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婆婆把房产证往桌上一拍:"这房子,给老二结婚用。"
我攥着儿子的录取通知书,指节发白。
"妈,当年首付三十万,是我们出的。"
"出了又怎样?老大家孩子有出息,还愁没房住?老二连个窝都没有!"
小叔子在旁边笑得得意。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丈夫。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三年。整整三年。两百万。
我慢慢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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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七月的天,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手机贴在耳边,听着那头儿子的声音,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我查到了,景华大学,计算机系!"
景华大学,那可是全省排名前三的重点大学,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的地方。
"好,好,太好了……"我的声音在发抖,说不出别的话。
挂了电话,我一个人站在窗前哭了很久。
我叫苏敏,今年四十三岁。这间不到五十平米的出租屋,我住了整整三年。
墙皮斑驳,地板吱呀作响,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
可就是这个地方,承载了我和儿子一千多个日夜的苦与泪。
三年前,儿子陈浩中考失利,只考上了县里的普通高中。那所高中每年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学生,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拿到中考成绩单的那天晚上,儿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声不吭。
我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心像被人用手攥紧了一样疼。
那天夜里,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儿子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
我做了一个决定——辞掉工作,带儿子去省城租房陪读。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
婆婆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花那么多钱,万一考不上呢?在县里读不也一样?"
我没理她。
丈夫陈建国夹在中间为难,但最后还是点了头。
他没办法跟我一起去省城,家里的工作走不开,老人也需要人照顾。
"你一个人带孩子,能行吗?"他问我。
"不行也得行。"我收拾着行李,头也没抬。
临走那天,婆婆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敏啊,你们这是何必呢?浩浩就算考不上大学,以后跟着建国学点手艺,也能养活自己……"
我没接话,拉着儿子的手上了车。
车子启动的那一刻,我从后视镜里看到婆婆转身进了屋,连一句"路上小心"都没有。
就这样,我一个人带着儿子,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
无数次深夜陪儿子复习到凌晨,无数次天没亮就起来给他做早餐,无数次在他崩溃的时候抱着他说"没关系,再来"。
最难的是刚来省城的那段时间。
人生地不熟,什么都要从头开始。
租房子被中介坑过,买菜被小贩骗过,连去学校给儿子办手续都跑了三四趟才办好。
有一次半夜,儿子突然发高烧,烧到三十九度多。
我一个人抱着他打车去医院,挂号、看病、拿药、输液,折腾到天亮才回来。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可我不敢倒下,我倒了,儿子怎么办?
现在,一切都值了。
录取通知书到手后的第三天,丈夫打来电话:"妈说要办个庆功宴,让你们回来一趟。"
我愣了一下。
婆婆这三年来,对我们陪读这件事一直颇有微词,怎么突然这么热情了?
三年里,她打来的电话屈指可数。偶尔打来一次,开口不是问孙子成绩怎么样,而是问这个月又花了多少钱。
有一次她在电话里酸溜溜地说:"你们在省城一个月花的钱,够我在村里过半年了。"
我当时气得想挂电话,但还是忍住了。
"行,我们明天就回。"
挂了电话,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但我没往深处想,只当是婆婆高兴孙子考上了好大学,想要在村里风光风光。
毕竟,孙子考上重点大学,她脸上也有光不是?
第二天一早,我和儿子坐上了回老家的长途车。
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我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想着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那些熬过的苦、受过的累、流过的泪,现在想来都像是值得的。
儿子坐在我旁边,手里捧着录取通知书,翻来覆去地看,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
"妈,等我毕业工作了,第一个月工资全给你。"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背:"行,妈等着。"
"妈,这三年辛苦你了。"儿子突然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有些哽咽。
我鼻子一酸,扭头看向窗外,不让他看到我的眼泪。
"傻孩子,说什么辛苦。你有出息了,妈就什么都值了。"
车子在县城汽车站停下,丈夫已经在站口等着了。
他看上去黑了不少,也瘦了。这三年两地分居,他一个人在家也不容易。
"路上累了吧?先回家歇歇,晚上妈说要摆两桌。"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家的路上,丈夫一直在说这段时间家里的事情。
婆婆身体还行,就是脾气见长。小叔子两口子上个月回来过一次,婆婆高兴得合不拢嘴,杀鸡宰鱼伺候着。
我听着,心里不是滋味。
三年了,我们一次都没回来过。不是不想回,是回不了。
陪读这件事,一旦开始就不能停。儿子的功课一天都不能落下,我走不开。
而婆婆呢,三年里也没来省城看过我们一次。
倒是每次小叔子回来,她都当大事一样。
回到家,婆婆正在厨房忙活,看到我们进门,脸上堆满了笑。
"回来了?快坐,累了吧?浩浩过来让奶奶看看,哎呀,我孙子出息了!"
这热络劲儿,跟三年前那个冷着脸说"花那么多钱万一考不上呢"的人判若两人。
我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但面上没显出来。
小叔子陈建军一家也来了。
他比我丈夫小六岁,前两年刚结的婚,媳妇叫王丽,是个爱打扮的女人。
一进门,王丽的眼睛就在我身上打量了一圈,然后挽着小叔子的胳膊坐到了婆婆身边。
"大嫂,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嘛。"
我笑了笑:"你也是。"
她穿着一身名牌,耳朵上的金耳环在灯光下晃得人眼晕。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没说话。
这三年,我几乎没给自己买过一件新衣服。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儿子身上。
而王丽呢,每次见面都是一身新行头,不是这个牌子就是那个牌子,显摆得很。
晚饭很丰盛,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
婆婆招呼大家坐下,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但我注意到,她给小叔子夹菜的次数,明显比给我儿子多。
我没在意,只当是她偏心小儿子,这些年早就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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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酒过三巡,婆婆突然清了清嗓子。
"今天人齐,有件事我得说一下。"
我放下筷子,看向她。
婆婆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个人,最后落在我脸上。
"县城那套房子,给老二结婚用。"
我愣住了。
那套房子,是五年前买的。当时房价刚开始涨,我和丈夫商量着买一套投资,也算给儿子将来留个保障。
首付三十万,是我们出的。月供也是我们在还。
只不过当时为了省税,房产证上写的是婆婆的名字。
那时候我没多想,觉得都是一家人,写谁的名字不是一样?
现在想来,我真是太天真了。
"妈,那房子首付是我们出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
婆婆摆摆手:"出了又怎样?你们家浩浩现在考上大学了,以后有出息,还愁没房住?
老二呢,到现在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结婚两年了还租房子住,我这当妈的看着心疼。"
我看向丈夫,他低着头,一声不吭。
小叔子媳妇王丽立刻接话了:"妈早就答应我们了,这房子地段好,离建军上班的地方也近,我们看中很久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原来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这哪是什么庆功宴,分明就是鸿门宴。
"妈,我们这三年陪读花了多少钱您知道吗?两百万,我们的积蓄全搭进去了。"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撇撇嘴:"那是你们自己要花的,谁让你们非要去省城陪读?在县里读不也一样?"
"一样?"我的声音开始发颤。
"县里那高中,一年能考上几个重点大学的?我儿子现在能考上景华大学,是我们三年的心血换来的!"
婆婆不说话了,脸色有些不好看。
小叔子在旁边帮腔:"大嫂,话不能这么说。
我和建国可是亲兄弟,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再说了,房子是妈的名字,妈想给谁就给谁,这是她的权利。"
我盯着小叔子,他穿着一身挺括的休闲装,手腕上戴着块不便宜的手表,哪里像是他嘴里说的"连个窝都没有"的可怜样。
他工作这几年,工资待遇都不低,怎么就买不起房子了?
不过是好吃懒做,把钱都花在了别的地方罢了。
"建军,这些年我们给你们的还少吗?你结婚的时候,彩礼钱谁出的?"
小叔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是哥嫂心甘情愿给的,又没人逼你们。"
我气得浑身发抖。
三年。整整三年。
我辞掉工作,放弃自己的生活,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带着儿子从头开始。
租房、补课、生活费、医药费……两百万,一分一分都是我和丈夫的血汗钱。
现在儿子出息了,婆婆的第一反应不是欣慰,不是感激,而是——趁机把房子给小儿子。
在她眼里,我们三年的付出,还不如她小儿子一句撒娇。
"建国,你说句话。"我看向丈夫。
他依然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事……再商量吧。"
再商量?
我心凉到了底。
那天晚上的饭,我一口都没吃下去。
回到房间,我把门关上,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窗外的夜色很黑,黑得让人心慌。
我想起这三年的点点滴滴。
刚到省城的时候,人生地不熟,找房子找了整整一个星期。
最后租下的这间屋子,又破又旧,可房租却要三千五一个月。
没办法,谁让它离学校近呢。
搬进去的第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传来的吵架声,一夜没睡着。
儿子倒是很快适应了,第二天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我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收拾东西,擦桌子、扫地、洗窗帘……忙了一整天,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晚上儿子回来,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笑着说:"妈,你真厉害。"
就这么一句话,我觉得所有的累都值了。
可这三年的辛苦,在婆婆眼里算什么呢?
什么都不算。
我翻出手机,把这三年的账单一笔一笔翻出来看。
省城的房租,每个月三千五。三年下来,十二万六。
一对一补课费,数学、物理、英语,最便宜的也要三百一小时。
儿子的基础不好,每科每周至少要补两次。
高三那年更夸张,几乎天天都有课,光补课费就花了将近三十万。
儿子高二的时候压力太大,心理出了问题,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上课也无法集中注意力。
我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一次五百,前前后后看了小半年。
那段时间是最难熬的。
我每天提心吊胆,生怕他想不开。
晚上睡觉都不敢睡沉,隔一会儿就要起来看看他房间的灯有没有亮着。
后来慢慢好转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还有我自己,三年陪读熬坏了身体。
胃病是老毛病了,这三年更严重了。有时候疼得直不起腰,只能吃几片止痛药扛着。
颈椎也出了问题,落枕成了家常便饭。
还有失眠,几乎每天都要到凌晨才能睡着。
医药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七七八八加起来,两百万出头。
我和丈夫结婚二十年,省吃俭用攒下的积蓄,全没了。
现在银行卡里,只剩不到三万块钱。
我靠在床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不是心疼钱,是心寒。
这么多年的付出,在婆婆眼里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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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气氛很尴尬。
婆婆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招呼大家吃饭,脸上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我没什么胃口,喝了两口粥就放下了筷子。
小叔子媳妇王丽凑到婆婆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人时不时看我一眼,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懒得理会,起身回了房间。
丈夫跟了进来。
"建国,昨天那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
"那房子……确实是写的妈的名字,她要给老二,我也不好说什么……"
"不好说什么?"我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首付是谁出的?月供是谁还的?这三年老二给过一分钱吗?"
丈夫低着头不说话。
"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一个人在家,好歹有人做饭洗衣服,我呢?
我一个人带着儿子,租那个破房子,冬天暖气不热,夏天空调漏水,半夜儿子发烧我一个人抱着他去医院挂急诊……"
"我知道,我知道你辛苦……"
"你知道个屁!"我忍不住爆了粗口。
"你要是知道,昨天怎么一句话都不说?你妈要把房子给老二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一句公道话?"
丈夫被我吼得抬不起头。
"我妈她……她就是偏心老二,从小就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有什么办法?
我冷笑了一声。
从小就这样,所以就该一辈子这样?
我想起这些年婆婆的种种偏心。
逢年过节,给小叔子的红包永远比给我们的大。
小叔子两口子回来,婆婆杀鸡宰鱼伺候着。我们回来,能有碗热饭吃就不错了。
有一年过年,我给婆婆买了一件羽绒服,花了将近两千块。
婆婆当面收下了,转头就把衣服送给了小叔子媳妇,说"丽丽穿更合适"。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扎了一刀。
两千块钱,对当时的我们来说不是小数目。我省吃俭用了好几个月才攒下来的。
结果呢,婆婆眼都不眨就送了人。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给婆婆买过什么贵重的东西。
买了也是白买,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别人。
"陈建国,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对你们老陈家怎么样?你爸生病住院,是谁跑前跑后伺候的?
你弟结婚,彩礼钱谁掏的?你妈过生日,哪次不是我里里外外张罗?"
丈夫沉默着,不说话。
"我做这些,图什么?还不是想着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把日子过好。可你妈呢?我付出这么多,在她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门突然被推开了,儿子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
"妈,你别生气了,房子的事……不要就不要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一阵酸楚。
这孩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事了。
"浩浩,这不是要不要的问题,是公不公平的问题。"
我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你也大了,有些事妈不瞒你。
这三年咱们花的钱,是妈和你爸大半辈子的积蓄。
本来想着你上大学、工作、结婚,都有保障。
现在你奶奶把房子给了你二叔,咱们手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儿子低着头,半天才说了一句:"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说什么傻话。"我搂着他的肩膀。
"你考上景华大学,是妈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妈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儿子的眼眶红了。
"妈,等我毕业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
这孩子,长大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全是这些年的画面。
婆婆那张脸,一会儿是刻薄的样子,一会儿又是昨天宣布房产分配时的理所当然。
小叔子那副得意的嘴脸,王丽那嘲讽的眼神。
还有丈夫……那个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男人。
我嫁给他二十年,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
到头来,我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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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凌晨三点多,我终于迷迷糊糊睡着了,却做了一个梦。
梦里回到了三年前。
那时候小叔子刚大学毕业,工作的事情把婆婆愁得够呛。
小叔子学的专业不好就业,投了几十份简历,面试了十几家公司,全都石沉大海。
婆婆天天打电话诉苦,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我们想想办法。
"建国啊,你弟这孩子从小老实,不会来事儿,找工作找得头发都白了。你们两口子在外面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着问问?"
那段时间,婆婆几乎每天一个电话,有时候是哭诉,有时候是旁敲侧击,有时候干脆就是明着开口要我们帮忙。
我很为难。
我自己就是个普通上班族,能认识什么人?
有一次,婆婆打电话打到半夜,哭着说小叔子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去工地搬砖了。
丈夫挂了电话,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恳求。
"敏啊,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建军他……确实不容易。"
我叹了口气。
不容易?谁容易?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婆婆偏心小叔子的事情还少吗?每次都是我们让着,我们忍着。
可那时候我心软了。
看着丈夫为难的样子,看着婆婆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我动了帮忙的念头。
我想起了我爸。
我爸这辈子老实本分,在单位干了三十多年,虽然没当什么大官,但人缘一直不错,认识的人也多。
只是,我爸那时候已经快退休了,身体也不太好。我不想让他为难。
可婆婆那边催得紧,丈夫也开口求我。
"敏啊,就这一次,帮帮老二吧。他要是找不到工作,我妈能唠叨一辈子。"
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给我爸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很久。
"闺女,这事儿……不好办啊。"
"爸,我知道,可建国那边实在推不掉……"
我爸叹了口气:"行,我想想办法。"
后来的事情,我没有过多打听。
只知道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小叔子突然告诉我们,他找到工作了。
是一家效益很好的单位,稳定、待遇好,在当地算是很不错的去处了。
婆婆高兴坏了,逢人就夸:"我家老二有本事,自己找的工作,单位可好了!"
我当时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我没说什么。
毕竟是一家人,帮了就帮了,没必要挂在嘴上。
我爸后来也没跟我提起这件事。
有一次我回娘家,我爸看着我,欲言又止。
"爸,怎么了?"
"没什么。"他摆摆手,"你婆家那边,对你好不好?"
"挺好的。"我笑了笑。
我爸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之后,我就一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三年忙着陪儿子读书,更是无暇顾及这些陈年旧事。
直到昨天,婆婆当众宣布要把房子给小叔子的那一刻,三年前的事情突然涌上了心头。
那份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爸当年那通电话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我从来没有问过,也没想过要问。
但现在,我想知道。
凌晨五点多,天蒙蒙亮。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院子里,拨通了我爸的电话。
"闺女?这么早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
"什么事?"
"当年建军的工作……到底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爸?"
"闺女,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
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爸,我想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我爸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
"闺女,那件事……不是三两句话能说清楚的。要是你真想知道,过两天回来一趟,爸当面跟你说。"
"好,我明天就回去。"
挂了电话,我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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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第二天一早,我跟丈夫说要回娘家一趟。
丈夫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吧。"
我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叫了一辆车,直奔娘家。
路上,我的心一直悬着。
我爸那句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响——"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比较好。"
到底是什么事情?
到了娘家,我妈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看到我回来,她愣了一下:"敏啊,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浩浩考上大学了吗?在婆家庆祝呢吧?"
"妈,我爸呢?"
"在屋里呢,你找他有事?"
我没回答,直接进了屋。
我爸坐在堂屋里,面前放着一杯茶,看上去像是等了我很久。
"闺女,坐。"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的眼睛。
"爸,当年的事,您跟我说实话。"
我爸沉默了很久。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放下,然后叹了口气。
"闺女,这件事爸本来打算烂在肚子里,一辈子都不跟你说。可既然你问了,爸也不瞒你。"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闺女,有些事,该让他们知道了。"
我爸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这里面的东西,你拿着。如果他们还是不知好歹,你就让他们看看。"
我接过纸袋,手有些发抖。
"爸……"
"去吧。"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后的路,你自己走。爸相信你。"
从娘家回来之后,我的心情很复杂。
那天晚上,我和丈夫又爆发了一次争吵。
"你知不知道,当年建军那份工作,是我爸帮的忙?"
丈夫愣了一下:"不是说……是他自己找的吗?"
"自己找的?"我冷笑一声,"你问问你弟,让他摸着良心说,那份工作到底是怎么来的?"
丈夫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你让我帮忙求我爸,我爸帮了。这三年你们谁说过一句谢谢?"
丈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现在倒好,房子要给老二,我们三年的心血打了水漂,我爸当年的付出更是没人记得。
这些年我为你们老陈家做的一切,到底算什么?"
"你别这么说……"
"我说错了吗?"我盯着他的眼睛。
"陈建国,这些年我对你们家怎么样,你心里有数。
我不是受气包,也不是你们老陈家的提款机。房子的事,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丈夫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好,明天我跟妈谈谈。"
我没抱太大希望。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他们还是那副态度,我就把当年的事情全部抖出来。
不是我狠心,是他们逼的。
第二天一早,我给我爸又打了一个电话。
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我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闺女,有些事,该让他们知道了。"
"爸,我怕……"
"怕什么?"我爸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了起来。
"你受的委屈够多了。那些人要是不知好歹,就别怪咱们不念旧情。"
"好。"
挂断电话,我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
那是我从娘家带回来的。
我爸给我的。
里面装着的东西,足以改变这个家的格局。
我深吸一口气,下楼去找婆婆。
婆婆正和小叔子媳妇有说有笑地商量装修风格。
"妈,我有话说。"
婆婆抬头,脸上还挂着笑:"有啥事吃完饭再说。"
"就现在。"
我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
小叔子正好从外面进来,看到那个纸袋,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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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打开纸袋,把里面的东西一页一页摊在桌上。
婆婆的笑容凝固了。
小叔子媳妇的脸色刷地白了。
小叔子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这……这……"
丈夫从楼上下来,看到桌上的东西,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屋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我看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表情,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
"这些年,有些事我一直没说。现在,是时候算算这笔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