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最后防御的自杀式武器与战术

日本最后防御的自杀式武器与战术

早在1945年1月，日本陆军和海军就“决号作战”（“决战行动”）达成协议（尽管他们之间的合作一如既往地受到军种间竞争的限制），这是针对盟军入侵日本本土岛屿的最后防御计划。1945年4月8日，陆军大臣阿南惟几在《决战纲要》中的一句话，便能说明这些措施：他敦促各级人员“要有坚定的撞击精神”。陆军参谋总长梅津美治郎强调，“取胜的必然之道……在于让帝国土地上的一切都为战争服务……整合国家的全部物质和精神力量……”。军人和平民都清楚，最后的防御将是殊死一搏，所有可用武器都将用于自杀式攻击。

迎击入侵舰队

日本帝国总司令部认为（这一点是正确的），盟军的入侵将首先指向九州南部，一旦在那里建立滩头阵地，便会进攻东京地区和本州东南部。

由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此时几乎没有水面攻击部队，抵御入侵舰队的第一道防线将由陆军和海军中剩余的、有飞行员和燃油可用的飞机组成 —— 根据美国战略轰炸调查团的数据，约有10700架。其中一半，即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2700架和日本陆军的2650架，将用于神风特攻。

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和日本陆军都试图加强神风特攻部队，并通过生产专门设计的自杀式飞机，使部队内的飞机类型趋于统一。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横须贺D4Y4 43型和爱知M6A1型飞机在第4章有介绍。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另一种主要的“特攻”轰炸机尝试，是用非战略物资快速廉价制造的木制横须贺D3Y2 - K（最终重新命名为D5Y1）。该项目于1945年1月启动，目标是每月生产30架，但甚至连一架原型机都未完成。

日本陆军在生产方面较为成功的是中岛Ki - 115“剑”式飞机。这种廉价且制造简单的自杀式轰炸机主要由金属制成，尾翼采用木质和织物结构，由于仅用于单程任务，起落架可抛弃。这种敞篷式飞机理论上适合仅接受过基础训练的飞行员驾驶，但鉴于其研发速度之快（1945年1月20日开始设计，仅7周后原型机就试飞），它操控起来非常困难，尤其是在使用未安装弹簧的起落架起飞时，这一问题不得不加以改进。到战争结束时，完成的105架飞机中，没有一架投入使用。改进型号中岛Ki - 230，以及为日本海军联合舰队仿制Ki - 115的昭和“藤”式飞机，都没有完成任何一架。

当入侵舰队距离九州海滩约180英里（290公里）时，神风特攻和常规空袭将与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剩余的45艘舰队潜艇的自杀式攻击协同展开。随着舰队靠近，攻击频率将增加，部队运输船将成为主要目标。直到在海滩附近，所有剩余飞机将投入不间断的大规模自杀式攻击，据估计，这种攻击可持续长达10天。此时，日本海军联合舰队剩余的水面舰艇 —— 1945年8月仅有2艘巡洋舰和23艘驱逐舰完全具备作战能力、袖珍潜艇、人操鱼雷和爆炸摩托艇也将发起“万岁冲锋”，配合神风特攻。

由于封锁和战略轰炸导致材料和动力短缺，小型“特攻”艇的宏大建造计划受到严重限制。因此，到1945年8月，日本本土仅有100艘“海龙”级五人潜艇、300艘“海鲤”级双人潜艇、120枚岸基“回天”人操鱼雷以及约4000艘“震洋”和“丸二”型爆炸摩托艇可用。除了航程相对较远的“海龙”级潜艇外，这些小型自杀式舰艇部署在九州南部和东部以及四国南部隐蔽良好的基地。主要地点包括：九州的鹿儿岛（20艘“海鲤”级潜艇、500艘“震洋”艇）、阿久根（20艘“海鲤”级潜艇、34枚“回天”鱼雷、125艘“震洋”艇）、细岛（20艘“海鲤”级潜艇、12枚“回天”鱼雷、325艘“震洋”艇）和佐伯（20艘“海鲤”级潜艇）；四国的宿毛（12艘“海鲤”级潜艇、14枚“回天”鱼雷、50艘“震洋”艇）和角岛（12艘“海鲤”级潜艇、24枚“回天”鱼雷、175艘“震洋”艇）。

日本陆军的爆炸摩托艇也类似地分散部署，但相互独立。此外，180艘“海鲤”级潜艇、36枚“回天”鱼雷和775艘“震洋”艇部署在相模湾周围，以保卫本州的东京地区。更多的“震洋”和“丸二”型艇（每种可能多达1000艘）仍部署在朝鲜、台湾、海南岛、北婆罗洲、香港和新加坡的基地。

“伏龙”：自杀蛙人部队

据估计，在任何部队登陆之前，大规模攻击将摧毁35% - 50%的盟军舰队。在近海，最后一道海上防线将由最不为人知的“特攻”部队提供：被称为“伏龙”（“潜龙”）的爆破蛙人部队。

他们的训练于1944年11月在川棚开始（见此处），尽管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自战争早期就已派遣游泳队执行危险任务；特别是在香港，蛙人拆除盟军水雷，为登陆艇开辟道路。1944年末在帕劳群岛贝里琉被俘的一名日本士兵声称，他属于一个由22人组成的“海勇”游泳部队，该部队接受过攻击登陆艇的训练。每个游泳者配备三枚手榴弹、一把刀和一个简易爆破装置：一个约160立方英寸（2620立方厘米）的木箱，装满苦味酸（立德炸药），引信切割至所需长度。但“海勇”部队成员是水面游泳者而非蛙人，他们在帕劳损坏了一艘步兵登陆艇（LCI），在冲绳损坏了一艘驱逐舰护卫舰（DE）和一艘攻击运输舰。

“伏龙”部队似乎从未在日本本土以外部署过。他们在最后防御中的角色将是自杀性的，在某种程度上，他们的训练也是如此。他们的装备非常不理想 —— 一件宽松的湿式潜水服、一个与深海潜水员头盔类似的笨重头盔、绑在胸前和背后的巨大空气循环和净化罐，由一团杂乱的软管连接。一名日本老兵告诉我：“在‘伏龙’部队的训练过程中发生了很多（致命）事故，因为双罐式氧气循环呼吸设备不好，但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尽管如此，到战争结束时，约1200名“伏龙”队员从川棚和横须贺水雷学校毕业，当时仍有2800人在训练中。

为了摧毁近海的登陆艇，每个“伏龙”队员配备一个22磅（10千克）的触发引信炸药包，带有一个浮箱，安装在一根结实的杆子上（很像上文描述的反坦克 “冲刺地雷”）。如果设备运行完美，蛙人可以在50英尺（15米）的最佳深度停留长达10小时，靠一盒液体食物维持体力。他们还建造了水下碉堡，由混凝土制成，带有钢门，“伏龙”队员可以在登陆前的炮击时躲在里面，等待机会出击，将他们的爆炸矛头刺向登陆艇底部。

“伏龙”部队将成为海滩防御网络的一部分。离海滩最远的地方停泊着水雷，由岸上进行电引爆；然后是三排“伏龙”队员，部署方式是每人负责守卫约470平方码（390平方米）的区域；接着是几排磁性水雷；最后是海滩地雷。“伏龙”部队指挥官新谷上尉有些乐观地希望他的队员们 “能造成与神风特攻队飞机一样多的破坏”。

“特型摩托艇”：两栖坦克

“伏龙”对登陆艇的攻击可能会得到少数几艘完工的“特四式内火艇”（“特4型特殊摩托艇”，称为“胜”式）的支援，尽管它被如此命名，但实际上是一种两栖装甲战斗车辆。“胜”式最初由三菱为日本海军联合舰队设计，作为一种可运载约10吨部队、武器或货物的运输工具，1944年初被改装为海岸防御艇。这种履带式两栖车辆仅建造了18辆。

“胜”式的240马力柴油发动机在陆地最高时速约为15英里（24公里），驱动可伸缩的双螺旋桨时，在水中时速约为4.5节（5英里，9公里）。该艇排水量约20吨（20.3公吨），全长36英尺（11米），宽10.8英尺（3.3米），从履带底部到甲板的吃水深度为7.5英尺（2.3米）。它在前方有防护的位置安装了两挺13毫米机枪，并在甲板左右两侧的发射架上携带两枚17.7英寸（450毫米）鱼雷。发动机位于加压舱内，以便“胜”式可以搭载在潜水艇的外壳上。但1944年中期，一项疯狂的计划 —— “龙卷风行动”（“Tatsumaki - Go”），即用这种方式将“胜”式运送到布干维尔岛，以攻击近海船只，被放弃了，在贝里琉岛和塞班岛部署“胜”式的计划也同样被放弃。它们被留在吴港，以备在最后防御中使用。“胜”式速度慢、噪音大且操作不便。

“奥林匹克行动”：入侵九州

“奥林匹克行动”（后来重新命名为“庄严行动”，但鲜为人知），计划于1945年11月1日开始入侵九州南部；“皇冠行动”，计划于1946年3月1日在本州登陆，这将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两栖作战行动。美国第3舰队（掩护部队）和第5舰队（两栖部队）将动用3000多艘战舰和攻击运输舰，不包括近海登陆艇。1945年8月，英美在太平洋的海军力量包括约30艘舰队航母、78艘护航航母、29艘战列舰、50多艘巡洋舰、300艘驱逐舰以及近3000艘大型登陆艇。

登陆九州的将是沃尔特·克鲁格中将指挥的第6集团军，由三个海军陆战师、一个装甲师和九个步兵师组成。尽管美国陆军参谋长马歇尔将军担心“没落行动”（即“奥林匹克行动”和“皇冠行动”）将至少造成25万美军伤亡，但美国陆军部1945年6月的一项研究预测，“奥林匹克行动”最初关键的30天阶段预计只会造成约3万 - 3.5万人伤亡。

日本人希望在入侵部队登陆海滩之前摧毁多达50% 的入侵力量。无论有多少比例的部队成功登陆，都将在水边遭到殊死抵抗。日本帝国总司令部认为，只有血腥击退第一次两栖攻击，才有可能使盟军降低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日本所有有限的资源都必须投入这场“决战”，几乎没有或根本没有储备来应对后续登陆。东京第一总军司令部的畑俊六元帅，作为最后防御的总指挥，在7月中旬下令：“最终胜利的关键在于在敌人登陆进行时，在水边将其消灭。”

1945年夏天，日本约有600万武装人员，其中约三分之二部署在孤立的岛屿驻军、朝鲜或中国东北的关东军，预计苏联会在那里发动进攻。日本本土的常规陆军部队总计约235万人，还有约300万陆军和海军辅助人员（劳工营等）。畑俊六元帅的第二总军司令部设在广岛，负责“决号作战”第6区，包括九州、四国和本州西部。在这个区域内，九州南部的关键地区由横山勇中将的第16方面军的14个步兵师和两个装甲旅（由于缺乏燃料，他们的装甲车辆几乎无法行动）负责防守。

此时，所有具备军事能力的人都已应征入伍，但许多新组建的部队由训练不足的士兵组成，没有足够的武器装备，有时甚至没有完整的个人装备和制服。由于燃料、车辆、机械师甚至役畜的短缺，运输受到严重限制；全国范围内的通信因B - 29轰炸机的空袭而中断；由于缺乏足够的建筑材料，海滩防御工事仍未完工。

“一亿玉碎……！”

早在1944年，日本帝国总司令部就开始在本州中部松代山区建造一个庞大的地下综合体，在附近的长野为裕仁天皇建造了一个类似的避难所。当高层在这个日本版的希特勒神话般的“阿尔卑斯堡垒”中抵抗到最后时，普通平民必须效仿德国“狼人”游击队的抱负（但几乎没有实际行动）。

1944年11月，所有14岁至61岁的日本男性平民以及所有17岁至41岁的未婚女性，若不服从将被监禁，他们被要求按规定登记服国民役。1945年6月，从这个登记册中组建了“国民义勇战斗队”，官方称其人数约2800万。来自东京中野学校（“陆军情报学校”）的骨干被派往日本各地，特别是九州，按照《人民抵抗战斗手册》的要求，向这支民兵传授海滩防御和游击抵抗技术。

这支没有薪水的民兵每天仅靠不到1300卡路里的口粮维持生计 —— 大米常常掺有锯末，或者被橡子粉替代，他们没有制服，但佩戴表明战斗人员身份的臂章，用古老的步枪（每十人一支）、刀剑和竹矛、斧头、镰刀及其他农具，甚至是长弓进行操练，根据操作手册，长弓 “在50码（45米）内有效”。人们收集空瓶子制作 “莫洛托夫鸡尾酒”，以及装满氢氰酸的“毒手榴弹”；当地工匠制造“冲刺地雷”、“炸药包”和木制单发黑火药迫击炮；小型武器作坊因饮食缺乏导致的疾病使劳动力锐减，生产单发滑膛火枪和发射钢棒的简陋手枪。

那些没有任何武器的人被告知要练习武术，如柔道和空手道。在良子皇后的认可下，女性被建议穿着“もんぺ”（传统上只有下地劳作的农民才穿的宽松长裤），并学习踢裆的技巧。

因此，在“特攻队”精神的鼓舞下，全体日本民众准备战斗到死。标语随处可见：“一亿国民为天皇和国家捐躯！”

最后的神风特攻袭击

虽然日本的大多数飞机都留作抵御入侵舰队之用，但仍有一些神风特攻队继续对琉球群岛的盟军船只发动袭击。大多数袭击由“白菊”部队执行，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因为他们主要由老式教练机组成；特别是日本海军联合舰队的九州K11W1/2“白菊”教练机的专门改装神风特攻版本。日本陆军的教练机，如国际Ki - 86（盟军代号“柏树”）、立川Ki - 9（“云杉”）和Ki - 17（“雪松”），这三种都是双翼机，也参与了类似行动。

最后一艘被神风特攻飞机击沉的盟军战舰，就是被这些老式飞机中的一架击中。根据美国海军的报告，袭击者被描述为一架木质和织物结构的双浮筒双翼机，因此不受近炸引信炮弹的影响。1945年7月29日00:41，在冲绳上空坠落并击中“卡拉汉”号驱逐舰的飞机，很可能是横须贺K5Y2（“柳树”）。这架脆弱的飞机最高时速仅132英里（212公里），最大载弹量132磅（60千克），击中了一个备用弹药库，引发了一系列爆炸和火灾，在90分钟内就击沉了这艘大型驱逐舰，造成47人死亡，73人受伤。在次日夜间的类似袭击中，另一架“简易构造”的神风特攻飞机严重损坏了“卡辛·杨”号驱逐舰。

人们普遍认为，最后一艘被神风特攻飞机击中的盟军船只，是“博里”号驱逐舰（DD 704）。8月9日，当航母上的飞机从本州起飞时，“博里”号正在为第38特混舰队执行雷达警戒任务，被一架单独的“瓦尔”俯冲轰炸机撞击受损。然而，猪口力平（Inoguchi）和中岛正（Nakajima）（见参考书目）称，8月13日，攻击运输舰“拉格兰奇”号在冲绳附近被神风特攻飞机击中受损。此外，8月18 - 19日，苏联在千岛群岛北部登陆时，俄罗斯扫雷舰T - 152（215吨，218公吨）有可能被神风特攻飞机击沉，当时据信有几架日本陆军飞机从占守岛起飞执行自杀式袭击。

“撞机”：撞击式拦截机

1944年6月14日，波音B - 29“超级堡垒”轰炸机首次袭击日本本土岛屿。早期的大多数袭击是在高空（约30000英尺，9150米以上）进行的。尽管日本的防空力量在高射炮和具备足够速度与作战升限以成功拦截“超级堡垒”的飞机方面都存在不足 —— 在损失的414架B - 29中，只有147架毁于日本拦截机或高射炮火 —— 但人们认为，即便以如此低的损失率，这样的作战成果也得不偿失。

1945年初，柯蒂斯·李梅少将从海伍德·汉塞尔准将手中接过了以马里亚纳群岛为基地的第21轰炸机司令部的指挥权，他采取了一项策略，让B - 29轰炸机在几乎不携带武器以提升速度的情况下，于5000 - 6000英尺（1500 - 1800米）的低空进行燃烧弹轰炸。到8月时，李梅宣称燃烧弹轰炸已彻底摧毁了约58座主要城市，仅靠轰炸就能让日本 “退回黑暗时代”。事实上，燃烧弹轰炸造成的物质和精神破坏远比两颗原子弹更大：3月9 - 10日，325架B - 29轰炸机的一次空袭中，东京15.8平方英里（41平方公里）的区域被夷为平地，约8.4万人死亡，10万多人受伤（相比之下，广岛原子弹爆炸造成约7.8万人死亡，6.8万人受伤）。8月1 - 2日对富山的一次燃烧弹空袭中，这座城市高达99.5% 的区域被摧毁。当近卫文麿亲王告诉美国战略轰炸调查团，日本决定投降的主要因素 “根本上…… 是B - 29轰炸机的长期轰炸” 时，他指的就是燃烧弹轰炸。然而，一位日本政治家将原子弹的破坏称为 “拯救日本的大型神风特攻”，意思是仅这两次袭击造成的可怕平民伤亡，为和平派提供了决定性的论据。

由于燃料储备不足，工厂和维修设施瘫痪，许多飞机缺乏训练有素的飞行员，或者被保留下来用于最后的神风特攻攻击，日本空军无力有效应对低空来袭的轰炸机，因此越来越多地采取自杀式空中撞击拦截战术。战争早期就出现过个别此类案例。1942年7月4日，水岛光雄中尉所在的海军航空中队位于新几内亚莱城的机场被美国轰炸机严重破坏，他愤怒不已，驾驶零式战机与一架马丁B - 26“掠夺者”轰炸机正面相撞，以实现复仇的誓言。首位有记录的采取这种自我牺牲行为的陆军飞行员是小田曹长，他同样从新几内亚起飞，无法保持常规高度去攻击一架 “窥探” 日本补给船队的B - 17轰炸机，于是驾驶中岛Ki - 43“奥斯卡”战机撞击，将其击落。

“体当たり”（“撞机”）战术并非总是致命的：有几架美国轰炸机是被类似苏联 “塔拉” 战术的攻击摧毁的，它们的尾翼被装有装甲螺旋桨的战斗机咬掉。美国陆军航空队人员报告称，1944年8月20日对九州八幡钢铁厂的一次空袭中，首次出现了他们认为是蓄意撞击的情况。在目标区域损失的四架轰炸机中，一架毁于高射炮，一架毁于空中炮火，另外两架被一架川崎Ki - 45“屠龙”（“尼克”）战斗机击落：“尼克” 撞击了一架B - 29，两架飞机的残骸又击落了另一架。

1945年2月，日本陆军的一本手册指出，针对B - 29轰炸机（以及预期的B - 32“统治者”轰炸机，不过只有少数投入使用），“我们最好采用撞击战术，确保一举摧毁敌机…… 让敌人胆寒，以我方一架战斗机的牺牲使他们武装强大的飞机失去价值”。该手册指出，只需使用部分训练过的飞行员即可，并推荐中岛Ki - 44“钟馗”（“东条”）和川崎Ki - 61“飞燕”（“托尼”）战斗机作为撞击机，理由是这两款飞机的设计使飞行员在撞击前有一线跳伞逃生的机会，不过这一理由并不可靠。

在此之前，1944年11月，第2航空军第47战队组建了志愿性质的“震天队”中队，专门驾驶“东条”战斗机进行撞击攻击。他们的战果包括11月21日坂本干彦中尉在佐世保上空击落一架B - 29；11月24日又击落一架B - 29（在111架轰炸机的袭击中仅有的两架被击落的“超级堡垒”之一）；1945年2月25日，在东京上空172架轰炸机的袭击中，击落两架B - 29（此次袭击中仅有的六架被击落的飞机中的两架）。关东军的战斗机也采用了撞击战术，1944年12月7日在奉天飞机制造厂上空击落两架B - 29，12月21日又击落一架。这两次，日本飞机还尝试了空对空轰炸，在美国机群上方投放定时引信的磷弹。至少有一架B - 29是被这种方式摧毁的，本土防御中也使用了该战术。

与撞击相比，不那么极端的措施是1945年1月在四国松山海军航空基地组建了一个战斗机联队，由源田实上尉领导，成员包括坂井三郎等“王牌飞行员”。他们驾驶川西N1K2 - J“紫电”（“乔治”）战斗机—— 这可能是日本最好的拦截机，仅生产了约350架，在对抗盟军航母袭击时取得了特别好的战果。2月16日，武藤金介伍长在东京厚木上空，独自迎战来自“本宁顿”号航母的12架F6F“地狱猫”战斗机，击落四架，击退其余敌机。

寻求德国援助的尝试

由于无法大量生产川崎Ki - 100（各型号共生产396架）、川崎Ki - 102（“兰迪”，生产238架）和三菱A7M3 - J“烈风”（“山姆”，仅生产了原型机）等先进拦截机，也无法将“奋龙”地对空导弹投入实战，日本寻求德国的援助。日本获取了巴彻姆“纳特”、“莱兴贝格”有人驾驶炸弹（日本仿制为“梅花”）以及梅塞施密特Me 262双发喷气式战斗轰炸机的设计方案，部分型号甚至已完成制造。基于Me 262的日本海军中岛“橘花”原型机于1945年8月7日试飞；如果投入生产，它将被部署在隐蔽的掩体中，作为“特攻”轰炸机使用。

日本陆海军联合进行的一项重点防御拦截机项目是三菱J8M1（海军型号）或Ki - 200/202（陆军型号）“秋水”，它几乎是德国空军梅塞施密特Me 163“彗星”的翻版。早在1944年3月，日本就购买了生产“彗星”机身以及沃尔特HWK 509A双推进剂（T - Stoff和C - Stoff，日本分别称为“甲”液和“乙”液）火箭发动机的权利，还获得了一架完整的飞机；但最终只有一台沃尔特发动机和一套不完整的蓝图运抵日本。1945年5月2日，德国最后一次尝试向其盟友提供更多关于“彗星”及其他“特殊武器”的资料，U - 234号潜艇（艇长约翰·费勒尔）从挪威起航前往日本，艇上搭载着德国空军高级军官、技术人员以及两名日本科学家。途中，费勒尔得知德国战败的消息，在他驶向美国准备投降潜艇时，两名日本科学家切腹自杀。

在日本，1944年12月就开始使用仿制“彗星”的MXY8“秋草”滑翔机进行训练。1945年7月7日，在横须贺的横谷机场尝试进行首次动力飞行。猪塚豊彦少佐成功抛弃起飞滑车，爬升至约1300英尺（400米）时，可能由于急剧爬升导致燃油管路堵塞，发动机熄火，“秋水”失速坠毁，猪塚少佐受了致命伤。当月晚些时候，地面测试中挥发性燃料混合物爆炸，导致该项目的另一名军官死亡。在德国也发生过许多类似的致命事故，尤其是在硬着陆时，常常使液体推进剂剧烈混合，许多德国空军人员认为这架“恶魔之卵”充其量是半自杀式的。

日本的火箭拦截机与德国原型差别不大。J8M1翼展31.2英尺（9.5米），机长19.86英尺（6.05米），安装可抛弃滑车时高度为8.86英尺（2.7米）。由东光工业Ro.2发动机提供动力，推力可达3307磅（1500千克），持续约5.3分钟，预计在32810英尺（10000米）高度时最大速度可达559英里（900公里）每小时；因此，在最佳飞行剖面下，其航程可能不到60英里（96公里）。它的武器装备是两门机翼挂载的30毫米机炮——尽管如果能实现1945年8月前生产1000多架的计划，很可能许多飞机在每门炮50发弹药耗尽后，会用于撞击攻击。最终，到战争结束时，只有七架“秋水”完工，计划由第312海军航空队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