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长子袁克定捡剩菜,张伯驹接济,一句话令其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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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袁氏当国》《张伯驹传》《民国往事》《袁克定的残烛之年》及相关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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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初冬,北平城笼罩在一片寒意之中。国共内战进入关键阶段,城里到处是逃难的人群,街头巷尾弥漫着不安的气氛。

颐和园附近清华轩别墅的一间破旧屋子里,70岁的袁克定独自坐在冰冷的椅子上。窗外寒风呼啸,屋内连取暖的炭火都没有。他裹紧身上已经破旧的长袍,看着空空如也的米缸发呆。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袁家大公子,这个做了83天"皇太子梦"的人,如今已经到了断粮的地步。

身边的仆人早就遣散了,妻子和姨太太各住各的房间,三个人几乎不说话。家里能卖的东西都卖光了,能当的也都当完了。

距离父亲袁世凯离世已经过去32年,距离那场洪宪帝制闹剧也已经过去33年。

这些年来,袁克定从云端跌落谷底,尝尽了人间冷暖。曾经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人,如今见了他都绕道走。昔日门庭若市的袁府,早已门可罗雀。

这一年,他的表弟张伯驹得知了他的处境。这位被称为"民国四公子"之一的文化名人,决定将落魄的表兄接到自己家中居住。

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在推动帝制这件事上理念不同,但血浓于水的亲情终究无法割舍。

张伯驹住在承泽园,那是一座占地30多亩的大宅院。他派人去接袁克定时,看到的情景让他震惊不已。这位昔日的大公子,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



【一】项城袁家的嫡长子

1878年12月20日,袁克定出生于河南项城。作为袁世凯原配夫人于氏所生的唯一儿子,他从出生起就注定了不同寻常的命运。

于氏是河南当地财主人家的女儿,这桩婚事是袁世凯父亲袁保中早年为儿子定下的。于氏不识字,也不太懂官场礼节,袁世凯对她并不十分满意。

后来袁世凯陆续娶了九个妾室,生育了17个儿子15个女儿,但于氏作为原配的地位始终无可动摇,而袁克定作为嫡长子的身份也无人能撼动。

在中国传统观念里,嫡长子意味着正统的继承人。袁世凯虽然有很多儿子,但对袁克定的培养明显不同于其他孩子。

从小,袁克定就跟在父亲身边,随着袁世凯从山东到直隶,见识了各种官场场面。

1901年,袁世凯担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手握军政大权。他为袁克定捐了一个候选道的官职,开始为儿子铺设仕途。这一年,袁克定23岁。

年少时期的袁克定接受了良好的中西教育。他天资聪颖,学习刻苦,精通英文、法文、德文、日文四国语言。

在那个年代,能够掌握四门外语的中国人少之又少。袁世凯对这个长子很满意,决定把他送到国外深造。

德国,当时欧洲最强大的国家之一,成为袁克定的留学目的地。在柏林,袁克定系统学习了军事学、行政管理学和政治学。

他不只是读书本,还深入考察了德国的政治制度,特别是君主立宪制度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在德国期间,袁克定看到了一个强大的帝国是如何运转的。皇帝威廉二世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威,议会在皇权之下有序运作,军队忠诚于君主。这一切让袁克定相信,中国也需要这样的制度。

1905年回国后,袁克定进入盛京将军赵尔巽的幕府,开始参与军事事务。他办事认真,处理公务井井有条,很快就在同僚中建立了口碑。

1907年,他被任命为农工商部右参议。1908年署左参议,1910年升任农工商部右丞,1911年调任邮传部丞参。

短短几年时间,袁克定在官场上步步高升。这背后固然有父亲的提携,但他本人的能力也不容小觑。他精通外语,了解西方制度,在处理涉外事务时很有一套。

1912年,袁世凯当上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袁克定的仕途更加顺畅。

他被任命为开滦矿务总局督办,后兼任董事长,同时还担任外交部顾问。开滦矿务局是当时中国最大的煤矿企业之一,督办这个职位既有实权又有油水。

这时候的袁克定,正处于人生巅峰。他34岁,年富力强,位高权重,前途无量。按照正常轨迹发展,他完全可以成为民国政坛的重要人物,或者成为一个成功的实业家。

可是,命运在1913年给了他当头一棒。

那一年,袁克定回河南老家省亲。一天,他骑马外出,不慎从马上摔下,将左腿足胫摔断。虽然经过治疗,但落下了终身残疾,走路时一瘸一拐。

这次意外不只是伤了他的腿,更伤了袁世凯的心。袁世凯本来想让袁克定到军中历练,将来接管军队。一个腿脚不便的人,怎么能统领千军万马?

袁世凯对袁克定的态度开始转变。有一次谈话时,袁世凯甚至说他"六根不全,没有大家风范"。这句话深深刺痛了袁克定。他发誓要用其他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



【二】从皇太子梦到众叛亲离

1913年9月,袁世凯安排袁克定前往德国治疗腿伤。表面上是治疗,实际上这次出访还肩负着重要使命——了解德国对中国实行君主制的态度。

临行前,北洋重要人物段芝贵、江朝宗等人到车站送行,采用了总统仪仗执事,场面威严隆重。这样高规格的送别,已经超出了一般官员的待遇。

抵达柏林后,袁克定很快得到德国皇帝威廉二世的接见。他转呈了袁世凯的亲笔信,向威廉二世请教中国的出路。袁克定力陈中国非君主立宪不能图强,询问德国是否会支持中国实行君主制。

威廉二世对袁克定的来访非常重视。他详细阐述了"强干弱枝"的理论,认为一个国家必须有强有力的中央权威才能富强。

他明确表示,德国将在外交上支持袁世凯称帝,并让袁克定带回一封亲笔信给袁世凯。

这次德国之行,彻底坚定了袁克定推动帝制的决心。他相信,只要父亲称帝,按照嫡长子继承的原则,自己就能成为皇太子,将来继承大统。

回国后,袁克定立即开始行动。他先向袁世凯提出两条建议:一是召王士珍进京,接替段祺瑞主持军事;二是设立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作为全国最高军事机构,由总统掌管。

这两项建议与袁世凯的想法不谋而合。

1913年5月,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成立。随后,袁克定开始筹备京师模范团。这支部队不属于北洋军系统,而是直接听命于袁世凯和袁克定。

1914年10月模范团正式成立,袁世凯任第一期团长。1915年4月,袁克定接任第二期团长。

掌握了模范团这支武装力量后,袁克定开始在舆论上做文章。他知道袁世凯每天都要阅读《顺天时报》,这份由日本人在北京创办的报纸是袁世凯了解舆论的重要渠道。

袁克定花了3万元,雇人伪造了一份假的《顺天时报》。这份假报纸从版式、字体到纸张质量都与真报纸一模一样,但内容经过精心筛选。

凡是赞成帝制的文章都保留,凡是反对的声音全部删除。每天清晨,假报纸会准时送到袁世凯案头。

袁世凯看到的全是"民心拥护"、"万民请愿"的消息。他以为天下人都期盼他称帝,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儿子精心制造的假象。

与此同时,袁克定还在暗中组织筹安会,联络杨度、刘师培、严复等文人,撰写鼓吹帝制的文章。

他让美国法学博士古德诺写了《共和与君主论》,散布"中国人知识程度太低,不适合共和制"的论调。

1915年8月14日,筹安会正式成立,打着"研究共和政治得失"的旗号,公开鼓吹帝制。

随后,各种请愿团纷纷登场——乞丐请愿团、请愿团、全国请愿联合会,制造出一片"民意沸腾"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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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活动的背后,袁克定都是主要策划者。他为了当上皇太子,可以说是费尽心机。

1915年12月12日,在各方"民意"的"推动"下,袁世凯接受帝制,宣布改国号为"中华帝国",定年号为"洪宪",计划于1916年元旦登基。

袁克定的皇太子梦眼看就要实现了。他给自己刻了一方"皇太子印章",开始以储君自居。他对外宣称,以后买东西不用付钱,盖上这个印章就行。

他的言行举止越来越像一个太子,对下属颐指气使,见到北洋将领时竟然要求对方行跪拜之礼。

袁克定的表弟张伯驹后来回忆,有一次袁世凯想安排袁克定到军中历练,特意让北洋三杰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与袁克定会面。

没想到袁克定事先传话,要求这三位北洋重臣见面时向他下跪。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听后大为震惊,当场拒绝赴约。他们说,我们见你父亲都不下跪,凭什么要向你下跪?

这件事传到袁世凯耳中,他气得直叹气,对袁克定彻底失望。

但袁克定沉浸在即将当上皇太子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帝制的消息传出后,全国舆论一片哗然。云南都督蔡锷首先起兵反对,发动护国战争。随后,贵州、广西、广东、浙江等省纷纷响应。

北洋集团内部也出现分裂,段祺瑞、冯国璋等人都公开表示反对帝制。

国际上,原本支持袁世凯的日本、英国等列强也纷纷改变态度,撤回对帝制的支持。日本政府甚至派人送来一份真正的《顺天时报》给袁世凯,上面全是反对帝制的文章。

袁世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被蒙在鼓里。他拿着真假两份《顺天时报》对比,越看越心寒。他把袁克定叫来,痛斥他"欺父误国"。

形势急转直下,袁世凯众叛亲离。1916年3月22日,在内外交困之下,他被迫宣布取消帝制,恢复"中华民国"年号。

洪宪帝制,从开始到结束,仅仅持续了83天。袁克定的皇太子梦,也随之破灭。

取消帝制后,袁世凯郁郁寡欢,身体急剧恶化。1916年6月6日,他因尿毒症不治,病逝于北京,终年57岁。临终前,他还在喃喃自语:"他误了我......"

袁克定站在父亲的灵柩前,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帮父亲成就帝业,结果却害了父亲,也毁了自己。



【三】家产散尽的三十年

袁世凯去世后,袁家的好日子也到了头。作为长子,袁克定主持了父亲的丧事,也主持了家产的分配。

袁世凯一生积累了巨额财富。在河南项城有祖宅,在天津、北京有多处房产。此外还有大量的古玩字画、珠宝首饰,以及在银行的存款。

关于袁世凯到底留下多少财产,一直是个谜。有传言说他在法国汇丰银行有巨额存款,但这个说法从未得到证实。

分家那天,袁家的子女都到齐了。17个儿子15个女儿,加上各房姨太太,一大家子人。袁克定拿出两张纸,上面列着分配清单。据说分配过程很简单,每个人分到多少,一目了然。

作为嫡长子,袁克定自己分得了最多的一份。除了现金,还有几处房产和大量的古玩字画。按理说,这些财产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可其他兄弟姐妹都不服气。他们怀疑袁克定私藏了父亲在法国汇丰银行的巨额存款,但苦于没有证据。风言风语传遍天津,袁家内部的矛盾也因此埋下。

分家后,袁克定迁居天津德租界,开始了隐居生活。他仍然保留着开滦矿务总局督办的名义职务,每月有固定收入。按说日子应该过得不错,但袁克定对理财一窍不通。

他从小锦衣玉食,花钱从来没有节制的概念。分到手的百万家产,在他手里就像沙漏一样飞快流失。

他请了一大帮仆人,维持着大户人家的排场。吃饭要讲究,穿衣要体面,出门要坐轿子。这些开销加起来,是一笔惊人的数字。

更要命的是,袁克定的腿脚不便,无法从事需要活动的工作。他又放不下架子,不愿意做普通的职员。就这样,他只出不进,坐吃山空。

1928年11月28日,袁克定在开滦矿务总局议事会上正式辞去督办之职。失去这份收入后,他的经济状况更加窘迫。到了20世纪30年代初,袁克定的财产已经所剩无几。

1935年,袁克定举家从天津迁回北京,住在地安门外宝钞胡同。这时候,他已经57岁了,家产基本耗尽。为了维持生活,他开始变卖古玩字画,典当珠宝首饰。

那些父亲留下的宝贝,一件件离开了袁家。名家字画、玉器瓷器、珍珠玛瑙,能卖的都卖了,能当的都当了。到最后,连日常用品都要拿去典当。

袁克定甚至托人给蒋介石递条子,想要回河南项城的老宅,说那是袁家的祖产,希望能够归还。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拒绝了。蒋介石对袁家没有好感,不可能帮这个忙。

1937年,袁克定再次搬家,这次搬到了颐和园附近的清华轩别墅。这是他租的一个偏僻院落,房租便宜,但条件很差。从此,他的生活彻底陷入困境。

这一年,七七事变爆发,北平沦陷。日本人占领了华北,想要建立傀儡政权。袁克定作为袁世凯的长子,在北洋系统中还有一定影响力,日本人自然不会放过他。

日本情报头子土肥原贤二亲自登门拜访,开门见山地提出,希望袁克定能够出面支持华北伪政权,许诺给他高官厚禄。

与袁家有旧交的曹汝霖也来劝说,建议他把河南花园卖给日本人,至少能换些钱维持生活。

此时的袁克定已经穷困到极点。家里断粮是常事,有时候几天吃不上一顿像样的饭。冬天没有炭火取暖,夏天没有钱买冰块降温。如果答应日本人的要求,他立刻就能重新过上富裕的生活。

但袁克定拒绝了。他对曹汝霖说:"这事不能做。"对于土肥原贤二的拉拢,他干脆在报纸上登了一份声明,称自己有病在身,需要静养,从今往后闭门谢客。

张伯驹看到这份声明后,特意把报纸剪下来,装裱起来挂在墙上,说了一句:"脾气还有点硬气。"

拒绝了日本人,袁克定的日子更加艰难。日本人对他进行监视和打压,连基本的生活物资都很难弄到。但他始终坚持不为日本人效力,守住了做人的底线。

从1937年到1945年,整整8年抗战期间,袁克定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有时候饿得实在受不了,只能靠以前的老仆人帮他弄些别人不要的菜帮子、剩饭来充饥。

1945年抗战胜利后,情况并没有好转。国共内战爆发,北平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袁克定的生活更加困难,到了1948年,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1948年冬天,北平城里到处是逃难的人。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局势,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这一年是袁克定的七十大寿。七十岁在旧时是要大办寿宴的年纪,可此时的袁克定连温饱都成问题,哪里还顾得上过寿。

清华轩别墅里,70岁的袁克定独自坐在破旧的椅子上。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到一顿像样的饭了。家里的米缸空了,菜也没有,连喝的水都要自己去井边打。

妻子吴本娴和姨太太马彩云各住各的房间,三个人像是陌生人一样。袁克定的侄女袁克友的女儿在照顾他们,但她也无能为力,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买粮食。

就在这个时候,表弟张伯驹派人来了。张伯驹是通过其他亲戚得知袁克定的处境的。当他听说这位昔日的大公子竟然落魄到如此地步,心中很不是滋味。

虽然当年在推动帝制这件事上,张伯驹完全不认同袁克定的做法,甚至说过他是"赖家伙"。

但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兄弟,血浓于水的亲情无法割舍。更何况,袁克定在抗战期间拒绝当汉奸的气节,让张伯驹很是敬佩。

张伯驹决定把袁克定接到自己家中居住。他在承泽园有一座大宅院,房间很多,完全可以安置表兄一家。

可是,当张伯驹真正见到袁克定时,还是被震撼了。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袁家大公子,此刻瘦骨嶙峋,长袍破旧,走起路来一瘸一拐。最让张伯驹难以置信的是,他竟然看到袁克定在为生计发愁。

在回承泽园的路上,袁克定坐在张伯驹的车里,望着车窗外的街景,久久没有说话。张伯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

车子缓缓驶过北平的街道,路过从前袁家最风光的地方,路过袁世凯当年办公的地方,路过那些见证了袁克定人生起伏的建筑。32年的时光仿佛浓缩在这段程里,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快到承泽园的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袁克定突然转过头来,看着张伯驹,缓缓开口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张伯驹听完这句话后,整个人愣在了座位上,嘴唇微微颤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车子停在了承泽园门口,两个人在车里又坐了很久,谁也没有先下车。

然而,袁克定说出的那句话,却让这位见多识广、阅尽人间沧桑的张伯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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