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木原诚二在1月9日的记者会上,把调门拉得很高。
针对中国的反倾销调查和稀土出口管制,他说日本会“采取一切手段和措施”来反制。
这话听起来,气势很足。
不对,应该说,听起来试图显得气势很足。
让我想起那种体型很小的狗,在受到惊吓或者被碰到之后,做出的那种反应。它不是立刻躲开,而是定在原地,竖起全身的毛,发出低吼。
这是一种防御姿态,核心是虚张声势。
国际经贸领域的摩擦,本应是专业且复杂的议题。它涉及到市场规则、产业数据和法律条文,一大堆枯燥但必须面对的东西。
用喊话代替谈判,用姿态替代计算,这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木原诚二的发言,省略了所有关于市场损害认定的技术讨论,也绕开了对具体产业影响的评估。他直接跳到了最后一步,展示决心。
决心当然很重要。
但在一个连具体反制措施清单都拿不出来的语境里,这种决心更像是一种舞台表演。舞台下面,是等着看后续动作的国内外观众。
稀土这东西,是现代工业的维生素。少了它,很多高科技产品就得瘫痪。
中国作为主要的供应方,根据国内法律和国际惯例对出口进行管理,是完全正当的权利。这就像一个国家管理自己的森林资源或水资源一样,属于内政范畴。
把正当的管理行为描述成一种“威胁”,进而宣称要“一切手段”对抗,这个逻辑链条的起点就站得不太稳。
或许他们觉得,嗓门大小能决定道理的对错。
经贸问题不是靠音量解决的。它需要的是谈判桌边的耐心,是法律条文上的较真,是产业链数据的反复核对。这些工作没有镜头前的慷慨激昂吸引人,但它们是真正起作用的部分。
木原诚二的讲话,把一件需要慢慢拆解的技术活,变成了一场即时性的舆论喊话。
效果怎么样呢。
市场的反应,产业的焦虑,这些后续的连锁效应,恐怕不是几句高调声明就能安抚下去的。那只是一种延迟到来的账单。
木原诚二提到东海油气田时,情绪明显上来了。
他对中国移动钻探船在那一带的活动反应很大,用了强烈抗议这样的词,说这是单方面行动,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他还翻出了一份2008年的文件,要求按那个来重新谈。
看这种新闻,气是气不起来的,反而有点想笑。
那种使足了劲却无处着力的样子,太典型了。
他嘴里说要不惜一切手段。
这话听着唬人,但你让他具体说说是什么手段,后面大概就接不上话了。
比如稀土,他拿什么反制。
是那个说了十几年还没见着实物的无稀土技术,还是那个听起来很全的供应链故事。
现实情况是,日本很多高端制造环节,电动汽车也好精密机床也好,中国这边的重稀土供应要是真停了,他们的生产线可能就得停下来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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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那边说要反制中国的化工材料反倾销调查。
二氯二氢硅这东西,以前是日本人的独家买卖。
现在情况变了,中国也能造了。我们启动调查,逻辑很直接,就是要给自家刚冒头的产业链撑把伞。
日本的选择不多。不卖给我们?国内的企业恐怕要笑出声,空出来的市场,正好一口吃下。
这局面有点像牌桌。中国手里握着原料,是发牌的。日本呢,是个坐在台面上的玩家。一个玩家嚷嚷着要制裁发牌的,这场景本身就有意思。
木原诚二为了东海油气田的事,最近动静不小。
他反复提那条“日中中间线”。
问题是,这条线从头到尾都是日本自己在家里的地图上画的,中国没签过字,没点过头。它不具备那种双方都认的效力。
我们这边依据的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里的东西,叫大陆架自然延伸原则。东海大陆架一路铺到冲绳海槽边上,那么,海槽以西这片地方,按这个理儿,主权权利在我们这儿。
在自家大陆架上开采资源,这是主权范围内的正常操作。
木原还提到了2008年的那个协议。
对,2008年是有过共识,大意是把争议先放一放,看看能不能一起开发。那是个为了大局着想的临时方案。
但后来是谁先动手把这个局面给拆了?
2012年,日本政府搞了个钓鱼岛“国有化”的动作。这个动作之后,之前那种脆弱的互信基础,基本上就碎了一地。
桌子都被掀了,还指望别人按原来的菜单上菜,这想法不太现实。
所以之后中国在东海的动作就提速了。钻井平台过去,管道铺起来,气直接送到岸上。这就是在把事实做出来。
行动本身比言语更有分量。
日本现在能做的,好像也就是定期开个发布会,表达一下遗憾和关切。别的呢?派船过来硬碰硬?他们得先掂量掂量。东海上的力量对比,这些年已经不是一个概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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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原诚二那番话,摆出来是给谁看的。
日本的经济界,现在手心在冒汗。
原材料那头,命脉被攥住了。化工产品这头,反倾销调查的公文一份接一份。东海下面那些东西,他们只能站在岸边,看着我们的船开过去。
他不站出来吼两嗓子,国内那些财团和右翼的声音,能把内阁房顶掀了。这差事,总得有人去交。
话是扔出来了,硬邦邦的。
但硬话是纸糊的墙。
实力对比放在那里,所谓的反制,效果约等于用额头去测试混凝土的强度。不对,这个说法太文绉绉了。就是拿头撞墙,听个响。
他说要协助企业。怎么协助?这是个问题。发现金吗?日本的国库,现在连给自卫队添置点像样的家伙都紧巴巴的。那是个深坑,钱扔进去,影子都看不到。
事情走到这一步,有它的必然性。一边把碗端过来吃饭,吃完了又想顺手把锅砸了。天底下没这种道理。经济上离不开我们这边,转个身又在安全问题上跟紧别人,甚至在涉及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反复试探底线。
这种策略,迟早要结账。
现在账单开始送到了。反倾销调查,油气田开发,这些只是开头几行数字。如果主导思路还是那种“我可以,但你不行”的幼稚病,后面要来的,就不会是这么温和的提醒了。
他的抗议,音量不小。
不过,放在东海钻井平台的轰鸣声里,放在我们那些昼夜不停的工厂的运转声里,这点声音很快就被盖过去了。它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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