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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林歌
赵匡胤刚在开封的龙椅上坐稳,就收到了一份来自山西的“特殊问候”——不是贺表,是老将李筠的“资历抗议书”。
公元960年正月初,开封城里喜气洋洋。
新皇帝赵匡胤忙着发钱、封官、安抚人心,觉得自己的“创业公司”开局不错。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质疑他“CEO资格”的,竟然是位“老员工”。
这位老员工叫李筠,并州(今山西太原)人,昭义军节度使,驻守潞州(今山西长治)。
01 李筠的“职场骄傲”:资历就是我的护身符
要理解李筠为什么这么横,得先了解他的“职场履历”:
• 童工时期:幼年从军
• 成名阶段:后唐时期已经名扬军界
• 巅峰时刻:在郭威手下当上了昭义军节度使
• 特殊贡献:几乎以其一部之力抵挡整个北汉,当年拖住刘崇,给柴荣争取了宝贵时间
史书记载此人“能开百斤硬弓”,绝对是猛人一枚。
但他有个致命缺点:特别注重资历。
在他的价值体系里,你光有能力不行,有成绩还不行,“除非,这些再加上你有比他还要高的资历,这样才行”。
这就像一个在现代企业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员工,看着空降的年轻CEO,心里嘀咕:“我在这公司打拼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02 当年敢怼柴荣:老员工的“特权意识”
李筠的“资历优越感”不是一天养成的。
连当年的柴荣,他都敢公然叫板。
当年他擅自征用国家赋税,招集天下亡命之徒,增强自己的实力。
柴荣派来的监军说了他几句,他的反应是:立即暴跳如雷,把监军关进了大牢。
事儿闹大了,柴荣大怒,“满心想暴打他一顿让他长点记性”。
但那时柴荣正以倾国之力与南唐争夺江北,不敢让后院起火,只好写了份公文,“臭骂了李筠几句了事”。
这明明是柴荣顾全大局,没心跟李筠较真。
但在李筠心里可就不这么想了:“哈哈,以柴荣之强,都要对我妥协,说明我李筠真的是极其强大、非常特殊,且无人敢惹的!”
这就好比一个老员工,老板为了项目进度暂时忍了他的越权行为,他却理解为“老板都怕我”。
03 赵匡胤?那个“小后辈”!
现在,轮到赵匡胤了。
在李筠眼里,赵匡胤是什么?
一个“提不起来的小后辈”!这个认知落差有多大呢?
李筠跟着郭威打天下时,赵匡胤可能还在偷白菜;李筠当节度使镇守一方时,赵匡胤还在到处投简历(投奔董宗本、王彦超);李筠帮柴荣挡住北汉时,赵匡胤还是个中级军官……
现在,这个“小后辈”竟然想爬到他的头上,当他的皇帝?
“还要我日日称臣,天天朝拜,你做梦!”
这种心情,大概就像公司里干了三十年的技术总监,突然要向他带过的实习生汇报工作。
04 接旨现场的“行为艺术”
赵匡胤派到潞州传旨的使者到了。
李筠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终于在现场“艺术性”地爆发了。
先是“千不情万不愿,态度极其恶劣”,但在儿子李守节和众将士苦劝下,“勉强”以臣子之礼跪接了圣旨。
这已经够别扭了,但接下来的操作更绝。
宴请使者时,李筠突然拿出一幅画挂了起来,并且对着画像伤心痛哭,没完没了。
当时所有人都心惊肉跳——因为那幅画上画的,居然是后周的开国皇帝郭威!
(注意,不是柴荣,是郭威。在李筠心里,连柴荣的资历都不够看)
不知道当时的使者是哪位,史书没记载。
也不知道当时有没有人“恶心到要当堂呕吐”。
大丈夫说反就反,说服就服。
如果要反,就不要接旨;如果要忍,就不要在酒桌上装女人掉眼泪。像他这样“孙子也没装成,刀子也没敢拔”,算是什么?
05 北汉的“神助攻”与李筠的“神操作”
这件事只有一个结果:让赵匡胤知道了“刀子可能藏在谁身上”,从而早有准备。
但更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李筠突然接到了北汉皇帝刘钧的一封密信(蜡书)。
刘钧对他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李筠,我们合作吧。”
李筠拿着这封信,内心戏丰富得可以拍五十集连续剧:
反吗?心里真没底。
赵匡胤是什么人,他清楚。
开封禁军的人数、质量,都不是地方节度使能比的。
但不反?又真的不甘心!
何况,“连死敌刘钧都知道我要反了,还装成个乖宝宝有什么意思?还有谁能信呢?”
反,还是不反?这是个问题……
06 “长考出臭棋”:史上最纠结的谋反者
面临重大抉择,李筠再度苦闷,“反复地权衡啊思考啊,再思考啊权衡”。
于是历史又证明了一句老话的准确性——长考出臭棋。
他最后作出来的决定,让人看不懂:他竟然把刘钧秘密送来的密信,上缴给了赵匡胤!
希望通过这个,证明他对新兴的宋朝还是“忠心耿耿”的。
这就好比一个员工,收到竞争对手公司的挖角信,纠结了半天,最后把信打印出来,亲手交给老板:“老板您看,有人挖我,但我对您忠心耿耿!”
07 赵匡胤的“职场困惑”
轮到赵匡胤郁闷了。
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儿做错了,让李筠把他当成了个“傻小子”。
这有点像“一边打一边拉,既示好又反抗”。难道李筠是想弄到些更大的好处吗?
“哼哼,可是要用谋反来要挟,这诚意就未免显得太大了点。”
说实话,赵匡胤这几天心情不错。他派到各地的使者们大都回来了,基本上消息都不错。
最坏的,当然就是李筠。但是李筠毕竟也当堂接了旨,“不管打了多少折扣,还是表示了臣服”。
赵匡胤可能在想:这位老同志,到底是想闹哪样?是要加薪?要升职?还是要特殊待遇?
08 “资历情结”的悲剧
李筠的故事,其实是五代十国“资历政治”的一个缩影。
在那个靠军功和年头说话的年代,资历就是资本,就是话语权。李筠习惯了用资历衡量一切,却没想到时代变了。
赵匡胤的崛起,代表着一种新逻辑:能力、机遇、人脉、运气,这些综合因素,可以打破单纯的资历排序。
李筠无法接受这一点。
就像现代职场里,有些老员工无法接受“后浪推前浪”的现实,总觉得自己被亏待了。
他的纠结、他的矛盾、他的“既想反抗又不敢彻底”的心态,最终导致了他做出“上缴密信”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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