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命 6000 米深海 日本能靠海底稀土摆脱对华依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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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月 11 日，日本启动了一项被称为 “本土稀土产业化第一步” 的深海试采计划，目标直指东京东南方约 1950 公里处南鸟岛周边 6000 米深的海底。据法新社报道，日本海洋研究开发机构派遣了深海科学钻探船 “地球” 号执行此次任务，通过延伸至海底的管线，用前端的 “采矿机” 采集富含稀土的泥浆，整个试采过程将持续到 2 月 14 日。日本方面特别强调，在这样的深海深度进行稀土试采，在全球范围内尚属首次。

这一行动的背后，是日本对稀土资源的迫切需求与对华依赖的深层焦虑。作为高端制造业大国，日本的新能源汽车、手机、精密仪器等产业都离不开稀土，尤其是制造高强度磁铁的镝和用于激光器的钇，而日本约 70% 的稀土进口都依赖中国，其中用于电动汽车驱动电机钕磁体的镝、铽等重稀土几乎完全依赖中国供应。

更关键的是，1 月 6 日中国宣布加强两用物项对日本出口管制，禁止所有两用物项对日本军事用户、军事用途以及一切有助于提升日本军事实力的其他最终用户用途出口，稀土作为重要的两用物项，其供应稳定性对日本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的评估显示，若中国对日稀土出口限制持续 3 个月，将造成 6600 亿日元左右的损失，令日本年度 GDP 下降 0.11%；若持续 1 年，损失将达 2.6 万亿日元左右，GDP 将减少 0.43%。

南鸟岛周边的稀土资源被日本视为破局的关键。据估算，这里蕴藏着超过 1600 万吨稀土，储量位居全球第三，其中镝的储量足够使用 730 年，钇的储量足够使用 780 年。对日本政府而言，若能成功从这里稳定提取稀土，将大幅降低供应链对中国的依赖，确保关键产业的本土供应链安全。

英国智库 “国际战略研究所” 研究员上砂贵裕也认同这一观点，认为这会成为日本重要的战略资产。事实上，日本的资源突围并非只靠深海采矿这一条路，还在同步向中亚发力，计划未来五年投入近 3 万亿日元，帮助中亚国家开发能源和稀有矿物，并打造绕开现有路径的 “里海路线” 物流网络，试图通过这种一西一东、一陆一海的打法，构建不依赖中国的资源供应体系。

但这场深海赌局的难度远超想象。6000 米的深海环境极端恶劣，压力足以将普通潜水器压成铁饼，技术挑战呈指数级增长。虽然日本 2022 年曾在茨城县近海约 2500 米深处完成过类似技术验证，但从 2500 米扩展到 6000 米，无论是设备的抗压性、管线的连接强度，还是采矿系统的稳定性，都面临巨大考验。

此次试采日本仅采购管道及相关设备就花费了约 120 亿日元，而即便技术上能成功，商业可行性也备受质疑。据估算，每吨深海泥浆仅能提取约 2 公斤稀土，按此次试采预计采集的 35 吨泥浆计算，最多只能获得约 70 公斤稀土，这与日本每年数千吨的稀土消费量相比微乎其微。更重要的是，深海采矿的高昂成本如果超过市场稀土价格，这种开采模式就难以持续。

深海生态系统极其脆弱，采矿活动可能对海洋环境造成不可逆的影响，目前国际上对深海采矿的争议从未停止。蒙特利尔银行资本市场部分析师科林・汉密尔顿指出，极端深度的深海采矿需要进一步开展环境影响分析。瑞士信贷、劳埃德银行等多家重要金融机构已出台政策，要求在完成全面环境评估前，禁止为深海勘探提供资金支持。

此外，全球 92% 的稀土精炼在中国完成，中国已建立起从资源储量到高端磁体制备的完整稀土产业体系。日本若想真正摆脱依赖，不仅要解决深海采矿的技术和成本问题，还需重建完整的稀土产业链，这需要投入数百亿美元，同时还要面对技术工人短缺、环保标准提升等一系列挑战。

有网友称， “日本这是被逼急了才去挑战深海采矿，6000 米深海风险太大，大概率是高成本低回报”；也有网友关注产业链差距 “光挖出来没用，稀土精炼才是关键，中国的产业优势不是短时间能追上的”；还有网友分析地缘因素 “一边想摆脱依赖一边搞军事扩张，中方的管制就是精准打击，日本的资源突围没那么容易”。

日本此次深海试采更多是战略层面的表态，短期内难以撼动中国在全球稀土产业中的主导地位。从技术上看，全球首次 6000 米深海稀土试采充满不确定性，即便试采成功，要实现商业化开采并形成产业能力，至少还需要数年时间。

从产业层面，中国的稀土优势不仅在于资源，更在于完整的产业链和成熟的精炼技术，日本要重建这一体系，面临的不仅是资金和技术问题，还有时间成本。日本的 “双轨制” 资源战略看似全面，实则暗藏隐患，中亚地区的合作面临当地国家的利益考量和地缘政治风险，投资周期长且不确定性高，远水难解近渴。

有分析指出，中国对两用物项的出口管制符合国际通行做法，针对的是日本的军国主义扩张图谋。日本长期实行 “寓军于民” 策略，将军工生产藏于民用工业体系，中方的管制正是为了遏制其 “再军事化” 倾向，维护地区和平稳定。对于深海采矿，目前国际上相关的法律规范尚未完善，日本的试采活动还需遵守全球海洋治理的相关规则，接受国际社会的监督。

日本的深海稀土试采，本质上是一场在资源依赖压力下的战略突围。这场突围战的难度，折射出全球产业链深度交织的现实 —— 在经济全球化的今天，想要完全切割并建立平行的供应链体系，其成本和难度远超想象。

对日本而言，与其花费巨资挑战深海技术、寻求远隔重洋的资源合作，不如正视全球产业链的互补性，通过务实合作保障资源供应稳定。

目前，“地球” 号已驶向深海，这场持续一个多月的试采将给出初步的技术答案，但日本要真正实现稀土供应的自主可控，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深海之下的稀土矿藏能否成为日本的 “救命稻草”，最终还要看技术、成本、环境和国际规则等多重因素的综合考量，而这场博弈也将持续影响全球稀土产业格局和中日经贸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