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亚历山大远征记》《希腊罗马名人传》及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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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33年11月,地中海东岸的伊苏斯平原,硝烟还未散尽。
二十三岁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站在皮纳罗斯河畔,望着远处波斯大军溃败的方向。这场战役只持续了几个时辰,他用不到四万人的军队击溃了大流士三世的十几万大军。
波斯国王在慌乱中扔下战车、盾牌和长袍,骑着快马仓皇逃向巴比伦。
战场上尸横遍野,河水被鲜血染红。波斯士兵在逃跑时互相踩踏,死伤无数。
马其顿士兵们冲进波斯军营,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震惊——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成袋的香料,还有那些华服加身的波斯女子。
她们是波斯贵族的妻女,是帝国显赫家族的千金小姐。此刻,这些从未经历过战火的贵妇们瑟缩在营帐里,惊恐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历史上每一次战争,女性俘虏的遭遇都极其悲惨。罗马史学家库尔提乌斯·鲁福斯后来记载,马其顿士兵冲进波斯营地后,到处都是女人的哭喊声。
亚历山大走进了波斯王室的金色营帐。在这里,他见到了七十岁的波斯太后西绪甘碧丝,王后斯塔提拉,两位年轻的公主,还有一个六岁的男孩。这些女人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跪在地上颤抖着。
这位年轻的征服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此后九年间,他将这个决定一步步扩大,最终改写了无数波斯女性的命运,也改变了整个人类文明的进程。
那些在伊苏斯战场上被俘的波斯女子,她们的人生轨迹从此彻底改变。
没有人能预料到,九年之后,一场规模空前的集体婚礼将在苏萨城上演,而这一切的种子,早在伊苏斯战役后的那个夜晚就已经埋下。
【一】帝国末路,从一场溃败开始
公元前338年,大流士三世四十五岁登基时,波斯阿契美尼德王朝已是日薄西山。
这个曾经横跨欧亚非三大洲的庞大帝国,早已失去了居鲁士大帝时代的雄风。宫廷政变此起彼伏,权臣太监随意废立国王,各地总督心怀异志。
大流士即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毒死了那个拥立他的太监巴戈阿斯。他试图重振帝国雄风,趁希腊内乱之际重新征服了埃及。
对于西边那个不起眼的马其顿小国,大流士压根没放在心上。那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国王亚历山大能掀起多大风浪?
可他低估了这个年轻人。公元前334年春,亚历山大率领三万步兵、五千骑兵渡过达达尼尔海峡,踏上了亚洲的土地。
在格拉尼库斯河畔,他击败了波斯地方驻军,占领了小亚细亚西部。这一下,大流士坐不住了。
公元前333年,大流士三世亲自挂帅,从帝国各地征调大军。史书记载他的军队号称五十万,实际人数约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
其中包括一万名著名的"不死军"——波斯帝国最精锐的禁卫步兵,两万名希腊雇佣重装步兵,以及两万精锐骑兵。浩浩荡荡的大军从巴比伦出发,旌旗蔽日,鼓声震天。
大流士对这次出征充满信心。他不光带来了帝国最精锐的部队,还把母亲、妻子、两个女儿和幼子都带在了军营里。
这既是波斯王室的传统,也是对胜利的绝对把握。他要让家人亲眼见证自己击败入侵者的辉煌时刻。
王后斯塔提拉是波斯第一美女,出身王室贵族,举止优雅,容貌绝世。两个女儿斯妲特拉和德莉比娣丝也继承了母亲的美貌。
这些高贵的女眷住在精心布置的营帐里,身边簇拥着数百名侍女和太监,过着和宫里一样奢华的生活。除了王室成员,随军的还有大批波斯贵族的家眷。
按照波斯的传统,重要的军事行动往往会有贵族家眷随行,这既是为了彰显实力,也是一种荣耀的象征。
这些女眷们从各地行省赶来,她们的丈夫或父亲都是帝国的显贵,有总督,有将军,有富商,有祭司。她们聚集在波斯大营里,形成了一个小型的宫廷社会。
伊苏斯战役打响的那天早晨,波斯营地里的贵妇们还在悠闲地梳妆打扮。她们相信,用不了多久,那个狂妄的马其顿小子就会被押到大流士面前下跪求饶。
有些年轻的贵妇甚至在讨论,等战争胜利后,要如何庆祝,要穿什么样的礼服参加庆功宴。
战场选在了皮纳罗斯河河口,这是一片狭长的沿海平原,一边是大海,一边是群山。战线只有两千六百米长,二十多万人挤在这片狭小的战场上,密密麻麻排成四层。
大流士把精锐骑兵布置在右翼,希腊雇佣军和不死军坐镇中路,左翼则是大量步骑混合部队。
十一月的天黑得很早。下午时分,马其顿军队出现在波斯人眼前。亚历山大让部队以战斗队形缓缓推进,从三十二人纵深变为十六人,再变为八人,骑兵展开到两侧。
马其顿方阵的长矛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整齐划一的步伐让大地都在震颤。
波斯士兵看着这支精锐之师,心里开始发怵。他们大多是临时征召来的,战斗经验远不如久经沙场的马其顿老兵。
亚历山大看出了波斯左翼的破绽。那里只有一些经验不足的步兵和弓箭手掩护,而皮纳罗斯河此时水位不深,骑兵完全可以渡过。他决定从这里发起总攻。
傍晚五点左右,战斗打响了。亚历山大一马当先,率领伙伴骑兵呈楔形阵冲向波斯左翼。波斯弓箭手因为天色昏暗加上慌乱,箭矢大多射偏了。
轻装的弓箭手根本挡不住全副武装的马其顿骑兵冲击,身后的重装步兵又排列太密,弓箭手想退都退不了。左翼瞬间陷入混乱,很快就一溃千里。
波斯右翼的精锐骑兵倒是打得有声有色,把马其顿左翼压制得很惨。
中路的希腊雇佣军趁马其顿方阵渡河时队形出现缺口,猛攻马其顿步兵的侧翼,双方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马其顿步兵伤亡惨重,形势危急。
亚历山大击溃波斯左翼后,立即率领骑兵向左旋转,从侧后方直扑大流士的中军。近卫步兵同时攻击希腊雇佣军的左翼,波斯中路顿时遭到两面夹击。
大流士站在战车上,亲眼看着亚历山大的骑兵如潮水般涌来。
为他护卫的两千禁卫骑兵根本挡不住,一个个倒在马其顿人的长矛下。亚历山大冲在最前面,那双碧蓝的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长矛直指大流士。
波斯国王慌了。他做出了一个让自己后悔终生的决定——跳下战车,骑上快马,逃了。
国王一逃,全军瞬间崩溃。士兵们争先恐后往后跑,在狭长的战场上互相踩踏,死伤无数。据史料记载,波斯军队在这场战役中至少损失两万人,其中大部分不是战死,而是被自己人踩死的。
大流士跑得太急,战车、斗篷、弓、盾都扔在了战场上。更要命的是,他把母亲、妻子、女儿和儿子都扔在了军营里。
【二】战利品中那些特殊的存在
当马其顿士兵冲进波斯营地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些平日里过着艰苦生活的士兵们目瞪口呆。
金银财宝堆得像小山,珍珠宝石散落一地。精美的波斯地毯,象牙雕刻,黄金器皿,成袋成袋的香料和药材。据史书记载,光是缴获的黄金就有两千九百塔兰,约合七十吨,珠宝粮秣更是数不胜数。
真正让所有人震惊的,是那些波斯女人。
她们穿着波斯宫廷最华美的长袍,戴着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浑身散发着名贵香料的味道。这些女人从未做过任何粗活,她们的手细腻光滑,皮肤白皙如玉,举手投足间都透着贵族特有的优雅气质。
罗马史学家库尔提乌斯·鲁福斯记载,马其顿士兵冲进营地后,波斯营地一片狼藉,到处可闻女人的哭喊之声。士兵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这些女人在士兵眼里,就是战利品,可以随意处置。
营帐里乱成一团。有些女人吓得瑟瑟发抖,有些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还有些试图用珠宝贿赂士兵。哭声、尖叫声、祈求声混杂在一起,凄厉无比。
按照当时的战争惯例,这些女人理应成为胜利者的战利品。士兵们可以把她们卖为奴隶,或者直接占为己有。历史上无数次战争都是这么干的,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马其顿士兵们眼睛都看直了。他们大多是普通农民出身,这辈子别说见过,连想都没想过,能拥有一个波斯贵族女子。在他们眼里,这些穿着华服、散发着香气的女人,简直就像天上的仙女。
营地深处,情况稍微好一些。那里是波斯贵族女眷的营区,虽然也陷入混乱,但至少还保持着基本的秩序。这些贵妇们躲在自己的营帐里,让侍女用珠宝贿赂闯进来的士兵,希望能保住清白。
有个波斯总督的妻子后来回忆说,当时她看到一个马其顿士兵闯进营帐,吓得浑身发抖。
那个士兵看着满帐的珠宝,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抢。侍女赶紧捧上一大把珍珠,那士兵抓了就跑,连多看她们一眼都顾不上。
唯有波斯王室的金色营帐例外。按照马其顿传统,这是国王个人的战利品,任何人不得擅入。
亚历山大走进这座营帐时,见到了跪在地上的七十多岁的太后西绪甘碧丝、王后斯塔提拉、两位公主和六岁的小王子。她们身边围着一群侍女,个个披头散发,衣衫不整,惊魂未定。
西绪甘碧丝是见过大世面的老人,她一生经历过太多宫廷斗争,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甚至准备在受辱之前自杀,至少能保住最后的尊严。腰间就藏着一把小刀,随时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战后第二天,亚历山大带着好友赫费斯提翁去接见这些女眷。赫费斯提翁身材高大英俊,西绪甘碧丝误以为他才是国王,慌忙下跪。侍女提醒她认错人了,老太太羞愧难当。
亚历山大只是笑了笑,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话。
他下令,王室女眷必须得到妥善安置,任何人不得冒犯她们。他甚至让人把她们送回原本的营帐,配备了足够的侍从和护卫,保证她们的生活质量不会下降。
这个决定在马其顿军队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士兵们窃窃私语,觉得他们的国王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打了胜仗,战利品就该归士兵啊,凭什么要这么优待敌人的家眷?
亚历山大的副将们也不理解。有人私下劝他,这样做会让士兵们失望。他们浴血奋战,不就是为了这些战利品吗?
这位年轻的国王只是淡淡一笑,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他说,自己要征服的不仅仅是波斯的土地,还有波斯人的心。
没人能理解他这话的深意。大家只知道,国王对波斯王后的美貌极为克制,甚至禁止部下提起王后和公主的容貌。这种自制力,在古代将领中极为罕见。
其实亚历山大心里很清楚,光靠武力征服来的土地,永远坐不稳。波斯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就算杀得完所有反抗者,谁来种地?谁来缴税?谁来管理这个庞大的帝国?
他需要的不是一片废墟,而是一个完整的、能正常运转的帝国。要做到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征服者和被征服者融为一体。而婚姻,是最牢固的纽带。
伊苏斯之战后,亚历山大没有继续追击大流士,而是挥师南下,攻占了腓尼基和埃及。这期间,他一直善待那些被俘的波斯王室女眷。
公元前331年,王后斯塔提拉因难产去世。亚历山大为她举行了符合王后身份的盛大葬礼,并派人将死讯通知大流士。
这个消息对大流士打击很大,但同时也让他感到一丝敬意。这个马其顿年轻人,确实不是一般的征服者。
公元前331年秋,亚历山大在高加米拉战役中彻底击败大流士,攻占巴比伦、苏萨和波斯波利斯。公元前330年,大流士被部下背叛杀害,波斯帝国彻底灭亡。
亚历山大成了这个横跨欧亚非的庞大帝国的新主人。此后几年,他继续东征,穿过阿富汗,越过兴都库什山脉,一直打到印度。
在这个漫长的征服过程中,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计划。每到一地,他都会观察当地的风俗,了解当地的文化,思考如何让马其顿人和东方人融为一体。
在巴克特里亚,他娶了当地贵族奥克夏特斯的女儿罗克珊娜。这是他第一次与东方女性结婚。据说罗克珊娜美貌惊人,被誉为全亚洲第二美女,仅次于已故的斯塔提拉王后。
这场婚姻让马其顿将领们大为不满。他们觉得国王不该娶俘虏为妻,何况还是个东方人,地位也不高。亚历山大不顾反对,坚持迎娶罗克珊娜,还让她随军出征印度。
这个决定暗示着亚历山大的野心。他不光要征服东方,还要成为东方的统治者。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让马其顿人和东方人融为一体。
印度战役后,亚历山大的士兵普遍出现厌战情绪。迫于无奈,他只好班师回朝。公元前324年春,大军返回波斯帝国的核心地带苏萨城。
在这座古老的波斯都城里,亚历山大将要实施他酝酿多年的宏大计划。从伊苏斯之战到苏萨,九年的时间,他一直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公元前324年初春,苏萨城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亚历山大下令在这座波斯古都举办一场盛大的庆功宴会,表面上是要酬谢将士们十年征战的功劳,实际上他另有打算。
宴会的规模空前,邀请的宾客超过九千人,包括所有的马其顿将领、军官和大批士兵。
波斯的显贵们也收到了邀请,他们战战兢兢地来到宴会现场,不知道这位新主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宴会在波斯王宫的广场上举行,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摆满了金银器皿,香料的烟雾缭绕在空气中。长桌上堆满了美食佳肴,来自帝国各地的美酒源源不断地送上来。
就在大家觥筹交错,气氛正浓的时候,宫殿的大门突然打开了。
一队队身着华服的年轻女子鱼贯而入。她们穿着波斯贵族的礼服,戴着精美的珠宝,容貌姣好,举止优雅。
这些女子有的是波斯总督的女儿,有的是显贵家族的千金,有的是王室的远亲,还有的是在历次战役中被俘的贵族妇女。其中不少,正是九年前伊苏斯战役后被俘的那批女眷。
粗算下来,这些女子的人数超过了一万。
马其顿士兵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如此多的波斯贵族女子。这些女人每一个都美得惊人,每一个都散发着高贵的气质。
就在所有人都在猜测亚历山大的用意时,这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国王站了起来。他环视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目光坚定而深邃。
九年前在伊苏斯战场上,他就已经在心中埋下了这个计划的种子。九年来,他一路征战,一路思考,如何才能让这个庞大的帝国真正融为一体。
此刻,答案即将揭晓。
亚历山大举起酒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接下来他说出的话,将彻底改变在场每一个人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