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退休后,我每月拿着10724元退休金,妻子方秀兰只有1385元。
"以后咱们AA制,各花各的,谁也别管谁。"我对她说。
"可我的钱根本不够用啊..."她声音发颤。
"那是你自己的事,想办法去。"我连眼皮都没抬。
没过几天,她拖着行李箱出门了,找了份住家护工的活儿,一个月4200,管吃管住。
这一走,就是六年。
六年里,我们几乎断了联系。直到儿子打来电话:"爸!媳妇生了,是个男孩!"
我欣喜若狂,心想着要把这天大的喜讯告诉方秀兰。
按照地址找到城南那栋别墅,我按响了门铃。
门,缓缓打开了。
我抬起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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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建国,今年六十三岁,退休前是市里一家国企的中层干部。
妻子方秀兰比我小两岁,退休前在社区医院做护士。
我俩结婚三十五年,儿子陈宇今年三十岁,在省城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按理说,我们这个年纪该享清福了。
可日子过成什么样,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
退休那年,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时,心里乐开了花。
10724元,比在职时还多了几百块。
我坐在沙发上,把银行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方秀兰正在厨房做饭,围裙上沾着油渍。
"建国,你工资到账了?"她探出头来问。
"嗯,到了。"我随口应了一句。
"多少啊?"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皱起眉头。
方秀兰愣了一下,抿抿嘴,又缩回厨房去了。
其实她自己的退休金也刚到账,只有1385元。
晚饭时,我端着碗坐在客厅看电视。
方秀兰端了碗坐到我旁边。
"建国,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她小声说。
"什么事?"
"我那点退休金,交了物业费、水电费,再买点日常用品,就不剩啥了。"
"所以呢?"我夹了口菜。
"你的工资高,能不能......"
"能不能什么?"我打断她,"你想让我养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咱们可以把钱放一起,一起用。"
我放下筷子,正眼看着她。
"方秀兰,咱们都这把年纪了,我说句实在话。"
"你说。"
"这些年我在外面挣钱养家,你呢?在医院上班工资才那么点,家里大头开销全是我出的。"
方秀兰脸色变得苍白。
"现在退休了,我觉得应该AA制,各花各的,谁也别管谁。"
"可我的钱真的不够啊..."她眼眶红了。
"那是你自己的事,想办法去。"我端起碗继续吃饭。
饭桌上安静得可怕,只听见电视里主持人的声音。
方秀兰碗里的饭一口都没动,她就那么坐着,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你哭什么哭?我又没打你骂你。"我有些不耐烦。
"建国,你真的要这样吗?"她抬起头看着我。
"我说的很清楚了,AA制,公平合理。"
"三十多年的夫妻,你就这么算计我?"
"什么叫算计?我这叫明算账。你想想,你这些年为家里出过多少钱?"
"我工资是不高,但家里的活不都是我干的吗?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哪样不是我?"
"那是你应该做的,我在外面挣钱养家,不也是应该的?"
方秀兰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她站起身收拾碗筷,手在微微发抖。
我继续看电视,心里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当天晚上,方秀兰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发呆。
我洗完澡出来,看见她的背影。
"还不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建国,你就不能再考虑考虑吗?"她没回头。
"没什么好考虑的,就这么定了。"
"那...那我以后怎么办?"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都六十岁的人了,还能怎么办?省着点花呗。"
"我已经很省了,可还是不够。"
"那我也没办法。"我钻进被窝,"行了,别想那么多了,睡吧。"
方秀兰在阳台上又坐了很久。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听见她轻轻叹了口气。
02
从那天起,家里的气氛就变了。
方秀兰不再主动跟我说话,每天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忙些什么。
有一天傍晚,我在楼下遛弯,碰见了邻居老张。
"老陈啊,你家那位最近挺忙的?"老张笑着问。
"是挺忙的,不知道瞎忙啥。"我随口说。
"我前两天看见她在社区门口发传单呢,好像是找什么兼职工作。"
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哦,她闲不住,找点事做也好。"
回到家,方秀兰已经做好了晚饭。
"今天出去了?"我问。
"嗯,出去转了转。"她淡淡地说。
"听说你在找工作?"
方秀兰动作顿了一下。
"是,我想找点事做,赚点钱。"
"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出去折腾什么?"
"你不是说了吗,我的钱不够用,我得想办法。"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温度。
"你能找什么工作?"
"住家护工,照顾老人,一个月4200,管吃管住。"
我愣住了。
"你疯了?你要去给别人当保姆?"
"我没疯,我很清醒。"方秀兰说,"我做了三十多年护士,照顾人是我的本事。"
"你出去给人当保姆,我的脸往哪搁?"
"你的脸?"方秀兰笑了,笑得很讽刺,"你现在还知道要脸?"
"你什么意思?"
"陈建国,你扪心自问,这些年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没说话。
"我伺候你三十多年,给你生儿子,养家糊口,里里外外全是我操持。"
"现在退休了,你一个月一万多,我一千多,你就要跟我算清楚账?"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去超市,买个菜都要算计半天?"
"你知不知道,上个月物业费涨了50块,我心疼了好几天?"
"你知不知道,我想给孙子攒点钱,手里都掏不出来?"
"陈建国,你有心吗?"
方秀兰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可这次我没有心软。
"行了行了,别哭了,要去就去吧。"我挥挥手,"反正你的事你自己做主。"
"好,我去。"方秀兰抹了把脸,"但你记住,从今天开始,咱们就真的各过各的了。"
"随便你。"
接下来的两天,方秀兰开始收拾行李。
她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叠好,装进箱子里。
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假装没看见。
"建国,我这走了以后,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她说。
"知道了。"
"冰箱里还有些菜,你记得吃。"
"嗯。"
"你的降压药在床头柜里,别忘了按时吃。"
"行了行了,你别啰嗦了。"我不耐烦地说。
方秀兰不说话了,继续收拾东西。
第三天早上,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建国,我走了。"
"嗯,路上小心。"我头也不抬。
"你...你真的不后悔?"她看着我。
"我有什么好后悔的?"
方秀兰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门"砰"的一声关上。
我坐在沙发上,突然觉得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但很快,我就把这种感觉抛到脑后了。
03
方秀兰走后的第一个星期,我过得挺自在。
每天睡到自然醒,起床后随便吃点东西,然后出门遛弯、打牌、喝茶。
日子过得倒也悠闲。
可渐渐地,问题就来了。
没人做饭,我只能天天在外面吃。
早上豆浆油条,中午食堂,晚上小餐馆。
一个月下来,光吃饭就花了两千多。
虽然我负担得起,但总觉得没有家里饭菜香。
而且天天在外面吃,油腻得很,我血压都升高了。
还有家里的卫生,越来越乱。
衣服堆了一大堆,我也懒得洗。
地板上全是灰尘,桌子上摆满了外卖盒子。
我看着乱糟糟的家,心里有些烦躁。
有一次,我约了几个老朋友来家里打牌。
老张进门就皱起了眉头:"老陈,你这家里...怎么这么乱?"
"哎,一个人住,懒得收拾。"我尴尬地笑笑。
"你老婆呢?"老李问。
"她出去工作了。"
"工作?她不是退休了吗?"
"她找了份护工的活儿,在外面照顾老人。"
几个朋友面面相觑。
"老陈,你这是图啥啊?"老张说,"你一个月一万多,还让老婆出去干活?"
"她自己愿意的。"我有些不自在。
"行了行了,打牌吧。"我赶紧转移话题。
那天牌打得很不愉快。
朋友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莫名有些憋闷。
但我还是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我实在受不了家里的乱象了。
衣服堆积如山,我连换洗的都没有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给方秀兰打电话。
响了很久,她才接。
"什么事?"声音很冷淡。
"那个...家里衣服有点多,你能不能回来洗一下?"
"陈建国,我现在在上班,没空。"
"你就抽个时间回来一趟嘛,就一会儿。"
"不回。"她说得很干脆。
"方秀兰,你什么态度?我是你丈夫!"
"丈夫?"她冷笑一声,"AA制不是你说的吗?各管各的,我现在管我自己,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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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别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我在雇主家里,不方便接电话。"
说完,她挂了。
我气得把手机摔在沙发上。
最后没办法,我只能把衣服打包送到干洗店。
一次就花了三百多。
拿回来的衣服虽然洗得干净,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种家的感觉,没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我的血压越来越高,腰也开始疼了。
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让我注意休息,别干重活。
"你家里有人照顾吗?"医生问。
"有,有的。"我撒了个谎。
"那就好,回去多休息,按时吃药。"
我拿着药回到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有些难受。
但很快,我就把这种情绪压了下去。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04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两年。
这两年里,我和方秀兰基本没什么联系。
逢年过节,她会发个短信问候一下,我也简单回复几个字。
儿子陈宇倒是经常给她打电话,有时候还会偷偷给她转钱。
我知道这事,但也没多说什么。
第三年春节,陈宇带着女朋友回来了。
女孩叫林晓雨,长得清秀,性格温柔。
"爸,这是晓雨,我们打算明年结婚。"陈宇说。
我很高兴,拉着林晓雨的手问东问西。
"晓雨啊,你今年多大了?"
"26岁。"
"在哪儿工作?"
"在一家设计公司,做平面设计。"
"挺好挺好。"我满意地点点头。
林晓雨环顾四周,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陈叔叔,家里...好像有点乱啊。"
"哎,一个人住,懒得收拾。"我尴尬地笑笑。
"阿姨呢?怎么不在家?"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
陈宇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她...她工作忙,回不来。"我说。
"大过年的,什么工作这么忙啊?"林晓雨不解地问。
"她做护工,在外面照顾老人。"陈宇淡淡地说。
林晓雨愣住了。
"护工?阿姨不是退休了吗?"
"是退休了。"陈宇说,"但她还在工作。"
"为什么啊?是家里需要钱吗?"
我有些不自在:"不是,她自己想出去,我也拦不住。"
林晓雨看看我,又看看陈宇,没再多问。
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有疑问。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晓雨主动去厨房帮忙。
可厨房里乱得一塌糊涂,锅碗瓢盆堆在一起,油烟机上全是油渍。
"陈叔叔,厨房好久没收拾了吧?"她小心翼翼地问。
"哎,是有段时间了。"我有些难堪。
"我来帮您收拾收拾。"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
"没事的,我正好也想做点事。"
林晓雨挽起袖子,开始收拾厨房。
陈宇站在一旁看着,眼神复杂。
"爸,你就不能把我妈叫回来吗?"他突然说。
"她不愿意回来,我有什么办法?"
"不是她不愿意,是你当初把她赶走的。"
"我什么时候赶她了?我只是提出AA制,她自己受不了才走的。"
"AA制?"陈宇冷笑,"爸,你一个月一万多,我妈一千多,你还好意思说AA制?"
"那也是她自己挣得少,不怪我。"
"你..."陈宇气得说不出话来。
林晓雨走出来,拉了拉陈宇的手。
"别说了,今天过年呢。"她轻声说。
陈宇深吸一口气,忍住了。
那顿年夜饭吃得很不愉快。
林晓雨一直在努力活跃气氛,但效果甚微。
吃完饭,陈宇和林晓雨回房间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心里空落落的。
突然,我听见房间里传来林晓雨的声音。
"陈宇,你爸妈...是不是关系不太好啊?"
"何止不好,简直糟透了。"陈宇说。
"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爸退休后,非要跟我妈AA制,我妈的退休金根本不够用。"
"然后呢?"
"然后我妈就出去做护工了,这一走就是两年。"
"天哪..."林晓雨惊呼,"这也太...太不像话了吧?"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但我爸就是这么个人,自私得很。"
"那阿姨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每天照顾一个瘫痪老人,很辛苦。我每个月都偷偷给她转钱,但她都不肯要。"
"阿姨真可怜..."林晓雨叹了口气。
我坐在客厅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但我还是觉得,我没做错。
05
第四年,陈宇结婚了。
婚礼在省城办,方秀兰专门请了假回来。
那天,我在酒店见到了她。
她瘦了很多,头发也白了不少,但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旗袍,收拾得很体面。
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秀兰,好久不见。"我主动打招呼。
"嗯。"她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最近还好吗?"
"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对话就这么尬着。
我想找话题,但又不知道说什么。
方秀兰也没有要多聊的意思,很快就被林晓雨拉走了。
"妈,您辛苦了,快去休息一下。"林晓雨亲热地挽着她的手。
"不辛苦不辛苦。"方秀兰笑了,笑得很温暖。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
陈宇在台上致辞:"我最感谢的人是我妈。"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些年,她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她一个人在外面打工,照顾别人,却没人照顾她。"
"妈,对不起,让您受苦了。"
说着说着,他眼眶红了。
台下的方秀兰也哭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林晓雨赶紧递上纸巾。
在场的亲戚朋友都在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啊?"
"听说他们家老两口闹矛盾了。"
"什么矛盾?"
"男的退休金高,非要跟老婆AA制,结果老婆没钱,只能出去打工。"
"什么?这也太过分了吧?"
"可不是嘛,真是没良心。"
我坐在角落里,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火辣辣的。
但我还是硬着头皮坐在那里。
婚礼结束后,大家在酒店聚餐。
方秀兰坐在我旁边,我们全程没说一句话。
倒是林晓雨,一直在照顾方秀兰。
"妈,您多吃点,这是您爱吃的清蒸鱼。"
"妈,您喝点汤,暖暖身子。"
"妈,您尝尝这个虾,特别新鲜。"
方秀兰眼里泛着泪光,一个劲儿地说:"好孩子,好孩子,你太懂事了。"
"妈,以后您就是我亲妈,我会好好孝敬您的。"林晓雨说。
"哎,好好好。"方秀兰握着她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
我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胸口发闷。
旁边的亲戚小声说:"这儿媳妇真不错,比那个当爹的强多了。"
"可不是嘛,人家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孝顺。"
我假装没听见,低头吃菜。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方秀兰在收拾行李。
"明天就走?"我问。
"嗯,雇主家里等着我呢。"
"你就不能多待几天?儿子刚结婚。"
"不能,我得工作。"
"你就这么缺那几天的工资?"
方秀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我。
"陈建国,你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怎么了?"
"你一个月一万多,当然不在乎那几天的工资。"
"可我不一样,我要靠这份工作养活自己。"
"不是还有退休金吗?"
"退休金?一千三百多,你知道够干什么吗?"方秀兰冷笑,"交个物业费水电费,就剩几百块了。"
"那你也不至于这么拼命吧?"
"我不拼命怎么办?等着饿死吗?"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
方秀兰继续收拾行李。
"秀兰..."我犹豫了一下,"你...你恨我吗?"
她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恨有什么用?日子还不是得过。"
"你就没想过回来?"
"回来干什么?"她转过身看着我,"回来继续跟你AA制?回来继续看你的脸色?"
"陈建国,你有你的活法,我有我的活法。"方秀兰继续说,"这几年我想明白了,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现在每个月能挣4200,加上退休金,一个月5000多,够我花了。"
"我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也不用跟任何人算计。"
"我活得挺好的。"
说完,她背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早上,方秀兰离开了。
陈宇和林晓雨送她到车站。
我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心里空落落的。
06
又过了两年。
这两年里,我的身体越来越差。
高血压控制不住了,血糖也高了,腰椎间盘突出更严重了。
有时候疼起来,整晚都睡不着觉。
一个人在家的日子越来越难熬。
虽然我不缺钱,一个月还能剩下五六千,但总觉得生活没了滋味。
天天在外面吃饭,吃得我都腻了。
家里乱得像垃圾场,我也懒得收拾。
衣服还是定期送干洗店,但那种家的温暖,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试着给方秀兰打过几次电话,想让她回来照顾我。
她每次都说:"陈建国,你不是说AA制吗?你的事你自己解决。"
我气得挂了电话,可转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一次,我腰疼得厉害,躺在床上动不了。
我给陈宇打电话。
"爸,怎么了?"
"我腰疼,动不了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爸,我在出差,回不去。你让我妈回去照顾你吧。"
"她不回来。"
陈宇沉默了一会儿。
"爸,你知道我妈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吗?"
"她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每天要照顾一个瘫痪在床的老爷子。"
"给他翻身、擦澡、喂饭、换尿布。"
"她自己腰也不好,常常疼得睡不着觉。"
"但为了挣那4200块钱,她咬着牙坚持。"
"你呢?你一个月一万多,过得逍遥自在。"
"现在你病了,你想起她了?"
"你凭什么?"
陈宇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是你爸,你怎么跟我说话呢?"我气急败坏。
"爸?"陈宇冷笑,"你还知道你是我爸?那你怎么不想想,她是你老婆?"
"你们结婚三十多年,她为你付出了多少?"
"现在你们都老了,你就这么对她?"
"爸,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我哑口无言。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用。"陈宇说,"我联系个保姆给你,你自己付钱吧。"
说完,他挂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后来,陈宇真的给我联系了个保姆。
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村妇女,一个月3500块。
她每天来做两顿饭,打扫一下卫生,下午就走了。
虽然家里干净了不少,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月。
就在前两天晚上八点多,陈宇突然打来电话。
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爸!晓雨生了!是个男孩!"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
"真的?男孩?"
"对!七斤二两,母子平安!"
"太好了!太好了!"我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爸,您先别激动,明天再来医院吧,晓雨刚生完,需要休息。"
"好好好,明天一早我就过去!"
挂了电话,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孙子出生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我恨不得马上飞到医院去看看。
激动了好一会儿,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得告诉方秀兰!
她肯定也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消息。
毕竟是她的第一个亲孙子。
我赶紧翻出方秀兰之前发给我的信息,找到了她现在工作的地址。
城南别墅区,锦绣园17号。
我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现在过去应该还不晚。
我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带上钥匙,开车出发了。
车子开在夜晚的街道上,路灯一盏盏从车窗外掠过。
我的心情无比激动。
孙子,我的孙子出生了!
七斤二两,肯定是个壮实的小子!
他长什么样呢?
像陈宇吗?还是像林晓雨?
我越想越开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方秀兰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也会特别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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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盼着抱孙子呢。
车子很快驶进城南的别墅区。
路两边栽着法国梧桐,路灯洒下温暖的光。
我看着导航,一路找到那栋独栋三层小楼。
楼前有个小院,种着玫瑰和栀子花。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灯火通明。
客厅里似乎有人影晃动。
我心想,方秀兰运气还真不赖。
找了这么体面的雇主家,环境这么好。
这栋别墅怎么也得上千万吧。
看来雇主家挺有钱的。
我站在门外,理了理衣领,深吸一口气。
按响了门铃。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夜色中响起。
屋内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朝门口快步走来。
我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
"咔哒"一声,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缓缓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人让我瞬间呆住。
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我瞪大眼睛,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