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上海浦东的“三件套”——开瓶器、注射器、打蛋器,民间戏称是镇住黄浦江风水的利器。
很少有人知道,2008年上海中心大厦奠基时,日本国宝级风水师安倍晴明后人亲赴工地,在奠基仪式上长跪三小时,恳求更改设计。
中方以为对方是想破坏中国第一高楼的建设,严词拒绝。
大厦封顶当晚,陆家嘴突然出现“阴阳天”奇观——以黄浦江为界,浦东乌云压顶,浦西晴空万里。
紧接着,长三角地区连续37天发生2-3级微小地震,震源全部指向上海中心地底。
地震局解释是“正常地质活动”,但749局接到的卫星数据显示,这些地震波在太平洋深处引发了共振,共振频率直指——日本富士山下的某个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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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阴阳天与钉子户
2023年7月15日,下午3点17分,上海中心118层观光厅。
游客李明举着手机,手在抖。
镜头里——黄浦江像被刀切开。江东的陆家嘴乌云压顶,江西的外滩晴空万里。一道笔直的气象分界线,沿着江面蜿蜒。
“阴阳天!”李明把视频发上抖音。
半小时后,热搜第一。
气象局紧急回应:“局部小气候现象,属正常气象变化……”
评论区热评:“我信了,你呢?”
同一时间,上海市地震局。
26岁的助理研究员林薇盯着屏幕,已经喝了三杯黑咖啡。
屏幕上,是长三角地震监测图谱。
2023年1月至今,陆家嘴地区发生了七次微小地震。
震级全在2.8-3.2级之间。
普通人感觉不到,按规定也不需要预警。
但诡异的是——七次地震的波形图一模一样。
地震就像指纹,不可能重复。
除非,这不是自然地震。
林薇调出震源三维定位图。
七个红点在陆家嘴地下五公里处,排成标准的北斗七星阵。
阵眼位置,直指上海中心大厦地基正中心。
她抓起报告冲向局长室。
“王局!陆家嘴下面有……”
“小林啊。”五十多岁的地震局长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睛,把报告推回来,“上海中心用的是德国顶级阻尼技术,你说的震动是正常现象。”
“可震源在地下五公里!阻尼器在地上!”
“共振嘛,能量传导。”局长端起茶杯,“下周你去崇明岛监测站轮岗三个月,积累点野外经验。”
门关上。
林薇站在走廊里,手里攥着报告。
回到办公室,她打开私人电脑,接入国家油气田数据库。
搜索:东海平湖油气田,2008年至今产量。
结果跳出来——
2008年:24亿立方米。
2015年:19亿立方米。
2022年:15亿立方米。
十五年下降37%。
同期,日本冲绳海域的“无名海盆”,突然被检测出“异常富油气聚集”,预估储量从零飙升到半个大庆油田。
官方解释:“新勘探技术突破。”
但林薇看到了时间节点——
2015年,上海中心大厦结构封顶。
她从抽屉底层翻出一张老照片。
2008年上海中心奠基仪式现场抓拍。
照片中央,一个穿白色狩衣的日本老人对着奠基石长跪不起,周围八个穿黑西装的日本人低头肃立。
照片背面,导师的钢笔字:
“九菊一派宗主安倍晴明,跪求更改设计方案被拒。他说:‘此楼若起,百年后东海必有大灾。’”
凌晨两点,林薇的加密邮箱收到新邮件。
发件人:未知。
正文一行字:
“三把刀在放龙血,速找749局陆沉。”
附件是一张扫描件——
2008年上海中心地基设计图第七版。
第七根主桩的剖面图被红圈标出,标注文字被篡改:
“植入物:月陨铁基定向地磁增强体,坐标指向N35.21,E138.43”
林薇输入坐标。
地图定位跳出——
日本,静冈县,富士山剑峰。
电脑屏幕突然闪烁。
所有窗口关闭,黑屏。
三秒后,一行血色日文浮现:
“見ないふりをしていれば、生きていられる。”
(装作没看见,就能活命。)
林薇拔掉电源。
黑暗中,她抓起手机,打开加密通讯软件,输入十六位授权码。
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名字:
陆沉。
头像是个叼着烟的男人剪影。
她按下呼叫键。
第二章:风水钉与下跪谜
四十八小时后,晚上十一点,外滩。
陆沉叼着没点燃的南京,看着对岸的陆家嘴夜景。
三十五六岁,胡子拉碴,战术夹克洗得发白。
只有眼睛——像淬过火的刀锋。
“陆队长?”林薇站在三米外,脸色苍白。
“地震局的林薇?”陆沉没回头,“收到邮件了?”
“您怎么知道……”
“我发的。”陆沉转身,“胆子不小,敢半夜一个人来。但也够蠢——如果我是他们的人,你已经沉在黄浦江了。”
林薇后退半步。
陆沉却笑了:“不过你赌对了。报告带了吗?”
林薇递上资料。
陆沉扫了一眼:“七次相同波形的地震,东海油气田减产,日本冲绳冒新油田。就凭这些,敢怀疑上海中心有问题?”
“还有这个。”林薇递上奠基照片。
陆沉看到照片边缘戴鸭舌帽的男人,眼神一凝。
“我父亲。”他把照片收进口袋,“2008年在东京失踪,官方说法是车祸。”
林薇倒吸凉气。
“在你眼里,那是什么?”陆沉指向上海中心。
“中国第一高楼,632米……”
“在我眼里。”陆沉打断她,“那是座高632米的地脉信号塔。金茂是天线,环球是放大器,上海中心是发射端。它们在把长江入海口的龙脉能量,转换成7.83赫兹舒曼共振波,定向发射到富士山。”
林薇张嘴:“这不科学……”
“科学只是人类当前认知边界的名字。”陆沉看表,“敢来看证据吗?”
“去哪儿?”
“上海中心地基,第七根主桩。”
凌晨一点,上海中心地下停车场B5层。
陆沉带林薇穿过三道暗门,进入夹层。
温度:12度,比外面低15度。
“地脉能量被抽走,这里成了阴积区。”陆沉打开手电。
灯光照亮前方——
一根直径三米的巨型混凝土桩,以精确的72度角向西南倾斜。
“第七根主桩,设计是垂直承重桩。”陆沉敲敲混凝土,“施工时被篡改角度。72度,正好是上海到富士山的方位角。”
林薇举起地震仪。
屏幕数据让她头皮发麻。
“次声波……持续7.83赫兹脉冲,波形被调制,里面有信息编码!”
“能破译吗?”
“需要时间……等等,这编码模式我见过!”林薇手指飞快滑动,“是日本气象厅的地震数据加密格式!他们在用次声波传输……”
她的话戛然而止。
手电光圈边缘,出现一双脚。
黑色布袜,木屐。
往上,白色狩衣裙摆。
“陸さん、よく来ましたね。”
(陆先生,你终于来了。)
四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从混凝土柱后走出,围成半圆。
为首的白发老者,正是照片上的安倍晴明——但老了二十岁。
“安倍宗主。”陆沉把林薇拉到身后,“不在富士山喝茶,跑上海地下室做什么?”
“迎接贵客。”安倍晴明微笑,“顺便请这位小姐删除数据。”
“如果我拒绝?”
“那就抱歉了。”安倍晴明叹气,“九菊一派守护这秘密十五年,不能毁在今夜。”
四个黑衣人同时抬手。
每人手中一张白色符纸,血画扭曲日文。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九字真言日语诵出。
符纸无火自燃。
绿色火焰中,停车场光线扭曲。
混凝土柱浮现无数人脸,无声尖叫。地面渗出黑色液体,散发腐肉恶臭。
林薇仪器疯狂报警:“阴离子浓度飙升!电磁场紊乱!强致幻场域!”
“不是幻觉。”陆沉从夹克掏出巴掌大金属圆盘,“是高浓度负离子在特定磁场下形成的等离子体团块,影响人脑颞叶感知。”
他把圆盘往地上一按,按下开关。
圆盘边缘弹出一圈银色针脚。
“749局特制,广域阳离子发生器。俗称——”
陆沉咧嘴一笑:
“紫外线矩阵炮。”
嗡——
圆盘爆发出刺眼白光。
280纳米短波紫外光,淡紫色光束扇形扫出。
扭曲人脸在白光中蒸发。
黑色液体瞬间汽化。
四个黑衣人符纸炸成粉末,反噬能量顺手臂倒冲,皮肤下浮现黑色血管纹路。
“噗——”
四人同时吐血瘫倒。
安倍晴明连退三步,狩衣袖口焦黑。
“紫外线……你们用科学破解阴阳术……”
“时代变了。”陆沉收起圆盘,“现在两个选择。第一,自己说出第七根桩里埋了什么,怎么关掉。第二,我把它炸开自己看。”
安倍晴明盯着陆沉,突然笑了。
笑声嘶哑。
“炸开?好啊,你炸。”
他擦擦嘴角血,眼神疯狂。
“第七根桩底部,连着整个长三角地脉网络。桩心里埋的不是月陨铁,是‘地脉炸弹’——用十五年时间,从长江龙脉里抽取的浓缩能量,压缩在三十立方厘米空间里。”
“你知道那相当于多少当量吗?”
安倍晴明竖起三根手指。
“三千万吨TNT。广岛原子弹的两千倍。”
“这根桩是炸弹引信,也是保险栓。你们若强行拆除,保险栓失效,能量瞬间释放……”
他张开双臂:
“整个长江三角洲,上海、苏州、杭州、宁波……两亿人生活的土地,会像饼干一样碎裂,沉入东海。”
“陆先生,你现在还觉得,这是你那些小玩具能解决的问题吗?”
地下死寂。
只有仪器蜂鸣。
林薇脸色惨白。
陆沉点燃那根叼了半天的烟,深吸一口。
“说完了?”他问。
安倍晴明眯眼。
“你故事很精彩,但漏洞太多。”陆沉弹弹烟灰,“第一,如果真有这炸弹,你们自己怎么控制?不怕误爆?”
“第二,十五年前埋下炸弹,为什么等到现在还不引爆?等过年吗?”
“第三——”陆沉走到倾斜桩前,用指节敲了敲,“最关键的——”
“谁告诉你,我们一定要‘拆除’它?”
安倍晴明笑容僵住。
陆沉拿出手机拨号。
“总部,我是陆沉。”
“确认目标:上海中心第七主桩,确认为地脉虹吸装置终端,内部疑似封存高浓度地脉能量体。”
“申请执行九州鼎预案。”
“重复,申请执行九州鼎预案。”
电话那头沉默三秒。
传来沉稳男声:
“批准。扬州鼎已激活,能量通路准备就绪。陆沉,你有二十四小时。”
电话挂断。
陆沉收起手机,看向安倍晴明:
“你看,这就是专业和业余的区别。”
“你以为我们在第一层,想怎么拆炸弹。”
“其实我们在第五层——”
“我们要用你们的炸弹,炸你们老巢。”
安倍晴明瞳孔骤缩。
“扬州鼎早就失传……”
“谁告诉你失传了?”陆沉掐灭烟头,“夏禹铸九鼎镇九州,扬州鼎镇长江下游。那玩意儿一直在东海海底。”
“顺便一提——”陆沉压低声音,“你们在富士山地下建的地脉接收站,坐标N35.21,E138.43,深度1200米,对吧?”
安倍晴明脸色煞白。
“你怎么……”
“因为那坐标,正好是扬州鼎能量射线聚焦点。”陆沉笑笑,“感谢你们这十五年勤勤恳恳偷龙脉能量,还帮我们建好发射塔。现在,我们要把这些能量,加上扬州鼎的利息,一起还给你们。”
“倒计时——”
陆沉看表。
“二十三小时五十七分钟。”
“你可以开始逃了。或者……”他笑笑,“留下来看烟花?从上海直达富士山的地脉能量烟花。”
安倍晴明转身就跑。
木屐踩出凌乱脆响,消失在黑暗里。
陆沉没追。
他转身看林薇:“怕吗?”
林薇嘴唇发抖,但眼睛发亮:“九州鼎……真的存在?”
“存在。”陆沉重新点烟,“但不是九个青铜鼎,是九个地脉稳定节点,夏禹时期用陨星合金浇筑,埋在中国九条主龙脉关键穴位。749局从明朝就开始秘密维护。”
“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三件事。”陆沉竖三根手指。
“第一,我带人强攻上海中心,物理控制第七根桩。”
“第二,你去浦东找周老四,陆家嘴老渔民,祖上是刘伯温传人。他知道怎么激活锁龙井,我们需要那些井构成缓冲网。”
“第三——”陆沉顿了顿,“最麻烦的一步。我们需要金茂大厦和环球金融中心阻尼器系统同步启动,形成临时能量屏障。”
林薇愣住:“我是地震局的,不懂建筑结构控制……”
“但你懂数据破解。”陆沉递给她U盘,“两栋楼的阻尼控制系统都被日本人留了后门。我需要你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后门,拿到控制权。”
“这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破解两套顶级安防系统……”
“所以我说是最麻烦的一步。”陆沉笑了,“但你是林薇。二十三岁MIT博士毕业,二十五岁攻破美国地质调查局防火墙。地震局那帮老头觉得你是书呆子,但我知道你是谁。”
林薇呼吸一滞。
“我看了你档案。全部。”陆沉把烟头按灭,“现在,选吧。回地震局写检查,三个月后调去崇明岛看芦苇。或者……”
他伸出手:
“跟我一起,把那帮偷东西的杂种,炸回老家。”
林薇看着陆沉的手,看三秒。
然后,她握了上去。
“我需要设备和权限。”
“车里有超算终端,749局三级权限已开。”
“周老四地址?”
“发你手机了。”
“如果我失败了呢?”
陆沉拉开夹克,露出战术背心上绑着的一排银色管状物。
“微型化奇点约束装置。俗称——人造黑洞。如果能量失控,我就把这些玩意儿全扔进第七根桩,制造持续零点三秒的微型奇点,把爆炸能量全吞了。”
“那你会……”
“概率上说,奇点周围十米内一切会被扯碎,包括我。”陆沉说得像讨论晚饭吃什么,“但总比两亿人陪葬强。”
他转身走向暗门:
“走吧,时间不多了。”
林薇背起背包,跑向出口。
背包里,超算终端已开机。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欢迎,三级特派员林薇。剩余时间:23小时51分。”
“任务:拯救长三角两亿人。”
“祝你好运。”
第三章:锁龙井
倒计时:23小时30分。
浦东,烂泥渡路。
导航把林薇带到“地铁14号线施工场地”围挡后。
推开门,是十几间瓦房挤在一起的棚户区,中间一口老井。
井边坐着个老人。
七十多岁,皮肤黝黑,左眼蒙着白翳。
“来了?”老人头也不回。
“您知道我要来?”
“陆家小子打电话了。”老人把水桶拎上来,井水在月光下泛暗红色,“他说有个女娃娃,要跟我学怎么锁龙。”
“您是周老四?”
“以前叫周四海,后来兄弟们死光了,就剩我一个,就成周老四了。”老人转过身,右眼亮得惊人,“你是地震局那丫头?姓林?”
“您怎么……”
“我见过你爷爷。林国栋,1978年华东水利学院高材生,分配到上海水文队。他来测过这口井,说井水成分异常,要上报。我把他拦住了。”
林薇爷爷确实是水利工程师,1995年去世。
“您为什么拦他?”
“因为那时候,井水只是微红。”周老四拎水桶往屋里走,“现在,你看。”
他把水桶放地上。
林薇蹲下身,手电照向水面。
血红色。
字面意义上的血红色,浓稠像血浆。
“龙血。”周老四点烟,“科学点说,是富含四氧化三铁和有机质的地下水。但老祖宗叫它龙血——地脉受伤了,流出来的就是这种水。”
他指那口井。
“这口井,是刘伯温洪武三年布的‘天枢井’。陆家嘴下面,原本有九口,按北斗九星排列,镇住长江入海口龙气,不让外流。”
“九口井,构成‘九宫锁龙阵’。阵在,龙气就在。”
“阵破……”周老四吐烟,“龙气外泄。小则天灾频发,大则地动山摇。”
林薇手发抖:“现在……阵破了?”
“破了三口。”周老四伸三根手指,“玉衡、开阳、摇光,九十年代拆迁时被填了。”
“剩下六口,天枢、天璇、天玑、天权、左辅、右弼,被压制了。”
“压制?”
周老四走到墙边,拉开蓝布。
墙上挂着手绘的1985年浦东地图,红笔标九个点。
其中三个点打叉。
剩下六个点,每个点画一个黑色符咒。
日文符咒。
“九菊一派的手笔。”周老四用烟头指符咒,“他们用‘镇魂桩’钉在井口,封住井眼。井水不流,阵法不转。锁龙阵停了十五年,龙气被那三栋楼抽了十五年。”
林薇看地图,浑身发冷。
那六个点的位置——
一个在东方明珠塔下。
一个在金茂大厦地基。
一个在环球金融中心旁。
一个在正大广场地下室。
一个在香格里拉酒店后院。
最后一个……
在上海中心正下方。
“第七根桩……”林薇喃喃。
“对。”周老四点头,“第七根桩,就打在天权井的井眼里。桩里的月陨铁,像一根针,扎进龙脉血管,抽血。”
“所以我们要激活剩下六口井,重启锁龙阵?”
“重启不了。”周老四摇头,“三口井永久被毁,阵法残缺。但我们可以用六口井构成‘六合缓冲网’,在扬州鼎能量倒灌时,保护陆家嘴不塌。”
“怎么激活?”
“需要守井人的血。”周老四伸左手,掌心有陈年刀疤,“每口井的守井人,用血滴入井眼,念祖传口诀,井就会醒。”
“可您一个人……”
“我有六个儿子。”周老四笑,笑容苦涩,“但现在,只剩一个孙子了。”
里屋门帘掀开。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出来,戴黑框眼镜,穿复旦大学校服T恤,手里拿平板电脑。
“爷爷,北斗三号实时定位数据接到了,误差三厘米内。”年轻人推推眼镜,看林薇,“你就是林薇姐?我叫周明,学计算机的。陆沉队长让我黑进金茂和环球的阻尼系统,我已经拿到一个了。”
林薇目瞪口呆。
“我爷爷是守井人,我爸、我大伯、二伯、三伯、四伯,都是。”周明语气平静,“九十年代拆迁,玉衡井要被填,我大伯带人去拦,被推土机轧死了。开阳井,我二伯在井里倒汽油,说要烧井也不让他们填,结果被当纵火犯抓了,死在牢里。摇光井,我三伯四伯……”
“小明。”周老四打断。
周明闭嘴,眼睛红了。
“总之,周家死了五个人,最后只保住六口井,还被日本人封了。”周明深吸气,“我从小学计算机,就是为了有一天,能用他们的方式,把他们做的事,全捅出来。”
他把平板递给林薇。
屏幕上,是环球金融中心阻尼控制系统后台。
最高权限,管理员账户。
“你怎么拿到的?”林薇声音发干。
“我花三年时间,在暗网买了九菊一派一个低级成员账户。用那账户进内网,找到他们留的后门程序。然后写蠕虫,顺着后门爬上去,拿到root权限。”周明说得轻描淡写,“金茂的系统架构类似,给我两小时,我能拿到第二个。”
林薇看着这大学生,突然明白陆沉为什么说“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激活井,需要守井人的血。”她看周老四,“您孙子……”
“我不是守井人。”周明摇头,“我爸死得早,没教我口诀。而且激活一口井,要耗十年阳寿。我爷爷今年七十六,激活六口,他……”
“我能活到明天早上就行。”周老四掐灭烟头,从床底拖出木箱。
箱子里,六把生锈青铜钥匙。
每把钥匙一尺长,钥匙齿形状是北斗七星图。
“这是刘伯温留下的‘开井钥’。”周老四拿起第一把,上刻“天枢”,“每口井井口都有锁眼。钥匙插进去,转动,井封就开。然后,守井人滴血,念口诀。”
“口诀是……”
“不能说。”周老四摇头,“说出来,井就废了。这是心传,只能父子相传。我父亲死前,抓我的手,把口诀‘想’给我的。现在,我要‘想’给小明。”
他看孙子:“小明,跪下。”
周明跪下。
周老四把手按在孙子头顶。
没有声音。
但周明浑身一震,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深处有星光疯狂旋转。
三秒后,周老四松手,踉跄一步,嘴角渗血丝。
“爷爷!”
“没事……传一口井的口诀,折一年寿。”周老四擦嘴角,“六口,六年。我还有的剩。”
他看林薇:“丫头,你去破解金茂系统。我带小明去开井。我们分头——”
话音未落。
棚户区外,传来刺耳刹车声。
不止一辆。
紧接着车门开关声,密集脚步声。
“周老爷子!”蹩脚中文在外面喊,“安倍宗主请您去喝茶——”
周老四脸色一变,冲到窗边看。
棚户区外,停六辆黑色丰田。
二十多个穿黑西装男人,手里拿武士刀。
为首的,独眼龙,脸上疤从额头划到下巴。
“九菊一派的‘刀组’。”周老四咬牙,“专门干脏活。他们找到这儿了。”
“从后门走!”周明拉爷爷。
“走不了。”周老四摇头,“后门也被堵了。他们就是要灭口,不让我们开井。”
林薇掏手机,要打给陆沉。
“没信号。”周明看平板,“他们带了信号屏蔽器。”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刀尖拖地摩擦声,在凌晨寂静中格外刺耳。
周老四突然笑了。
“也好。”他从木箱底层,掏出用油布包着的长条物。
解开油布。
是一把唐刀。
刀身乌黑,刀刃雪亮。
“这把刀,是我太爷爷从日本人手里抢的。1937年,淞沪会战,他在四行仓库当伙夫,用这把刀砍了三个鬼子。”周老四握紧刀柄,“现在,该还给他们了。”
“爷爷!您不能——”
“小明。”周老四转身,盯孙子,“周家守了六百年井,不能在我这儿断。你是最后一个守井人,你得活。”
“可是——”
“没有可是!”周老四暴喝,“带着开井钥,带着林丫头,从地下走!”
他一脚踹开屋角水缸。
水缸下,是黑漆漆洞口。
“这是当年挖的逃生道,通到黄浦江边废弃码头。”周老四把唐刀横在身前,“我拦住他们,你们走。记住——”
他回头,独眼闪着光:
“开井口诀,我已经传给你了。六口井位置,你也知道。到了井边,手按井沿,口诀会自动浮现在你脑子里。滴血,念诵,井就会醒。”
“如果你忘了……”周老四咧嘴笑,露缺门牙牙床,“那就在井边给爷爷立个衣冠冢,烧纸时告诉我,就说——‘爷爷,孙子没用,但孙子没给中国人丢脸’。”
脚步声到门口了。
“走!”
周老四一脚把周明踹进洞口。
林薇咬牙,跟着跳进去。
洞口合上前最后一秒,她听到外面声音——
木门被踹碎。
日本人怪叫。
然后,刀锋破空锐响。
和一声苍老怒吼:
“小鬼子——!”
“你周爷爷在此!”
黑暗。
地下通道弥漫土腥味。
周明在前面疯跑,眼泪在黑暗里飞洒。
林薇跟着他,手里平板还亮着,屏幕上是金茂大厦阻尼系统破解进度条。
87%。
她边跑边敲代码。
“周明!出口还有多远!”
“三百米……前面有光!”
前方出现微光。
是向上竖井,井壁有生锈铁梯。
周明先爬上去,推开顶上的木板。
月光洒下来。
外面是黄浦江堤岸,远处是陆家嘴璀璨灯光。
两人爬出竖井,大口喘气。
周明突然跪地,双手捂脸,肩膀剧烈颤抖。
林薇想安慰,却不知说什么。
她的手机响了。
信号恢复。
来电显示:陆沉。
“林薇!周老四呢!”陆沉声音急促。
“他……”林薇看棚户区方向。
那里,隐约传来打斗声,但很快平息了。
“他留下了。”林薇声音发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位置。”
“黄浦江边,废弃3号码头。”
“待着别动,我三分钟到。”
两分五十秒后,三辆越野车呼啸而至,急刹在码头。
陆沉跳下车,身后跟六个全副武装特工。
“周明?”陆沉看年轻人。
周明抬头,眼睛通红,但没流泪了。
“钥匙呢?”
周明从怀里掏出那六把青铜钥匙。
“口诀呢?”
“在我脑子里。”
陆沉盯他看三秒,然后拍他肩。
“你爷爷是个英雄。”
“我知道。”
“现在,你要当另一个英雄。”陆沉转身,快速下令,“天枢井在东方明珠塔下,天璇井在金茂,天玑井在环球,天权井在上海中心,左辅井在正大广场,右弼井在香格里拉。六口井,我们要在六小时内全部开启。”
“但日本人肯定在每个井口都留守卫。”林薇说。
“所以分兵。”陆沉看特工们,“两人一组,护着周明,一口井一口井地开。林薇,你——”
“我继续破解金茂系统。”林薇举平板,“另外,我需要一个人,帮我进金茂控制室。破解是远程,但最终启动阻尼器,需要物理操作。”
“小五,你跟林薇去金茂。”陆沉指平头青年,“其他人,跟我去东方明珠。那是第一口井,也最危险。”
“队长,你应该坐镇指挥……”
“指挥个屁。”陆沉拉车门,“周老四用命给我们开路,现在轮到我们上。走!”
引擎轰鸣。
车队分开。
倒计时:22小时14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