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南大房山的九龙山,藏着一座比明十三陵早260多年的皇家陵寝——金代皇陵。作为北京地区年代最早、规模最大的帝王陵,这里埋葬着金代17位皇帝,其中最核心的睿陵,躺着开国皇帝完颜阿骨打。
2002年,一场暴雨冲开了九龙山的土层,露出了睿陵地宫的痕迹。考古队赶来时,眼前是一个长13米、宽9.5米的斜坡状大坑,最深的地方达5米,浅处也有三四米。坑内一层石头一层夯土,共叠了四层,数下来竟有270块巨石。清理完这些石头,离地面80多公分高的位置铺着一层朱砂,朱砂下是细沙土夯成的垫层,再往下就是四具石椁——两个东西向排列,右边的那具刻着龙纹,是完颜阿骨打的龙椁;旁边的凤椁保存完好,上面的凤凰图案栩栩如生,还点缀着金线;另外两个南北向的石椁,应该是妃子的棺椁。
龙椁的椁板早已破败,只有一面勉强矗立,而凤椁内却有意外发现:女性头骨旁躺着一顶金丝凤冠,冠上的装饰物虽已脱落,但附近找到了20多个金饰和三个玉饰。龙椁里更令人疑惑——除了一个头骨,没有其他尸骨,也没有传说中灭辽伐宋得来的金银财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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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椁的损毁并非岁月所致。史书记载,明朝天启年间,女真人后裔建立的后金政权在东北崛起,多次击败明军。明朝统治者认为,后金的强大是因为金陵的“龙脉”太盛。为断女真“龙脉”,明政府停止了金陵祭祀,派兵捣毁陵区所有建筑,砸烂阿骨打的龙椁并焚烧,还凿毁九龙山“龙头”,在“龙喉”部位填满鹅卵石,甚至建了关帝庙“压胜”。可这番折腾,终究没挡住清军入关的脚步。
清军入主中原后,顺治帝修复了睿陵,还重新用巨石夯筑地宫。这些巨石成了最好的防盗屏障——考古队在地宫东北角发现一个盗洞,挖到巨石层就再也无法前进。
作为金代开国皇帝的陵寝,睿陵的简陋同样令人费解。海陵王完颜亮迁都燕京时,仅用五六个月就建成了这座陵寝,地宫只是一个简单的矩形石坑。而完颜阿骨打的尸骨为何只剩头骨?金代积累的巨额财富为何没放进陵寝?这些谜团,随着考古发掘的深入,或许终将被揭开,但此刻,九龙山的风仍吹过陵区的残石,诉说着八百年的沧桑。
现在的金陵遗址,已被列为全国重点保护单位。那些被巨石封印的秘密,不仅是金代的历史密码,更见证了朝代更迭的无奈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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