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道：“你偏欠他们债？”
孙铁牛苦笑：“我一向倒霉。”
阿花问：“欠啥？”
孙铁牛道：“欠两条人命。”
阿花没懂：“咋欠两条人命？”
孙铁牛道：“有次半夜喝完酒出来，见前面俩小姑娘跑，周大壮在后面追，一个已中箭，还喊救命。”
又叹气：“见大男人追小姑娘，当然拔刀帮忙，挡一阵让她们跑了。”
阿花问：“后来呢？”
孙铁牛道：“后来才知那俩不是姑娘。”
阿花更糊涂：“不是姑娘是啥？”
孙铁牛道：“是男人。”
阿花傻眼。
孙铁牛道：“江湖有帮叫‘一群黄蜂’的采花贼，专爱扮姑娘。”
阿花道：“那俩就是一群黄蜂的？”
孙铁牛点头苦笑：“幸好这母子俩看出我不是同伙。”
阿花道：“他们也没放过你。”
孙铁牛道：“给我三个月期限，让把那俩采花贼抓回来。”
阿花道：“期限到了？”
孙铁牛道：“快到了。”
阿花问：“抓到没？”
孙铁牛道：“还没。”
阿花看着他摇头叹气：“世上就有人爱给自己找麻烦，你偏偏就是这种。”
孙铁牛道：“一两只麻烦虫子不算啥。”
阿花问：“你头发里还有啥？”
孙铁牛叹气：“好像还有五六只蝎子，七八条毒蛇。”
阿花吓得声音发哑。
已经看见好几条毒蛇了！
毒蛇装破麻袋里，从破洞伸出头，吐红信子。
麻袋背在个人身上。
那人长得奇形怪状，鼻子缺半个，耳朵烂得不成样，眼睛满是血丝，像毒蛇信子。
偏穿件大红大绿的花袍子，看着更吓人。
一条毒蛇爬到他肩上，盘住脖子，伸信子舔他脸。
他像没感觉。
阿花差点吐出来。
“这人也是你债主？”
“嗯。”
“欠他啥？”
“欠五条蛇！”孙铁牛嘴里发苦，“五条最毒的蛇。”
阿花有点不服：“你救采花贼是你错，这种毒蛇多杀几条都活该，为啥还他？”
孙铁牛道：“因为他是蛇老怪。”
阿花问：“蛇老怪？”
孙铁牛道：“他满身毒，心却像菩萨。”
阿花道：“菩萨还养蛇？”
孙铁牛道：“别人养蛇害人，他养蛇救人。”
知道阿花不懂，又解释：“只有用毒蛇的血和口水炼药，才能解毒蛇咬的毒。”
阿花问：“你欠他的五条蛇呢？”
孙铁牛道：“那五条都是稀罕货，他在边境穷山里找三年才抓齐。”
阿花问：“抓齐干啥？”
孙铁牛道：“用这五条蛇的口水能炼出解百毒的药，但必须活蛇自己吐出来的才行。”
阿花道：“听说毒蛇只咬人时才吐毒。”
孙铁牛道：“对。”
阿花问：“他让蛇咬谁？”
孙铁牛道：“咬他自己。”
阿花又傻了。
孙铁牛道：“我看见他时，五条蛇正咬在他身上。”
阿花问：“你咋办？”
孙铁牛苦笑：“还能咋办？想都没想，拔刀把五条蛇全砍了，每条砍成七八截。”
阿花也忍不住苦笑：“看来你刀法真不错。”
孙铁牛道：“可我又做错了。”
花园很安静，老周婆和蛇老怪都沉得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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