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在明从北京回来之后,没有立刻对外发声,他把自己关进青瓦台的一间会议室里,对面坐着的是三星电子、SK海力士、现代汽车的高管们,这场会议没有任何媒体在场,也没有会后通稿。
外界只知道一个结果,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在72小时内启动了一项紧急评估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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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的起因得从一周前说起,中国突然宣布对日本实施关键物项出口管制,涉及军民两用材料和稀有资源,消息传到首尔时,韩国企业界的第一反应不是看热闹,而是集体紧张。
原因很简单,韩国的芯片产业高度依赖日本供应的光刻胶、氟化氢等精密材料,而这些日本企业的上游原料,恰恰来自中国,这种双重依赖结构,让韩国处在一个极其脆弱的位置,如果日本因为原料短缺而断供,韩国将成为最直接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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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有人提到了2019年,那年日本以二战劳工赔偿问题为由,突然限制向韩国出口三种半导体核心材料,韩国芯片产业当时几乎陷入停摆,三星和SK的生产线一度面临断料风险。
那次事件之后,韩国政府和企业界达成共识,必须推进供应链多元化,减少对日本的依赖。文在寅政府投入巨额资金扶持本土材料企业,同时还寻求从其他国家进口替代品。几年下来,韩国在部分材料领域确实取得了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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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条路在尹锡悦上台后被按下了暂停键,为了修复日韩关系,强化美日韩三边同盟,尹锡悦政府主动降低了对“去日本化”的推进力度。韩国企业又重新加大了从日本的采购量。
李在明显然不打算延续这条路线,在那场闭门会议上,他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如果中国继续对日本施压,韩国企业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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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产业通商资源部提交的评估报告,给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日本正在从“可靠合作伙伴”变成“高风险中间商”。
这份报告列出了一长串受影响的日本供应商名单,涵盖半导体材料、汽车零部件、高端化工品等领域。报告特别指出这些日本企业的生产高度依赖中国提供的稀土、石墨、钨等战略资源。一旦中国收紧出口,日本企业的产能将直接受到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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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麻烦的是,韩国企业在很多关键环节上找不到替代方案,比如某些型号的光刻胶,全球只有日本的两三家企业能生产,而这些企业高度依赖中国核心原料,这种供应链结构,让韩国陷入了一个“被动踩雷”的困境。
韩国产业界开始意识到,继续把核心生产押注在日本身上,不是战略选择,而是战略失误。李在明在公开场合依然强调韩美同盟的重要性,也没有对中日冲突发表任何倾向性言论,但在产业政策上,他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务实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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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政府启动的专项评估,核心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可能绕过日本,建立更直接、更安全的供应渠道。能找到替代来源的,立刻启动谈判,能推动本土企业技术突破的,加大资金投入,实在绕不开的,至少要建立多元化的供应体系,避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这不是政治站队,而是纯粹的风险管理,韩国没有能力也没有意愿在中美博弈中选边,但它必须确保自己的产业不会因为大国冲突而遭受连带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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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韩国的这一系列动作,在效果上与中国对日本的反制形成了共振,中国掐住了日本的上游原料,韩国开始撤离日本的下游市场,日本企业突然发现自己被夹在了中间,原料供应不稳定,客户订单也在减少。
一些日本材料企业开始考虑在第三国设立生产基地,试图规避供应链风险,但这种产能转移需要时间和巨额投资,短期内根本无法缓解压力。更重要的是,即便在第三国建厂,上游原料依然要从中国进口,风险并没有真正消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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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国企业来说,供应链调整同样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技术标准、质量控制、产能匹配,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时间磨合。完全“去日本化”既不现实也不必要,更可能的方向是降低关键环节的依赖度,建立多元供应体系。
但一旦这个过程启动就很难逆转,企业一旦换掉供应商,建立了新的合作关系,就很少会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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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高市早苗现在面临的压力远比外界想象的要大,日本大企业是自民党的核心金主,企业利润直接着影响政治献金的规模。如果经济出现问题,日本政权的稳定性就会受到冲击。
自民党已经在最近几次选举中接连失利,党内对高市早苗的质疑声音也越来越大,现在如果企业界再因为供应链问题陷入困境,高市早苗的位置恐怕真的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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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棘手的是,这个问题没有简单的解决方案,日本无法强迫中国恢复出口,也无法阻止韩国调整供应链。唯一的办法是加速产业升级,减少对外部依赖,但这需要时间和巨额投资,远水解不了近渴。
韩国的选择,正是在大国博弈的背景下,产业链本身已经成为博弈工具,全球化不仅仅是合作网络,更是政治冲突的传导系统。李在明的务实路线,既是对尹锡悦政策的纠偏,也是对2019年教训的补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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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日本的反制,客观上为韩国提供了重启“去日本化”的契机,韩国没有选边站队,但它选择了优先保障自己的产业安全。这一轮调整的最终结果,可能不会很快显现,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东北亚的产业格局正在重塑,而日本很可能是这轮重构中付出代价最大的那一个。
理性计算正在超越意识形态,务实合作正在取代简单站队,各国企业将在新的约束条件下寻找最优解,而最终形成的产业格局,将深刻影响这个区域乃至全球的经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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