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粥的北元
大明的北方是北元——蒙古。
正统十四年(1449年),北元蒙古太师、淮王绰罗斯·也先携“土木堡”大胜,进犯北京失败,双方不久议和。随之,北元内乱开始。景泰二年(1451年),孛儿只斤·脱脱不花被也先打败,死于兀良哈人之手。
景泰四年(1453年),也先自立为汗,称“大元田盛大可汗”,成为蒙古唯一一个的非黄金家族出身的大汗。不过,一年后,也先被杀。年幼的孛儿只斤·马可古儿吉思被毛里孩、孛来拥立为可汗。大明用"小王子"称呼马可古儿吉思,并自此用此称谓特指蒙古黄金家族的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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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5年,孛来杀马可古儿吉思、毛里孩杀孛来,拥孛儿只斤·脱古思猛可为可汗,号“摩伦汗”。但摩伦汗反而联合原孛来的部下进攻毛里孩,兵败被杀。北元汗位空缺九年,直到1475年孛儿只斤·满都鲁继位。
成化十五年(1479),满都鲁可汗卒,无子嗣,孛儿只斤·巴图孟克被满都鲁的遗妻满都海哈屯接纳,两人成婚后继承汗位,称大元可汗。达延汗是个强者,最终统一了蒙古六万户,结束了内乱纷争。
蒙古虽然内乱不止,但与大明间的争斗,从未停止。
威宁海、黑石崖大捷与“实开三大衅于边”
景泰六年(1455),鞑靼入侵威远等卫所,被定远伯石彪打败。
天顺二年(1458),孛来入侵陕西,打败安远侯柳溥。孛来再侵安边营,被石彪打败,但都督周贤、指挥李鉴战死。
天顺四年(1460),入侵榆林、掠夺陕西各边关。
天顺五年(1461),入侵平虏城。内乱失败的孛来投诚。但转眼又纠集毛里孩等人入侵河西。
蒙古以前主要在辽东、宣府、大同或宁夏、庄浪、甘肃等地掠夺,时间一般也不长。但天顺年间,蒙古出了个阿罗出(也称“斡罗出”),入侵并占据了河套地区。河套地区地域广阔,水草富饶,原本有明军守卫,但因区域地势平坦,不易防守,于是守军内迁。随后,小王子、孛来、毛里孩等先后侵入河套,以此为基地,掠夺延绥地区。
成化元年(1465)春,孛来、兀良哈入侵辽河,抢掠了延绥等地。冬,再次大举入侵,被彰武伯杨信、都御史项忠挫败。随后他们又渡过河曲,包围了黄甫川堡,但被守军挫败。
成化二年(1466)夏,蒙古大举侵入延绥,掠夺了平凉,又攻入灵州和固原,长驱直入侵入静宁、隆德各地。冬,入侵延绥,参将汤允绩率兵战死。
此时,蒙古内乱又起。孛来杀马可古儿吉思、毛里孩杀孛来、斡罗出与毛里孩互杀。毛里孩杀了斡罗出立的可汗,赶走了斡罗出,寻机渡过黄河劫掠大同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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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化三年(1467)春,毛里孩再次向明朝献贡,孛鲁乃也派人朝见。
成化四年(1468)秋,给事中程万里献计请求征讨蒙古,宪宗没采纳。冬,蒙古入侵延绥。第二年春再次入侵,被守军挫败。冬,大肆骚扰延绥、榆林等地。
成化五年(1469),蒙古太师毛里孩被齐王孛鲁乃袭杀。
成化六年(1470)春,蒙古军先后被大同巡抚王越、杨信等打败,但进驻河套的蒙古部落越来越多,延绥告急,宪宗皇帝任命朱永为将军,任王越为参赞军务率军前往,虽然有收获,但占据河套地区的蒙古依然成为现实。 成化九年(1473)秋,王越称蒙古入侵韦州,偷袭其老窝红盐池,大破后回师夹击入侵韦州的蒙军,大胜。
成化十六年(1480)正月十六日,解决了女真的宪宗诏命保国公朱永为平虏将军、总兵官,汪直监军,王越提督军务,讨伐据报将渡黄河内侵的蒙古亦思马因部。
二月,大军到达延绥,王越侦知亦思马因无犯延绥意,并已西迁至威宁海子,欲以计袭击,于是劝汪直让朱永率大军由南路进,自己则与汪直率轻骑顺塞垣西进,到榆林会合。行至大同,才告诉汪直敌帐在威宁海子,于是两人选率精兵2万余人,出孤店,分数道进,借风雪掩护,突袭威宁海,杀亦思马措手不及,大胜,史称“威宁海大捷”。此战是土木堡之变后明军的一次极为提振军心、民心的胜利。宪宗予以了重赏。王越封威宁伯、汪直增禄至三百石,升官者达二千九百余人,被赏者达一万七千九百余人。
成化十七年(1481年),汪直监军三度抗击入寇大同、宣府的亦思马因部,取得黑石崖大捷,稳定了边秩。
成化十八年(1482年)二月,汪直受命总镇大同、宣府,专镇大同。这时,大明北方的边镇兵权基本在汪直手里,同时还监督京师十二团营。三月,宪宗撤罢西厂。八月,威宁伯王越被调去戍守延绥,以许宁代替王越。
宪宗时期的西厂共5年时间,期间汪直在京师的时间不到6个月。
成化十五年(1479年)来到边塞后,汪直一直在东北、西北边境。在东北,他任用辽东巡抚陈钺为前线指挥,自己坐镇中军,协调各路,痛击女真。在西北,他任用王越为前线指挥,自己全力保障后勤补给,先后三次打退蒙古进攻。但得到的却是“始建州,次威宁海子,次大同报三大捷,实开三大衅于边”。啥意识,就是他在边境不断挑事。所有罗列景泰六年到成化年间的西北战事,难道真的是汪直为满足自己的好大喜功而“开三大衅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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