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拆迁我第一个搬离,小区钉子户嘲笑我,规划一落地,他们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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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老陈,你真傻!600万就签了?"

"人家王老板都不签,你凭什么签?"

"就是,等着吧,最后肯定能拿800万!"

社区活动室里,十几个人围着我,七嘴八舌。

我握着那份已经签好字的拆迁协议,看着他们激动的脸。

窗外,推土机的轰鸣声越来越近。



01

我叫陈建国,今年48岁。

在城西老工业区这片地方,我住了整整30年。

80平的老房子,两室一厅,一家三口挤在里面。

儿子陈阳今年25岁,刚大学毕业两年,在市区一家公司做程序员。

这房子是1995年买的,当时花了3万块钱。

那会儿我刚结婚,在工厂上班,一个月工资300块。咬咬牙交了首付,贷款买下这套房。

30年过去了,房子越来越旧,墙皮开裂,水管老化,每到下雨天,阳台就漏水。

但我们一家人在这里过得还算安稳。

今年3月的一个下午,小区门口突然来了一群人。

穿着统一的制服,拿着文件袋,挨家挨户敲门。

我开门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递给我一张传单。

"您好,我是拆迁办的工作人员。"

拆迁办。

这三个字像一颗炸弹,在小区里炸开了。

傍晚时分,小区的社区活动室挤满了人。拆迁办主任姓刘,四十多岁,站在台上,手里拿着话筒。

"各位业主,大家静一静。"刘主任清了清嗓子。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是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根据市政府的规划,咱们这片老工业区要进行改造,建设大型商业综合体。"

台下一片哗然。

"建商圈?"

"那我们怎么办?"

"要拆迁了?"

刘主任摆摆手,"大家别急,听我说完。拆迁肯定是要拆的,但政府会给予合理的补偿。

目前的方案有两种:第一,按面积1:1.2的比例,置换新房;第二,按市场价进行现金补偿。"

"市场价是多少?"人群里有人问。

"这个要根据评估来定。"刘主任说。

"我们请了专业的评估公司,会对每户的房产进行评估。初步估算,咱们这里的房子,平均每平米7万到8万。"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我算了算,我家80平,按7万算,就是560万。按8万算,就是640万。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另外。"刘主任继续说。

"为了鼓励大家尽快签约,我们设置了早签奖励。

签约期是三个月,前一个月签的,有5%的奖励;第二个月签的,有3%的奖励;第三个月签的,没有奖励。

过了三个月还不签的,我们就要走法律程序了。"

他顿了顿,"还有,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商圈建成后,这里就是黄金地段,周边的房价肯定会涨。

大家配合拆迁,不仅能拿到补偿,以后这里发展起来了,对大家也有好处。"

会议结束后,业主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

我们小区一共20户人家,大部分都是老邻居。

住得最久的是张老师,退休前是中学老师,在这里住了35年。

最有钱的是王老板,开着一辆奔驰,听说做建材生意的,赚了不少钱。

王老板个子不高,但说话很有气势。散会后,他把几个业主召集到他家里。

我也被叫去了。

王老板家在三楼,房子比我家大,有120平。客厅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都是小区的业主。

"各位,咱们得商量商量。"王老板点了根烟,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拆迁办说的好听,什么市场价,什么早签奖励。但你们想想,这里要建商圈,大型商业综合体,投资得多少个亿?"

"对啊。"李大姐接话,她住在三楼,五十多岁,"既然要建商圈,那咱们的房子岂不是更值钱?"

"就是这个道理!"王老板拍了拍桌子,烟灰掉在地上。

"现在给600万,等商圈建成了,这房子可能值1000万!咱们现在签了,不就是亏了吗?"

张老师推了推眼镜,"王老板说的有道理。但是拆迁办说了,只有三个月时间。过了时间就要走法律程序。"



"三个月?"王老板冷笑,"他们急,咱们不急。我跟你们说,拆迁这种事,你越急他们越不给钱。你越不急,他们越着急。"

"那咱们怎么办?"有人问。

"抱团。"王老板吐了个烟圈。

"咱们20户,团结起来,一起谈条件。他们给600万,咱们就要800万。谁也不能单独签约,明白吗?"

大家面面相觑。

"王老板,这样行吗?"有人担心,"万一他们真的走法律程序呢?"

"怕什么?"王老板很自信,"法律程序少说也得一年。这一年里,商圈的规划会越来越明朗,到时候咱们的筹码更大。"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手机,"我跟你们说,我以前见过这种事。隔壁区拆迁,钉子户最后拿了双倍的赔偿。"

"真的?"

"当然是真的。"王老板翻出一条新闻,递给大家看,"你们自己看。"

新闻上确实有报道,某区拆迁,业主坚持不签约,拆迁办多次提价,最后给了接近双倍的补偿,业主才同意搬迁。

大家看完,都有些动心了。

"那咱们就听王老板的?"

"对,咱们选个代表,一起谈。"

"王老板见多识广,做生意的,让他代表咱们最合适。"

王老板摆摆手,做出谦虚的样子,但眼里闪着得意的光。

"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当这个出头鸟。但是有一条,大家必须答应我。"

"什么条件?"

"谁也不能单独签约。"王老板环顾四周,盯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一旦有人签了,咱们的联盟就散了,其他人就会被动。到时候拆迁办会拿那个人当例子,逼迫我们签约。所以,大家必须团结。"

"放心,我们肯定不签。"

"对,咱们一起扛着!"

"王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们都听你的。"

就这样,"业主联盟"成立了。

会议开到晚上十点多才散。我回到家,妻子王秀兰还没睡,坐在客厅等我。

"开会开这么晚?"她问。

"嗯,商量拆迁的事。"我坐在沙发上,"王老板说,咱们不能着急签约,要等等,争取多拿点钱。"

"多拿点钱?"妻子皱眉,"现在600万还不够吗?"

"王老板说,商圈建成后,这里就是黄金地段,房子能值1000万。"

"那也是以后的事啊。"妻子说,"咱们现在拿600万,已经很多了。这房子当年买才3万,现在翻了200倍。"

"我知道。"我点点头,"但是王老板说了,大家要团结,不能单独签约。"

妻子叹了口气,"那你看着办吧。"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突然扶着墙。

"怎么了?"我赶紧过去扶她。

"没事,头有点晕。"妻子摆摆手,"最近血压有点高,医生让我少操心,多休息。"

看着妻子疲惫的样子,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妻子身体一直不太好,有高血压,需要长期吃药。

老房子在六楼,没有电梯,每天上下楼都很累。她经常跟我抱怨腿疼,爬到三楼就得歇一会儿。

我其实挺想早点签约的,拿了钱去郊区买套有电梯的新房,妻子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但王老板说得也有道理。如果真的能多拿200万,那对我们家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我陷入了纠结。



02

接下来的几天,拆迁办的工作人员开始频繁上门。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敲门,递材料,讲政策。他们每次都强调时间紧迫。

"陈先生,项目有时间表的,必须三个月内完成签约。"

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说,他姓小李,二十多岁,戴着眼镜,很客气,"您要是早点签,不仅有5%的奖励,以后办手续也方便。"

"我考虑考虑。"我每次都这么说。

"陈先生,您考虑什么呢?"小李着急。

"您家的房子我们评估了,600万,这个价格很公道了。您要是第一个月签,还有30万的奖励,总共630万。"

"我知道。"

"那您还犹豫什么?"

"我得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小李叹了口气,"陈先生,我跟您说实话。这个项目是市里的重点工程,时间很紧。

三个月签约期,过了就没有奖励了。您要是拖到第三个月,就只能拿600万。"

"我明白。"

"您明白就好。"小李站起来,"那我过两天再来,您好好考虑。"

送走小李,我坐在沙发上发呆。

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600万,已经够了。

我算了算账。拿这630万,在郊区能买一套120平的新房,大概花430万。

剩下200万,够儿子结婚用了,还能留点养老钱。

郊区的房子有电梯,小区环境也好,妻子不用再爬楼了。

儿子陈阳上班也方便些,那边有地铁,半小时就能到市区。

这个方案,我觉得挺好的。

但"业主联盟"不这么想。

王老板三天两头来找我,有时候是他一个人来,有时候带着李大姐或者张老师。

"老陈,你可别动摇啊。"王老板坐在我家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着烟。

"拆迁办这么急着让咱们签,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比咱们还着急。"

"可是……"

"可是什么?"王老板打断我。

"你看看人家隔壁区,钉子户最后拿了双倍。咱们这么多人抱团,就是为了多争取点利益。你要是签了,就等于给拆迁办开了口子,其他人就被动了。"

"我妻子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更要多拿点钱啊!"王老板提高了声音。

"你想想,多200万,你老婆能看多少次病?能吃多少年的药?你儿子能买辆什么样的车?"

我被他说得有些动摇。

李大姐也来劝我,"老陈,咱们都住了这么多年了,也算是老邻居了。你可不能坏了规矩,当叛徒。"

"我不是要当叛徒……"

"那你就等着。"李大姐说。

"我跟你说,我儿子快要结婚了,女方家里要求有新房。

我本来想着拿了拆迁款,给儿子买套大房子。

你要是签了,拆迁办就会拿你当例子,逼我们也签。

万一我们拿不到800万,我儿子的婚事怎么办?"

张老师也找我谈话,"建国啊,我知道你家情况不容易。但是这种事,大家得团结。

王老板是做生意的,见多识广,他的判断应该没错。

你一个人签了,拆迁办就有了突破口,我们都会被动。"

我理解他们的意思,但我也有自己的考虑。

妻子的身体,儿子的婚事,这些都等不了太久。

某天晚上,事情有了转机。

那天是周四,我下班回家,发现家里很安静。

妻子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在厨房做饭,但今天厨房里没有动静。

"秀兰?"我喊了一声。

没人回应。

我走进卧室,看到妻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怎么了?"我赶紧过去。

"头晕……"妻子虚弱地说,"站不起来……"



我吓坏了,赶紧叫了120。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把妻子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脸色很严肃。

"病人血压太高了,180/110,很危险。"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必须住院观察,好好调养。"

"严重吗?"我紧张地问。

"现在控制住了,但如果再这样下去,很可能会脑梗或者脑出血。"医生说,"病人平时是不是太劳累了?"

"她……她每天要爬六楼……"

"六楼?没电梯?"医生皱眉。

"那怎么行?高血压病人不能太劳累,爬楼梯对心脏负担很大。你们有条件的话,最好换个有电梯的房子。"

我点点头。

妻子被安排住院,躺在病床上,输着液。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瘦,骨头突出。

"建国……"妻子睁开眼,虚弱地看着我。

"别说话,好好休息。"

"我……我真的爬不动楼了……"她的眼圈红了,"咱们早点签了吧……我想住有电梯的房子……"

看着妻子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

这30年来,她跟着我受了不少苦。

结婚的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是她陪着我一点点把家建起来。

儿子小的时候,我在工厂上班,工资不高,她一个人带孩子,做家务,从来没有抱怨过。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改善生活,我不能再让她受罪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拆迁办。

拆迁办在一栋老楼里,三楼。我爬上去,推开门,小李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陈先生?"小李看到我,很惊讶,"您怎么来了?"

"我来签约。"我拿出身份证和房产证。

小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笑容,"太好了!您是第一个来签约的业主。"

他立刻拿出协议,"您稍等,我去叫刘主任。"

刘主任很快就来了,亲自接待我。他看起来也很高兴。

"陈先生,您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

刘主任说,"我们的补偿标准是很公道的,而且您是第一个月签约,有5%的奖励。"

评估价格是600万,加上5%的早签奖励,一共630万。

我看了看协议,确认没问题,在最后一页签了字,按了手印。

签完的那一刻,我感觉肩上的担子轻了。

"陈先生,三天后您来拿支票。"

刘主任握着我的手,"同时我们会安排房屋验收,您把东西搬走就行。"

"好。"

走出拆迁办,阳光刺眼。我站在楼下,深吸了一口气。

签了。

终于签了。

630万,够我们一家人过上好日子了。

但我也知道,麻烦要来了。



03

消息很快传开了。

当天下午,我刚回到家,王老板就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色很难看,手里还拿着烟,烟头快烧到手指了都没察觉。

"老陈,你真签了?"他的声音很冷。

"签了。"我平静地说。

"你……"王老板气得说不出话来,烟头掉在地上,他也没去捡,"你知道你这是干什么吗?你这是背叛!"

"我没有背叛谁。"我说,"我只是为我自己的家庭考虑。"

"为你自己考虑?"王老板冷笑。

"你签了,拆迁办就有了突破口。他们会拿你当例子,逼其他人签。你这是坑了所有人!"

"我没有坑任何人。"我说。

"我妻子昨天住院了,高血压,医生说不能再爬楼了。我必须尽快搬到有电梯的房子。"

"住院了又怎么样?"王老板的声音更大了。

"你等几个月就不行吗?等咱们拿到800万,你老婆想住什么样的房子都行!"

"我等不了。"

"等不了?"王老板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老陈,你就是鼠目寸光!600万你就满足了?你知道这里要建商圈吗?大型商业综合体!

以后这里就是黄金地段,房价要翻倍!你现在签了,以后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我平静地说。

"你……"王老板气得转身就走,走到楼梯口又回头。

"老陈,你等着。等我们拿到800万,你就知道自己有多傻了!"

他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越来越远。

我关上门,靠着门板,叹了口气。

傍晚,李大姐也来了。

她敲门的时候,力度很大,咚咚咚的,像是在砸门。

我开门,她站在门口,满脸愤怒。

"老陈,你怎么能这样呢?"她一脸失望。

"我儿子的婚房就指望这笔钱呢。你倒好,拿了就跑,一点集体主义精神都没有。"

"大姐,对不起。"我诚恳地说,"但我真的等不了。我妻子住院了……"

"谁家没有难处?"李大姐打断我,提高了声音。

"我儿子女朋友都在催婚了,女方家里要新房,我能不急吗?

但我还是选择跟大家一起等,因为我相信王老板的判断。你呢?就知道为自己打算!"

"大姐……"

"别叫我大姐。"李大姐冷冷地说。

"你签了,拆迁办肯定会拿你当例子,逼我们也签。万一我们拿不到800万,我儿子的婚事怎么办?你能负责吗?"

"我……"

"你什么你?"李大姐转身就走,"老陈,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我关上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张老师是晚上来的。他没有像王老板和李大姐那样指责我,只是摇头叹气。

他坐在我家沙发上,推了推眼镜,看着我。

"老陈啊,你这是鼠目寸光。"他的语气很温和,但话里带着失望。

"商圈建成,这地方就是寸土寸金。你现在签了600万,以后这房子可能值1000万。你就不后悔?"

"张老师,我不后悔。"我说,"600万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够了?"张老师摇头。

"老陈,你还年轻,要为将来打算。多200万,你儿子能过得更好,你老了也能享福。"



"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我说,"但我妻子身体真的不行了。我必须尽快给她换个环境。"

张老师叹了口气,"那你就好自为之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老陈,你会后悔的。"

门关上,房子里安静下来。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我知道,从今天开始,我在小区里就是个"叛徒"了。

但我不后悔。

我做了我认为正确的选择。

接下来的几天,小区里的气氛很微妙。

以前碰到邻居,大家都会打招呼,聊聊天。现在他们看到我,要么转头就走,要么假装没看见。

有一次,我在楼下碰到李大姐,主动打招呼:"大姐。"

她看都不看我,直接走了。

还有一次,在小区门口碰到张老师,我说:"张老师,早啊。"

他"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王老板更是直接把我当空气。

有一次在小区超市,我们面对面遇到了,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鄙夷,然后转身就走。

我知道他们在生我的气,觉得我破坏了"业主联盟",背叛了大家。

但我真的没有选择。

妻子还在住院,医生说至少要住一周。每天看着她躺在病床上,输液、吃药,我心里就很难受。

我只想尽快拿到钱,买套新房,让她过上舒服点的日子。

三天后,我去拆迁办拿了支票。

630万,一张薄薄的支票,却沉甸甸的。

拿到支票那一刻,我心里踏实了。

这是真金白银,是我们一家人的未来。

回到医院,我把支票拿给妻子看。

"秀兰,我拿到钱了。"

妻子躺在病床上,看着支票,眼泪流了下来。

"建国……"

"别哭。"我握着她的手,"等你出院,咱们就去买新房。有电梯的,你再也不用爬楼了。"

"嗯。"妻子点点头,笑着哭。

儿子陈阳也来医院看妈妈。他看到支票,很激动。

"爸,你签约了?"

"嗯。"

"那太好了!"陈阳笑了。

"我同事有套房子要卖,在郊区,环境特别好,有地铁,离我公司也近。要不咱们去看看?"

"行,等你妈出院了,咱们一起去看。"

一家人围坐在病床旁,商量着未来的新生活。

妻子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04

妻子住院一周后出院了。

医生叮嘱她要好好休养,不能太劳累,按时吃药,定期复查。

"最好是换个有电梯的房子。"医生最后说了一句。

"我们正在找。"我说。

出院第二天,我们一家三口就去看房了。

陈阳说的那套房子在郊区,一个叫"绿城花园"的小区。

开发商是本地有名的房企,小区规划得很好,绿化覆盖率达到40%。

我们到的时候是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售楼小姐很热情,带我们看了样板间。140平,四室两厅两卫,朝南,采光很好。

妻子一进去就喜欢上了。

"建国,这房子真好。"她拉着我的手,眼睛亮亮的,"比咱们现在的房子大多了。"

"是啊。"我也很满意。

"而且有电梯。"儿子说,"妈,以后你就不用爬楼了。"

"嗯。"妻子笑了。

售楼小姐介绍说,这个小区配套齐全,有幼儿园、小学,还有商业街,生活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小区门口就是地铁站,到市区只要半小时。

"这套房子现在卖多少?"我问。

"430万。"售楼小姐说,"已经是最低价了。"

我算了算,买房430万,装修50万,总共480万。手里还能剩150万,够用了。

"行,我买了。"

当天就签了购房合同,付了全款。

拿到购房合同那一刻,妻子激动得哭了。

"建国,咱们终于有新房了。"

"是啊。"我搂着她,"以后就在这里住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们开始装修新房。

我找了一个装修公司,要求简约风格,温馨舒适就行。

装修期间,我经常去新房看进度。看着空荡荡的毛坯房一点点变成温馨的家,心里很满足。

妻子身体好转后,也经常跟我一起去。她特别喜欢挑选家具,沙发、床、餐桌,每一样都精心挑选。

"建国,你看这个沙发怎么样?"

"挺好的,你喜欢就买。"

"那这个床呢?"

"也不错。"

看着妻子开心的样子,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期间,小区那边的情况我也有所耳闻。

听说拆迁办又提价了,从600万涨到了650万。

业主们还是不满意。

王老板代表大家去谈判,坚持要800万。

拆迁办不同意,双方僵持不下。

又过了半个月,拆迁办再次提价,涨到了680万。

业主们还是不签。

"必须800万,少一分都不行。"这是王老板放出的话。

拆迁办的态度开始强硬起来。

"不签就走法律程序。"刘主任在会上说。

王老板也不怕,"来啊,咱们法庭见!"

他早就请了律师,律师姓周,在本地很有名。周律师告诉业主们,法律程序至少要一年。

"拆迁这种事,政府急,我们不急。拖一年,他们的成本就增加一年,到时候肯定会妥协。"

业主们听了,更有信心了。

"对,咱们拖得起!"

"不给800万,坚决不签!"

为了扩大影响,王老板还在小区门口拉了横幅。

"维护合法权益,要求公平补偿"

"反对强拆,保护家园"

还有媒体记者来采访。

王老板在镜头前侃侃而谈,义正辞严。

"我们不是贪心,是要公道。这里马上就是黄金地段,凭什么让开发商占便宜?

我们住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青春,付出了感情。现在要拆迁,难道不应该给我们合理的补偿吗?"

记者把采访发到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网友们纷纷留言:

"支持业主维权!"

"开发商太黑心了!"

"政府应该给予合理补偿!"

业主们看到舆论支持,更加坚定了。

我偶尔会听到这些消息,也会感慨一下。

但很快就投入到新生活的准备中。

我没有时间去关心他们能拿多少钱,我只知道,我拿到了630万,买了新房,一家人即将开始新生活。

这就够了。



05

装修完成后,我们搬家了。

搬家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但小区里却冷冷清清,没有一个邻居来帮忙。

临走前,我站在楼下,抬头看了看六楼的窗户。

那里曾经是我的家,住了30年的地方。

新房在郊区,车程大概40分钟。

一路上,妻子很兴奋,一直在说话。

"建国,新房子有多大来着?"

"140平。"

"比现在大多了。"

"是啊,四个房间呢。"

儿子坐在后排,笑着说:"妈,以后你就享福了,再也不用爬楼了。"

"嗯。"妻子笑得合不拢嘴。

到了新小区,保安开门放行,车子开进去。

小区环境真的很好,绿树成荫,鸟语花香。孩子们在小广场上玩耍,老人们在凉亭里聊天。

我们的楼在小区深处,12楼。

坐电梯上去,一家人都很激动。

打开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哇!"妻子惊呼,"真漂亮!"

儿子也很满意,"爸,你装修得不错。"

我笑了笑,"喜欢就好。"

客厅很大,放了一套米色的布艺沙发,还买了一台65寸的电视。

主卧带独立卫生间,有个大浴缸,妻子看到很喜欢。

儿子的房间朝南,书桌靠窗,他说以后可以边工作边看风景。

还有一个房间,我们留给以后的孙子。

"建国,咱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了?"妻子还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了。"

妻子眼眶红了,"我做梦都想住这样的房子。"

我搂着她,"以后就住这里了,你好好养病,别再累着了。"

"嗯。"

搬进新家后,生活彻底变了。

妻子不用再爬楼梯,血压也稳定了很多。她每天在小区里散步,还加入了小区的广场舞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

儿子上班方便了,每天坐地铁,半小时就到公司。他也有了更多时间和精力,工作表现越来越好。

我用剩下的钱,在小区附近盘了个小超市。

超市不大,60平左右,主要卖日用品、零食、饮料。我和妻子两个人经营,每天早上七点开门,晚上十点关门。

进货、理货、收银,虽然辛苦,但很充实。

小区住户多,生意还不错。平均每天营业额3000多,扣掉成本,每天能赚1000块左右。一个月下来,能赚三万。

加上手里还有一百多万存款,我们的生活很宽裕。

儿子陈阳的生活也有了改善。

他交了女朋友,姑娘叫小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设计。两人是同事,相处了半年多。

陈阳把小雨带回家吃饭。

小雨是个文静的姑娘,说话轻声细语。她看到新房的时候,很惊讶。

"阿姨,您家房子真漂亮。"

"哪里哪里。"妻子很高兴,"你喜欢就好。来,快坐。"

吃饭的时候,小雨很有礼貌,主动帮忙端菜、盛饭。

妻子越看越喜欢,"小雨啊,以后常来玩。"

"好的,阿姨。"

饭后,小雨悄悄对陈阳说:"你爸妈真好,房子也好。"

陈阳后来告诉我,小雨的父母很满意我们家的条件,同意两人交往,还催着他们早点订婚。

我听了很高兴,"那就订婚吧,咱们家条件也够了。"

陈阳笑了,"爸,多亏你当初果断签约。"

"傻小子。"我拍拍他的肩膀。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而老小区那边,情况却完全不同。

我偶尔会听到一些消息。

听说拆迁办又提价了,涨到了720万。

业主们还是不签。

王老板坚持要800万。

"不到800万,坚决不签!"

拆迁办态度更强硬了,开始走法律程序,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但业主们也不怕,请了律师,准备打官司。

双方僵持不下。

三个月的签约期早就过了。

四个月、五个月、六个月……

时间一天天过去。

拆迁陷入了僵局。

我有时候会想,他们能拿到800万吗?

但很快就把这个念头抛开。

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无关了。

我有自己的新生活。



06

距离我搬走,已经整整7个月了。

新生活稳定下来,我基本不再关注老小区的事。

超市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很忙碌。进货、理货、招呼客人,一天下来,累但充实。

儿子陈阳和小雨已经订婚了,定在明年春天结婚。

小雨的父母来家里吃过几次饭,对我们很满意。小雨妈妈拉着妻子的手说:"亲家,咱们两家真是有缘分。"

妻子笑得合不拢嘴。

生活平静而美好。

这天是周末,超市生意特别好。

中午的时候,我正在理货,手机突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喂?"

"老陈,是我。"

是张老师的声音。

我有些意外。自从搬走后,张老师就没联系过我。

"张老师?"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传来一声长叹。

"老陈……"

声音听起来很苍老,很疲惫,和我印象中那个精神矍铄的张老师完全不同。

我心里一紧,"怎么了?"

"你……你有空吗?"

"什么事?"

"能回来一趟吗?"

我听出他语气不对,"出什么事了?"

张老师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你回来就知道了。王老板他们……都在。"

挂断电话,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秀兰,你看着店,我出去一趟。"我跟妻子说。

"去哪?"

"老小区。"

妻子愣了一下,"那边出事了?"

"不知道,张老师打电话让我过去。"

"那你小心点。"

我开车往老小区赶。

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

张老师的语气太反常了,那种疲惫和绝望,让我很不安。

难道是拆迁出了什么变故?

还是有人出事了?

车子开进熟悉的小区,远远就看到一群人聚在王老板家门口。

我停好车,走过去。

人群里有人在哭,有人在叹气。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走近了,看到李大姐坐在台阶上,双手捂着脸,肩膀抽动着。

王老板靠着墙,整个人像老了十岁。他的奔驰停在旁边,车身上落了一层灰,看起来很久没洗过了。

张老师看到我,走过来。他的头发白了很多,眼睛里布满血丝,整个人憔悴不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都没说,只是递给我一份报纸。

我接过来。

那是今天的《市日报》,头版头条。

我的目光落在标题上。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手开始颤抖。

陈建国盯着报纸上的标题,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周围的哭声、叹息声,突然变得很遥远。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

李大姐还在哭,张老师低着头,王老板靠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怎么会……"陈建国喃喃自语。

王老板听到他的声音,缓缓转过头。

两人的目光对上。

王老板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他的眼睛红了,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旁边有人突然捶墙,发出一声吼叫。

"早知道……早知道……"

李大姐哭得更厉害了,"我们都错了……"



陈建国看着手里的报纸,又看了看周围的人。

他明白了。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张老师要叫他回来。

报纸从他手里滑落,飘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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