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林㴓,一名景观设计师。
在经历了一场堪称毁灭性的背叛后,我以为自己的人生剧本会是:“努力搞钱,莫谈感情”。
直到我舅妈,一个坚信“婚姻是女人第二次投胎”的女士,给我介绍了一个在非洲搞援建的男人。
年薪一百二十万,但一年回家一次。
我冷笑着准备拒绝这份“丧偶式婚姻大礼包”。
可谁知,他却隔着八个时区的信号,轻描淡写地提出了两个条件。
然后,我就像被下了蛊一样,当场点头,把自己给嫁了。
手机在设计院嘈杂的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时,我正戴着降噪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块社区绿地设计图修改第十八遍细节。
甲方爸爸要求在有限的预算里,既要有“一步一景”的诗意,又要有能让熊孩子尽情撒欢的实用,最好还能兼顾大爷大妈们跳广场舞的场地需求。
这简直不是在设计公园,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
来电显示是“舅妈”,我揉了揉太阳穴,摘下耳机,认命地划开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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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比夏日正午还热烈的声音。
“㴓㴓啊!在忙吗?舅妈跟你说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一边将儿童滑梯的材质从昂贵的进口塑料换成更经济实惠的国产不锈钢,一边有气无力地应着:
“嗯,舅妈,您说。”
“我跟你说,我托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绝对是金龟婿里的战斗机!”
舅妈的语气兴奋得仿佛中了五百万。
“小伙子叫陈屹,三十二岁,比你大四岁,刚刚好!名牌大学土木工程硕士,现在是高级工程师,在一个大国企里当技术总负责人!”
我手上的鼠标顿了顿。条件听起来确实不错,但我心里毫无波澜。
自从半年前,那个口口声声说要为我打造“空中花园”的前男友,转头在另一个女人的“花花世界”里乐不思蜀之后,我就对所有画大饼的男人失去了兴趣。
什么未来,什么承诺,都不如我手里这张能随时兑现的设计图来得实在。
“重点来了!”舅妈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宣布一个国家机密,“年薪,一百二十万!税后!”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连旁边正在摸鱼看股票的小张都默默地朝我投来了敬佩的目光。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确实很有冲击力,足以在任何相亲市场上横着走。
我扯了扯嘴角,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这么好的条件,人没问题吧?比如,长得特别挑战想象力?或者有什么不良嗜好?”
“哎呀你想哪儿去了!照片我看了,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浓眉大眼的,就是晒得黑了点,男人嘛,黑点健康!”舅-妈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人老实巴交的,不抽烟不喝酒,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图纸!”
我心里的警报非但没有解除,反而拉得更响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只会掉陷阱。
如果一个男人,条件优越到这个地步,还单身到了三十二岁,需要靠长辈介绍对象,那问题一定出在看不见的地方。
果然,舅妈轻描淡写地抛出了那个“但是”。
“就是吧……他工作性质有点特殊,在非洲搞援建项目,一年……大概只能回来一次。”
我“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发出的声响让小张都吓了一跳。
“舅妈,”我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您是给我介绍老公,还是给我找个长期饭票兼名义上的丈夫?一年回来一次?那剩下的三百多天呢?我是跟他的照片结婚,还是跟他的银行卡过日子?”
“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不叫长期饭票,这叫强强联合!你负责貌美如花,他负责赚钱养家,多好!”
“好什么?”我几乎要笑出声来,“这叫‘赛博婚姻’,‘云养老公’。我白天对着电脑画图,晚上还要对着手机屏幕跟一个有时差的男人说晚安?舅妈,我谢谢您了,这福气我消受不起。您跟王阿姨说,让她给别人介绍吧,我挂了。”
我没给舅妈再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的烦躁比甲方的无理要求更甚。
前男友的背叛,就像一根扎在心里的刺,时时刻刻提醒我,男人这种生物,哪怕就在你身边,都有可能在你看不到的角落里开辟另一片新天地。
现在,舅妈居然给我介绍一个远在非洲的?那不是距离产生美,那是距离产生小三、小四、小五,产生一个联合国。
我不需要钱,我自己能挣。我渴望的,是下班后能一起吃顿热饭的烟火气,是生病时能递上一杯热水的真实感,是能牵着手在傍晚的公园里散步的平凡陪伴。
而那个远在非洲、年薪一百二十万的陈屹,他给不了。
我以为我把话说得那么绝,舅妈总该死心了。
然而,我严重低估了一位长辈为你的“终身大事”而战的决心。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手机几乎成了舅妈的热线。她从“女孩子的青春不等人”讲到“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从“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分析到“贫贱夫妻百事哀”。她甚至拉来了我妈当说客,我妈在电话里唉声叹气:“㴓㴓啊,你舅妈也是为你好。自从上次那件事之后,你看你把自己活成什么样了?我们就是想让你开心点,找个靠谱的人。”
“妈,”我无奈地解释,“一个一年只能见一次的男人,怎么靠谱?我连他每天跟谁吃饭都不知道。你们觉得这是为我好,可这正是我最害怕的模式。”
“那……那至少先加个微信,聊聊看嘛!就当多认识个朋友。不行就算了,也让你舅-妈彻底死心,好不好?”
在长达一周的亲情轰炸下,我终于溃不成军。我想,或许只有我亲自拒绝那个叫陈屹的男人,并且把话说得足够难听,才能让这场闹剧彻底收场。
于是,我咬着牙,回了舅妈一句:
“行,把他微信给我。我只跟他视频一次,把话说清楚。”
舅妈如获至宝,秒速把陈屹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
头像是一片壮丽的晚霞,背景是广袤的草原,一棵孤独的金合欢树立在天地之间。很有意境,但也很孤单。
我点了添加好友,验证信息里只写了两个字:“林㴓”。
对方通过得很快,几乎是立刻。没有多余的寒暄,只发来一句:
“你好,我是陈屹。听我阿姨说,你愿意和我视频聊聊?我这边现在是下午三点,你那边是晚上十点,方便吗?”
他的措辞很直接,很客气,像是在安排一场工作会议。
我回:“方便。”
反正早死早超生。
视频请求很快弹了出来。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加班而有些颓废的表情,点下了接听。
屏幕闪烁了一下,一个男人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背景似乎是一个简易的板房,墙上贴着一张巨大的工程图纸。
他比我想象的要年轻,轮廓很深,眉眼分明。只是皮肤是那种常年暴晒下形成的古铜色,嘴唇有些干裂,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疲惫。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字背心,露出的手臂肌肉线条很结实。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充满着粗粝荷尔蒙气息的男人,和我那个精致得每天都要敷面膜的前男友,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生物。
“你好,林㴓。”他先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沉稳。
“你好,陈屹。”我公事公办地回应。
一阵尴尬的沉默。他似乎不擅长找话题,只是看着我,眼神很专注。而我,正在心里组织着一套最有效、最伤人、最能让他知难而退的拒绝说辞。
“我阿姨……应该都跟你说了我的情况。”他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又开了口。
“嗯,说了。”我点点头,“年薪一百二十万,人在非洲,一年回来一次。条件很好,但我无法接受。”
我决定开门见山,不浪费彼此的时间。
他似乎对我的直接并不意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个完全出乎我意料的问题:“听我阿姨说,你是做景观设计的?”
我愣了一下:“是。”
“很厉害的专业。”他居然笑了笑,虽然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小,“我们这里,只有沙子和石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和我想象中的相亲完全不一样。没有查户口式的提问,没有对物质条件的炫耀,他反而聊起了我的工作。
“我……我刚把一个社区公园的案子收尾。”我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是吗?”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一定很漂亮吧?能让很多人在里面休息、玩耍。”
“还行吧。”我有些不自在。被一个陌生人,还是一个我准备粗暴拒绝的相亲对象,如此真诚地夸赞我的专业,感觉很奇怪。
“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停住了,最后只是说,“你先说吧,我知道你有话想对我说。”
他把主动权交给了我。也好,省得我再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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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了清嗓子,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摆出了一副谈判的姿态。屏幕那头的陈屹也安静下来,他拿起桌上的一个搪瓷杯喝了口水,眼神平静地等待着我的“审判”。
“陈先生,既然你让我先说,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我刻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而疏离,像一个没有感情的AI,“首先,我很佩服你的工作,能在那么远的地方为国家做贡献,很了不起。这一点,我真心实意。”
我先给他戴了顶高帽,这是谈判的基本礼仪。
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我继续。
“但是,”我话锋一转,开始切入正题,“佩服归佩服,婚姻归婚姻。对我来说,婚姻不是一张证书,也不是一个户口本上的名字,它是柴米油盐,是日常琐碎,是两个人实实在在地生活在一起。”
我停顿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他依然面无表情,但眼神却更加专注了。
“我理想中的婚姻生活,是下班后可以一起去菜市场买菜,争论一下晚上是吃红烧肉还是清蒸鱼;是周末可以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一部无聊的电影,吐槽里面的狗血剧情;是当我生病发烧的时候,身边有个人能给我递杯水,而不是在电话那头说一句不痛不痒的‘多喝热水’。”
我说着,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男友的脸。他也曾对我说过无数动听的话,可当我重感冒躺在家里,他却以“公司有急事”为由,消失了一整天。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急事,是陪另一个女孩去看了一场新上映的电影。
“陈先生,我不是一个能靠着想象和回忆过日子的女人。”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尖锐,“你的一年一次,对我来说,就是三百六十四天的等待和煎熬。我需要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能在我伸手的时候就能够到的人,而不是一个隔着一万公里和八个小时时差的信号。”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抛出了我最核心,也是最无法调和的矛盾:“恕我直言,我们不合适。你给的,不是我想要的。”
我说完了。感觉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他听的,也是在说给我自己听,像是在加固我那颗因背叛而变得脆弱不堪的心。我告诉自己,看,这就是现实,别再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
视频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见他那边传来的呼呼的风声,夹杂着一些我听不懂的、遥远而模糊的喧闹声,那大概就是非洲的声音。那种声音让我感觉我们的距离是如此真实,如此无法跨越。
他没有反驳,没有争辩,没有像其他相亲男一样试图用“未来我会调回来”或者“我可以给你更好的物质生活”来画饼。他只是沉默着,深邃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里的我。
那眼神很复杂,有无奈,有思索,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这种沉默比激烈的争吵更让我感到不知所措。我以为他会生气,或者至少会觉得尴尬,然后找个借口结束这场失败的相亲。
“那……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这样吧。”我率先打破了沉默,准备挂断视频。我不想再和他这样对视下去,那会让我觉得自己像个残忍的劊子手。
“等等。”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挂断键的瞬间,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停住了。
他看着我,眼神里先前的那丝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常明亮和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刚刚那段漫长的沉默里,他做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重大决定。
“林㴓。”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我,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一份重要的文件,“你说得对,陪伴无法替代,信任需要基础。”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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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先生,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皱起眉,有些不耐烦。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拖泥带水的场面,拒绝就应该干脆利落,给对方留有幻想,才是最大的残忍。
“我知道。”他点了点头,视线没有从我脸上移开分毫,“你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进去了。你害怕距离,害怕背叛,害怕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不安全感。因为你之前……经历过。”
我的心猛地一沉。舅妈这个大嘴巴,居然把我的事也告诉他了。一阵羞辱和愤怒涌上心头,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最不堪的伤疤被一个陌生人拿来当做谈资。
“这跟我们的谈话有关系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充满了戒备,“请你不要随便议论我的私事。”
“有关系。”他没有退缩,反而迎着我冰冷的目光,语气坦诚得近乎残忍,“因为只有知道了你害怕什么,我才能告诉你,我能给你什么。”
我愣住了。
“林㴓,”他继续说,“你是个设计师,习惯于把一切都规划得井井有条,你希望生活和感情也在你的掌控之中。而我的工作,恰恰是你最无法掌控的‘变量’。地理上的距离,时差,甚至信号,都可能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
他对我剖析得如此透彻,让我无言以对。是的,我就是这样的人。我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无论是设计图上的每一条线,还是生活里的每一个细节。失控,是我最大的恐惧。而前男友的背叛,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控。
“所以,我没办法给你画饼,说我很快就能调回国。因为援建项目一签就是好几年,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半途而废。”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歉意,反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我心里冷笑,说了半天,不还是那个意思?给不了陪伴,一切都是空谈。
“我也没办法向你保证,说‘我不是那种人’,因为信任不是靠嘴说的。”他接下来的话,却再次出乎我的意料。
我看着他,看着那个在简陋板房里,穿着工字背心的男人。他不像我遇到的任何一个人。他不为自己辩解,不试图用花言巧语来美化现实,他只是冷静地、客观地,将所有最坏的可能性都摊开在我面前,然后,再告诉我他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对于一个受过伤的人来说,任何口头承诺都像一张空头支票。”他的目光灼灼,像两簇在黑夜里燃烧的火焰,“所以,我不会给你承诺。”
我彻底糊涂了。不给承诺?那他还想干什么?难道是想告诉我,他就是个渣男,让我赶紧跑?
“陈先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决定放弃思考,直接问他。
他似乎就在等我这句话。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摄像头,我甚至能看清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以及他眼睛里映出的、我那张充满困惑的脸。
他的表情严肃而郑重,像是在进行一场人生中最重要的投标。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用虚无缥缈的语言来请求你的信任。”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我会给你工具,给你权利,让你自己来建立这份信任。”
工具?权利?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个工程师的思维方式,和我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看着我茫然的表情,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像是下定了最后的决心,一字一句,异常清晰地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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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㴓,你说的没错,婚姻需要陪伴,信任需要基础。我无法消除我们之间一万公里的物理距离,这是事实,我无法改变。”
他的声音通过电流传来,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我静静地听着,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他下一句大概就是“但是我们可以克服”之类的陈词滥调。
然而,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那片早已筑起高墙的心防上,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但是,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被动地等待,或者在无尽的猜测中消耗自己。”
他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闪躲,坦荡得让我无处遁形。
“所以,我给你两个条件。或者说,是两个选择。如果你愿意,从我们结婚那天起,它们就立刻生效。”
我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条件?到了这个地步,他还能提出什么条件?用那一百二十万的年薪来诱惑我吗?我承认那很诱人,但还不足以让我赌上我全部的安全感。
“第一个条件,”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动作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