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垓下四面楚歌响起的那个夜晚，30岁的西楚霸王项羽知道自己的时代即将落幕。
营帐内烛火摇曳，24岁的虞姬正在为他斟酒。项羽凝视着这个跟随自己八年的女子，忽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缓缓推到她面前。
"姬儿..."项羽的声音有些沙哑，"拿着它，保住性命，切勿随我赴死。"
虞姬看着眼前的短剑，纤手微颤。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美眸中闪烁着项羽从未见过的复杂光芒。
"大王真的要我..."
"是的。"项羽打断了她的话，"明日天亮，我便要突出重围。你留下，向刘邦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然而，虞姬接下来的反应，却让这位征战沙场从不落泪的霸王瞬间红了眼眶。
01
项羽，字子羽，下相人。身高八尺，力大无穷，曾在巨鹿之战中以少胜多，击败秦军主力，威名震慑天下。八年前，他在吴中起兵，短短几年间便成为西楚霸王，分封天下十八路诸侯。
虞姬，本名虞绮华，江南女子，精通琴棋书画，尤善舞剑。八年前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见了项羽，从此跟随左右，成为他最信任的红颜知己。
此刻的营帐外，汉军的围困已经持续了三天三夜。
"大王，外面的楚歌声越来越近了。"虞姬放下酒壶，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项羽没有回答，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营帐门口掀开帘子。远处火把如星点般密布，将整个垓下照得如同白昼。四面八方传来的楚歌声此起彼伏，那是汉军故意安排的楚地将士在唱着家乡的曲调。
"韩信这小子，倒是学会了攻心之术。"项羽苦笑一声，转身回到桌案前。
"大王，我们的粮草还能撑几日？"虞姬小心翼翼地问道。
"最多两日。"项羽摇摇头，"而且将士们的士气..."他没有说完，但虞姬已经明白了。
从昨日开始，营中就不断有将士趁夜逃跑。起初只是几个小卒，后来连一些校尉也开始动摇。项羽知道，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整个军队就会彻底崩溃。
"大王可曾想过突围？"虞姬轻声问道。
"突围？"项羽冷笑一声，"四面都是汉军，纵然我能杀出重围，这八千江东子弟又该如何？"
虞姬沉默了。她知道项羽的脾气，他宁可战死也不会抛下跟随自己的将士独自逃命。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是死局一盘，继续硬撑下去只会让更多的人白白送命。
"姬儿，你说我项羽这一生，是不是注定要败给刘邦那个泗水亭长？"项羽突然问道。
这个问题让虞姬愣住了。在她的印象中，项羽从来都是那个自信满满、睥睨天下的西楚霸王，何时说过这样泄气的话？
"大王何出此言？当年巨鹿一战，大王以三万兵马击败秦军四十万主力，威震天下。咸阳城破时，大王分封诸侯，天下归心，何曾败过？"
"可是现在呢？"项羽自嘲地笑了笑，"彭城一战后，我接连败退。先是荥阳失守，继而成皋不保，如今更是被困垓下，进退维谷。"
虞姬想要安慰他，但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因为项羽说的都是事实，从彭城大战后，楚汉之争的天平就在慢慢倾斜，而且越来越不利于项羽。
"大王，也许..."虞姬犹豫了一下，"也许这次我们还能化险为夷，就像以前那样。"
项羽摇摇头："姬儿，你不必安慰我。我项羽纵横沙场这么多年，什么时候看不清形势？"
他走到虞姬身边，轻抚着她的秀发："这一次不一样了，真的不一样了。韩信布下的这个包围圈，就是要我项羽的命。"
虞姬的眼眶湿润了："大王，那我们..."
"所以我才要你离开。"项羽打断了她的话，"留在这里只会跟我一起送命，何必呢？"
02
"大王这是要赶我走吗？"虞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
"不是赶你走，是让你活下去。"
项羽坐回到虞姬对面，"姬儿，你跟了我八年，从江南一路到关中，又从关中到这垓下，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
虞姬摇摇头："这些年跟着大王，虞姬从未觉得苦过。"
"可是我项羽对不起你啊！"
项羽突然提高了声音，"八年前我许诺你，要给你一个太平盛世，要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结果呢？我不但没能统一天下，还把你拖进了这死地！"
虞姬被项羽的激动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项羽如此失态。
"大王，你..."
"姬儿，听我说。"
项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明日天亮前，我会带着剩下的将士突围。你不要跟着，等我们走后，你就向刘邦投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虞姬瞪大了眼睛："投降？大王要我向刘邦投降？"
"对！"项羽点点头，"刘邦那人虽然狡诈，但对美人向来宽容。你这样的美貌，他一定会善待你的。"
"大王！"虞姬猛地站起身，"你这是在羞辱我！"
项羽也站起来："这不是羞辱，这是为了让你活命！"
"那虞姬宁可不要这条命！"
虞姬的眼中闪着怒火，"大王以为我虞绮华是什么人？是那种主人败了就转投新主的婢女吗？"
项羽被虞姬的话噎住了，他知道虞姬的性格烈如火，但现在不是讲气节的时候。
"姬儿，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
"但是什么？"虞姬打断了他，"但是大王觉得我是累赘，觉得带着我会拖累突围？"
"不是的！"项羽急忙解释，"我是担心你的安危！"
"那大王为什么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为什么不投降？"虞姬反问道。
项羽愣住了。是啊，既然他可以为了虞姬着想让她投降，那为什么他自己不投降呢？
"我...我是男儿，是君王，岂能屈膝于人？"项羽有些尴尬地说道。
"那虞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自己的尊严和选择！"
虞姬的声音越来越高，"大王可以为了尊严而死，难道虞姬就不能吗？"
项羽被虞姬的话说得哑口无言。他明白虞姬说得对，但是他实在舍不得这个跟了他八年的女子就这样白白死去。
营帐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是夜巡的将士在来回走动。远处的楚歌声依然在继续，那悠扬而凄凉的旋律仿佛在为这对璧人唱着挽歌。
"姬儿，你听我说..."项羽想要再劝说。
"不用说了。"虞姬摆摆手，"大王的心意我明白，但我的心意大王也要明白。"
她重新坐下，给项羽斟了一杯酒：
"这八年来，虞姬跟着大王南征北战，见证了大王的辉煌，也陪伴着大王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如今到了最后关头，虞姬更不会独自苟活。"
项羽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酒很烈，辣得他眼眶发热。
"姬儿，你何必如此执拗？"
"大王，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虞姬反问道，"你明知突围几乎没有希望，为什么还要白白送死？为什么不选择投降？"
03
项羽被虞姬问得无言以对。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是项羽。"
这简单的五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含义。
项羽是谁？他是那个在巨鹿一战成名的少年英雄，是那个分封天下的西楚霸王，是那个让秦皇汉武都敬畏三分的盖世豪杰。这样的人，怎么能向刘邦那个泗水亭长低头？
虞姬明白了，她轻声说道："那虞姬也有话要说。"
"你说。"
"因为我是虞姬。"虞姬学着项羽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是项羽的虞姬，是跟随西楚霸王八年的虞绮华。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背叛自己的男人，投靠敌人？"
项羽呆住了。虞姬用他的话反驳了他，而且反驳得如此有力，让他无法再说出任何劝说的话。
"可是姬儿，我不想看到你死..."项羽的声音有些哽咽。
"那大王觉得，让我眼睁睁看着你死，我就能好受一些吗？"虞姬反问道。
项羽沉默了。他知道虞姬说得对，以虞姬对他的情深，如果让她独活，恐怕比死还要痛苦。
"大王，你还记得八年前我们初次相遇时，你对我说过什么吗？"虞姬突然问道。
项羽当然记得。那是在江南的一个春日，桃花盛开的季节。他路过一处庄园，听到里面传来优美的琴音，好奇之下翻墙进去，正好看到虞姬在花树下抚琴。
当时的项羽年少轻狂，对着这个美丽的女子说："姑娘，你可愿意跟我去征战天下，做我项羽的女人？"
虞姬当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吓了一跳，但看到项羽英武不凡的样子，心中竟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那时候我多年轻啊，竟然说出那样狂妄的话来。"项羽苦笑道。
"但我答应了。"虞姬说道，"我说，如果你真的能征战天下，我愿意跟你走。"
"是啊，你答应了。"项羽点点头，"然后你就真的跟我走了，从江南一路到关中，从关中到中原，再到现在的垓下。"
虞姬站起身，走到项羽面前：
"八年了，大王。这八年来虞姬不曾有过一日后悔。即使到了今天，虞姬依然如此。"
项羽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坚强的女子，忽然觉得自己的坚持是不是有些自私。他想要虞姬活下去，但虞姬想要的是和他在一起，哪怕是死。
"姬儿..."
"大王，不要再劝了。"虞姬轻抚着项羽的脸庞，"你的心意我明白，我的心意你也要明白。我们既然不能同生，那就同死吧。"
项羽握住虞姬的手，那手很小，很温暖，但也很坚定。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虞姬点点头，"从八年前跟你走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想好了。"
项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没有用，虞姬的性格他太了解了，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04
营帐外又传来一阵骚动声，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大，还伴随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虞姬问道。
项羽掀开帐帘看了看，外面火光冲天，显然是营中出了乱子。
不一会儿，一个浑身血迹的士兵跑了过来："大王！不好了！季桓将军带着三千人马连夜投降汉军了！"
"什么？"项羽大惊，"季桓怎么会..."
"属下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只听说季桓将军说大势已去，不愿再白白送死，所以带着他的嫡系部队投降了刘邦。现在营中人心惶惶，很多将士都在讨论要不要也..."
"够了！"项羽怒吼一声，"给我滚出去！"
士兵吓得连忙后退，跌跌撞撞地跑了。
项羽重新进入营帐，脸色阴沉得可怕。季桓是他的老部下，跟了他五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居然背叛了他。
"大王，别太生气了。"虞姬劝慰道，"树倒猢狲散，这也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项羽冷笑，"我项羽对他们不薄，给他们荣华富贵，给他们高官厚禄，现在一遇到困难就跑得比兔子还快！"
虞姬知道项羽心中愤怒，但她也理解那些将士的选择。毕竟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面临绝境时选择投降也无可厚非。
"大王，现在我们的兵力还有多少？"虞姬问道。
"算上季桓的三千人，我们还有不到八千人。"项羽阴沉着脸说道，"但是经过今晚这一闹，不知道明天还能剩下多少。"
虞姬沉默了。八千人对阵汉军十几万大军，胜算确实渺茫。就算这八千人都是精兵强将，也很难突出韩信布下的包围圈。
"大王，要不然..."虞姬犹豫了一下，"要不然我们今晚就突围吧？"
项羽摇摇头："夜间突围更加危险，而且将士们需要休息。明日天亮前突围，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那现在怎么办？"
"等。"项羽简单地说了一个字，"等天亮，等最后的时刻到来。"
虞姬点点头，重新坐下来陪着项羽。营帐外的骚动声渐渐平息下来，但那悠扬的楚歌声依然在继续，仿佛催命的魔音。
"大王，这些年来，你觉得我们最快乐的时光是什么时候？"虞姬突然问道。
项羽想了想："应该是刚分封天下的那段日子吧，那时候我们以为天下太平了，以为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虞姬笑了："是啊，那时候我们还计划着要在关中建一座园林，你说要亲自设计一个池塘，养些锦鲤。"
"结果还没来得及动工，韩信就攻破了潼关。"
项羽苦笑道，"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东奔西走，连个安稳的家都没有。"
"但我从不觉得遗憾。"虞姬说道，"能够和你一起经历这些风雨，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项羽看着虞姬，那张美丽的脸庞在烛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动人。八年来，就是这张脸陪伴着他走过了人生最辉煌也是最艰难的岁月。
"姬儿，我想问你，如果重新选择一次，你还会跟我走吗？"
虞姬毫不犹豫地点头："会的，一千次一万次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项羽的眼眶有些湿润。他忽然觉得，能够拥有虞姬这样的红颜知己，这一生就够了。
"姬儿，你真好。"项羽真诚地说道。
"大王，虞姬也想说，能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虞姬回答道。
两人相视而笑，那笑容中有不舍，有温暖，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坚定。
05
天色渐渐亮了，远处传来鸡鸣声。项羽知道，决战的时刻就要到了。
他站起身，开始整理自己的盔甲。那是一套乌金铠甲，跟了他多年，上面布满了刀剑留下的痕迹，每一道痕迹都见证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虞姬也站起来，帮助项羽系好铠甲的扣子。她的动作很轻很细致，仿佛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大王，盔甲穿好了。"虞姬轻声说道。
项羽点点头，然后走到兵器架前，拿起了他的霸王戟。那是一件重达百斤的兵器，普通人连举都举不起来，但在项羽手中却轻如鸿毛。
"姬儿，你也准备一下吧。"项羽说道。
虞姬点点头，走到自己的行李前，开始整理衣裳。她选了一套素雅的衣裙，那是她平日里最喜欢的款式。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王！大王！"
是项羽的贴身侍卫钟离昧。
"何事如此慌张？"项羽问道。
钟离昧气喘吁吁地说："大王，汉军开始攻营了！韩信亲自率领前军，正在向我们的营门发起冲锋！"
项羽和虞姬都是一惊。他们原计划天亮前主动突围，没想到汉军抢先发起了攻击。
"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应战！"项羽大声命令道。
"是！"钟离昧匆忙跑了出去。
项羽转向虞姬："姬儿，看来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迫不及待。"
虞姬快速换好了衣裙，然后取出了自己的佩剑。那是一柄细剑，剑身如秋水般清澈，剑柄镶嵌着几颗珍珠。
"大王，虞姬准备好了。"
项羽看着眼前的虞姬，心中涌起千种思绪。八年的风风雨雨，八年的相伴相依，如今却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迎接最后的考验。
"姬儿，有件事我想告诉你。"项羽突然说道。
"什么事？"
"八年前在江南初遇你时，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寻常的女子。这些年来，能有你相伴，是我最大的幸运。"项羽深情地看着虞姬。
虞姬的眼中涌出了些许湿润："大王，能跟随你这八年，看遍天下风云，也是虞姬此生最珍贵的经历。"
营帐外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显然汉军的攻势很猛，楚军抵抗得很艰难。
"大王，我们是不是该出去了？"虞姬问道。
项羽点点头，但就在要掀开帐帘的那一刻，他忽然停下了。
"姬儿，等一下。"
"怎么了？"
项羽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营帐外钟离昧的声音再次传来："大王！敌军攻势凶猛，请您尽快决断！"
"大王，形势紧急，我们不能再拖延了。"虞姬催促道。
项羽深深地看了虞姬一眼："姬儿，在我们出去迎敌之前，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
项羽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缓缓将手伸向了腰间。
06
那里有一把他从不离身的短剑。
"姬儿，有些话我必须现在就说出来..."
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项羽缓缓将手伸向腰间，那里静静躺着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剑。
项羽把短剑递向虞姬："姬儿，我亲手给你最后的护身之物，这也算是...也算是我对你最后的一份深情。"
虞姬缓缓伸手接过短剑。
剑很重，也很冷。
她凝视着这把剑，凝视了很久很久。
就在项羽以为虞姬会按照自己的要求保命求生时，虞姬突然抬起头，开口说话了。
那句话刚一出口，项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见到了世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踉跄着后退，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不...你怎么会...怎么会..."项羽的声音在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