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迹漫聊：古代的人才是如何产生的？

一个国家也好，一个企业也好，怎么用人的话题之前其实节目里提到过任何一个政权做大了都不能靠草台班的执政，所以中国历史上为什么所有的所谓的农民起义没有能够成的，就是不会用人。

一帮草台班子点不出来几个人，除了农民起义的所谓领袖之外点不出来底下有什么能人，刘邦、朱元璋能得天下就是因为不是草台班子，所以专业的事就必须得给专业的人去干。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人可以说生来有天赋，学什么会什么，但是穿了就得学，不学不行，不可能从娘胎里一出来就有治国安邦平天下的才能。

因此这就牵扯到了两个问题，第一个是怎么产出人才，第二个就是怎么把人选出来。

·首先来讲第一个怎么产出，怎么产出说白了就是教育的问题，这个其实是比较单纯的，之前的节布里也提到过，本质上就是看教育的成本，能不能负担得起让自己的孩子什么都不干，就长时间的脱产学习，到今天都是这样。

家里要供养出一个博士，孩子从上小学开始到博士毕业就是本硕博连读，读完了得三十岁了，在三十岁之前是挣不到什么钱的，尤其是文科的，前面跟大家讲过不但取消这么多文科，这些文科的博士读出来之后能干什么？三十岁以前都挣不到钱，三十岁以后如果只是在中学谋一份月薪几千块钱的教职，家里能不能提供这么大的支持？

所以在中国古代就是这样，曾经就是贵族可以做到这一点，让孩子去脱产读书，后来的门法也行，再到后来就是家里有点银子称点地的也可以，直到今天普及了义务教育。

这里边就有一个表面上看这帮读书人，尤其在古代学的都是金石子籍，正好就文科，最终就是当官，古代读书的目的就是为了当官，没有别的，所以去国子监的时候听导游讲国字建，这就是古代的北大清华，错，这是古代的中央党校，这是古代的国家行政学院，承担教育部的职能，出来都是当官的，直接就能到六部九卿去任职副局级了，最低也是个正处，北大清华出来能当正处吗？毕业就正处吗？不可能的，所以人家这都是当官的。

因此既然古代读书的目的是为了做官，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怎么当官？作为一个官僚运作的国家官是怎么当的？行政机构是怎么运作的？这些东西死读书，是肯定学不会的。书里没教你这个，金石子戟，哪个教你这个的子曰诗云哪个教你这个。

所以经常看到县太爷一定要有俩失业是吧？古代失业和刑明失业，一个帮你审案，一个帮你收税。因为古代不也就这重要两点事吗？所以这个东西要想学会基本上就两条路。一条路是什么？一条路就是家传爹是当官的，告诉儿子怎么当官。

就说马英九他爸爸，这不就告诉他吗？当官就是跟踩自行车一样，脚底要拼命的往下踩，头要不停的点，这不就告诉他了吗？踩下边然后对上面一定要微躬屈膝，要点头。包括徐介，告诉自己的儿子是徐介是高巩。

我忘了，告诉自己的儿子说如果皇上是圣明天子，就像龙庆皇帝，那就闻死见闻死战，就当魏征。如果皇上是个庸才，像万历似的，像这种皇帝似的，就什么也别说，侍卫素餐。如果皇上是个混蛋，像家境似的，那就拼命喊万岁。

这东西要没人教你不行。我记得小时候看京剧画龙点睛特别逗，李世民微服私访，然后一个县官想招马周，因为知道马周皇上要任用他了，县官想把自个闺女嫁给马周，然后就跟马周去说：咱俩要是结了亲，再把做官的诀窍是一一来指引，进哪个门出哪个门，什么话对付什么人，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来指引，一步一步的往上升，人家得这个才能学会。

包括治理国家也是一样，所以为什么牛里党争的时候李德玉就一定主张得由氏族子弟来当官，你们这帮人靠科举上来的知道个屁，读书之前科长干过吗？现在毕业了想当局长，想做宰相怎么可能？

再有一个就是师承，我们家没人干这个，我就是白丁出身，然后考中了进士怎么办？拜码头去，你的恩师是谁？你的作诗是谁？拜码头去在他身边伺候着，跟他学，他教你官场这套东西，得有这个无论是哪一套。

首先家里得有的家底才能读书脱产，或者有家传才会做官，或者得有师承本质上官僚集团，就是一个相对很保守的圈子人，就是自己人跟自己人玩，肥水不流外人田，很少能够溢到别处去。

三代土里刨食的农民，想通过走科举这条路想当官基本上都没有这种现实，所以今天看北大清华，贫困生的比例越来越低，原来农民。民出身的孩子能占到百分之二十，现在的百分之一点几，为什么也就在这？甭管是理工科和文科，日新月异，需要大量的读书学习，从小得接触这些外界，想着脸朝黄土背朝天这些穷孩子哪有机会去接触这些东西，接触ai，文科得读大量的书，不可能的，做不到。

最典型的举一个例子就是英语，七七年、七八年的恢复高考的时候，就公司小伙伴他爸爸参加高考，考了三十分上北大了，一百分满分，三十分上北大，现在一百五十分满分，考到满分能上北大吧？砍多少分能上北大？上北外、上二外，多少分能考上？

农村的孩子听跟说上哪练去？这一辈子见过一两个外国人吗？更不能说还得到国外去游学，不可能的，所以本质上圈子就越来越闭合。其实这个东西也影响到中国古代的扩张，因为读书、科举这一套东西是中国古代独有的体系，必须在这套体系之下用自己官僚系统统出来的人才能进行正常的统治。

所以中国向来内战统一特别简单，对外扩张特别难，到农业文明的极限再往外就特别难了。为什么？因为内战统一，你是科举的，我是科举的，你是氏族，我是氏族，你是官僚，我是官僚，我把你打拍了，那套东西捡起来就能用，所以这一点都不难，对外就不行了。

比如铸葬大臣祝西宁，办事大臣伊犁将军乌利亚苏台将军黑龙江奉天，吉林将军，高级的官员可以从中央派出，底下的具体办事的还得靠底下的人，所以实际上就很难形成有效的管理。

包括刚才举那些例子就是清代才能实现改土归流，才能把绵延了上千年的那些土司也没都彻底废掉，彻底废掉是四九年以后的事了，包括西藏的土司，包括傣族那些土司，都四九年以后三宣六卫，好多到民国都还都存在，为什么清朝在古代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官僚系统最复杂，满蒙汉三套系统，所以汉人治理内地十八星省，包括满洲人也可以，蒙古人就治理内外蒙古，满人担任这些铸葬大臣。

东北三省的将军是三套系统，才能把国家有效的给管理，所以中国的统治根基就在于这一套人才系统，尤其是科举制以后，真能够稳定的提供智力的人才，日本就是一个返利律令制度崩溃，就是因为搞不了科举制度，职业官僚这一块比较缺乏，只有一小撮的公家能够接受到这种教育，一小撮的公家，人数毕竟有限，到明智维新之后只有一百四十多间。明智维新之后最后定那个华族连大明连维新工程都算上一千间左右，当年的工清人数都更少了，并没有一套普遍的体系提供给教育让你治理出人才来，所以你又无法在整个日本的范围之内实行唐制，顶多就是五机内，五机内到最后都不行了，京都还可以。

所以其他的地方外边那七道只能就靠地方庄园领主自制，所以最后幕府制度建立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你没搞这个制度所以你无法提供有效的官员请你包括越南和朝鲜学中国搞科举制度，但是它的结果也一样，就是没有中国成熟完善，朝鲜还是按等级吗？

两班，良人、忠人、贱人，人分四档跟印度那什么手陀螺陀螺门什么什么也差不多，只有两班贵族有权利去参加科举，所以白了还是贵族政治，越南也差不多，所以越南从中国的宋朝开始独立到清朝改朝换代多频繁，中国就宋元明清四个朝代经历中间多少个朝代改朝换代非常频繁，贵族的势力太大这地方豪囚的势力太大，更甭说宋朝什么就完全就被架空的，就是科举制度其实不是像中国这样的完善。

最后就是要谈谈教育，怎么教育？怎么选拔人才？这个其实是和教育连在一起的人才选拔，最理想的当然就四个字：唯才是举，也就是考试分数面前人人平等，高一分就踩下去多少人，但是这个里头一定要强调这么一点，这个为才是举可以是一个目的，但不能是标准，尤其不能说什么别的标准都不要，我只要为才是举。

如果别的标准都不要就看分数，那一定会出大问题，所以看历史上都什么政权最爱喊唯才是举，两种政权。

·第一种就是门阀，所以查举制酒品中正，凡是被评为上品的入朝围观，评为下品的滚蛋回家种地，这种制度是才能，实际上是因为上品的氏族垄断了教育和文化，你说为才是举实际上就是为自己是举，这就跟那什么似的，你不是原来高考加分做航模加二十分，我靠，航模是拿钱堆出来的，那哪一般老百姓家庭的孩子能做的起那个参加一个模型比赛，没有几万块钱是拿不下来的，所以后来不就把加分取消了吗？

通过航模获奖然后高考加分，这种拿钱堆出来的而且这他妈是不是你做的谁知道谁。亲眼看着你搁那一点点做了，你没有找人代工，然后带到现场，往往水里一飘或者往天上一飞，你就加分了，这不可能的。

这玩意就是变相的不公平，包括比如说绘画才能加分，书法才能加分，搞艺术的有穷人吗？那也是一个道理。所以讲所谓喊唯才是举的时候最爱喊的第一个就是茶举，酒品中正爱喊。第二个就是农民齐王侯将将宁有种乎，谁有本事谁上，这个就更极端了，什么都没有，那就唯才是举。

实际上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结果就是上来一帮吃人饭不干人事的泥腿子，原因都很简单，规矩之下得是人来执行。古代尤其是中国古代，秦治社会掌权的不可能说什么事我都按规矩来，我都依照法条来办，不可能大部分时候都是一言堂偏听偏信，所以一言堂偏听偏信，你说什么都得唯才是举。

最后的结果就是谁跟我走的最近，我举谁，所以唯才是举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看现在看的更明白，你看普京特朗普用的都是什么人，唯才是举，谁谁有才我用谁。国防部长原来是一个福克斯新闻的记者，我不拘一格降人才，参联会主席是个退役的中将，他被迫害了整个就都一帮草台班子，普京、焦合板、大元帅、建筑商，当国防部长全都这个，你说这是叫唯才是举，最后不就是谁忠诚于他，他用谁吗？但是他像张了这叫什么唯才是举，这不是混扯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