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后，我每月拿着16400元退休金，妻子林秀芳只有1350元。
"以后咱们AA制，各花各的，谁也别管谁。"我对她说。
"老陈，我这钱真不够花啊……"她站在厨房门口，声音很轻。
"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啥关系？"我头也不抬，继续看我的股票。
她站在那里，半天没说话，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目光落在我后背上。
没几天，她收拾了一个旧行李箱，说找了份住家保洁的工作，月薪3800，包吃包住。
这一走，就是两年零五个月。
两年零五个月里，我们几乎没怎么联系。直到那天晚上，儿子突然打来电话："爸，晓雯生了！男孩！七斤二两！"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这喜讯告诉林秀芳。我翻出她之前发的地址定位，开车直奔过去。
那是城西的一片联排别墅区，夜色里格外安静。
我找到那栋三层小楼，按响了门铃。
门，缓缓打开了。
我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住，脑袋"嗡"的一声……
01
我叫陈建国，在一家外资企业干了三十五年，从普通技术员一路做到高级技术顾问。
退休那天，人事部的小姑娘笑着把退休金通知单递给我："陈工，您这退休金可真高，16400呢！"
我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的数字，心里说不出的舒坦。
这些年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回到家，林秀芳正在厨房做饭。她比我小三岁，前年刚从社区服务站退休，退休金1350块。
"老陈，回来了？今天是你最后一天上班吧？"她围着围裙走出来，脸上带着笑。
我把通知单往茶几上一放："嗯，以后就是领退休金的人了。"
林秀芳凑过来看，眼睛一亮："16400？这么多啊！"
她的语气里有羡慕，也有欣慰。
吃饭的时候，我突然放下筷子："秀芳，我有件事跟你说。"
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疑惑。
"咱们以后AA制吧，各花各的，谁也别管谁。"我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林秀芳的筷子停在半空，愣住了。
"AA制？老陈，你说什么呢？"
"就是AA制啊。"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计算器，"你看，咱们现在都有退休金了，各有各的收入。房贷每月5200，你付2600，我付2600。物业费、水电燃气、买菜做饭，全部对半分。这样公平。"
林秀芳的脸色变了："可是……老陈，我才1350块钱……"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打断她，"我年轻的时候努力工作，才有今天的收入。你当年选择去社区服务站，工资低，那是你自己的选择。现在退休了，各过各的，这才公平。"
林秀芳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以为她默认了，继续吃饭。
那顿饭特别安静，安静得我都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第二天开始，我就把家里的账目列得清清楚楚。
房贷5200，她转2600给我。物业费380，各出190。水电燃气，每月看账单对半。买菜做饭，谁买谁记账，月底结算。
林秀芳照做了。
她每天拿着一个小本子，密密麻麻记着账。买一把青菜5块，买一斤肉28块，买一袋米55块……
她开始精打细算。
以前她买菜从来不看价格，现在她会在菜市场转好几圈，专挑最便宜的买。
夏天来了，天气热得要命。我把空调开到24度，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林秀芳在厨房做饭，汗水把她的衣服都浸湿了。
"秀芳，你怎么不开空调？"我喊了一声。
她探出头："省点电吧，反正我也不热。"
我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电费账单是要对半分的，她想省那是她的事。
有天我逛商场，看中了一套钓鱼装备，3000块。
我毫不犹豫就买了。
回到家，林秀芳看到我大包小包往家里搬，愣了一下。
"老陈，买这么多东西？"
"钓鱼竿、鱼线、鱼饵，还有这套专业的钓鱼服。"我兴致勃勃地摆弄着，"老王他们约我周末去湖边钓鱼，我总得有套像样的装备吧。"
林秀芳站在一边，看着那些东西，没说话。
第二天，我看到她在商场门口站了很久，盯着橱窗里一件外套。
那是件很普通的外套，灰蓝色的，标价198。
她看了又看，伸手摸了摸口袋，最后转身走了。
我在后面看着，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但很快我就把这事忘了。她的钱怎么花，是她的自由。
老王他们知道我退休了，经常约我出去玩。
"老陈，你现在可自由了，退休金又高，日子多舒坦啊！"
我笑着点头："是啊，终于可以享受生活了。"
"你老婆呢？她退休金多少？"
"才1350。"我随口说。
"那你们平时开销怎么算？"
"AA制啊，各花各的。"我说得理所当然。
老王愣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
02
儿子陈浩和儿媳周晓雯结婚三年了，一直没孩子。
陈浩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晓雯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两个人工资都不高，在这个城市过得紧紧巴巴。
他们经常来家里吃饭。
每次来，林秀芳都会做一大桌子菜。
有次吃完饭，我看到林秀芳往晓雯包里塞钱。
"妈，不用了，我们够花的。"晓雯推辞着。
"拿着吧，你们年轻人开销大。"林秀芳硬是把钱塞进去。
我当场就不乐意了："你自己都不够花，还给他们钱？"
林秀芳转过头，眼神里有点慌："浩浩是我儿子……"
"那也是我儿子。"我冷笑，"我可没给。你要给，用你自己的钱给，别算到我头上。"
陈浩和晓雯脸色都变了，尴尬地站在那里。
"爸，我们不要了。"陈浩赶紧说。
"那就对了。"我点点头，"你们都是成年人了，该自己养活自己。"
那天晚上，林秀芳一个人在阳台站了很久。
我躺在床上玩手机，能看到她的背影，单薄瘦削。
我没叫她。
她想站多久就站多久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我每天的生活很充实：早上去公园遛弯，上午和老朋友们下棋喝茶，下午回家看股票，晚上看电视剧。
周末还会和老王他们去钓鱼，或者参加退休职工的活动。
16400块的退休金，让我过得很滋润。
林秀芳呢，每天省吃俭用。
她的衣服还是五年前买的，鞋子磨破了也舍不得扔，用针线缝缝补补继续穿。
我看在眼里，但没说什么。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生活方式。
我和老王他们去钓鱼，一去就是一整天。
回来的时候带回几条鱼，林秀芳就给我做好。
"老陈，今天钓了几条？"她问。
"五条呢！"我得意地说，"老王他们才钓了两三条。"
"那挺好。"她笑着说，但笑容有些勉强。
我没注意到她的勉强，兴致勃勃地和她讲钓鱼的过程。
讲完了，她去厨房收拾。
我躺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看新闻。
生活多美好啊。
03
直到有天早上，林秀芳突然对我说："老陈，我要出去找个工作。"
我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问："找工作？你都五十八了，能干什么？"
"我找到了。"她站在卫生间门口，"住家保洁，在城西别墅区，月薪3800，包吃包住。"
我吐掉嘴里的牙膏沫："住家保洁？那你不回来了？"
"嗯，雇主那边需要全天候照顾。"她低着头，"不过AA的钱，我会按时转给你。"
我擦了擦嘴，看着镜子里的她："随便你，反正钱别少就行。"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第二天，林秀芳就开始收拾行李。
一个褪了色的行李箱，塞满了她的旧衣服。
我坐在客厅看电视，瞄了一眼她的箱子，里面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秀芳。"我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期待。
"那个……"我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没事。"
她的眼神暗了下去，低头继续收拾。
临走的时候，她在厨房站了很久。
我看到她摸着那些锅碗瓢盆，手指在锅沿上轻轻划过。
"还不走？要迟到了。"我催促道。
她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拉开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看着这个家，看着客厅，看着厨房。
最后，她看向我。
"老陈，好好照顾自己。"她说。
我点点头："你也是。"
门关上了。
声音特别轻。
轻得像一声叹息。
林秀芳走后，家里突然空了。
但我很快适应了这种一个人的生活。
我可以随便看电视，可以把空调开到最低温度，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不用看她省吃俭用的样子，不用听她叹气。
老王他们知道我一个人住，经常约我出去玩。
我们去郊外钓鱼，去温泉度假，去周边城市旅游。
我的退休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林秀芳呢，每个月月初，她会准时转2600块房贷和生活费到我账上。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偶尔我们会视频。
她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背景是单人床和一个小柜子。
"老陈，家里还好吗？"她问。
"挺好的，我一个人过得很自在。"我说。
她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但很快就消失了。
"那就好。家里有什么需要，你就……"
"不用管我。"我打断她，"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视频那头，她沉默了。
我也没再说什么，挂了视频。
关上手机，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宽敞的客厅。
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
各过各的，谁也不欠谁。
有时候老王他们会问："老陈，你不想你老婆吗？"
我摇摇头："有什么好想的，她在外面挣钱，我在家里享清福，挺好的。"
老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只有老张叹了口气："老陈啊，有些事……算了，不说了。"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也没追问。
04
林秀芳离开大概半年后，儿子陈浩突然打电话给我。
"爸，我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他的声音很激动。
"什么好消息？"
"晓雯怀孕了！"
我一听，立马从沙发上跳起来："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刚查出来，一个多月了！"陈浩高兴得语无伦次，"爸，你要当爷爷了！"
我激动得不行："好！好！这是大喜事啊！"
挂了电话，我第一反应是要告诉林秀芳。
我给她打视频，她接得很快。
"秀芳，浩浩说晓雯怀孕了！"我笑得合不拢嘴。
林秀芳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真的？那太好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得照顾晓雯啊。"我说。
她犹豫了一下："我……我再过段时间吧，这边工作还没交接完。"
"那你快点，晓雯需要人照顾。"
"嗯，我知道。"
挂了视频，我兴奋得睡不着觉。
我要当爷爷了！
陈家要有后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林秀芳突然回来了。
她拖着那个旧行李箱站在门口，整个人瘦了一圈。
"老陈，我回来了。"她说。
我看着她，愣了一下。
她的头发白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半年多时间，她好像老了十岁。
"回来就好。"我说，"浩浩那边需要你。"
她点点头，放下行李箱。
"不过……"我顿了顿，"家里的开销还是AA。"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些复杂。
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桌子菜。
我吃着饭，看着她。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好像很累。
"在外面很辛苦吧？"我问了一句。
她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摇了摇头："还好，习惯了。"
我没再问。
反正她回来了，该怎么算账还是怎么算账。
林秀芳回来后，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照顾周晓雯身上。
她每天一大早就去儿子家，给晓雯做早饭，陪她散步，给她炖各种汤。
有时候我会跟着去看看。
晓雯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整个人倒是气色不错。
"妈，你对我太好了。"晓雯拉着林秀芳的手。
林秀芳笑着说："应该的，你好好养身体。"
陈浩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有时候还要出差。
家里基本都是林秀芳在照顾。
我看着林秀芳每天忙忙碌碌，从早到晚没停过。
她的身体明显吃不消了。
有次她在厨房突然头晕，扶着灶台差点摔倒。
我赶紧把她扶到沙发上："秀芳，你没事吧？"
她缓了一会儿，摇摇头："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那就少干点活。"我说。
她苦笑："晓雯需要人照顾，我能怎么办？"
我沉默了。
确实，这个家现在离不开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林秀芳每天照顾晓雯，我还是照常和老王他们出去玩。
有时候老王会说："老陈，你也该帮帮忙，你老婆一个人挺累的。"
我摆摆手："她愿意照顾，那是她的事。我又不懂这些。"
老王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我给了钱，该尽的义务都尽了，还要我怎么样？
05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预产期。
那天晚上，我正在看电视，陈浩突然打来电话。
"爸！晓雯要生了！羊水破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一个激灵跳起来："在哪家医院？"
"市第一医院！我们已经在路上了！"
我赶紧穿衣服，林秀芳也醒了。
她的动作比我还快，几乎是跳下床就开始穿衣服。
"老陈，快点！"她催促着我。
我们打车赶到医院的时候，晓雯已经被推进产房了。
陈浩在产房外来回踱步，额头上全是汗。
"爸，妈，你们来了。"他看到我们，眼睛都红了。
林秀芳抱住他："别怕，没事的。"
我站在一边，看着产房紧闭的门，心里也紧张起来。
这是我的第一个孙子。
陈家的血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产房外的走廊里，只有我们三个人。
陈浩坐不住，一直在走来走去。
林秀芳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我看着时钟，分针一格一格地走着。
终于，产房的门开了。
护士抱着一个襁褓走出来："恭喜恭喜！母子平安！七斤二两的大胖小子！"
陈浩冲上去，激动得语无伦次："是男孩？真的是男孩？"
"是啊！"护士笑着说，"很健康的孩子！"
我也走过去，想看看孙子。
护士把孩子递给我："来，爷爷抱抱。"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襁褓里，一张小小的脸，皱巴巴的，眼睛紧闭着。
我的心瞬间就软了。
这是我的孙子。
陈家的香火。
"爸，您看！孙子多像您年轻的时候！"陈浩凑过来，笑得合不拢嘴。
我仔细看着孩子的脸。
确实，眉眼之间，和我年轻时候的照片有几分相似。
我激动得眼睛都湿了："好孩子，好孩子……"
林秀芳走过来，看着我怀里的孩子。
她的眼睛也红了："是个好孩子。"
"秀芳，咱们陈家有后了！"我笑着说。
她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我以为她是高兴的，笑着说："哭什么，这是喜事啊！"
护士又走过来："家属谁签字？这是出生证明。"
我把孩子还给陈浩，接过笔签了字。
签完字，我突然想起林秀芳。
她这两年多在外面打工，为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我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等等……
我突然想起来，她发给我的那个地址定位。
城西别墅区。
我从来没去过。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应该亲自去告诉她！
虽然她现在就在医院，但我想去看看她这两年多工作的地方。
看看她在什么样的环境里打工。
我越想越觉得应该去。
"浩浩，你和你妈在这里照顾晓雯，我出去一趟。"我说。
"爸，这么晚了，你去哪？"陈浩奇怪地问。
"我……我去给你妈拿点东西。"我随口说了个理由。
林秀芳抬起头看着我，眼神有些慌："老陈……"
"你好好待着，我很快就回来。"我挥挥手，转身走了。
我开车去了城西。
一路上，我心情特别好。
我要当爷爷了！
我要去看看林秀芳这两年多住的地方。
或许，我应该感谢她的雇主，让她有这么好的工作环境。
虽然我们AA制，但孙子出生这种大喜事，我还是应该表示一下。
车子开进别墅区，我找到了那个地址。
云景别墅区17号。
好家伙，这房子真漂亮。
三层小楼，门前还有花园。
林秀芳运气不错啊，找到这么好的雇主。
我心想，这房子少说也得好几百万吧，比我们家那套大多了。
我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领，准备分享孙子出生的喜讯。
我按响了门铃。
"叮咚——"
屋里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朝门口跑来。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紧张。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开门的人让我整个人僵在原地——我退休金一个月16400，妻子1350，我坚持AA制各过各的，她无奈去做保洁，2年5个月后孙子出生那晚，我彻底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