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声明：本文情节存在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砰！砰！砰！”三声枪响划破寂静，法警收起枪，现场只剩围观者沉重的呼吸。
这是建国以来江苏最大拐骗少女卖淫案的终局，三条罪恶生命落幕，四十余名受害少女的噩梦得以终结。
谁也没想到，这张遍布苏皖琼三地的恶网，竟由一对亲姐妹牵头，由一笔家庭债务悄然织就，连至亲都成为了牟利的工具。
01
2001年1月18日午后，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外的空地上，寒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围墙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警戒线外挤满了人，大多是附近的村民，还有些从百公里外睢宁、宿豫赶来的群众，男女老少的脸上没有看热闹的松弛，只有沉郁的肃穆。
有人裹紧了打补丁的棉袄，双手插在袖管里一动不动；有人抱着孩子，用衣襟挡住孩子的眼睛，却自己睁着眼，死死盯着警戒线内的方向。
三名戴着黑色头套的犯人被法警押解着走向行刑点，脚步沉重却不拖沓。
张红灯走在中间，肩背依旧绷得笔直，即便看不见脸，也能从他微侧的脖颈处，看出残留的暴戾。
史德平走在左侧，双腿微微发颤，偶尔发出压抑的呜咽，被寒风迅速吹散。
史艳丽在右侧，头套下的呼吸略显急促，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就是这几个人，害了多少姑娘家。”警戒线外，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低声念叨，声音里没有愤怒的嘶吼，只剩无尽的疲惫。
他身边的妇女抹了把眼角，哽咽道：“俺侄女被拐去海南，回来后就关在屋里不肯见人，这日子没法过了。”
旁边有人接话：“总算判了死刑，给孩子们一个交代了。”话语简单，却道出了在场多数人的心声。
法警按规定核对身份，声音洪亮地宣读执行命令。
张红灯突然抬头，头套摩擦着皮肤发出声响，他朝着睢宁的方向吼了一句：“俺不服！”声音嘶哑，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史德平则瘫软在地，被法警架着才能站稳，嘴里反复念叨：“娘，俺错了，俺不该听俺姐的。”
史艳丽始终沉默，只有肩膀微微耸动。
砰！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响起，刺破了寒风。
三名犯人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警戒线外瞬间安静下来，连风声都仿佛停了片刻，随后有人长长舒了口气，有人转过身去抹泪，没有人欢呼，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
法警依法处理后续事宜时，人群边缘站着两个年轻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低着头，遮住了脸上的神情。
她们是这起案件的受害者，特意赶来见证这一刻。
“结束了。”其中一个姑娘轻声说，声音微弱，听不出是喜是悲。
另一个姑娘点点头，指尖攥得发白，半晌才挤出一句：“可日子还得过。”
这三声枪响，终结的不仅是三条罪恶的生命，更是一桩横跨6年、牵涉四十余名少女的特大拐骗卖淫案。
没人知道，这起建国以来江苏最大的同类案件，背后藏着多少少女的血泪与挣扎，又藏着多少家庭的破碎与隐痛。
而这一切的开端，要从1994年那个被债务裹挟的春节说起。
02
1994年正月初三，睢宁县高作镇高东村的寒风，比往年更猛烈。
史德平家的土坯房里，昏黄的灯泡照着满桌狼藉的碗筷，空气中混着劣质白酒和剩菜的味道。
史家四兄妹围着桌子坐，没人说话，只有史德永不停摩挲着手里的搪瓷杯，杯壁上的瓷片早已剥落。
桌上摊着几张皱巴巴的欠条，总额加起来93000块。
这在九十年代的农村，是能压垮一个家庭的数目。
张红灯蹲在门槛上，手里攥着半截烟，烟蒂烫到手指也没察觉。
他瞥了眼里屋哄孩子的妻子史艳丽，声音粗哑：“债主昨天又来闹了，砸了院门口的柴垛，再凑不出钱，下次就该拆房子了。”
史艳丽抱着刚满周岁的儿子出来，眼底带着红血丝，坐下就往桌上拍了下：“俺能有啥法子？家里值钱的东西早当了，你那点武功不能当饭吃，反倒天天惹事赔钱。”
她说话时，怀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她胡乱拍着后背，语气里满是焦躁。
张红灯猛地站起身，脚边的板凳被踢得发出声响：“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俺姑张美玲在海南干那事，去年回来盖了砖房，给她男人买了摩托车，不是发了？”
他刻意压低声音，“就干几年，还清债就回来，总比在这受气强。”
史艳丽愣了愣，怀里的孩子渐渐不再哭了。
她知道张红灯说的“那事”是啥，村里有人背后议论过，说是不干净的买卖。
可一想到债主凶神恶煞的模样，想到家里漏风的屋顶，她咬了咬牙：“行，俺去。你在家看好孩子，照顾好爹娘，俺挣了钱就寄回来。”
三天后，史艳丽揣着张红灯借的五十块路费，登上了去海南的火车。
她没敢告诉爹娘真实去向，只说跟着同乡去琼海做服装生意。
临走时，她给孩子喂了最后一次奶，把换洗衣物打成小包袱，头也不回地出了村。
一年后春节，史艳丽回来了。
穿着新买的花棉袄，手腕上戴着金镯子，手里拎着两大包年货，身后跟着拎着九节鞭和三节棍的张红灯。
史家老娘拉着她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上的首饰，连声道：“还是俺闺女有本事，做服装生意这么挣钱。”
饭桌上，史德平盯着妹妹身上的金镯子，搓了搓手：“姐，你看艳红在家也没事干，小学毕业就辍学，出去打工也挣不到钱，不如让她跟你去海南，跟着你卖服装，总比在家耗着强。”
史艳红刚满二十岁，低着头扒饭，听见这话眼睛亮了亮。
史艳丽瞥了眼妹妹，故意叹气道：“海南乱得很，她一个姑娘家，要是把持不住可别怪俺。”
“挣钱倒是比在家多，就怕她吃不了苦。”
史德永立马接话：“吃苦怕啥？艳红在南京打了3年工，见过世面。”
“能多挣钱，将来也好找个好婆家，俺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问过史艳红愿不愿意，只把她的去向当成了挣钱的门路。
史艳红放下碗筷，小声说：“俺跟姐去。”
她不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不是挣钱的希望，而是坠入深渊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