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凌晨三点，林海盯着手机屏幕，"公司高管决策群"显示"你已被移出群聊"。
就在两小时前，这个群里刚完成一笔450万利润的分配方案，他这个海外业务总监的名字，被彻底抹去。
第二天上午，老板周建国把他叫进办公室，问了那个致命问题。
林海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周建国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林海："你......你什么时候......"
张威探头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文件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01
2023年11月16日晚上10点，深圳南山区某高档小区。
林海坐在书房里，三台电脑同时运行。
左边的屏幕上是印尼客户发来的订单确认邮件，中间的屏幕在处理马来西亚那边的物流跟踪信息，右边的屏幕则在和阿联酋的客户视频会议。
挂掉视频，林海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墙上的挂钟指向10点15分。
书房门被推开，妻子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又加班？这个月你在家的时间不超过十天。"
林海接过咖啡："马来西亚那个大项目进入收尾阶段，忙完这阵就好了。"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低头一看，"公司高管决策群"显示99条未读消息。
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群平时很安静，除非有重大事情，否则不会这么热闹。
他点开群聊，财务总监孙梅发了一条消息："各位，海外项目第一阶段利润核算完成，现在汇报一下。"
紧接着，一张表格截图发了出来。
林海放大图片，仔细看着表格内容：
"海外项目第一期收入：2000万"
"货款成本：1400万"
"物流费用：80万"
"关税及其他：70万"
"净利润：450万"
下面是分配方案：周建国270万，张威90万，孙梅45万，其他股东45万。
林海盯着这张表格，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的名字，不在上面。
他打字："孙姐，我的项目提成呢？合同约定是净利润的15%。"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三分钟过去，没有人回复。
林海又发了一条："孙姐，看到了吗？"
副总经理张威第一个回复："老林，你搞清楚，你是职业经理人，不是股东。"
林海的手攥紧了手机："职业经理人就不能拿提成？翻翻我的入职合同第八条。"
孙梅发了一条语音："老林，提成是有的，但这次讨论的是股东分红，不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林海打字的速度越来越快，"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海外项目净利润的15%是我的提成。净利润就是这450万，我应该拿67.5万。"
张威又跳出来："你搞错了吧？提成是销售费用，要从成本里扣。股东分红是分红。"
林海深吸一口气："张总，销售费用和项目提成是两个概念。我的劳动合同第八条特别约定写得很明白，请您看清楚再说话。"
这时，老板周建国终于说话了，是一条语音消息。
林海点开，周建国那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传出来："老林啊，提成这个事情，咱们当初是说过。但要走另一个审批流程。今天讨论的是股东年终分红，和你的提成不冲突。"
林海按住语音键："周总，当初您亲口说的，海外业务是公司的新增长点，赚多少都是净增长。现在怎么又要算什么前期投入、管理成本？"
发完这条语音，林海又打字："而且合同约定得很清楚，净利润的计算方式是项目收款减去直接成本。我的提成就是按这个算。"
孙梅回复："老林，成本核算是专业的事情，不是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
"那我想看详细的成本核算表。"林海发出去，"作为项目负责人，我有权知道每一笔支出。"
孙梅沉默了几秒："财务数据涉及公司机密，不能随便给。"
林海愣住了。他是项目负责人，连账目都不能看？
张威这时又发话了："老林，你这个态度不对啊。公司培养你三年，给你平台，现在生意做起来了，就开始算计？"
"我算计？"
林海几乎要把手机摔出去，"我这三年在外面跑了多少趟？280天的出差时间，张总您知道吗？现在生意谈成了，提成还没拿到，倒成了我算计公司？"
周建国发了一条："行了，这个事情不在群里讨论了。老林，你冷静一下，咱们明天当面谈。"
群里的讨论继续，但话题已经转到了分红方案的具体细节。
270万怎么打款，90万什么时候到账......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完全把林海当成了空气。
凌晨1点15分，孙梅发了最后一条消息："那就这么定了，明天各位股东过来签字确认。"
周建国、张威等人纷纷表示同意。
凌晨1点23分。
手机屏幕突然跳出一行字："你已被周建国移出群聊。"
林海盯着这行字，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书房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影子投射在墙上，显得格外孤独。
他想起三年前，周建国请他吃饭时的场景。那天，深圳湾的夜景很美。
02
2020年7月15日，深圳某高档会所。
包房里的水晶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窗外是深圳湾的夜景，对岸香港的万家灯火清晰可见。
周建国给林海倒了杯茶："老林，听说你在德国公司干了八年，海外渠道很熟？"
林海接过茶杯，打量着眼前这个五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时眼睛总是直勾勾地盯着人，透着股子精明劲儿。
"主要做东南亚和中东市场，客户资源还算可以。"
周建国眼睛一亮："我们公司现在年营收两个亿，全是国内市场。我想开拓海外业务，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具体待遇呢？"
周建国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年薪80万，海外业务你全权负责。"
林海摇摇头："这个待遇跟我现在差不多。"
周建国笑了："别急，还有更重要的——海外项目净利润，给你15%提成。"
林海心动了。德国公司虽然待遇稳定，但上升空间有限。如果能拿到15%的项目提成，做成几个大单，收入会远超现在。
"提成能写进合同吗？"
周建国拍了拍胸脯："当然！咱们是做生意的，白纸黑字写清楚，绝不含糊。"
五天后，林海去公司签了劳动合同。
人事经理把合同递过来："林总，您看一下，没问题就签字。"
林海逐字逐句地看着合同。翻到第八条，他看到了那个特别约定：
"乙方（林海）负责开拓海外市场，海外项目净利润按15%提成，每笔项目收款到账后30天内支付。净利润核算方式：项目收款减去直接成本（含货款、物流、关税等）。"
林海用笔在"直接成本"几个字下面画了个圈："这个定义能不能再明确一点？比如，公司日常管理费用、差旅费用这些，不能算进直接成本。我不希望将来算账的时候扯皮。"
人事经理犹豫了一下："我问问周总。"
十分钟后，人事经理拿着修改后的合同回来了。第八条后面加了一句话："直接成本不包括公司日常管理费用、差旅报销、办公成本等间接费用。"
林海这才放心地签了字。
2020年8月3日，林海正式入职。
第一天上班，周建国把他介绍给所有高管。张威第一个站起来握手："林总，久仰大名。"孙梅也笑着说："欢迎林总加入。"
当时的林海，没有注意到张威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
入职第五天，林海飞往马来西亚。
接下来的45天，他见了23家客户。每天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出门，见客户，谈合作，晚上回到酒店还要整理客户资料、跟进邮件。
有一次，他约了一个泰国客户的采购经理吃饭。对方迟到了一个小时，林海就在餐厅里等了一个小时。
"对不起对不起，路上堵车。"采购经理匆匆赶来，满头大汗。
林海笑着站起来："没关系，我也刚到。"
吃饭的时候，采购经理问了很多专业问题。产品参数、质量标准、交货周期、售后服务......林海一一回答，从包里掏出准备好的样品和资料。
"你们公司以前做过海外业务吗？"
"坦白说，我是公司第一个开拓海外市场的人。"林海没有隐瞒，"但我在这个行业做了八年，手上有很多成功案例。"
采购经理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我欣赏你的诚实。很多供应商都说自己做了十几年海外，其实就是个皮包公司。"
45天后，林海带着第一份订单回国。泰国客户，150万人民币，三个月交货。
周建国拿到订单，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好！好！老林果然厉害！"
当天下午，周建国请全公司吃饭。饭桌上，他举杯："敬老林！为我们公司开拓海外市场第一单！"
那时候，气氛还算融洽。
2021年，林海累计出差218天，拿下了八笔订单，总金额4200万。
年底，公司给他发了63万提成。周建国还额外给了10万奖金："老林，辛苦了！明年咱们争取破亿！"
2022年上半年，转机出现了。
林海在吉隆坡见到了一个叫拉赫曼的华裔商人。拉赫曼五十多岁，祖籍福建，在马来西亚做建材生意，手上有几个大型房地产项目。
第一次见面，林海特意学了几句闽南话。
"拉先生，您好。"林海用不太标准的闽南话打招呼。
拉赫曼愣了一下，继而大笑："你会说闽南话？"
"学了一点，说得不好，您别见笑。"
拉赫曼拍了拍林海的肩膀："有心了！有心了！很多中国人来做生意，连我们的习惯都不了解。"
那天，两个人聊得很投机。拉赫曼问了很多问题，关于产品质量、供应能力、售后服务......林海都详细解答。
"我手上有个大项目。"拉赫曼喝了口茶，"需要采购一批建材，预算在8000万人民币左右。"
林海心里一震，但表面保持镇定："能说说具体需求吗？"
拉赫曼拿出一份清单。林海看完，沉思片刻："这个量确实很大，我需要回去和公司确认一下供应能力。"
"不着急。"拉赫曼笑道，"我要找的不是最便宜的供应商，而是最靠谱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的三个月，林海往返中国和马来西亚七次。
有一次，林海发现供应商提供的样品有个小瑕疵。
他立刻给拉赫曼打电话："拉先生，这个问题我了解了，是工厂的失误。我建议您先用另一批货顶上，有问题的那批，我们重新生产，免费补发给您。"
拉赫曼考虑了一下："可以。但林，我只相信你。你能帮我盯着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我看人很准。你是个靠谱的人。"
2022年8月15日，合同签了。总金额8000万人民币，分三期付款。
林海拿着签好的合同，手都在抖。这是他职业生涯最大的一单。
回国后，周建国亲自到机场接他。
"老林，你真是我的福星！"周建国握着他的手，用力摇晃，"八千万！八千万啊！"
公司开了庆功会，给林海发了20万特别奖金。
那天晚上，林海喝多了。迷迷糊糊中，他听到张威在跟周建国说话。
"周总，海外业务越做越大，是不是该建立个团队？"
"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跟着老林学学，万一他有事，公司也有人能接手。"
"这个想法不错......"
后面说了什么，林海听不清了。他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03
2023年3月8日，公司会议室。
孙梅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上显示着一份文件："各位，公司要规范管理流程，所有客户资料要录入系统。"
林海正在看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什么意思？"
"就是把所有客户的详细信息，包括联系方式、业务往来记录、合同资料，全部录入公司的系统。"
林海皱眉："基本信息可以，但客户的私人联系方式不行。"
"为什么？"孙梅不解，"公司有保密制度，不会泄露的。"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
林海放下手机，"做海外生意，客户看重的是私人关系。很多客户的私人电话、微信，都是我花了大量时间才拿到的。这些资源一旦录入系统，万一泄露出去，我这三年就白干了。"
张威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你这话什么意思？公司还会坑你不成？"
林海看着他："我没这么说。但这是行业规矩，客户的核心资源必须掌握在对接人手里。"
周建国敲了敲桌子："行了，这事不着急。老林，你先把客户的公司信息、业务往来记录录进去，私人联系方式暂时不录。"
孙梅张了张嘴，看到周建国的眼色，把话咽了回去。张威的脸色很难看。
散会后，林海回到办公室，给律师朋友发了条微信："在吗？我想咨询个问题。如果公司强制要求我交出客户资源，我能拒绝吗？"
律师很快回复："看你的劳动合同怎么约定的。一般来说，工作期间接触的客户资源属于公司资产。但如果合同里没有明确规定，或者这些资源是你利用个人关系获得的，法律上有争议空间。"
林海盯着屏幕，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2023年5月10日。
财务部的电话打到林海办公室："林总，马来西亚项目第一期款到账了，2000万。"
林海立刻给孙梅发邮件："孙姐，第一期款已到账，按合同约定，我的提成是300万，请在30天内支付。"
一周后，孙梅回复了："需要周总审批，我已经提交了。"
又过了两周，还是没动静。林海直接去找孙梅："提成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孙梅翻开一个文件夹："周总的意思是，这个项目还没完全结束，等全部款项到账，统一结算比较合适。"
"合同写的是每笔收款到账后30天，不是项目结束。"林海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个我做不了主，你去找周总谈吧。"
林海转身出了财务部，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周建国正在打电话，看到林海，做了个"等一下"的手势。
十分钟后，电话挂断。
"周总，提成的事......"林海开门见山。
周建国靠在椅背上："老林啊，坐下说。"
林海没坐："合同约定很明确，每笔收款到账后30天支付提成。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多天了。"
周建国点了根烟："老林，你这么着急干什么？钱跑不了。这个项目还有两期款，总共8000万。我的想法是，等全部结束了，咱们统一算一笔账，清清楚楚。"
林海沉默了几秒："如果统一结算，那第二期、第三期的提成也要按15%算，对吧？"
"那是自然。"周建国弹了弹烟灰。
"行，那我等着。"林海转身离开。
走出办公室，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2023年7月。
周建国找林海谈话："老林，公司决定让张威学习海外业务，你带他出差几次。"
林海无法拒绝。7月20日，他带着张威飞往吉隆坡。
见面会上，拉赫曼全程用英语和林海交流。张威的英语很吃力，只能尴尬地坐在旁边。
会议结束，拉赫曼送他们出来。
走到门口，拉赫曼突然用中文对林海说："你们公司是不是不信任你？为什么突然带个新人来？"
林海一愣。
拉赫曼笑了笑："我做生意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放心，我只认你。如果哪天你不在了，我就换别的供应商。"
回国的飞机上，张威一直在玩手机，没说话。
第二天的高管会上，张威发言："马来西亚那边我去看过了，客户关系确实重要，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维护。我觉得公司应该建立标准化的客户管理体系，不能让业务过度依赖某一个人。"
周建国点点头："张威说得有道理。老林，你觉得呢？"
林海淡淡地说："客户关系的维护，不是靠制度和流程，是靠人。"
"但人是会变的。"张威盯着他，"如果某一天，掌握核心资源的人离开了，公司怎么办？"
"那就看公司怎么对待这个人了。"林海针锋相对，"如果公司对他好，他为什么要离开？"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周建国干咳一声："行了，这个话题先放一放。"
散会后，林海收到一封人事部的邮件。邮件标题："关于签署补充保密协议的通知"。
他打开邮件，里面附着一份文件：《员工保密及竞业限制补充协议》。
林海仔细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协议的核心条款：员工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两年内，不得以任何形式联系在职期间接触的客户，否则赔偿公司500万。
林海把文件打印出来，直接去找人事经理。
"这是什么意思？"他把文件拍在桌上。
人事经理吓了一跳："林总，这是公司新的保密制度，所有高管都要签。"
"这不是保密协议，这是卖身契。在职期间不得联系客户？那我的工作怎么开展？"
"不是不让联系，是说不能私自联系，要通过公司渠道。"
"什么叫私自联系？我用自己的手机给客户打电话算不算？"
人事经理语塞。
林海深吸一口气："这个协议我不能签。拿回去修改，离职后的竞业限制可以接受，但在职期间的客户联系权不能限制。"
"可是......周总已经签字同意了......"
"那让周总来跟我说。"林海转身离开。
当天下午，周建国打电话叫他过去。
"老林，保密协议的事，人事跟我说了。"
"周总，这个协议不合理。在职期间限制我联系客户，这等于让我没法工作。"
周建国沉默了几秒："那你说怎么办？"
"离职竞业我可以接受，但在职期间的客户联系权必须保留。"
周建国没有立刻回应，他点了根烟："行，我再考虑考虑。"
林海走出办公室，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那天晚上，他在网上查了公司的工商信息。意外发现：公司在7月15日注册了一家新的子公司——"深圳威海贸易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张威。
股东信息：周建国持股70%，张威持股30%。
经营范围：国际贸易、货物进出口。
林海盯着屏幕，手心冒汗。
他们在布局了。
04
2023年10月25日，秋天的深圳依然炎热。
林海的办公室里，空调开得很足。他正在整理这三年的工作资料。
手机响了，是拉赫曼打来的。
"林，第二期款我们下周就会打过来，3000万。"拉赫曼的声音听起来心情不错。
"好的，货物这边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发运。"
"林，我要跟你说件事。"拉赫曼的语气变得认真，"上周有个人加我微信，说是你们公司的副总。"
林海心里一紧："张威？"
"对，就是上次跟你一起来的那个人。他跟我说，以后的业务可以直接跟他对接，说你可能要离开公司了。"
林海的手攥紧了手机："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公司要调整海外业务部门，可能会有新的负责人。我直接拒绝了他，告诉他我只认你，如果你不在，我就不跟你们公司合作了。"
林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拉先生，谢谢您。"
"咱们是朋友，我说的是实话。林，你要小心。"
挂断电话，林海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下午三点，林海收到财务部的通知：第二期款3000万已到账。
他立刻给孙梅发邮件："第二期款已到账，按合同我的提成是450万。加上第一期的300万，总共750万。请尽快支付。"
这次孙梅很快回复："林总，提成的事需要重新核算成本。"
"什么意思？"
"你这三年的出差成本、客户维护费用，都要统计进去。"
林海立刻打电话给孙梅："出差费用我都是实报实销，公司早就结算了，怎么能重复计算？"
孙梅的声音很平静："那是日常费用报销，和项目成本核算是两回事。"
"孙姐，你是财务总监，你应该知道这是两个概念。"
"林总，这是周总的意思。"
林海挂断电话，直接去找周建国。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关着，里面传来说话声。林海敲门。
"进来。"
推开门，周建国、张威、孙梅三个人都在。他们显然在开会。
"打扰了。"林海说，"我想问问提成的事。"
周建国示意他坐下："你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讨论这个。"
林海没坐，站在门口："孙姐说要重新核算成本，扣除我的出差费用？"
"对。"周建国点点头，"老林，你这三年出差花了多少钱，心里有数吗？"
"有数。所有费用都有报销单，财务部都有记录。"
张威插话："那些费用当初报销的时候，是按日常开支处理的。但实际上，这些都是项目成本，应该从项目利润里扣除。"
林海盯着他："张总，您懂财务吗？日常费用和项目成本是两个科目，不能混为一谈。"
"我不懂财务，但我懂常识。"张威靠在椅背上，"你出差是为了谈项目，出差费用就是项目成本，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林海的声音提高了，"按你这个逻辑，我的工资也要算进项目成本？公司的房租、水电也要算进去？"
周建国敲了敲桌子："行了，别吵了。老林，公司现在要规范管理，所有成本都要精细化核算。你的提成肯定会给，但要等所有项目结束，把账算清楚。"
林海冷笑："周总，您这是在耍赖。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每笔收款到账后30天支付提成。您现在一拖再拖，什么意思？"
周建国脸色沉了下来："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
林海直视着他，"三年前，您亲口说的，海外业务是净增长，赚多少都是公司的。现在赚钱了，您就开始算这个成本那个成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您怎么不说？"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周建国盯着林海，眼神冰冷："老林，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休息几天？"
林海知道，这是在警告他。
"我不需要休息。我只需要公司按合同办事。"
他转身离开，重重地关上了门。
回到工位，同事们都在看他，眼神复杂。显然，他和老板闹翻的事，已经传开了。
林海打开电脑，开始写一封邮件。
收件人：周建国、张威、孙梅。
主题：关于项目提成支付的正式通知。
正文："根据劳动合同第八条约定，海外项目净利润的15%为本人提成。目前项目已收款5000万，扣除直接成本后，净利润约3500万，本人应得提成525万。请公司于11月10日前支付，否则本人将通过法律途径维权。"
发送。
邮件发出去后，林海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封邮件意味着什么。彻底撕破脸。
晚上八点，林海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经过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里面还亮着灯。隐约听到说话声。
他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老林这个人，翅膀硬了......"是周建国的声音。
"他手上掌握着客户资源，不好处理。"张威说。
"客户资源是公司的，不是他个人的。"
"但客户只认他。"
"那就让他把客户交出来。"
"他不交怎么办？"
"不交就别想拿提成。"
林海站在走廊里，浑身发冷。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
走出公司大楼，夜风吹来，林海深吸一口气。他拿出手机，给律师朋友打电话。
"我需要你的帮助。"
"说。"
"我可能要和公司打官司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准备好了？"
林海抬头看着夜空："没有选择了。"
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妻子在客厅等他，看到他的表情，关切地问："怎么了？"
林海坐在沙发上，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妻子听完，沉默良久："他们是不是想把你踢出去？"
"应该是。"林海点点头，"他们注册了新公司，想把海外业务转过去，这样就能甩开我。"
"那你怎么办？"
林海没说话。他走进书房，打开保险柜。里面有几份文件。他拿出其中一份，仔细看了一遍。
这是他的底牌。一份在一年多以前，就已经准备好的底牌。
11月16日晚上，那场决裂发生了。高管群里的讨论，持续到凌晨。
当林海被踢出群的那一刻，他突然笑了。
妻子从卧室出来，看到他坐在书房里笑，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林海转过头，眼神里满是疲惫："他们终于露出獠牙了。"
"什么意思？"
"明天就知道了。"
林海打开保险柜，拿出那份文件。他给律师朋友发微信："明天上午，能见面吗？我需要法律建议。"
律师秒回："这么晚还不睡？出什么事了？"
"大事。明天当面说。"
林海放下手机，泡了杯浓茶。他坐在书房里，一直到天亮。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远处传来晨练老人的说话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这将是决定性的一天。
05
第二天上午9点，林海准时到公司。
走廊里，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人低声议论："听说他昨晚被踢出高管群了。"
林海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来到自己的工位。他打开抽屉，开始整理私人物品。
办公室电话响了。
林海接起来，是前台小姑娘的声音，带着点紧张："林总，周总让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知道了。"
林海挂断电话，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对折了一下，放进衬衣内侧的口袋。然后拎起公文包，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推开门。周建国坐在真皮椅上，张威站在旁边，孙梅坐在沙发上。
三个人，六只眼睛，同时看向林海。
"老林，坐。"周建国脸上挂着笑容，但笑容没有到达眼睛。
林海没坐，站在门口："周总，您找我？"
周建国做了个手势："别站着，坐下说。"
林海这才走进来，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公文包放在脚边。
周建国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给林海倒了杯水："老林啊，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误会？"林海接过水杯，没喝。
"对，误会。"周建国重新坐回老板椅，"小孙操作手机的时候不小心，把你移出群了。"
孙梅低着头，没说话。
周建国清了清嗓子："那个，马来西亚那边催货，拉赫曼昨天给我打电话了，问第二批货什么时候发。你联系一下他，把时间确定下来。"
林海平静地说："我昨晚不是被移出群了吗？"
"那是误会嘛。"周建国摆摆手，"都是自己人，别往心里去。"
停顿了几秒。
周建国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办公桌上，盯着林海："老林，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那个8000万的项目，为什么只有你能对接？客户就不能跟公司其他人谈？"
来了。
林海早就料到这个问题。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慢放下："因为客户信任我。"
张威接话："信任是可以建立的。我上次跟你去，拉赫曼不也挺客气的？"
"客气是一回事，合作是另一回事。"林海看着他，"张总，您觉得您能跟拉赫曼谈下来那个八千万的单子吗？"
张威脸色一僵。
孙梅说话了："林总，从风险管理角度，公司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万一您出意外，这业务不就断了？"
"所以你们想做什么？"林海问，"培养新人？还是直接把我换掉？"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周建国笑了笑："老林，你想多了。公司只是想建立制度，不是针对你。"
"是吗？"
林海靠在沙发上，"那为什么要注册新公司？深圳威海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日期7月15日，法人张威，股东周建国和张威。周总，这家公司是干什么的？"
周建国脸色变了："你怎么知道的？"
张威站了起来："这是公司的正常业务布局，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林海冷笑，"海外贸易公司，经营范围跟我负责的业务完全重叠，您说没关系？"
孙梅打圆场："林总，新公司只是为了优化税务结构......"
"别拿我当傻子。"
林海打断她，"你们的计划我很清楚。第一步，拖着不给我提成。第二步，逼我交出客户资源。第三步，用新公司接手业务。第四步，把我踢走。对不对？"
三个人都沉默了。
周建国的脸色阴沉下来："老林，你说话注意点。"
"我说错了吗？"
林海站起来，"三年前，您说海外业务是净增长，赚多少都是公司的。我信了，卖命地干。现在赚钱了，您就开始算计我。周总，您良心不痛吗？"
"你......"周建国也站了起来，手指着林海，"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谁？"
林海的声音也提高了，"合同写得清清楚楚，每笔收款到账后30天支付提成。第一笔2000万，拖了半年没给。第二笔3000万，又开始扯什么成本核算。您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张威走过来："老林，你冷静点。公司对你不薄，年薪80万，这待遇在行业里不低了。"
"年薪是我应得的，提成也是。"林海盯着他，"张总，您上次私下联系拉赫曼，还跟他说我要离开公司，这事您怎么解释？"
张威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拉赫曼告诉我的。"林海冷冷地说，"他说他只认我，如果我不在，他就不跟公司合作了。"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重新坐下："老林，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
林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第一，按合同给我提成，一分不少。第二，以后每笔收款，按时支付。第三，海外业务我继续负责，你们不要插手。"
"不可能。"周建国斩钉截铁。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林海转身要走。
"等等。"周建国叫住他，"你想怎么样？"
林海转过身："要么按我说的办，要么给我一笔补偿，我把业务交出来，彻底退出。"
"多少？"
"800万。"
"你做梦！"张威拍案而起，"800万？你以为你是谁？"
林海看都不看他："那就法庭上见。项目中止，大家都别想赚钱。"
周建国脸色铁青。他知道林海不是在开玩笑。如果真闹到法庭，项目肯定会出问题。拉赫曼那边一旦知道公司内讧，很可能中止合作。
"你威胁我？"周建国咬着牙说。
"不是威胁，是陈述事实。"林海平静地说，"周总，您做生意这么多年，应该明白一个道理：核心业务骨干，不是说换就换的。"
"你太狂妄了！"张威指着他，"客户是公司的，不是你的！"
"是吗？"
林海从衬衣口袋里慢慢抽出那份文件。对折的纸张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走到周建国的办公桌前，轻轻把文件放在桌上。
周建国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煞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海,手指微微颤抖:"你......你什么时候......"
张威探头看了一眼文件,倒吸一口凉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