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小姐变孤女,围城主妇逆袭成人人皆知的文坛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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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三生影像》《三辈子》及百度百科、维基百科等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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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5月,一艘开往台湾的轮船在海面上颠簸前行。

船舱里,一位24岁的年轻女子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身边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她的行李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几本书,仅此而已。这个女子叫聂华苓。

此刻的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住在武汉俄租界大宅里的官家小姐。父亲早在13年前就在贵州殉职,留下母亲和八个孩子艰难度日。

抗战期间,她在四川、重庆辗转求学,经历了太多的流离失所。如今,连脚下的土地都要告别了。

船舱外是茫茫大海,看不到尽头。船舱内是拥挤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安。聂华苓望着渐行渐远的海岸线,心里很清楚,这一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回来。

那时的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的人生会横跨三个不同的世界。更想不到的是,多年后,她会成为连接世界各地作家的桥梁,被称为"世界文学组织之母"。

从锦衣玉食到丧父孤女,从台湾困守到美国扬名,她的一生,就是一部传奇。



【一】武汉大宅里的童年时光

1925年1月11日,湖北宜昌,一个女婴呱呱坠地。父亲聂洸给她取名"宜生",因为在宜昌出生。这个名字,她后来改成了"华苓"。

不久后,全家迁往武汉。聂华苓的童年,是在武汉汉口的俄租界度过的。那是一片相对洋气的地方,街道宽阔,建筑气派。聂家的房子在首义路、永松里一带都有产业,在当地算得上是体面人家。

聂家在湖北应山(今广水市)有根基。祖父中过举,当过知县,是个诗人,家里常有文人雅士来访,吟诗作对。

父亲聂洸年轻时参加过辛亥革命,后来在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毕业,在军队中一路做到重要位置。吴佩孚控制武汉时,他担任湖北第一师参谋长;桂系控制武汉后,他又任卫戍司令部参谋长。

母亲孙国瑛来自宜昌三斗坪的大家族,是个有文化的女性。她在私塾读过《论语》《女儿经》《三字经》,琴棋书画也略通一二。

聂华苓的童年记忆里,最温暖的画面就是母亲斜倚在珠罗纱帐镂花铜床上,为她轻声吟读《再生缘》。

母亲的声音轻柔,带着点宜昌口音,讲到孟丽君女扮男装去科举的情节,母亲的眼里会泛起光彩,讲到皇甫少华的痴情,母亲又会叹息。

那时候的聂华苓还小,听故事只是觉得有趣。后来长大了,她才明白,母亲为什么那么喜欢《再生缘》里的孟丽君。母亲自己的命运,远比小说更加曲折。

当时的聂家,表面上富足体面,内里却暗潮汹涌。聂华苓七八个月大的时候,母亲偶然发现,丈夫在结婚前早已有妻有子,那一房人住在武昌。

母亲当时的绝望可想而知,她甚至想过吞金自尽。但看着襁褓中的女儿,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一个大家族,两房妻子,八个孩子。聂华苓排行老大,下面还有弟弟聂华懋、聂汉仲、聂华桐,妹妹聂华蓉等。母亲常对她说一句话:"既须巧又须忍。"这是在大家族中生存的法则。

小聂华苓不喜欢家里那种压抑的气氛。她是个活泼的孩子,有空就往外跑,喜欢爬山,喜欢玩闹。

祖父和他的朋友们在家里吟诗的时候,小聂华苓就在一旁听着,那些诗词的韵律,那些文字的美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她。

1931年,聂家从武汉迁到北平,在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北平城的胡同,城墙,故宫,给幼年的聂华苓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没过多久,他们又回到了武汉。那时候的中国,已经风雨飘摇,东北沦陷,华北危急,没有一个地方是真正安全的。

1934年,父亲聂洸接受任命,去贵州担任平越行政专员兼保安司令。那是个偏远的地方,但也是个官职。父亲只身前往,家人留在武汉。谁也没想到,这一去,就是永别。



【二】11岁丧父,从此天塌地陷

1936年1月25日,农历正月初三。这本该是新年里最喜庆的日子,家家户户都沉浸在过年的欢乐中。

但对武汉的聂家来说,这一天却成了永远的噩梦。父亲在贵州平越殉职的消息传来,整个家族陷入了巨大的悲痛之中。

当天正值大年初一,大雪纷飞,寒风刺骨。平越城里发生了战斗,守城官兵临阵溃逃,聂洸在混战中去世。等家里人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几天之后了。

1月26日的《武汉日报》头条刊登了这条新闻。母亲孙国瑛看到报纸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32岁守寡,留下八个孩子,最大的聂华苓才11岁,最小的弟弟聂华桐才几个月大,还没见过父亲。

父亲去世后,聂家的生活急转直下。原本的俸禄没有了,武汉的几处房产有的被炸毁,有的被拆除,有的不得不变卖。两房家庭之间的矛盾也更加尖锐,各种纷争接踵而至。

母亲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她是个温良的女性,但也是个坚强的女性。丈夫去世了,她必须独自撑起这个家。她告诉孩子们,不管有多难,都要好好读书,将来要为母亲争气。

但时局不等人。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武汉很快也不再安全。母亲做了一个决定,带着孩子们回宜昌三斗坪老家避难。

从武汉到宜昌,再从宜昌到三斗坪,一路上都是逃难的人群。母亲带着聂华苓、聂华懋、聂汉仲、聂华桐、聂华蓉等一行九人,挤在船上,沿着长江逆流而上。

江面上时不时能听到远处的炮声,人们都紧张地盯着天空,生怕日本飞机突然出现。

到了三斗坪,孙氏家族的亲戚们都来帮忙。三斗坪是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靠着长江,背靠大山。母亲的娘家人给他们腾出房子,虽然简陋,但总算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他们先住在三斗坪老街一栋两层楼的洋房里,房主姓陈,开着花纱行。后来又搬到了秭归县茅坪三溪村的文昌阁。那是个更偏僻的地方,但相对安全。

可是日本飞机还是找到了这里。飞机轰炸了三斗坪镇,聂家不得不再次搬迁,这次搬到了秋千坪村的庄家老屋。那是个更深的山里,四周都是岩石和矮树,空气湿湿的,透着泥土的芳香。

母亲学会了种菜,每天在菜园里忙活。南瓜、辣椒、白菜……这些菜成了一家人的主要食物来源。

小弟弟聂华桐那时候还只有几岁,最爱吃肉,但家里买不起。他坐在高高的门槛上嚎啕大哭,母亲笑着安慰他。

聂华苓在三斗坪的日子里,痛快地玩了半年。山里的生活虽然清苦,但对孩子来说,却有另一番乐趣。她跟着表弟表妹们爬山,下河,捉鱼,摸虾。那段时间,是战乱中难得的平静。

但母亲不允许孩子们就这样荒废下去。三斗坪没有中学,母亲却坚持要让女儿继续读书。

1939年,14岁的聂华苓要离开母亲和弟妹,独自前往恩施求学。临别那天,母亲送她到江边。长江水滚滚东流,母女俩都红了眼眶。

母亲擦干眼泪,斩钉截铁地说了一句话,这句话决定了聂华苓的一生。从此,她就开始了流浪的生涯。



【三】战乱中的求学路,从恩施到重庆

从三斗坪到恩施,要先搭小火轮到巴东,然后乘汽车,再坐滑竿翻山越岭。对一个14岁的女孩来说,这样的旅程充满了艰辛和危险。

聂华苓进入了抗战时期设在屯堡山里的湖北省立联合女子中学。这所学校是战时临时成立的,条件极其简陋。

校舍是用竹子搭建的,教室里没有玻璃窗,冬天寒风呼呼地往里灌。学生们都穿着打满补丁的衣服,吃着最简单的饭菜。

但就是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聂华苓完成了初中学业。她的语文成绩一直很好,作文常常被老师当作范文在班上朗读。

祖父是诗人,她从小受到的熏陶在这时显现出来。她对文学有兴趣,对人物产生好奇,愿意琢磨语言的美感。

15岁那年,聂华苓初中毕业。她和两个同学决定去重庆考国立高中。三个女孩子身上的钱不多,买不起车票,就搭上了一辆运木炭的车。一路颠簸,随时有翻车的危险。

到了巫山附近,她们的运气来了。车上遇到了第六战区司令长官陈诚。陈诚也是湖北省联中的名誉校长,知道她们的处境后,让身边的参谋长帮忙。

而这位参谋长竟然是聂华苓父亲在保定陆军大学的同学,一听说是老同学的女儿,立刻给予照顾。

就这样,聂华苓顺利抵达了重庆。她考入了四川长寿国立第十二中学。战时的重庆,经常遭到日本飞机的轰炸。

警报响起的时候,师生们就往防空洞里跑。有时候一躲就是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城里又多了几处废墟。

高中毕业后,聂华苓本来被保送到西南联大,但因为缺少车辆载运学生,她最终进入了重庆的国立中央大学经济系。那所大学当时在重庆的湘溪有个分部,远离市区,环境幽静。

聂华苓在那里贪婪地阅读中外文学名著。莎士比亚、托尔斯泰、鲁迅、巴金……这些作家的作品打开了她的眼界。她开始琢磨,什么是好的文学,什么是真正能打动人心的文字。

一年后,她转入了外文系。在那里,她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会说流利日语和英语的帅气男生,来自长春的王正路。

王正路出身北方大家庭,家教森严,人品端正,长得又英俊,还有才华。聂华苓被他吸引了。两个人常常一起讨论文学,一起翻译外国诗歌,感情日渐深厚。

1947年,抗战胜利,学校从重庆迁回南京。南京城经过战火的洗礼,正在重建。聂华苓和王正路常常一起到玄武湖划船,在湖光山色中畅想未来。

那时的聂华苓,青春洋溢,笑容灿烂。妹妹们都说,王正路比姐姐还漂亮。聂家的长辈也夸王正路一表人才,两人看起来很般配。

1948年夏天,聂华苓从中央大学外文系毕业。她在南京找了一份工作,在南京青年会中学教英文,教初三、高一、高三三个年级。

同年,她以笔名"远思"发表了第一篇作品——散文《变形虫》。这是一篇讽刺投机者的文章,文笔犀利,在文坛引起了一些关注。

1948年底,聂华苓只身前往北平,与王正路结婚。很多文坛前辈都送上了祝福。那是个寒冷的冬天,但两个年轻人的心里都是暖的。

谁也没想到,这段看似美满的婚姻,会在几年后出现裂痕。

1949年2月3日,北平城里枪声渐息,新的军队进了城。聂华苓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人流和队伍,心里五味杂陈。

不久后,王正路做了一个决定。他要离开北平,南下去台湾。聂华苓跟着丈夫辗转到武汉,与母亲和弟妹们会合。

利用朋友的眷属票,一大家子挤上了粤汉路开往广州的最后一班火车。从广州,他们又乘船前往台湾。

1949年5月,聂华苓一家抵达台湾。那时的台北,涌入了大量从大陆来的人。整个城市都是陌生的面孔,每个人眼里都带着不安。

聂华苓一家住在简陋的房子里,生活毫无着落,连明天的饭钱都不知道从哪里来。

更让聂华苓没有想到的是,婚后的生活与想象中完全不同。

王正路有着严重的感情洁癖,他不能容忍妻子与任何异性有任何接触,哪怕只是工作上的正常交往。只要聂华苓和男同事说几句话,他就会疑神疑鬼,盘问不休。

聂华苓是个独立的女性,受过高等教育,有自己的思想和追求。这样的束缚让她感到窒息。

婚姻开始出现裂痕,两人常常争吵。但在那个年代,离婚是件大事,尤其是对女性来说。聂华苓想到两个年幼的女儿,想到年迈的母亲,只能忍耐。

1958年,聂华苓与王正路正式分居。但她没有提出离婚,只是分开居住。两个人的婚姻,名存实亡。

就在这困顿的生活中,聂华苓开始了她在台湾的文学生涯。1949年,经朋友李中直介绍,她加入了刚刚创刊的《自由中国》半月刊,担任编辑。这份工作,成了她生活的转机,也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但谁能想到,11年后,这扇门会突然关闭,把她推入更深的困境。那时候的聂华苓,将面临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也将在困境中完成真正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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