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年纪,现代人还在为考卷上的难题发愁,为懵懂的心事烦恼。可七百多年前,有一位少年,在科举落榜的失意中路过一片湖畔,撞见一对大雁的生死绝恋,挥笔写下一句词,竟穿越千年时光,成为中国人追问爱情的终极之语!
那句词,你一定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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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青葱年华参透了爱情的真谛?是谁让两只飞禽,化作了千古绝唱的象征?这段藏在金元乱世里的往事,远比你想象的更动人!
1190年,山西忻州的一个士大夫家庭,迎来了一个男婴,取名元好问。
元家世代书香,父亲虽科考未第,却以教书育人为业,家中藏书满架。元好问排行第三,襁褓之中便被过继给膝下无子的三叔元格。这位三叔,既是官员,也是饱学之士,他对这个过继的儿子寄予厚望,决心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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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大雪初霁,天地间一片素白。元格望着窗外的青松,随口命题《雪中望松》。小元好问略一思索,提笔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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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岁那年,叔父调任冀州,元好问随行前往。命运在这里,为他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他遇见了翰林学士路择。这位名满天下的学者,初见元好问时,只当他是个稚气未脱的黄口小儿,便随口出题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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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都为他日后在雁丘前的落笔,埋下了最厚重的伏笔。
十六岁,是元好问人生中第一个重要的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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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他的才情被无数人称赞,他以为,科考于他而言,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一路上,他风餐露宿,在客栈的油灯下研墨书写,在山道的月光下对月吟咏,胸中的火焰,烧得正旺。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并州的落榜榜单贴出那天,元好问挤在人群里,从开头找到结尾,始终没有看到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周围的喧嚣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沉重的心跳。他不是不自知,只是难以接受——多年的苦读,竟换来这样一个结果。他没有怨天尤人,可少年人的意气,终究难以完全释怀。他站在人潮散尽的考场门前,第一次在现实面前,低下了骄傲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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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元好问收拾行囊,决定提前返程。他不愿留在客栈,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归途中的阳光,有些刺眼。他骑着马,沿着河边缓缓而行,心中的烦闷,像河水一样,层层叠叠。就在他掬水洗尘的片刻,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抬头望去,一个身形粗壮的猎户,肩上扛着捕网,手里拎着两只尚有余温的大雁,缓缓走来。 元好问的目光,瞬间被那两只大雁吸引。它们的羽毛蓬松凌乱,颈项弯曲,显然已经断气。可其中一只,头顶沾满了鲜血,那姿态,竟像是在无声地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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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的好奇心与悲悯心,瞬间被勾起。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兄台,敢问这大雁,是何缘故?”猎户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说出了一个让元好问心头巨震的故事。
猎户说,他今早埋伏在湖边芦苇丛中,本想射一只大雁充饥。正巧一对大雁结伴飞过,他抬手放箭,一箭射中了雄雁。雄雁坠入芦苇丛,伤而不死,扑腾着翅膀,发出凄厉的嘶鸣。
就在猎户上前擒杀雄雁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只雌雁,没有丝毫犹豫,没有远飞逃生,反而在雄雁的上空盘旋低飞,一声声悲鸣,响彻湖畔。它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哀鸣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最后,猛地朝着旁边的山崖巨石,俯冲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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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鲜血四溅,雌雁殒命当场。
猎户的声音落下,湖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元好问站在原地,看着那对大雁的尸体,只觉得胸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悲悯、惊异、羞愧、动容,无数种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元好问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银两,执意要从猎户手中买下这对大雁。他付了数倍的价钱,只为给这对有情的生灵,一个妥帖的归宿。
他亲手在湖畔的土地上,挖掘出一方小小的土丘。他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大雁并排安放,轻轻覆土,又找来一块石头,立在丘前,提笔写下两个字——雁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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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情而死,亦应有墓可归。
阳光洒在小小的雁丘上,也洒在少年元好问的身上。那一刻,科考落榜的失意,前路茫茫的迷惘,全都烟消云散。他的心中,只有一股汹涌的情绪,想要喷薄而出。他取出随身携带的笔墨纸砚,在雁丘旁席地而坐。没有翻书查阅典故,没有斟酌字句章法,笔随心动,情随笔走。
笔尖落下,便是那句流传千古的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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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不是居高临下的评判,而是发自肺腑的迷茫与探寻。情究竟是什么?它为何能让生灵不惧生死,甘愿相随?
他接着写下去,写这对大雁的相守相伴:
它们年年岁岁,飞越天南地北,历经几度寒冬酷暑,始终不离不弃。他又将目光投向人间,写尽痴男怨女的爱恨悲欢:
爱情里的欢乐与苦楚,世间的痴心儿女,谁又能说得清,道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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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罢,元好问放下笔,久久伫立在雁丘前。他知道,自己写下的,不仅仅是一首词,更是一段不朽的传奇。后来,这首《雁丘词》流传开来,惊艳了无数人。人们记住了那个十六岁的少年,记住了湖畔的那座雁丘,更记住了那句直击人心的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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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好问或许不会想到,七百多年后的今天,当人们为爱情欢喜,为爱情烦恼,为爱情痛苦时,依旧会脱口而出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这句词,早已超越了时空的界限,成为中国人心中,关于爱情最深刻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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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丘不老,真情不灭。
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或许永远没有标准答案。但每一个中国人,都能在这句词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对爱情的理解与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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