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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对李敏而言是人生的一个重要节点。她刚从北京师范大学毕业,正准备在国防科委院校局的工作岗位上大展拳脚,后妈江青却在此时“关心”起她的生活,提出了一个让她措手不及的难题:“李敏毕业了,孔令华也工作一年了,为了方便他们工作,就让他们搬出中南海吧。”这个“建议”执行得异常迅速。从1949年入住到1963年搬离,14年的中南海时光戛然而止。李敏心中充满了不解与悲伤,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让我和爸爸分开?”
一、中南海的岁月:父女的“玫瑰”与后妈的“屋檐”
1949年5月,在苏联生活了9年的李敏(当时的小名还叫娇娇)被送到了北京香山,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父亲毛泽东。9年的分别,让她的中文已经生疏,叫一声“爸爸”都十分费劲。毛主席笑着说:“我的小外国人,没关系!”他给女儿起了大名“李敏”,取“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之意。至于为何姓李,毛主席解释说:“和你妹妹一样,爸爸在陕北时曾化名李德胜。”
不久后,李敏跟随父亲搬进了中南海,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了后妈江青。据李敏后来回忆,江青第一次见到她时表现得“十分激动”,在她的脸上又亲又咬,看似无比喜欢。但这种“喜欢”并没有拉近两人的距离。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李敏对这位后妈始终保持着距离。毛主席曾劝慰女儿:“你就叫她一声妈妈吧,这有什么的。”但李敏大多数时间还是选择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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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南海,李敏最快乐的时光是和父亲独处。她成了父亲毛泽东与远在上海的母亲贺子珍之间沟通的桥梁。父女俩之间甚至有一个共同的“暗号”——玫瑰花。
李敏回忆,因为玫瑰的“瑰”与母亲贺子珍的小名“桂圆”的“桂”同音,所以每当父女俩谈到玫瑰花时,便都心领神会。毛主席时常关心贺子珍的近况,有一次,他问李敏:“你妈妈过去可苗条了,腰细细的。”他还用手比划着:“你妈妈现在怎么样了?还是那么苗条吗?”李敏笑着说:“我妈妈现在可胖了,像是个大水桶。”父女俩听后笑得前俯后仰。毛主席却又认真地说:“不太可能,你妈妈的身材我知道,不会变成大胖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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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49年到1958年,李敏多次南下看望生病的母亲。毛主席从女儿那里得知贺子珍的病情,总是十分难过,他会抽空为贺子珍寻医找药,还亲笔写信。李敏说,这些信件是母亲的“特效药”,每次母亲病情严重时,只要看到毛主席的信,心情和身体总会好转大半。毛主席对此也深知:“你妈妈的病我知道,都是因我而起,只有我才能治她的病。”
贺子珍这位从长征中走出来的女红军,虽然与毛主席分开了,但心中始终牵挂着他。据李敏说,自从母亲得知父亲和江青分居的消息后,对江青的态度立刻变了。贺子珍常常嘱咐李敏:“其实你爸爸也是孤寂的,你要多体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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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李敏有了男朋友孔令华(孔从洲将军之子),毛主席亲自“面试”,当即同意了这门亲事。1959年,毛主席在中南海为女儿主持了婚礼,遗憾的是贺子珍未能到场。两年后,李敏生下儿子,毛主席博览群书,为外孙取名“孔继宁”。有了外孙,毛主席享受着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李敏原以为这样温馨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却未曾想,一场风波正悄然来临。
二、一张“搬迁令”:毕业的“难题”与无奈的告别
1963年,李敏大学毕业,丈夫孔令华也已在北京航空学院任教一年。这个小家庭正朝着独立、自立的方向发展。然而,江青却在此时以“锻炼”为名,提出了让他们搬出中南海的“建议”。江青的理由是:“我觉得李敏缺乏独自生活的能力,出去锻炼锻炼也好,相信李敏会明白我的苦心。”
这个理由在李敏听来是多么的苍白。她和孔令华都有了工作和工资,完全有能力养活自己,甚至支付保姆的费用,不再需要父亲的补贴。她所眷恋的,不过是能时常见到父亲,享受那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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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搬迁”的命令执行得毫不拖沓。不久,办公厅分管机关事务的负责人把李敏叫到了办公室。一向称呼李敏“叔叔”的这位负责人,一反常态地笑着说:“李敏同志,你和孔令华都已经走入社会,按照有关规定, 你们需要搬离中南海,到外面锻炼锻炼。”
“同志?”这个称谓让李敏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她诧异地说:“这样不合适吧,我可是叫了您多年的叔叔啊。”但对方只是笑着坚持“叫同志吧”。李敏明白,一切已成定局。她冷静地问:“房子在哪?”
“不远,在兵马司胡同。”
虽然距离不远,但李敏知道,中南海的红墙一旦隔开,再想见父亲一面,就难了。搬家不是一件小事,李敏和孔令华都要上班,孩子谁来照顾?无奈之下,李敏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她想起了父亲多次说过的话:“你妈妈在上海很孤单,可以让孔继宁去上海陪陪他外婆。”于是,李敏决定先把儿子孔继宁送到上海母亲贺子珍那里,之后再送到沈阳的公公家。
不久,李敏和孔令华一起,拉着一辆木板车,把全部家当打包好,一步一步地拉离了中南海。临走时,保安亭的警卫收走了她的出入证。李敏知道,出入证一交,她就再也不是这里的“家人”了。如果门卫换了人,甚至都不会有人认识她就是毛主席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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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生活了14年,最后竟是以这种方式和父亲分别。李敏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舍。
毛主席日理万机,一开始并不知道女儿已经搬走。直到几天后回家,才发现李敏不在了。当他得知女儿已经搬去兵马司胡同后,他悲痛地说:“何必非要搬走呢!”此时的毛主席,正为中苏谈判破裂、国家大事而眉头紧锁,女儿的离开,无疑又增添了他内心的孤寂。
三、咫尺天涯:胡同里的新生活与最后的遗憾
搬到兵马司胡同后,李敏一切都要从头学起。她学会了生火、做饭、炒菜。半个月后,李敏才第一次回到中南海看望父亲。
毛主席对女儿很是思念。李敏兴奋地向父亲“汇报”自己的成长:“爸爸,我在胡同里生活,学会了不少呢。我也学会了做饭,还有生火,我做的饭,孔令华都喜欢吃。”
毛主席笑着说:“那真的比你的妈妈强多了。”他饶有兴致地讲起了当年在井冈山时贺子珍的往事。战士们打了一只燕子,让贺子珍熬汤,结果贺子珍不会做,索性把整只燕子扔在锅里。最后朱德去吃饭,从锅里掏出来一碗碗的燕子毛。父女俩又一次开怀大笑。李敏也笑着为母亲“正名”:“现在妈妈的手艺也了不得,她学会了做好多好吃的。”
这也许是李敏婚后和父亲最快乐的一次谈心。同年12月26日,是毛主席70岁生日。他向来不喜过生日,但这次却特意把李敏、孔令华、王海容等人叫到中南海,办了一次小小的家宴。李敏没有想到,此后,随着政治风波越发诡谲,她想见到父亲一面,变得难上加难,尤其是进入70年代。
1971年,李敏有了二胎。她好不容易去了一趟中南海,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父亲。当时全国经济都不好,李敏担心养不起,甚至做了几次人流。毛主席得知后,坚持让她生下来:“听说你做了几次人流,不要再做了,生下来吧。和孩子有什么关系呢?生下来吧,养不起,爸爸可以从稿费中拿些帮你。”
1972年,李敏的第二个孩子在上海出生,是个女孩。贺子珍作为外婆,享受着天伦之乐。李敏把女儿的照片寄到北京,想请父亲起个名字。
当时毛主席刚刚大病一场,感冒未愈,正披着睡衣在办公室工作。看到外孙女的照片,他马上来了兴致。他无意间看到烟灰缸上的梅花图案,想到了自己几年前创作的《咏梅》词,其中有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他决定用“梅”字,又从自己的名字“毛泽东”中摘取一个“东”字,给外孙女取名“孔东梅”。
李敏和贺子珍对这个名字都极其满意。但遗憾的是,在毛主席生命中最后几年的时光里,他都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与他长得极像(甚至下巴也有一颗痣)的外孙女。
1976年9月9日,毛主席逝世。李敏后来回忆说:“在父亲去世前那些日子,我只见过他三面,现在回想起来满满的遗憾。”
父亲走后,李敏把大部分精力都用来陪伴母亲贺子珍。1979年,贺子珍被增补为政协委员,李敏陪着母亲来到北京,去了天安门,去了毛主席纪念堂。在毛主席的大理石坐像前,贺子珍敬献了花圈,上面写着:“永远继承您的遗志,战友贺子珍率女儿李敏、女婿孔令华敬献。”这是她时隔多年,与毛主席的“最后一面”。1984年,贺子珍在上海病逝。
如今,李敏也步入了老年。她依旧保持着朴素整洁的习惯,文质彬彬,既像母亲贺子珍,也像父亲毛泽东。特殊的环境给予了她特殊的经历,但她始终记得父亲的教诲:“从小培养热爱祖国,热爱亲人,独立思想的好品质。我永远想念我的父亲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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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我的父亲毛泽东》 《贺子珍的路》 《红镜头中的毛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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