。
花园我也亲自参与设计。种了母亲喜欢的茉莉花，挖了个小鱼池，还专门留了一块菜地。父亲喜欢侍弄花草，我让园艺师搭了个葡萄架。
交钥匙那天是个周六。我开车带父母过去，母亲一路上都在擦眼泪。
"这真的是给我们住的？"她第三次问。
"真的。"我第三次回答。
推开别墅大门，父母站在门厅里，半天说不出话。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整个空间都透着温暖的光。母亲摸着真皮沙发，摸着实木餐桌，摸着每一样家具，眼泪一直在流。
"儿子有出息了。"父亲说这话时，声音有点哽咽。
我带他们参观了每一个房间。当推开主卧的门时，母亲惊呆了。180平的套房，独立的会客区、衣帽间、书房，还有那个能看到江景的大阳台。
"这么大的房间......"母亲喃喃道。
"你们的。"我说，"以后每天早上，可以在阳台上喝茶看江景。"
母亲哭得说不出话了。父亲背过身去，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在新房子里吃了第一顿饭。母亲做了一桌子菜,都是我小时候爱吃的。父亲破天荒地喝了两杯酒，脸红得像个孩子。
"儿子，你让爸妈太骄傲了。"父亲举着酒杯，眼眶又红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说不出的满足。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公司上市，不是赚了多少钱，是能让父母过上他们应得的生活。
02
一周后，我接到母亲的电话。
"儿子，今天晚上你能过来吗？家里......有点事。"母亲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事？"我正在开会，立刻示意助理暂停。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爷爷奶奶想来住几天。"
我愣了一下："住几天？"
"对，就住几天。你大伯和小姑也要来......"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
"妈，这房子是给你们住的。"我尽量压着火气。
"我知道，我知道。可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说想来看看......"
"看看就看看，住几天也行。"我深吸一口气，"但是你和我爸要住主卧。"
"主卧让你爷爷奶奶住吧，他们腿脚不好，主卧方便。我和你爸住楼上的次卧就行。"
"妈——"
"就这么定了。你忙你的吧。"母亲匆匆挂了电话。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从小到大，母亲就是这样。爷爷奶奶说什么，她都答应。大伯小姑欺负她，她也只会忍着。
第二天下午，我还是开车去了别墅。想着就是看看老人，陪他们聊聊天。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客厅里坐满了人。爷爷奶奶坐在主沙发上，大伯一家三口占了一整排沙发，小姑和姑父坐在单人沙发上，他们的女儿——我那个16岁的表妹——正躺在贵妃榻上玩手机。
"哎哟，大侄子回来了！"大伯站起来，满脸笑容，"快来快来，看看你爷爷奶奶。"
我走过去，勉强笑了笑："爷爷、奶奶。"
"嗯。"爷爷点点头，继续喝茶。
母亲从厨房出来，围着围裙，额头上都是汗："回来了？饿不饿？我给你做饭。"
"不用，我吃过了。"我扫了一眼客厅，"大伯、小姑也在啊？"
"哎，这不是听说你给爸妈买了这么好的房子，我们都想来看看嘛。"小姑笑嘻嘻地说，"6000万啊，真舍得花钱。"
"是该看看。"大伯接话，"这么大的房子，一家人住着才热闹。"
我看向母亲，她低着头，不敢看我。
"爸呢？"我问。
"在楼上收拾房间。"母亲小声说。
我上了楼,推开次卧的门。父亲正在整理行李，看见我进来，动作停了一下。
"你妈跟你说了？"
"说了。"我走过去，"爸，这是你们的房子。"
"我知道。"父亲叹了口气，"可你爷爷奶奶......他们说主卧大,住着舒服。你妈不好拒绝。"
"那你呢？你就好拒绝？"
父亲没说话，继续收拾东西。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堵。
下楼时，我特意看了眼主卧。门是开着的，爷爷奶奶的行李已经放在里面了。那张德国进口的床上，铺着他们从老家带来的旧被褥。阳台上晾着换洗的衣服。我给父母买的那些高档床品，整整齐齐地叠在衣帽间的角落。
客厅里,大伯正在给他儿子介绍房子："看见没？这就是实木的,一套沙发得好几十万。还有这个吊灯，水晶的，进口的......"
"爸，我们什么时候也能住这样的房子？"大伯的儿子问。
"快了快了，等你毕业工作了，咱们也买。"
小姑在参观厨房："这橱柜是什么牌子的？看着挺高级。冰箱也是进口的吧？"
我站在门厅，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很讽刺。
"大侄子啊。"爷爷开口了，"你这房子买得好。让老人住这么好的地方，孝顺。"
"应该的。"我挤出一个笑容。
"不过啊，这花园有点浪费。"大伯走到落地窗前，"这么大一块地，就种点花花草草，可惜了。"
"我爸喜欢。"
"你爸能种什么？不如养点鸡鸭，还能吃蛋。"大伯自顾自地说，"我有个朋友就是搞养殖的，回头给你介绍介绍。"
我没接话。
晚饭是母亲做的，一大桌子菜。所有人围坐在餐桌边，就像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只是父母坐在最边上，始终低着头吃饭。
"这房子真不错。"吃饭时，小姑突然说，"就是离我家太远了。要是近点，我就天天来蹭饭了。"
"来呗，有什么不方便的。"大伯笑道，"反正房间多，住得下。"
"也是。"小姑看向爷爷奶奶，"爸妈，你们就在这儿长住吧，别回老家了。老家那房子又破又小。"
"对对对，就住这儿。"大伯附和，"大侄子这么孝顺，肯定愿意。是吧，大侄子？"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放下筷子，看着爷爷奶奶："您二位打算住多久？"
"这个......"爷爷顿了顿，"还没想好。"
"那就先住着呗。"大伯说，"反面房间多，不差这一间。对了,我们家那房子正在装修，这段时间能不能也在这儿住几天？"
"我们也正好装修。"小姑立刻接话，"要不我们也住这儿？反正都是一家人。"
我看向父母。母亲一直低着头，父亲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们家才80平，三口人挤得不行。"小姑继续说，"你这儿这么大，住十个人都宽敞。"
"对啊，一家人住在一起才热闹。"大伯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
"这就走啊？多坐会儿。"大伯假意挽留。
我没理他，走到母亲身边："妈，我明天再来。"
母亲抬起头,眼睛有点红："路上小心。"
走出别墅时，我回头看了一眼。落地窗里,一家人围坐在餐桌边,有说有笑。只有父母，坐在最边上，像两个局外人。
那天晚上，我在车里坐了很久。最后开车去了酒店。
6000万买的房子，父母却住不了主卧。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个结果？
躺在酒店的床上，我一夜没睡。脑子里不断闪回父亲佝偻着背收拾行李的样子，母亲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神。
凌晨三点，我做了个决定。
03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的电话响了。
"喂，陈总吗？我是李工，您昨天晚上说的事，我们准备好了。"
"嗯，九点到。"我挂了电话。
洗漱完，我又打了几个电话。一个是物业经理，一个是施工队队长，还有一个是......养殖场的老板。
九点整，我开车到了别墅。几辆工程车已经停在小区门口。
我按了门铃。开门的是大伯。
"哎哟，大侄子这么早就来了？"他一脸笑容，"吃早饭了吗？你妈做了好多......"
"吃过了。"我直接往里走。
客厅里，爷爷奶奶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姑一家还没起床。父母坐在餐桌边，看见我进来，都愣了一下。
"儿子，你怎么......"母亲站起来。
"我来改造花园。"我说得很平静。
"改造花园？"大伯愣了，"好好的花园改什么？"
"我觉得需要改。"
这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是李工带着施工队。
"陈总，东西都带来了。"李工说。
"进来吧。"
十几个工人扛着建材和工具进了屋，直奔花园。
"你到底要干什么？"爷爷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您看着就行。"我笑了笑，"很快就好。"
工人们开始在花园里忙活。先是把那些精心种植的花草铲掉，然后开始打桩、围栏。电钻的声音在别墅里回荡。
"你疯了吗？"大伯冲出去想阻止，被我拦住了。
"大伯，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改就怎么改。"我看着他的眼睛。
"可这是你给你爸妈买的！你爸妈同意了吗？"
"我没同意。"父亲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我儿子决定的事，我支持。"父亲站起来，走到我身边。
母亲的眼睛红了,但这次她没说话。
工人们干得很快。不到一个小时，花园里就围起了一大片围栏。那些茉莉花、葡萄架、鱼池，全都被圈在了围栏外面的小角落。
"你这是要干什么？养狗吗？"小姑站在落地窗前，语气很冲。
我没回答。
十点半，又有几辆货车开进小区。车上装着的东西让保安都吃了一惊。
"陈总，这个......真的要送进去吗？"保安小心翼翼地问。
"送。"
货车缓缓驶向别墅。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
我看见王太太站在她家别墅门口，一脸震惊。李先生从车上下来，举起手机拍照。就连平时最少露面的三号别墅的外国夫妇，也站在窗边往这边看。
母亲冲出来，抓住我的手臂："儿子，你快住手！这可是高档小区！"
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
父亲站在她身边，脸色复杂，但没有阻止我。
爷爷奶奶从主卧里出来了，爷爷拄着拐杖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铁青。小姑和大伯都冲到花园门口，想看看货车上到底装了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大伯的声音很响，"这是要把房子拆了重建吗？"
我看着他们——看着占据主卧的爷爷奶奶，看着理直气壮要长住的大伯小姑，看着他们脸上从期待变成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不安的表情。
我走到落地窗前,平静地说："既然是一家人,那就......"
话音未落，货车的后厢门打开了。
第一批"住客"从车上下来。
那是一只只装在笼子里的土鸡,一笼接一笼，在阳光下扑腾着翅膀。领头的工人扛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装满了玉米饲料。另一个工人抱着一个大塑料桶,是鸡用的饮水器。
"咯咯咯——"鸡叫声响彻整个别墅。
母亲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父亲扶住她,盯着花园里正在卸货的工人,嘴唇微微颤抖。
大伯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姑尖叫一声："你要在这儿养鸡？！"
爷爷的拐杖"咚"的一声砸在地板上："混账！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转过身，看着他们所有人,嘴角扬起一个笑容："我说了,要改造花园。既然大伯说花园浪费，不如养点鸡鸭，那我就听大伯的建议。一家人嘛，要住在一起才热闹。"
表妹从楼上冲下来,看到花园里的景象,整个人都惊呆了，她用手捂着鼻子："天哪！这什么味道！"
工人们已经把第一批鸡放进了围栏。一只、两只、十只、三十只......
鸡叫声此起彼伏,在别墅的每个角落回荡。
邻居们站在外面,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捂着鼻子皱眉,有人已经在打电话给物业。
王太太隔着栅栏喊："这是住宅区！不能养家禽的！"
我对她点点头："放心,马上就处理。"
转过身,我看向爷爷奶奶,看向大伯小姑，看向他们脸上的震惊、愤怒和难以置信。
母亲死死抓着父亲的手，两人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货车上的鸡笼一个接一个被搬下来。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照在那些扑腾的土鸡身上，也照在每个人惊愕到扭曲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