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意谋杀”，实锤！坦桑尼亚大选动荡：十几人惨死，数百人遇难

一群警察出现在坦桑尼亚城市姆万扎的姆吉姆韦马社区，当时居民们正在那里办事和喝咖啡。

他们毫无预警地向不同方向开枪，引发恐慌。

据路透社报道，三名目击者称，警察命令躲在附近咖啡馆里的男子趴在地上，然后向他们开枪。

他们说，枪声停止时，已有十几人死亡。

11月初发布在社交媒体上的一段视频（经路透社核实）显示了事发后的景象——13具瘫软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血迹斑斑的地上。

路透社首次详细报道了姆吉姆韦马大屠杀事件，这是坦桑尼亚 10 月 29 日大选前后数日暴力冲突中最致命的事件之一。

这并非个例。路透社采访了姆万扎、坦桑尼亚商业首都达累斯萨拉姆和北部城市阿鲁沙另外八起事件的九名目击者，他们表示看到警察向没有参与抗议的人开枪，有时距离任何已知的示威活动都有数公里之远。

由于主要反对派候选人被排除在选举之外，以及政府批评人士遭到逮捕和绑架，这场暴力事件是坦桑尼亚独立后历史上最严重的政治动荡，并损害了该国稳定的声誉。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估计有数百人丧生，美国政府表示，部分原因是由于此事，正在重新审视与该国的关系。

示威者大多是年轻人，他们要求政府承担更多责任，这与肯尼亚、马达加斯加和尼泊尔等国的所谓“Z世代”抗议活动遥相呼应，这些抗议活动迫使政府进行重大改革或推翻政府。

坦桑尼亚天主教主教团秘书长查尔斯·基蒂马表示，警方蓄意以平民为目标。

“我们目睹了很多人在家中被杀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认为这是蓄意谋杀，”基蒂马告诉路透社。

他承认发生了一些抢劫事件：“但总的来说，抗议者不是罪犯。他们只是在表达自己的诉求。”

坦桑尼亚高级官员帕拉马甘巴·卡布迪表示，政府高度重视有关使用武力的担忧，并已成立调查委员会调查选举暴力事件。

但他同时指出，许多指控都基于未经证实且断章取义的信息。

总统府国务部长卡布迪在书面答复路透社提问时表示：“政府不承认任何蓄意对平民施以暴行的政策或做法。”“安全行动是为了特定的执法目的而进行的，并受法律保障措施的约束。”

萨米娅·苏鲁胡·哈桑总统以近98%的得票率赢得总统选举。她在公开讲话中辩称，政府采取的安全措施是对示威者暴力行为的合理反应。

哈桑此前曾任副总统，2021年其前任在任上去世后上台，此次选举是她首次面临选举考验。哈桑最初推行民主改革，但近年来却严厉打压反对派，其政府指责这些反对派试图扰乱选举、煽动政局不稳。

选举日当天，坦桑尼亚多个城市的年轻人走上街头，当局切断了全国的互联网接入长达五天以上，限制了人们获取信息和有关暴力事件的可靠报道。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任命的独立人权专家在12月表示，“令人不安的报道”表明，在强制宵禁期间，安全人员接到了“格杀勿论”的命令，但没有说明这些信息来自哪里。卡布迪表示，政府“断然否认‘格杀勿论’的命令是政府的政策”。

联合国任命的专家估计至少有 700 人被法外处决，但表示其他估计表明潜在受害者可能达数千人。卡布迪承认有人丧生，但他表示现在公布确切的死亡人数还为时过早。他说，调查委员会的调查结果将在“适当的时候”公布。

目击者描述远离抗议现场的杀戮事件。路透社采访了坦桑尼亚三大城市姆万扎、达累斯萨拉姆和阿鲁沙的目击者，他们描述了抗议活动期间普遍存在的破坏行为，称一些示威者放火焚烧政府办公室、执政党成员的财产和公共基础设施。

但据目击者称，警方向未参与示威活动的平民开枪，并向示威人群肆意开枪。

大多数情况下，目击者表示他们不知道警方为何采取这样的行动。

他们说，在一些案例中，警员似乎专门针对那些被指控无视警方回家命令的平民。路透社无法确定这些命令的法律依据。

虽然警方在达累斯萨拉姆最初的暴力事件发生后通过国家电视台宣布实施宵禁，但路透社没有找到任何证据表明姆万扎或其他任何地方发布了正式的宵禁或封锁令。

10 月 30 日和 31 日，姆吉姆韦马 (Mjimwema) 的居民从维多利亚湖 (Lake Victoria) 上方的山丘上可以看到姆万扎 (Mwanza) 其他地方的示威活动，但附近地区并没有发生动乱。六位居民在电话采访中告诉路透社。

一位目击者称，大约下午 6 点，警察来到该社区，命令在咖啡馆购物或看电视的人们回家，但这一命令基本上被忽视了。

大约两小时后，四名目击者称，大约六名警察——其中一些穿着许多外勤部队穿的绿色警服，另一些穿着黑色警服——步行到达，并开始向不同方向开枪。惊恐的人们四散奔逃。一名目击者躲进了一间房子里，另一名则躲进了附近的一家酒吧。

据两名目击者称，在一家没有正式名称、但播放着足球比赛的木质咖啡馆里，顾客们为了不被发现，关掉了电视和灯。其中一人说，他随后从后门溜出去，跑进了附近的一个院子。另一人则留在了咖啡馆里。

据三名目击者称，警察到达门口时，命令里面的人出来躺在街上。仍在咖啡馆内的目击者称，他按照警察的指示爬了出来。

他回忆说，警察对他进行了一连串的辱骂，但始终没有解释他们的行为。随后枪声响起。目击者保持静止约30秒。“如果他们发现你动了，就会再次开枪，”他说。

警察离开时鸣枪示警，他起身，虽然惊魂未定，但还活着。他说他看到周围有超过15名死伤者。

11月5日，一位居住在美国的坦桑尼亚活动人士在社交媒体平台X上发布了一段视频，视频显示13具尸体横陈在咖啡馆入口附近，周围血迹斑斑，大部分尸体面朝下倒在地上。

几分钟后，身穿绿色制服的警察乘坐一辆大型车辆抵达现场，将尸体装进车内后驾车离开。据四名目击者称，其中第四名目击者此前在路边避难，之后返回了该地区。

据当晚在医院的一名人员透露，一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身中枪伤，于晚上十点左右被送往附近的塞古·杜尔医院。

该男子称，警察在姆吉姆韦马的一家咖啡馆开枪射杀了人。不到一个小时后，警方又送来了大约15名年轻男子——除一人外，其余均因枪伤死亡。医院方面未回应置评请求。

卡布迪表示，当局正在审查姆吉姆韦马事件，但在得出任何结论之前需要核实信息。路透社确认了三名遇难者的身份。

一位家庭成员说，39岁的拉斐尔·埃索·马吉格和他的27岁侄子约翰逊·帕特里克·德乌斯当晚去了咖啡馆看电视新闻。这位家庭成员说，两人都不参与政治活动。

德乌斯在达累斯萨拉姆找到一份工作，正在学习开车，他有一个年幼的儿子。

马吉格是一名裁缝，有一个十几岁的女儿。家属在塞古·杜尔医院太平间辨认了遗体。家属称，德乌斯身中四枪，包括肋骨和胸部；马吉格颈部和胸部中三枪。两人于11月4日下葬。

另一名遇难者是 20 岁的朱马·沙班·约瑟夫，他是一名家政工人，也是达累斯萨拉姆辛巴足球俱乐部的忠实球迷。一位家庭朋友告诉路透社，目击者在现场看到了他的遗体。

知情人士称，和全国许多遇难者家属一样，约瑟夫的亲属也走遍了各大医院和太平间，但始终没有找到他的遗体。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在11月的声明中援引了“令人不安的报道”，称安全部队将尸体运往未公开的地点，“显然是为了掩盖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