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儿无女的姨妈,在我结婚时没送礼,婚宴快结束时她却把我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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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看看你姨妈,这是什么态度?”我妈的声音压得像烧开前闷响的水壶,“礼金不给,祝福不说,存心让我们家在亲家面前丢人!”

我看着角落里那个穿着灰色旧外套的孤单身影,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以为这会是我婚礼上最大的遗憾,直到宴会散场,她把我叫住。

她说,她给我的“礼物”,不能和别人的一样。



我的婚礼。

地点在市里一家还算体面的酒店,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塞下我妈社交圈里的半壁江山,以及我爸单位里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叔叔阿姨。

张磊,我的新郎,正站在我身边,西装笔挺,笑得像个准备领奖的优秀青年。

我也在笑,脸上的肌肉已经训练有素,可以精准地在每一位来宾递上红包时,展现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感激。

收礼金的桌子是整个宴会厅的火力中心,我最好的闺蜜坐在那儿,忙着撕开红色纸包的一角,用记号笔在账本上龙飞凤舞。

红包堆成了一座小山,红得刺眼,红得喜庆。

每一座山,都是用人情世故的砖石垒起来的。

我的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越过流光溢彩的香槟塔,精准地降落在宴会厅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17号桌,一桌凑数的远房亲戚。

我姨妈陈静就坐在那里。

她是我妈唯一的亲妹妹。

今天到场的至亲里,她是唯一一个两手空空走进来的人。

没有红包,没有礼物,甚至连一句提前的微信祝福都没有。

她就那么来了,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外套,领口有点松垮,与周围那些穿着体面套装、佩戴着金银首饰的亲戚们,仿佛来自两个世界。

她安静地坐着,背挺得很直,像一棵在喧闹中独自枯寂的树。

婚礼进行曲响彻全场的时候,所有人都站起来鼓掌。

她也站了起来,但没有鼓掌,只是看着我,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我挽着父亲的手走过红毯,走向张磊,幸福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可那道平静的目光,像一根细小的鱼刺,卡在我的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敬酒环节是人情世故的终极考验。

我和张磊端着酒杯,从主桌开始,一桌桌地“扫荡”。

笑脸、祝福、夹杂着酒精和善意玩笑的空气,让人醺醺然。

终于,我们走到了17号桌。

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几位远房亲戚看见我们来了,立刻热情地站起来。

“哎呀,新郎新娘来了!恭喜恭喜!”



“小悦今天真漂亮!跟仙女似的!”

酒杯碰撞,叮当作响。

我姨妈也端起了杯子,里面是橙黄色的饮料,大概是汇源果汁。

她没有站起来。

她只是朝我举了举杯,然后凑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全程没有一句话。

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吝啬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几秒。

一位八竿子打不着的表舅连忙打圆场:“你姨妈就是这样,不爱说话,心里肯定为你高兴呢!”

我笑着点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烧得我胃里一阵灼痛。

张磊握着我的手,能感觉到他手心里的温度,和我冰凉的指尖形成了鲜明对比。

换第二套敬酒服的间隙,我被我妈一把拉进了化妆间。

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我妈的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她指着门外,声音压得像嘶嘶作响的蛇。

“林悦!你看看你姨妈!她是什么态度?”

我低着头,没说话。

“礼金不给也就算了,她什么经济条件我们都知道!可这是什么场合?这是你一辈子一次的婚礼!她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吗?就那么喝口果汁,当自己是来吃免费自助餐的?”

“妈……”

“你别叫我妈!我没她这样的妹妹,我都嫌丢人!你看看亲家那桌人怎么看我们?怎么看你?以为你娘家有个这么不懂事的亲戚!一辈子孤家寡人,真把性子都过扭曲了!连最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懂!”

我妈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我的心里。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红色旗袍的自己,妆容精致,笑容完美。

可镜子里的那个人,眼睛里一点光都没有。

我重新回到宴会厅,脸上补了妆,笑容也重新粘贴到位。

司仪在台上声嘶力竭地主持着抽奖活动,中奖的宾客发出夸张的欢呼。

整个世界都那么热闹。

只有我姨妈那个角落,安静得像一张黑白照片。

她面前的餐盘很干净,看得出她有认真在吃饭,但动作很慢,很斯文,仿佛在完成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她不和任何人交谈。

同桌的亲戚试图和她搭话,她也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然后对话就死了。

我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射过去的,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同情的目光。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那就是陈兰的妹妹吧?听说一辈子没结婚。”

“性格也太怪了,外甥女结婚,怎么这个表情。”

“是啊,穿得也太寒酸了,好歹是至亲啊。”

这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在我耳边盘旋,让我觉得烦躁,更觉得难堪。

我努力想从我二十六年的记忆里,搜刮出更多关于我姨妈“冷漠”和“不近人情”的证据,好让此刻的怨恨显得更加理直气壮。

可我的记忆,偏偏在这个时候和我作对。

它不合时宜地,翻出了一段被尘封很久的往事。

那是我七岁那年的一个夏天。

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让我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

我爸妈不巧都去了外地出差,通讯远不如现在发达,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是邻居发现不对劲,打电话给了我姨妈。

我至今都记得那个画面。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我姨妈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雨衣,冲进我家。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二话不说,用一条小被子把我裹起来,背着我就往外跑。

她的自行车很旧,是那种老式的二八大杠,骑起来吱呀作响。

她就那么骑着车,载着我,在滂沱大雨里穿行。

雨水打在她脸上,和汗水混在一起。

到了医院,挂号、缴费、领药,全是她一个人跑前跑后。

她那时候在一个老国企里做文员,工资微薄,可给我付医药费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在病床上挂着水,她就在旁边守着,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上,我退了烧,人也清醒了。

我姨妈不知道从哪里回来,像变戏法一样,从她那个同样老旧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是一块三角形的奶油蛋糕。

蛋糕上面有一颗鲜红的樱桃。

我认得,那是当时城里唯一一家西点屋卖的,叫“维也纳”,一块蛋糕要十几块钱,差不多是她当时两三天的工资。

我爸妈都从来没舍得给我买过。

她把蛋糕递给我,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却又无比温柔。

“小悦,快吃。”

“姨妈,这个很贵。”

“不贵,”她笑了,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这是我们俩的秘密,吃了它,病就全好了。”

我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奶油的香甜瞬间在我的口腔里融化。

那是我童年里,最甜美的味道。

我抬起头,看着宴会厅角落里那个沉默的妇人。

她还是那个她。

头发里夹杂了更多的银丝,背影显得更加瘦削单薄。

那个会冒着大雨,骑着破自行车,给我买昂贵蛋糕的姨妈。

和眼前这个,在我的婚礼上,连一句“新婚快乐”都说不出口的姨妈。

她们的身影在我脑海里重叠、撕扯、分离。

我完全无法将她们拼凑成同一个人。

张磊看出了我的魂不守舍,他挨近我,在我耳边轻声说:“别想太多了,也许姨妈有自己的原因。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



他的声音很稳,像船锚。

可我的心,还是一艘在迷雾中找不到方向的船。

原因?能有什么原因,比外甥女的婚礼更重要?

一场本该完美的婚宴,因为我姨妈的存在,气氛变得极其诡异。

而我妈,成了这种诡异气氛的主要催化剂。

她端着酒杯,穿梭在各个相熟的亲戚桌之间。

她不再是新娘的母亲,而更像一个流动的“怨气发射源”。

“哎呀,三嫂,你是不知道,我这个妹妹啊,一辈子没个家,也不懂我们这些有孩子的心情……”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人听得清清楚楚。

“小悦可是她唯一的亲外甥女啊,从小也疼她。你说今天这事儿办的,我这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她对着我爸单位的领导夫人诉苦。

“张姐,让你见笑了。家里人多,总有那么一两个拎不清的。她就那个脾气,孤僻,一辈子没改过。”

她甚至在亲家母面前,也半开玩笑半抱怨地提了一嘴。

“亲家母啊,小悦她姨妈就是个怪人,你别往心里去。她没什么坏心,就是……脑子有点直。”

这些话,像一把把看不见的飞刀,精准地避开了我姨妈,却刀刀扎在我身上。

我感觉自己和张磊,像两个被精心打扮过的木偶,站在舞台中央,接受着所有人的检阅。

他们检阅我们的爱情,检阅我们的家庭,检阅我们家那些摆不上台面的矛盾和难堪。

我试图去和我妈沟通。

我找了个空隙,把她拉到一边,说:“妈,你别再说了,亲戚们都听着呢。”

我妈瞪了我一眼,甩开我的手。

“我就是要让他们听着!不然人家还以为是我们家对不起她,让她受了多大委屈呢!”

“可这是我的婚礼……”我的声音带着哀求。

“你还小,你不懂这里面的面子问题!”她打断我,“今天丢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脸,是我们全家的脸,是你自己的脸!”

那一刻,我心里那杆原本就摇摆不定的天平,彻底失控了。

一边是童年记忆里,那块蛋糕的香甜和姨妈温暖的怀抱。

另一边是现实婚礼上,她冷漠的身影和带给我的巨大难堪。

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那点所剩无几的温情彻底淹没。

我甚至开始怨恨她。

是的,怨恨。

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就算你生活再拮据,就算你性格再孤僻。

难道就不能在今天,在我人生最重要的这一天,给我一个体面的祝福,一个让我的家人不至于如此难堪的微笑吗?

这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端起一杯红酒,仰头灌下,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张磊走过来,从我手里拿走酒杯,换了一杯温水。

他看着我通红的眼睛,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然后他开口,声音清晰而冷静。

“别被情绪左右,等宴会结束,找个机会,我们自己去问问姨妈,好吗?”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快要烧起来的理智上。

对,去问问她。

我要亲口问问她,为什么。

我要一个答案。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

心里的疙瘩没有解开,反而因为这个决定,拧得更紧了。

我害怕那个答案,是我无法承受的。

婚宴终于在一片狼藉和喧闹中,走向了尾声。

宾客们三三两两地起身,带着满身的酒气和打包的剩菜,陆续离席。

我和张磊站在门口送客,脸上的笑容已经成了一种机械的肌肉记忆,疲惫得像连续工作了七十二个小时。

我妈的脸色,从头到尾都没好看过。

她忙着和那些重要的亲戚、朋友寒暄告别,眼神刻意地避开了17号桌的方向。

仿佛只要她不看,那个让她丢尽了脸面的妹妹,就不存在一样。

我用眼角的余光,瞥见我姨妈已经站了起来。

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走向我们这边。

她只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灰色外套,拿起那个半旧的布包,然后默默地、一步步地走向宴会厅的出口。

她的背影在华丽璀璨的水晶灯下,显得那么瘦小,那么格格不入。

她似乎,就打算这样悄无声息地来,再悄无声息地走。

留给我们的,只有一桌的尴尬和一地的流言蜚语。

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透了。

我想,就这样吧。

也许我们之间的亲情,就像她面前那盘被吃得干干净净的菜一样,到此为止了。

从此以后,她是我那个“上不了台面”的怪人姨妈,我是她那个“让她丢了脸”的亲外甥女。

我们之间,隔着一场婚礼的距离,再也回不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准备搀扶同样有些疲惫的张磊,去休息室歇一会儿。

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沙哑,清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量。

“林悦。”

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个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我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去。

宴会厅门口昏暗的灯光下,我姨妈陈静,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

她没有走向大门,她停住了脚步。

她在等我。

她的脸上,不再是宴席上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神情。

混杂着严肃、郑重、疲惫,甚至还有一丝我无法读懂的伤感。



我妈也听到了,她皱起眉头,转过身来,不悦地小声嘀咕:“她还想干什么?礼金不给,现在倒要来训话了?”

张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看我妈,又看看不远处的我姨妈,然后用胳膊轻轻碰了碰我。

那是一个无声的鼓励。

我姨妈的眼睛,穿过稀稀拉拉的人群,牢牢地锁定了我。

那眼神里有一种超越了普通亲情的复杂情感,沉重得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她没有向我走来,只是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坚定,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悦,你过来一下。”

我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止了。

怎么回事?

她想说什么?

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是在所有人都快走光的时候?为什么是这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像一台死机了的电脑。

我看到我姨妈那双因为常年节俭和劳作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此刻正紧紧攥着她那个布包的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好像在紧张,又好像在下什么重大的决心。

“搞什么名堂……”我妈的抱怨声在我耳边渐渐变小,因为她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凝重。

她的脸上,愤怒和不解交织在一起。

周围准备离开的几个亲戚也停下了脚步,好奇地看着我们这边,上演着一场他们没预料到的婚礼续集。

我姨妈对周遭的一切视若无睹,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她专注地看着我,看着我这张化着精致新娘妆的脸,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我给你的新婚‘礼物’,不能和他们的一样。”

我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迈开脚步,穿过人群,走向我姨妈。

我妈想跟上来,被张磊不动声色地拦住了。

“妈,让小悦自己去处理吧。”他说。

我姨妈没有在原地等我,而是转身,带着我走到了宴会厅外一条无人的消防通道里。

走廊的声控灯没有亮,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牌,散发着幽幽的光。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吹散了我脸上因为酒精和情绪激动而升起的燥热。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我姨妈背对着我,沉默了很久。

我能听见她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她转过身。

她没有从布包里掏出任何看似礼物的东西,更没有一个迟到的红包。

她从布包最里面的夹层里,拿出了一个用一块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方格手帕精心包裹着的东西。

她一层一层地,非常缓慢地,打开了那块手帕。

当最后一层手帕被完全展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时,我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眼前的东西,让我彻底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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