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让一个打仗的来造导弹?」
1960年初,刚从军事学院毕业的张镰斧接到调令,要他出任国防部第五研究院导弹总装厂厂长,全厂8000人几乎没人相信这个战斗英雄能干好。
更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六个月后,他真把中国第一枚自主仿制的导弹送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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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60年4月12日上午,中国人民解放军高等军事学院。
张镰斧正在教室里听课,讲的是现代战争中的装甲部队运用。他听得认真,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要点。
那位39岁的大校军官脸上有八道伤疤,那是23年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课间休息时,通信员跑进教室:「张镰斧同志,院长办公室找您。」
张镰斧合上笔记本,跟着通信员走了。
路上他还在想,会是什么事。前几天刚交了一篇关于上甘岭战役的论文,难道是论文出了问题?
推开院长办公室的门,里面坐着三个人。除了院长,还有两位他不认识的首长。
「张镰斧同志,坐。」院长指了指椅子。
张镰斧坐下,腰板挺得笔直。
「给你看个文件。」院长递过来一份红头文件。
张镰斧接过来,标题写着:关于调任张镰斧同志的命令。
他往下看:
任命张镰斧同志为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一分院副院长,兼任211厂厂长。
张镰斧愣住了。
第五研究院?那是搞导弹的地方。
「首长,是不是搞错了?」他抬起头,「我学的是军事指挥,不懂导弹。」
坐在旁边的一位首长开口了:「没搞错。就是让你去。」
「可是我……」
「镰斧同志。」首长打断他,「你在军事学院的成绩我们都看过了。理论学习优秀,实战经验丰富。组织相信,你能胜任这个工作。」
张镰斧还想说什么,院长又递过来一份材料:「你先看看这个。」
材料上写的是211厂的基本情况。
全厂8000人,技术人员1200人,工人6500人,退伍军人300人。主要任务是仿制苏联的地地近程导弹,代号1059工程。
看到"1059"这个代号,张镰斧心里一紧。
他虽然不懂导弹,但知道这个代号的意思——1959年9月底之前完成,国庆献礼。
现在都1960年4月了。
「首长,这个任务……」
「没完成。」首长说,「去年8月,苏联撤走了全部在华专家,带走了所有图纸资料。东风一号项目停了半年多。」
首长走到窗前,继续说:「那年中苏关系恶化,苏联单方面撤走1390名在华专家,撕毁343个合同,废除257个科技合作项目。导弹研制受到的打击最严重,不仅专家全部撤走,连图纸资料都被一并带走了。西方国家对我们实行技术封锁,中国的导弹事业一度陷入绝境。」
张镰斧明白了。这是个烫手山芋。
「组织为什么选我?」他问。
首长转过身:「镰斧同志,你打了多少年仗?」
「23年。」
「参加过多少次战斗?」
「大小战斗一百多次。」
「负伤几次?」
「八次。」
首长点了点头:「造导弹和打仗一样,都是硬仗。现在我们需要的,不是书斋里的学者,而是能打硬仗的指挥员。你在战场上能带兵打胜仗,在工厂里一样能带人造出导弹。」
张镰斧沉默了。
他想起1948年淮海战役,自己带一个营守马小庄,面对敌人9倍兵力。那时也觉得不可能守住,但最后还是守下来了。
「首长,我服从组织安排。」张镰斧站起来,「但我有个请求。」
「说。」
「给我六个月时间。六个月内,我一定把东风一号送上天。做不到,我自己请辞。」
首长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就要这股劲。」
02
1960年4月20日下午,张镰斧第一次走进211厂大门。
门口的岗哨敬礼,他回了个礼,往里走。
厂区很大,一排排厂房整齐排列。但院子里看不到几个人,显得冷清。
行政科长老赵迎上来:「厂长,我带您去办公室。」
「先不去办公室。」张镰斧说,「带我去车间。」
老赵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老赵带着他走进一号车间。
车间里有几十个工人在干活,但干得都很慢。看到厂长来了,也只是抬头看一眼,继续低头干自己的活。
张镰斧走到一台设备前,看着上面摆放的零件。
「这是什么?」他问旁边的工人。
「陀螺仪外壳。」
「做一个要多久?」
「四个小时。」
「每天能做几个?」
「两个。」
张镰斧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他在车间里转了一圈,发现很多设备都在空转,工人们干活也没什么劲头。
他走出车间,问老赵:「厂里的气氛一直这样?」
老赵叹了口气:「厂长,去年苏联专家走了以后,大家都觉得这导弹造不出来了。干活也就没了动力。」
「为什么觉得造不出来?」
「图纸没了,很多关键数据都记不全。」老赵说,「而且技术难题太多,光陀螺仪精度这一项,就试了十几次都不行。」
张镰斧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二号车间是总装车间。
车间正中央,巨大的钢铁圆柱体静静躺在支架上。
「这就是东风一号?」张镰斧走过去。
「对。」老赵说,「去年9月底就该装配完成,现在还是半成品。」
张镰斧围着导弹走了一圈。
这东西有二十多米长,直径接近一米。表面焊接着密密麻麻的钢板,还有很多管线接口。
他伸手摸了摸导弹的外壳,冰凉。
「厂里现在有多少技术人员?」他问。
「1200人。」
「工人呢?」
「6500人。」
「这么多人,半年多时间,一枚导弹都装配不完?」
老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张镰斧转身看着他:「明天下午两点,通知全厂开大会。所有人都必须参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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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1960年4月21日下午两点,211厂大礼堂。
8000人挤满了能容纳5000人的空间。走道上、台阶上都站满了人。
工人、技术员、科研人员、退伍军人,所有人都接到了通知——新厂长要开全厂大会。
礼堂里嗡嗡作响。
「听说新厂长是个打仗的,连导弹是什么都不知道。」
「一个战斗英雄,能懂个啥?」
「咱们这些搞技术的,还得听他指挥?」
两点整,张镰斧走上主席台。
他没穿干部制服,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脸上八次负伤留下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他站在话筒前,扫视台下,等嗡嗡声渐渐平息。
「同志们,我叫张镰斧。」他的声音不高,却很有穿透力,「15岁参军,打了23年仗。」
台下一片寂静。
「我知道1059是什么意思。」张镰斧停顿了一下,「1959年9月底之前完成,国庆献礼。对不对?」
没人回答。
大家都低下了头。
「现在1960年4月了。」张镰斧的语气仍然平静,「导弹还在车间里躺着。去年国庆节,天安门广场上,苏联的导弹模型开过去了。咱们中国的导弹在哪儿?」
台下开始有人抬起头。
「我不是来指责谁的。我就想问一句,为什么造不出来?是没有人才吗?」
他指向台下:「1200名技术人员,很多都是大学毕业,有的还留过洋。人才够不够?」
没人回答。
「是没有设备吗?」张镰斧又问,「我昨天看了,车间里的设备都是苏联援助的,在国内算最先进的。设备够不够?」
还是没人回答。
「那是为什么?」张镰斧提高了声音,「是因为苏联专家走了?」
台下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对,苏联专家走了,带走了图纸,带走了资料。」张镰斧说,「但他们带不走你们脑子里的知识,带不走你们手上的技术。」
他走到台前,双手撑在讲台上。
「我在朝鲜战场上,看见美国人的飞机扔炸弹。一颗炸弹下来,一个连就没了。我那时就想,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种武器。」
台下安静下来。
「现在机会来了。」张镰斧说,「苏联人走了,带走了图纸,带走了专家。他们觉得咱们离了他们就造不出来。」
他扫视全场:「我问你们,造得出来吗?」
台下一片寂静。
过了几秒钟,一个年轻技术员站起来:「厂长,不是我们不想造。图纸没了,很多关键数据都记不全。有些部件试了十几次都不行。」
张镰斧盯着他:「叫什么名字?」
「王德胜,设计组的。」
「多大了?」
「24。」
「我15岁参军的时候,连枪都没有,只给了一支梭镖。」张镰斧说,「班长告诉我,想要枪,就从鬼子手里抢。」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1937年冬天,板山伏击战。我握着梭镖冲向敌阵。梭镖比三八大盖长出一尺多,我抢先一步,一枪捅穿第一个鬼子的胸口。枪拔不出来,我就踩着尸体往外拽。那一仗,我连刺七个日本兵,自己胳膊上也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缴了三支三八大盖。」
他转向全场:「你们比我那时候强多了。起码知道导弹长什么样,起码车间里有设备,有材料。苏联人能造,咱们中国人就造不出来?」
台下开始有人抬起头。
「打仗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信念。」张镰斧说,「相信自己能赢,才有可能赢。」
他提高声音:「现在我问第二遍,造得出来吗?」
沉默了几秒钟。
「造得出来!」王德胜第一个喊出来。
「造得出来!」声音越来越多。
「造得出来!」整个礼堂轰然响应。
张镰斧等声音平息下来,才继续说:「好。从明天开始,我张镰斧跟大家一起干。不懂技术我就学,不会操作我就练。六个月,咱们把东风一号送上天。做不到,我这个厂长自己请辞。」
掌声响起来。
散会后,总工程师刘树田找到张镰斧。
那位50多岁的老专家推了推眼镜:「厂长,您这话说得豪气。但技术问题不是靠喊口号能解决的。」
「刘总工,您说得对。」张镰斧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开给他看,「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问题清单。一共87个技术难题,对不对?」
刘树田愣住了。
那个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满了各个分系统的技术问题。虽然术语用得不太准确,但都点到了要害。
「您这是……」
「我这几天把技术档案室的资料都翻了一遍。」张镰斧说,「看不懂的地方,我让人给我讲。现在我知道,最大的难题是控制系统的陀螺仪精度不够,对吧?」
刘树田点头:「是。苏联专家走的时候,把最关键的陀螺仪校准数据全带走了。我们试了十几次,误差都超过标准值的三倍。」
「陀螺仪是导弹控制系统的核心部件吗?」张镰斧问。
「对。」刘树田说,「它负责测量导弹的姿态和角速度。精度差一点,导弹就可能偏离目标几公里甚至几十公里。现在全世界只有美国和苏联掌握高精度陀螺仪的制造技术。」
「明天开始,我跟您一起攻这个难关。」张镰斧合上笔记本,「我不懂技术,但我能组织人力物力。您告诉我需要什么,我来想办法。」
刘树田看着这个新厂长,心里生出一丝希望。
也许,真的能行。
但张镰斧不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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