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的冬天总裹着化不开的寒,那时候的冰总是结的很厚,衣服又没有现在的保暖,而澡堂子就是童年时期对抗这份凛冽的秘密据点。那时候基本上一个星期才能去一次,我爸经常带我去的是轧花厂的厂办澡堂,算是我们县城比较有名气的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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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混杂着皂角香、水汽与淡淡硫磺味的暖流便扑面而来,这是属于澡堂特有的气息,瞬间便裹住我那冻得通红的脸颊。
那个年代的澡堂内景基本都是下图这样,衣服就放在躺椅的肚子里面。有好多次我洗完了还不想走,就钻在躺椅里面,搓澡的大爷就会笑呵呵的说:“留下来陪我看澡堂吧,天天让你洗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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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门厅,便是雾气蒸腾的浴室,水泥地面被常年的热水泡得发亮。我还记得穿的是下图这种统一的木质老拖鞋,走起路来“踢踏踢踏”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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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热闹的当属大浴池,一块巨大的水泥池被隔成深浅两区,热水在池子里轻轻翻滚,冒着乳白色的蒸汽,远远望去,像是仙境里的云海。大人们赤着膊,或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或泡在水里谈天说地,嗓门洪亮的话语裹着水汽四处飘散,从庄稼收成聊到邻里琐事,从国家大事说到儿女情长。孩子们则像脱了缰的小马,在浅水区追逐嬉戏,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大人的额发,引来一阵佯装严厉的呵斥,随即又被爽朗的笑声淹没。
下图这种木板子应该很多人都不知道是干啥的吧?我小时候也不懂,有一次看到有个老头坐在上面烫脚,一脸享受的表情,我也忍不住想过去试试,被老爸一身吆喝给叫回去了,我才知道那里水太烫,是给干力气活的人烫脚解乏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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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忘记带洗发水了,也会在澡堂买那种一次性小包装的。
从池子里上来,跑堂的大爷会贴心的拿一条毛巾给你擦干背上的水渍。你如果买他的茶水或者零食,他还会贴心的给你脖子捏一捏,那个酸爽的感觉现在都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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澡堂子的角落会摆着一个煤炉,上面坐着一把硕大的铁壶,我爸有时候会花上一块钱买一杯茶水配一个水萝卜,再点上一根烟,悠哉悠哉的享受难得的浴后休闲时光。这时候我也会闹着要买一罐糖水罐头(桔子味的最好吃),或者是卫岗的酸奶(这应该是我大一点了才有,很小的时候记得只有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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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城市渐渐繁华起来,家家户户都装上了热水器,老澡堂子也渐渐没落了。砖墙被新的商品房取代,木牌上的红漆早已消失在岁月里,只留下一段模糊的记忆。但每当冬天来临,我总会想起那氤氲的蒸汽,想起那温暖的池水,想起邻里间亲切的招呼,想起老爸帮我搓澡时粗糙的手掌的温度。
如今,那些时光早已远去,但每当想起,心里便会涌起一股暖暖的温情,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马上要过年回老家了,现在该轮到我带着老爸和儿子去泡澡堂子了,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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