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于巴黎发现四分裂现象,因国籍未获诺奖,回国淘废品造车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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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些旧电线能用吗?」

1948年,何泽慧蹲在废品站的旧货堆里,一根一根地挑拣电线——她要用这些废品,造出中国第一批核物理实验设备。

一年前,她在巴黎发现了世界首例铀核四分裂现象,西方称她"中国居里夫人",本该获诺贝尔奖却因国籍被拒;现在,她骑着自行车穿梭在废品站,用十块钱的旧零件拼出简易车床。



01

1968年11月的陕西合阳,天刚蒙蒙亮。

钱三强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远远看见公共厕所旁蹲着一个人。那人戴破草帽,正用竹刷子刷洗水泥地面。

他走近几步。

那人的体型有些眼熟。

钱三强停下脚步,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草帽下露出一缕花白头发,棉袄肩膀处打着补丁。他心跳加快。

不可能。

他加快步子走过去。

那人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草帽下是一张瘦脸,眼角有深深的皱纹,但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怎么是你?你怎么也在这儿了?」

钱三强问不出第二句话。

何泽慧放下刷子,站起身来。

「我也下放过来了。」她语气很平静,「上个月到的。」

钱三强眼泪涌了出来。他想说什么,却说不出话来。

何泽慧看着丈夫的样子,反倒笑了:「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你怎么在这儿扫厕所?」

「总得有人干这个活。」何泽慧重新蹲下去,继续刷地面,「再说了,扫厕所也是劳动,没什么丢人的。」

钱三强蹲在她身边,看着妻子粗糙的双手。那双手一年前还在操作精密仪器,计算复杂的核数据。现在握着刷厕所的竹刷子。

「别想太多。」何泽慧头也不抬,「日子总会过去的。咱们当初回国,不就是准备吃苦的吗?」

这句话让钱三强想起二十年前。

1948年夏天,他们刚从法国回到北京。那时的中国一穷二白,连最基本的实验设备都没有。何泽慧说的就是这句话:「我们回来本来就不是享福的。」

二十年过去了,她还是这个样子。



02

1914年3月5日,何家三小姐出生在苏州城南一座园林中。

这座园林叫网师园,占地八亩多,是何家私宅。园子里有假山、池塘、亭台楼阁,每一处都透着江南的精致。

管家何福在账本上写下:「三小姐出生,重六斤二两。」

何家在山西灵石是有名的书香门第。从明朝到清朝,何家出了十五个进士,当地人说「无何不开科」。何泽慧的父亲何澄是同盟会老会员,早年在日本留学,回国后在苏州办实业。

何泽慧的外祖母王谢长达更不简单。她在1907年就创办振华女校,专门教女孩子读书识字。在那个女子还要裹小脚的年代,这事轰动整个江南。

何泽慧六岁那年,进了振华女校。

学校课程和别处不一样。数学课用英文原版教材,物理化学也都是外国教材。何泽慧的舅舅王季烈在同文馆教过书,最早用「物理」两字翻译physics。受舅舅影响,何泽慧对物理产生兴趣。

但在家里,她是个不太合群的孩子。

1920年的一个下午,何家院子里很热闹。何泽慧的弟弟妹妹们在玩捉迷藏,喊声笑声不断。

何泽慧坐在二楼窗边,手里拿着一本《物理学纲要》。

「三姐,你下来玩啊!」妹妹何泽瑛在楼下喊。

何泽慧头也不抬:「你们玩吧,我要看书。」

「又看书!你整天就知道看书!」

何泽慧合上书本,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玩闹的弟弟妹妹。她心里其实也想下去玩,但又觉得玩耍浪费时间。书里有那么多不懂的东西,怎么能把时间花在玩上面?

傍晚时分,何澄回到家。管家何福跟他汇报:「老爷,三小姐今天又是一整天待在房间里看书,不肯下来和弟弟妹妹们玩。」

何澄皱起眉头。

晚饭后,他把何泽慧叫到书房。

「听说你今天又不跟弟弟妹妹玩?」

「我要看书。」何泽慧低着头。

「看书是好事。」何澄语气变得严厉,「但你知道什么叫兄友弟恭吗?你是姐姐,就该照顾弟弟妹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不是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何泽慧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从明天开始,每天要陪弟弟妹妹玩一个时辰。」何澄放缓语气,「读书不是为了把自己和别人隔开,懂吗?」

「懂了。」

从那以后,何泽慧每天下午都会抽出时间陪弟弟妹妹玩。她还学会织毛衣,给弟弟妹妹们每人织了一件。但她心里明白,自己和别的女孩子确实不太一样。

别的女孩子喜欢讨论衣服首饰,她喜欢琢磨物理题。

别的女孩子梦想着嫁个好人家,她想着要去大学念书。

这份「异类」感觉,一直跟随着她。



03

1932年8月,上海。

何泽慧和三个同学挤在一间小旅馆里。房间只有十平米,四个人睡一张床。

她从苏州坐船来上海考大学,身上只带了两块钱。这是父亲给的路费,多一分都没有。临走前,何澄半开玩笑地说:「考上了就去念,考不上就回来当丫环。」

何泽慧心里憋着一股劲。

她要考的是清华大学物理系。

8月15日,清华大学在上海设立考场。考场设在南京路上一所中学里,门口挤满了人。何泽慧挤进考场,发现考生有三千多人。

「听说今年清华只招二十八个人。」旁边有个男生说。

「物理系更少,估计就十个人。」

何泽慧没说话,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考试持续三天。物理、数学、英语、国文,每门都不简单。考数学那天,有个女生考到一半就哭着跑出去了。何泽慧一直写到收卷,把最后一道题算完才放下笔。

9月初,录取通知书到了。

先到的是浙江大学通知书。何泽慧考了物理系第一名,全校八百多个考生,录取的女生只有她一个。

何澄看完通知书,点点头:「不错。」

「还有清华的呢。」何泽慧说。

「清华?」何澄笑了,「清华那么多人考,能考上浙大已经很好了。」

三天后,清华大学通知书也到了。

何泽慧录取了。物理系二十八个新生,她排第十五。

何澄看着通知书,沉默很久。最后他拍拍女儿的肩膀:「去清华吧。」

1932年9月,何泽慧坐火车去北京。

火车在平津线上跑了两天两夜。何泽慧坐在硬座车厢里,看着窗外华北平原。前一年的9月18日,日本关东军炸了南满铁路,占领沈阳。东北三省在三个月里全部沦陷。

车厢里有人在讨论东北的事。

「日本人太欺负人了!」

「为什么不打?」

「打?拿什么打?咱们连枪都造不好,怎么跟人家打?」

何泽慧坐在座位上,听着这些话。她想起父亲说过的话:「国家落后,就要挨打。想不挨打,就得有人去学本事。」

她决定好好学物理。

火车到北京的时候,已是9月底。何泽慧拿着录取通知书,走进清华园。

报到那天,物理系主任叶企孙在办公室见新生。这位清华四大导师之一,培养出杨振宁、李政道等一批顶尖物理学家的大师,正在审核每一位新生。何泽慧排在第十五个,前面的都是男生。

轮到她时,叶企孙抬起头,愣了一下。

「你是?」

「学生何泽慧,来报到的。」

叶企孙翻开花名册,找到何泽慧的名字。他看看何泽慧,又看看名册,皱起眉头。

「你是女生?」

「是的。」

「物理系很苦,不适合女生学。」叶企孙放下花名册,「你可以转到其他系,比如中文系或历史系。」

何泽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想学物理。」

「物理要做实验,要计算,很多女生坚持不下来。」叶企孙语气很温和,「我这是为你好。」

「我能坚持下来。」

叶企孙摇摇头:「你先去其他系看看,考虑一下再说。」

何泽慧走出办公室,站在走廊里。她看着手里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着「物理系」三个字。

不行。

她转身又走进办公室。

「叶先生,我必须学物理。」

叶企孙抬起头,有些意外。

「为什么?」

「因为国家需要。」何泽慧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九一八事变您也知道,日本人占了东北。他们有飞机大炮,我们什么都没有。我想学物理,将来能造武器。」

叶企孙盯着她看了几秒钟。

「你知道物理系有多难吗?」

「知道。但我不怕难。」

「万一学不下去呢?」

「那我认。」何泽慧深吸一口气,「但您不能不让我试。古人说巾帼不让须眉,难道女人就一定学不好物理?」

叶企孙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在花名册上签了字。

「好,你试试。」他抬起头看着何泽慧,「但有个条件,这学期结束,如果成绩不行,你得转系。」

「行!」

何泽慧接过报到单,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还有几个女生在等着报到。她们听说系主任劝女生转系,都有些犹豫。

「叶先生说什么了?」有个女生问何泽慧。

「他同意我们试读一学期。」

「那万一成绩不好呢?」

「那就好好学,别让成绩不好。」何泽慧说完,转身走了。

那年物理系招了二十八个新生,女生有八个。到1936年毕业时,只剩三个。

何泽慧是其中之一。

而且她毕业论文成绩全系第一。

第二名是钱三强。



04

1936年7月,何泽慧从清华大学毕业。

那年夏天特别热。北京城里到处都是找工作的大学生。何泽慧也在找。

她想去兵工厂。

当时军政部下属有个兵工署,管着几十个兵工厂。何泽慧打听到兵工署在招技术人员,立刻去报名。

兵工署设在南京。何泽慧坐火车去南京,在兵工署门口排了一整天队。

轮到她时,负责登记的人看了她一眼,问:「你是来应聘什么岗位的?」

「技术员。」

「技术员不招女的。」那人头也不抬,「文员可以,一个月十块大洋。」

「我是清华物理系毕业的,毕业论文全系第一。」何泽慧把毕业证递过去,「我能做技术工作。」

那人接过毕业证,看了一眼,又递回来。

「清华毕业也不行,兵工厂不要女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这是规定。」那人挥挥手,「下一个。」

何泽慧站在那里,没动。

「我说了,下一个!」那人提高音量。

何泽慧转身走了。

她在南京待了三天,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结果都一样——不招女性技术人员。

7月底,何泽慧回到苏州。

何澄看着女儿沮丧的样子,问:「找到工作了吗?」

「没有。」何泽慧摇摇头,「他们都不要女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想出国留学。」

何澄点点头:「去哪儿?」

「德国。」何泽慧说,「我想学弹道学。」

何澄愣了一下:「弹道学?那是军工专业。」

「对,就是学怎么造枪炮、算弹道的。」何泽慧看着父亲,「国内不让我学,我就去国外学。学成回来,总能用得上。」

何澄沉默很久。

「你真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支持你。」

1936年9月,何泽慧坐船去德国。

船在海上走了一个多月。何泽慧站在甲板上,看着茫茫大海。船上有不少去欧洲留学的中国学生,大家聊起国内局势,都很担心。

「日本人现在占了东北,下一步肯定要打华北。」

「能挡住吗?」

「很难说。」

何泽慧听着这些话,心里越发坚定要学好弹道学。

10月底,船到了汉堡。何泽慧转火车去柏林。

此时的德国,已经在希特勒统治下三年。纳粹政府大力发展军工业,各大军工院校的保密级别不断提高。柏林工业大学技术物理系在城西,何泽慧找到系办公室,递上申请材料。

接待她的是个年轻教师,叫施密特。他看看何泽慧的材料,摇摇头。

「抱歉,我们不招外国学生。」

「为什么?」

「技术物理系和军工企业合作,涉及保密。」施密特说,「尤其是弹道学专业,从来不招外国人。」

「那我能见见系主任吗?」

「见了也没用。」施密特摆摆手,「这是规定。」

何泽慧走出系办公室,站在走廊里。

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打听到,系主任叫克里茨,在1930年代初曾经去中国南京,在军政部当过顾问。

何泽慧决定直接去找克里茨。

第二天上午,她在系主任办公室门口等了三个小时。中午克里茨从实验室回来,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国女孩。

「你是?」

「我叫何泽慧,来自中国。」何泽慧用德语说,「我想申请弹道学专业。」

克里茨皱起眉头:「施密特没告诉你吗?我们不招外国学生。」

「告诉了。但我想您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学弹道学。」

克里茨停下脚步。

「什么意思?」

「您1932年在中国南京的军政部当过顾问。」何泽慧看着克里茨,「那时候日本刚占领东北,您应该知道中国的处境。您能去中国帮助我们研究军工,为什么我不能来德国学习弹道学?」

克里茨盯着何泽慧看了几秒钟。

「你知道我们国家正在遭受日本侵略。」何泽慧继续说,「我想学弹道学,就是为了将来能造武器抵抗侵略。这个愿望,您应该能理解吧?」

克里茨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打开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

何泽慧跟着克里茨走进办公室。克里茨坐在办公桌后面,示意何泽慧坐下。

「你的德语说得不错。」

「在船上自学的。」

「你在清华学的是什么?」

「物理。毕业论文全系第一。」

克里茨翻看何泽慧带来的成绩单和推荐信。看了很久,他抬起头。

「我可以破例收你。」克里茨说,「但你要知道,弹道学很难,而且我们这里的课程都是德语教学。」

「我能跟上。」

「如果跟不上呢?」

「那我自己负责。」

克里茨笑了:「好,我喜欢你这股劲儿。」

1936年11月,何泽慧正式成为柏林工业大学技术物理系弹道学专业的学生。

她是这个专业招收的第一个外国学生。

也是第一个女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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