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儿子读书10年，等他成家那天，却被儿媳一句话赶出门

我三十二岁那年嫁给了赵建国。

朋友们都说我运气好,头婚遇见渣男,二婚捡到宝。赵建国在国企做技术员,话不多,长相也普通,但胜在踏实。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见了三次面就领了证。我妈说,女人过了三十,挑来挑去都是挑自己。我想她说得对。

婚后的日子平淡得像白开水。赵建国每天六点起床,给我煎两个鸡蛋,煮一杯牛奶,然后去上班。晚上七点准时到家,从不在外面应酬。周末他会主动洗衣服、拖地,做这些事的时候,他总是低着头,像个勤勤恳恳的小学生。

我开始觉得这种生活有点无趣。跟前夫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最后闹得很难看,但至少那个人有趣,会说话,懂得讨女人欢心。赵建国呢,除了"今天想吃什么"之外,几乎没有别的话题。

但我没抱怨。这个年纪了,还指望什么激情呢。

转折发生在我们结婚第五个月。

那天下午我翘班回家,想给他一个惊喜。推开门,看见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我从未见过——眉头紧皱,嘴角紧抿,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

我叫了他一声。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慌忙站起来,脸色发白。

"你怎么回来了?"他问。

"不能回来?"我盯着他,"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进了厨房,"我给你煮碗面。"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赵建国睡在我旁边,呼吸均匀,但我总觉得他也没睡着。我们像两个陌生人,各自藏着心事。

第二天早上,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翻了他的手机。密码是我的生日,很容易就打开了。微信里没有暧昧的聊天记录,只有一个置顶的联系人,备注是"小雨"。

我点开聊天记录。最近一条消息是昨天下午三点,小雨发来的:"爸爸,今天学校开家长会,你能来吗?"

赵建国回复:"爸爸在外地出差,让奶奶去好不好?"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没有当场质问他。那天上班,我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下班后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赵建国单位附近的一家咖啡馆,给他发了条微信:"我在楼下,下来聊聊。"

他很快就下来了,脸上还是那副老实人的表情,但眼神里多了点慌乱。

我们面对面坐着,谁都没先开口。最后还是我说:"小雨是谁?"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色。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是我女儿。"

"你有孩子?"

"嗯。"他低着头,"八岁了,跟着我妈住在老家。"

我点了根烟。戒烟三年了,那天又重新抽起来。烟雾缭绕中,我看见赵建国的手在轻微地颤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

"我怕你介意。"他说,"我前妻生完孩子就跟别人跑了,留下小雨给我妈带。我一个人带着孩子,没有女人愿意嫁给我。好不容易遇见你,我不想再失去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睛是红的:"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妈身体不好,小雨需要爸爸,我也需要一个家。我想等你爱上我了,再慢慢告诉你。"

我没说话。掐灭烟,站起来,留下他一个人坐在那里。

回到家,我给律师打了电话,问离婚需要准备什么材料。律师说,如果对方隐瞒婚前重要事实,可以主张撤销婚姻。我说好,让他准备文件。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发呆。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子里没开灯,黑漆漆的。

门锁响了。赵建国回来了。他没有开灯,摸索着坐在我旁边,保持着一段距离。

"对不起。"他说,"我明天就去办离婚手续。"

我没回应。

"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他继续说,"小雨下个月生日,我想把她接到城里来过。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叫你阿姨了,你能陪我一起去接她吗?"

我转头看他。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小心,像在乞求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答应?"我问。

"因为你是个好人。"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但小雨是无辜的。她从小没见过妈妈,我不想让她连阿姨都没见过。"

我笑了,笑得有点苦:"你倒是会算计。"

"我没有算计。"他说,"我只是...太想有个家了。"

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听起来特别真实,没有任何修饰,也没有任何技巧,就是一个中年男人最朴素的渴望。

我突然想起头婚的时候,前夫说爱我,说会照顾我一辈子,说得天花乱坠。结果呢?不过是骗我的钱,骗我的感情,最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赵建国骗了我,但他骗的是为了守护。他不会说漂亮话,不懂怎么讨好女人,只会用最笨的方法维持一个家。

"小雨喜欢什么?"我问。

他愣了一下,然后声音里带了点颤抖:"她...她喜欢芭比娃娃,还喜欢草莓蛋糕。"

"那就买这些。"我说,"但我有条件。"

"你说。"

"把小雨接过来,一起住。"我说,"既然结了婚,就好好过。我不想当什么后妈,但我可以试着做个阿姨。"

黑暗中,我听见他哽咽的声音。

后来我才明白,有些老实,是因为受过伤。有些隐瞒,是因为太害怕失去。这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婚姻,不过是两个有缺口的人,小心翼翼地拼凑在一起,试图组成一个完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