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日军逼气象专家交出53年数据,开价薪5000大洋加洋房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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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不必。」

1944年4月的天津日军宪兵队,面对月薪5000大洋、华北气象局局长职位、洋房汽车的诱惑,气象学家吴树德的回答只有这两个字。



01

1932年10月20日。

天津海河边的华北水利委员会大楼里,第八十三次常务会议正在召开。

会议桌旁坐着十几位工程师,桌上摊开一份份水文报告。主持会议的李书田翻开议程。

「关于设立测候室一事,诸位可有异议?」

无人应声。

李书田接着说:「那就这么定了,派吴树德为主任。」

坐在角落的吴树德站起身,微微欠身。那年他33岁,戴着圆框眼镜,身材清瘦,穿一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散会后,李书田把吴树德叫住。

「树德,这担子不轻。」

「我明白。」吴树德推推眼镜,「华北的旱涝关系着几千万人的生计,马虎不得。」

李书田拍拍他的肩膀:「你是北洋大学土木系的高材生,又在水利委员会干了十年,这事交给你,我放心。」

吴树德走出会议室,沿着海河边往测候室去。秋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潮湿的气息。他想起十年前刚从北洋大学毕业时的情景。

1917年华北特大水灾淹没了104个县,3.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变成泽国。京汉、京绥铁路多处中断,死亡人数达23万。

造成直接经济损失超过2亿银元。海河、永定河同时决口,北京、天津、保定三地告急。当时北洋政府派熊希龄负责善后,带着北洋大学的几十名工程师赶到现场,光是测绘受灾地形图就用了八个月。随后成立了顺直水利委员会,专门负责华北水患治理。

吴树德本可以像其他同学那样出国留学,但他选择留下来。

「出国学成回来,至少要等五六年。这五六年里,又不知道有多少百姓因为水患流离失所。中国的事,等不了,得中国人自己干。」他当时对父亲说。

父亲是上海的一位教师,听了这话,沉默许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好。」

测候室设在水利委员会大楼的三层。吴树德推开门,屋里摆着几台仪器,都是从国外买来的。温度计、气压计、雨量筒,还有一台风速仪,都是德国西门子公司的产品。一台风速仪的价格,抵得上普通工人两年的工资。

他要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系统研究华北地区的气候规律,找出旱涝的根源。



02

吴树德在测候室一干就是八年。

每天清晨六点,他准时来到测候室,记录温度、气压、风向、风速。中午十二点再记一次,下午六点第三次。一年365天,从不间断。

即使是除夕夜,吴树德也会在测候室里守到午夜,记录完最后一组数据才回家。1933年腊月二十九,他发着高烧,依然坚持来测候室。助手劝他回去休息,他只说了一句:「数据比命重要。」

数据一点点积累起来。

1934年,他在《华北水利月刊》上发表了第一篇论文《华北干旱之原因》。文章里详细分析了华北地区夏季多雨、冬季少雨的气候特点,并指出干旱的根本原因在于季风系统的变化。

这篇论文在当时引起不小的轰动。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的竺可桢看到后,专门写信给吴树德,称赞他的研究「填补了华北气象学的空白」。

接着是《华北淫雨之原因》《华北酿灾之原因》。

每一篇论文都基于大量的观测数据。吴树德的办公桌上,堆满记录本。他用毛笔把数据工工整整地抄在纸上,然后绘制成曲线图。

1940年的一个冬夜。

测候室里只有吴树德一个人。桌上的煤油灯跳动着暗黄色的火焰。他正在整理天津从1887年到1939年的降水量数据。

53年的数据,密密麻麻。

为了核对这些数据的准确性,吴树德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他把每一年的数据都重新计算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七处记录错误。有一处是1902年8月的降水量,原始记录写的是182毫米,实际应该是128毫米。就是这54毫米的差距,如果不纠正,整个周期推算都会出问题。

吴树德拿出一张白纸,开始绘制曲线。笔尖在纸上移动,一条波动的曲线慢慢显现。

他盯着曲线看了很久。

这条曲线呈现出明显的周期性。大约每隔十年,降水量会出现一次波峰或波谷。

吴树德提笔在纸上写道:「今后未来十年间之平均降水,或为520公厘也。」

这是一次大胆的预测。

后来的实测结果是527.5毫米。误差只有7.5毫米。

这次成功的预测让吴树德在气象学界有了一些名气。

1940年冬天,中央研究院气象研究所所长竺可桢专程从重庆赶到天津。

那天,竺可桢走进意租界的测候室,见到吴树德。两人都是北洋大学的校友,虽是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

竺可桢仔细翻看了吴树德的观测记录和研究论文,连连点头。

「树德,你这个降水周期的研究,非常有价值。」竺可桢说,「我在欧洲留学时,见过类似的研究方法,但你用的是中国自己的数据,更有说服力。」

两人谈了整整一个下午。竺可桢临走时,握着吴树德的手说:「天津沦陷后,你还能坚持科研,实属不易。有你这样的人在,中国的气象学就有希望。」

但吴树德并不满足于此。他开始研制国产的气象仪器。

1938年,一台德国进口的自记风速仪在运输途中摔坏了。吴树德向水利委员会申请经费再买一台,得到的答复是:「经费紧张,暂缓购置。」

第二天,吴树德拿出自己的积蓄,买了铜片、齿轮、发条等零件,开始自己设计制作。

三个月后,第一台国产风向自记仪诞生了。精度不比进口的差,成本却只有十分之一。

他用一支铅笔在转动的纸筒上自动记录风向的变化。又研制了喷出式灰尘计和沉淀式灰尘计,用来测量空气中的尘埃含量。

一共十几种仪器,全是他自己设计制作的。

1937年7月7日。

卢沟桥事变。

吴树德正在测候室里校准仪器。窗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走到窗边,看见街上有人在跑。

两天后,天津沦陷。



03

农历七月初七。日军从海光寺、老龙头火车站两个方向进城。下午三点,第一批日本兵出现在海河边。吴树德站在测候室的窗口,看着对岸升起太阳旗。

街上的商铺纷纷关门,行人四散奔逃。有人推着独轮车,车上堆满行李。有人牵着孩子,连滚带爬往租界方向跑。

第二天早上,吴树德照常来到测候室。街上到处是日本兵,他低着头快步走过。

测候室的门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推门进去。

仪器都在,数据也在。

吴树德坐到桌前,翻开记录本,提笔写下日期:1937年7月29日。然后是温度、气压、风向、风速。

一切如常。

水利委员会的很多同事都走了。有的去了重庆,有的去了西安。

李书田临走那天,水利委员会大楼里只剩下不到十个人。原本三百多人的机构,走了九成。档案室里的资料装了二十多箱,用五辆卡车运走。

临走前,李书田找到吴树德。

「树德,你也走吧。」

吴树德摇头:「我不能走。」

「为什么?」

「从1887年英租界设立测候所开始,到现在整整50年,每天三次观测,从未中断。这是华北唯一连续半个世纪的完整气象记录。一旦断了,以后谁还能研究华北的气候规律?谁还能预测旱涝?」

李书田沉默了。

「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太危险。」

「我会小心的。」

李书田叹了口气:「那你保重。」

吴树德一个人留在了天津。

起初,日军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小小的测候室。吴树德继续每天观测记录。但很快,问题来了。

日军占领天津后,开始清查各个机构。有一天,几个日本兵闯进测候室。

为首的军官用生硬的中国话问:「你是干什么的?」

「气象观测。」吴树德平静地回答。

军官走到仪器前,东看看西摸摸。「这些是什么?」

「温度计、气压计、雨量筒。」

军官盯着吴树德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但吴树德知道,日本人迟早会再来。

1938年初,吴树德决定把测候室搬到意大利租界。

租界在海河北岸,那里相对安全一些。日本人虽然占领了天津,但对租界还有所顾忌。

搬迁那天,正值盛夏,气温超过35度。吴树德和两个助手从早上六点开始搬运,一直干到傍晚。最重的是那台德国风速仪,重达八十斤,三个人抬着,走一段歇一段。

中途经过日本兵的检查站,一个日本兵拦住他们。

「干什么的?」

「气象观测。」吴树德递上通行证。

日本兵翻了翻,挥手放行。

就这样,他们把测候室完整地搬进了租界。

新的测候室设在二楼。窗户朝南,采光很好。

吴树德把仪器一件件安装好,又把记录本按年份整齐地摆在书架上。

一切安顿好之后,他站在窗前,望着海河对岸。

那边是日本人的地盘。

但这边,暂时还算安全。



04

吴树德在租界里继续他的观测工作。

每天上午十点,他都会向重庆发一封气象电报。

电报很简短,只有几十个字。比如1940年7月15日的电报:「津城晴,气温32度,西南风3级,气压1012百帕。」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关系重大。重庆方面根据这些数据,可以判断华北地区的气候变化,安排相应部署。

吴树德知道这一点。所以无论多危险,他都坚持发报。

电报是通过租界里的电报局发出去的。

1941年春天,吴树德发往重庆的电报被日本人截获了。

一天傍晚,吴树德刚从电报局出来,就被几个日本宪兵拦住。

「吴树德,跟我们走一趟。」

他被带到宪兵队,那个军官拿出一张纸,正是当天的电报内容。

「吴先生,你这是在做什么?」军官的声音很冷,「向重庆发送情报?这可是死罪。」

吴树德看了一眼那张纸:「这不是情报,是气象数据。」

「气象数据?」军官冷笑,「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数据的用途?重庆方面可以根据天气情况,判断我军的行动计划。」

「我只是个搞科研的。」吴树德说,「这些数据,本来就是要公开发表的。」

「那为什么发给重庆,不发给我们?」

吴树德没有回答。

军官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挥挥手:「放了他。但是,吴先生,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如果再让我们发现你向重庆发报,后果自负。」

吴树德走出宪兵队,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但第二天,他依然准时出现在电报局。

只不过,他换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把数据编成暗语,混在普通电报里发出去。

日本人盯得再紧,也没能完全阻止他。

1939年秋,日本宪兵队的人又一次找上门来。

那天下午,吴树德正在整理数据。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三个人。

两个穿军装的日本兵,一个穿长衫的中国人。

长衫男人操着天津话:「吴先生,有人想见见你。」

吴树德放下笔:「什么人?」

「对你的学问很感兴趣的人。」

吴树德没有动。

「请吧。」长衫男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吴树德跟着他们下楼,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车子开出租界,往城东去。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栋日式建筑前。吴树德被带进一间会客室。

屋里坐着一个日本军官,四十来岁,穿着整齐的军装。

「吴先生,请坐。」军官用流利的中国话说。

吴树德坐下。

军官倒了杯茶推过来:「久仰大名。吴先生是华北最好的气象专家。」

吴树德没有接茶。

「我们希望吴先生能为大日本帝国服务。」军官说,「报酬方面,你尽管提。」

「不必了。」吴树德说。

军官愣了一下:「吴先生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

「为什么?」

吴树德站起身:「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军官的脸色沉了下来:「吴先生,这是个机会。错过了,以后可就没有了。」

「我不需要这样的机会。」

吴树德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军官冰冷的声音:「你会后悔的。」

吴树德没有回头。

从那以后,日本人经常来骚扰。

有时是半夜敲门,有时是白天跟踪。测候室门口总有日本兵在转悠。

但只要还在租界里,日本人就不敢太放肆。

吴树德依然坚持观测,依然每天发电报。

助手金海洋和于鸿猷跟着他一起工作。

金海洋是天津本地人,父亲是海河边的一个船工。小时候家里穷,金海洋只上到初小就辍学了。后来在码头当搬运工,被水利委员会的一个工程师看中,介绍进了测候室当勤杂工。

吴树德发现这个年轻人虽然学历不高,但脑子灵活,手也巧。教他认气象仪器,一学就会。1935年,吴树德正式收他为助手,教他观测记录。

于鸿猷则是吴树德的远房侄子。1938年从北平逃难到天津,吴树德把他留在测候室帮忙。于鸿猷高中毕业,有一定的数学基础,很快就能独立完成气象观测了。

三个人在测候室里,关系像家人一样。吴树德负责研究分析,金海洋负责仪器维护,于鸿猷负责数据整理。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每天晚上,三个人会在测候室里喝茶聊天。吴树德给他们讲气象学的知识,讲季风的形成原理,讲降水周期的计算方法。

金海洋常说:「跟着吴先生,学到的东西比在学校里还多。」

三个人在租界的小楼里,日复一日地记录着天气的变化。

1940年、1941年、1942年。

三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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