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千年难题，莫过于婆媳。
《地藏经》云："众生业力，能敌须弥。"世间最难处的关系，往往藏着最深的业缘。有人嫁入婆家如鱼得水，婆媳亲如母女；有人却水火不容，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佛门讲"隔世怨怼"，说的是前世未了的恩怨，今生换一种身份再续。那些剑拔弩张的婆媳，真的只是性格不合吗？
佛陀住世时，王舍城有一户人家，婆媳之间的争斗闹得满城皆知。
这户人家姓耆，家主名叫耆婆长者，是当地有名的富商。耆婆长者的妻子名叫善慧，性情刚烈，说一不二，在家中说了算。耆婆长者的儿子名叫善护，娶了一位名叫月光的女子为妻。这月光生得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本是良配。可偏偏这善慧婆婆，打从月光进门那天起，就横挑鼻子竖挑眼，怎么看她都不顺眼。
月光初嫁过来时，处处小心，事事恭顺，一心想要讨得婆婆欢心。每日清晨，她比谁都起得早，亲自下厨为婆婆准备早膳；婆婆喜欢什么口味，她便做什么口味；婆婆衣裳脏了，她抢着去洗；婆婆身子不适，她衣不解带地伺候。
可善慧婆婆呢？非但不领情，反而处处刁难。月光做的饭，她嫌太咸；月光洗的衣，她嫌不净；月光伺候得周到，她说是故意做给人看；月光稍有疏忽，她便破口大骂。
善护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他劝母亲，母亲骂他娶了媳妇忘了娘；他安慰妻子，妻子虽不抱怨，眼中却满是委屈。
日子一天天过去，月光的耐心渐渐被消磨殆尽。她原本温顺的性子，也变得越来越倔强。婆婆骂她，她不再低头认错，而是据理力争；婆婆刁难她，她也不再逆来顺受，而是针锋相对。
善慧见月光开始顶撞自己，愈发气恼，对她的刁难也愈发变本加厉。婆媳二人从言语冲突发展到摔盆砸碗，从摔盆砸碗发展到动手推搡，闹得家宅不宁，鸡犬不安。
耆婆长者是个老好人，不敢管妻子，也管不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善护几次想要调解，都被婆媳二人同时呛了回去。他心力交瘁，整日借酒浇愁。
这一年，佛陀带领僧团来到王舍城外的竹林精舍安居。耆婆长者素来敬信三宝，常常前往供养。这日，他愁眉苦脸地来到精舍，在佛前长吁短叹。
佛陀慈悲地问道："长者，你面有忧色，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耆婆长者叹了口气，将家中婆媳不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他说："世尊，弟子这个家，如今是乌烟瘴气，一刻安宁都没有。弟子的妻子和儿媳，明明都不是坏人，可凑到一起就跟仇人似的。弟子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佛陀微微颔首，说道："长者，你说得对，她们都不是坏人。她们之所以一见面就针锋相对，不是因为性格不合，而是因为前世的业缘。"
耆婆长者一怔："前世的业缘？"
佛陀说："你且听我道来。"
"在无量劫前，有一个小国，国中有两户人家比邻而居。一户姓张，一户姓李。张家有一女，名唤翠娘；李家也有一女，名唤巧儿。两个女孩年龄相仿，从小一起长大，本是最好的闺中密友。"
"翠娘生得貌美，巧儿相貌平平。翠娘性子泼辣，巧儿性格温顺。两人虽然性情不同，却情同姐妹，彼此之间无话不说。"
"到了婚配的年纪，有一位富商之子前来提亲。这富商之子相貌堂堂，家财万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好后生。他来张家提亲，要娶翠娘为妻。张家欢喜不已，当即应允。翠娘也芳心暗许，对未来的夫婿充满了期待。"
"可巧儿见了这富商之子，也动了心。她从小与翠娘一起长大，什么都要和翠娘比。如今翠娘要嫁一个好人家，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嫉妒的种子，就这样在她心中埋下了。"
"成亲之日，翠娘满心欢喜地出嫁了。巧儿虽然前来道贺，心中却满是酸涩。她看着翠娘穿着凤冠霞帔，被众人簇拥着上了花轿，心中的嫉妒愈发强烈。"
"婚后，翠娘过得很幸福。夫婿疼她，公婆也待她如亲生女儿。巧儿时常去翠娘家做客，看着翠娘锦衣玉食、夫妻恩爱的样子，心中的嫉妒渐渐变成了怨恨。"
"巧儿开始在背后说翠娘的坏话，诋毁她的名声。她逢人便说翠娘如何不守妇道，如何嫌贫爱富，如何忘恩负义。这些谣言传来传去，终于传到了翠娘夫家的耳中。"
"翠娘的公婆本就是严苛之人，听了这些谣言，对翠娘的态度大变。他们开始怀疑翠娘的品行，对她百般刁难。翠娘的丈夫也渐渐疏远了她，另寻新欢。翠娘有口难辩，终日以泪洗面。"
"几年后，翠娘郁郁而终。临死之前，她才得知那些谣言都是巧儿散布的。她心中充满了怨恨，发誓来世一定要报复巧儿，让她也尝尝被诋毁、被冷落的滋味。"
"那翠娘，便是今生的善慧——你的妻子；那巧儿，便是今生的月光——你的儿媳。"
耆婆长者听到这里，浑身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妻子和儿媳之间的仇怨，竟然追溯到了无量劫之前。
佛陀继续说道："善慧今生一见到月光，便莫名地厌恶，这是前世的业力在起作用。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她对月光的种种刁难，便是在讨还前世被诋毁、被害死的债。"
"月光今生一进入你家，便处处受到婆婆的刁难，这也是前世的业报。她前世以谣言害死了翠娘，今生便要以儿媳的身份，承受翠娘的报复。"
耆婆长者沉默良久，问道："世尊，既然这是前世的业缘，那她们岂不是要这样争斗一辈子？可有化解之法？"
佛陀说："业力虽强，却非不可化解。关键在于，她们是否能够觉悟，是否愿意放下。"
耆婆长者急切地问："如何才能让她们觉悟？"
佛陀说："你回去后，将我方才所说的前世因缘，原原本本地告诉她们。让他们知道，彼此之间的仇怨是从何而来的。知道了根源，才有可能化解。"
耆婆长者点点头，又问："知道了之后呢？"
佛陀说："知道了之后，便要发起忏悔心。月光要忏悔自己前世对翠娘的诋毁和伤害，真心向善慧道歉，请求她的原谅。善慧则要放下心中的怨恨，接受月光的忏悔，不再追讨这笔债。"
"若她们能够做到这一点，前世的业债便可在今生了结。来世若再相遇，便不是冤家，而是亲眷。"
"若她们做不到呢？"耆婆长者担忧地问。
佛陀说："若她们不愿忏悔，不愿放下，那便只能继续这样争斗下去。今生争斗完了，来世换一种身份继续争斗。她可能变成她的婆婆，她可能变成她的儿媳，或者她们可能变成姑嫂、妯娌、同事、邻居......总之，只要业债未清，她们便会一世又一世地相遇，一世又一世地纠缠。"
耆婆长者听得心惊胆战，连忙叩谢佛陀，匆匆赶回家中。
他先找到妻子善慧，将佛陀的开示一字不落地转述给她。善慧起初不信，冷笑道："什么前世今生，不过是骗人的把戏！那月光分明就是个狐媚子，我看她不顺眼还需要什么理由？"
耆婆长者叹道："你自己想想，月光进门这几年，可曾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她每日晨昏定省，伺候你比亲闺女还周到。你为何就是不待见她？你能说出一个理由吗？"
善慧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她仔细回想，月光确实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可她就是打心眼里看她不顺眼。那种厌恶，仿佛是从骨子里生出来的，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住。
耆婆长者见妻子动摇，继续说道："世尊说，你前世被她害死，所以今生一见她就生厌。这份怨恨，是从前世带过来的，不是你的本心。你若跟着这份怨恨走，来世还要和她继续纠缠。你想这样吗？"
善慧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这些年对月光的种种刁难，忽然觉得有些不是滋味。若真如世尊所说，她今生是来讨债的，那债也该讨得差不多了吧？月光这些年受的委屈，难道还不够偿还前世的罪过吗？
耆婆长者又去找儿媳月光，同样将佛陀的开示告诉了她。月光听完，泪流满面。她虽不记得前世之事，但听了这番前因后果，心中隐隐觉得那便是真相。她对婆婆那种莫名的畏惧和抵触，原来是前世的愧疚在作祟。
"公公，"月光哽咽着说，"我前世真的做了那样的事吗？害死了一个无辜的人......"
耆婆长者说："世尊不会妄语。你今生受的这些委屈，便是在偿还前世的债。但债不能这样还，这样只会越还越深。世尊说了，你要真心忏悔，向你婆婆道歉，请求她的原谅。"
月光抹了抹眼泪，点头道："我愿意。"
当日傍晚，善慧和月光在耆婆长者的安排下，面对面坐了下来。这还是她们成为婆媳以来，第一次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
月光跪在善慧面前，低头说道："婆婆，媳妇前世糊涂，做了伤天害理的事，害了您。今生您刁难我，是我应得的报应。但我不想再和您这样斗下去了。我真心向您忏悔，请您原谅我。"
善慧看着跪在地上的月光，心中五味杂陈。这个她恨了几年的女人，此刻竟让她生不起一丝恨意。她想起佛陀的话，若不放下这份怨恨，来世还要继续纠缠......
"起来吧。"善慧叹了口气，伸手将月光扶起来。
月光抬头，眼中满是惊讶和感激。
善慧说："我也不想再和你斗了。这几年，我自己也不好受。整日跟你吵，跟你闹，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我儿子借酒浇愁，我老头子唉声叹气，都是我们两个闹的。"
月光泪如雨下，握住善慧的手说："婆婆......"
善慧拍了拍她的手："行了，别哭了。从今往后，咱们就把从前的事都忘了。你好好做我的儿媳，我好好做你的婆婆。咱们安安生生过日子，别再让你公公和你丈夫操心了。"
月光连连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