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产业生态重构的“范式之问”:“汽车城”在电动化浪潮中,如何重构本地供应链与创新生态?》
摘要
长春,以“汽车城”之名载入中国工业化史册,其城市命运与一汽集团及传统汽车工业的荣枯周期深刻同构。在建设“国际汽车城”与支持一汽建设世界一流企业的战略愿景下,这座城市的产业体系正面临一场由电动化、智能化、网联化所驱动的百年未有之系统性冲击。
本报告的核心命题在于:长春能否超越对现有供应链进行局部电动化适配的“改良式”思维,通过一套基于模块化生产网络理论、复杂产品系统创新理论与数字生态观的顶层设计,完成从“以燃油车整车装配为核心、以层级式供应链为支撑”的线性工业集群,向“以电动智能平台为基座、以软硬解耦的开放式创新网络为特征”的立体产业生态的根本性跃迁?
报告指出,这一跃迁的本质,是从追求规模经济与供应链纵向整合效率的“物理集成”范式,转向追求范围经济、创新速度与生态韧性的“数字-物理融合”范式。报告构建了“汽车产业生态的‘三域重构’”分析框架,提出新生态的竞争力取决于其对“硬件域”的电动化与轻量化重构能力、对“软件域”的本地化生根与迭代能力,以及对“能源域”的车网互动与基础设施服务化能力。
诊断表明,长春在整车制造Know-how、大规模生产管理、传统零部件配套体系上积淀深厚,但在构成电动智能汽车核心价值的三电系统(电池、电驱、电控)、汽车软件与芯片、以及充换电基础设施网络化运营等关键领域,存在显著的产业断点与生态位缺失。基于模块化创新理论、平台生态系统战略与价值网络分析,本报告提出,长春应致力于成为“全球汽车产业范式革命中,传统制造极向新型生态极成功转型的‘国家级实证区’”。
具体路径包括:构建“整车-零部件-基础设施”协同的“长汽云”数字孪生创新平台,设计“基于开源架构的汽车软硬件解耦开发与贡献激励协议”,并创立“车网互动(V2G)聚合服务与绿色电力消纳的‘长春模式’”。这一系列技术-制度复合设计,旨在将长春庞大的制造资产与产业工人队伍,从传统路径的“沉没成本”转化为新生态的“转型资本”,从而完成从“中国燃油车制造中心”到“全球电动智能汽车创新与供应链组织中心之一”的历史性身份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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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流水线的荣耀与平台的挑战——“汽车城”的十字路口
长春的工业灵魂,凝结于第一汽车制造厂的门楣之上,熔铸在绵延数十公里的汽车零部件产业带之中。“汽车城”的称号,是对一个时代工业组织范式——以福特式流水线和大规模标准化生产为内核,以高度垂直整合或紧密层级式供应链为支撑——在中国成功实践的至高褒奖。这一范式的成功,使长春形成了全球罕见的、以单一大型整车企业(一汽)为绝对核心、数百家层级配套企业环绕布局的“星系型”产业地理结构。其竞争力函数长期表现为:竞争力 = f(规模成本, 供应链地理邻近性, 生产节拍协同精度, 国家政策支持)。
然而,当汽车产业的技术轨道从“内燃机+机械传动”不可逆转地转向“电池+电机+电控+芯片+算法”,当产品的价值重心从“动力总成效率与底盘调校”快速迁移至“三电系统性能、智能座舱体验与自动驾驶能力”,当创新的组织模式从“封闭的、基于严格车辆工程周期的瀑布式开发”转向“开放的、基于软件快速迭代的敏捷开发”时,长春赖以成功的传统范式遭遇了“范式不相容”的深层危机。这场电动化浪潮,绝非简单的动力源替换,而是一场涉及产品架构、产业链分工、价值分配乃至企业形态的全景式重构。
危机具体呈现为两大“脱钩”风险:一是本地供应链能力与整车新需求之间的“技术脱钩”。本地庞大的零部件体系擅长于生产发动机缸体、变速箱齿轮、底盘冲压件等机械部件,但对动力电池电芯、高算力芯片、激光雷达、车载操作系统等决定电动智能汽车竞争力的新核心部件,供给能力几近于零。二是产业组织模式与创新节奏之间的“速度脱钩”。传统层级式、长周期的供应链管理体系,难以适应软件定义汽车时代所需的跨领域(IT/CT/汽车电子)快速协同、小批量试制与持续OTA升级的要求。
因此,长春建设“国际汽车城”的宏大叙事,在新时代语境下,必须直面一个尖锐的拷问:“汽车城”的“城”,是固守于传统汽车工业地理集聚的物理之城,还是进化为孕育下一代汽车产业新物种、新规则、新网络的生态之城? 这要求长春回答:在一汽这座“整车航母”的身后,能否催生出一片足以承载电池、芯片、软件等新物种蓬勃发展的“热带雨林”?能否将过去服务于单一龙头、强调执行与配套的供应链文化,改造为能够孕育原创技术、适应多元客户、敢于参与全球竞争的创新网络文化?这场重构的成功,不取决于长春能否继续生产更多燃油车或简单引入电池包组装线,而取决于其能否在电动智能汽车的全球价值网格中,占据若干个不可或缺且难以替代的关键“节点”。
第一部分:范式辨析——从“线性集成集群”到“网状创新生态”
为系统阐明重构的方位与深度,本报告构建“汽车产业生态的‘三域重构’”框架。该框架认为,电动智能汽车产业可解构为硬件域、软件域、能源域三个既相对独立又深度互锁的价值创造域,传统集群与目标生态在各域中呈现截然不同的组织逻辑。
1.1 “线性集成集群”范式:基于纵向控制与物理协同的“机械钟表”模型
这是长春汽车产业现状的范式概括,其哲学基础是机械论与泰勒科学管理思想。
系统特征:
产品架构集成化:整车作为高度集成的复杂机械产品,零部件之间存在大量机械耦合接口,变更牵一发而动全身。整车企业掌握核心设计权与集成权。
供应链结构金字塔化:呈现“整车厂(OEM)—一级供应商(Tier1)—二级供应商(Tier2)…”的清晰层级。知识与指令自上而下流动,利润与风险按层级分配。本地配套多为Tier2乃至Tier3,专注于特定金属、橡胶、塑料件的加工。
创新模式封闭化:创新主要由整车厂主导,以车型换代周期(通常5-7年)为节拍,采用严格的V型开发流程。供应商在指定框架内进行细节创新。
价值分配重硬轻软:价值主要由硬件(钢材、发动机、变速箱)构成,软件作为嵌入式代码,价值难以独立衡量。
地理逻辑成本驱动:供应链集聚的核心目的是降低物流成本、保障即时供应(JIT)和便于面对面沟通工程变更。
长春困境的体现:在这一范式下,长春汽车产业集群如同一座精密但固化的“机械钟表”。当时钟的驱动力(技术轨道)从发条弹簧(内燃机)变为电池与芯片时,原有的齿轮系(供应链)大量失效,而制造新齿轮的能力(三电、半导体)并未储备。集群的规模与协同优势,在面对架构革命时,可能迅速转化为转型的沉重包袱。
1.2 “网状创新生态”范式:基于模块化、平台化与开放协同的“生命网络”模型
目标范式将汽车产业视为一个由硬件、软件、能源服务等多层能力模块动态组合而成的复杂适应系统。
“三域重构”框架的内涵:
硬件域的重构:从“机械集成”到“电动智能平台”。
硬件域的核心不再是发动机与变速箱,而是电动化平台(涵盖电池、电驱、电控及标准化底盘) 和智能化硬件(传感器、计算单元、显示交互硬件)。硬件架构趋向模块化、标准化,以实现不同车型的快速衍生。硬件创新的焦点在于提升能量密度、功率密度、计算密度与可靠性。这一域的重构,要求本地产业从“金属加工”能力,升级为“电力电子”与“精密光电”能力。
软件域的重构:从“嵌入式代码”到“整车操作系统与算法生态”。
软件从硬件功能的附属物,跃升为定义汽车个性、体验与价值的核心。其架构分为多层:底层是整车操作系统(OS),中间是功能软件(自动驾驶、座舱交互等),上层是应用生态。软件域遵循IT产业的创新逻辑:开源、迭代、生态。软件能力建设无法通过传统供应链采购完全获得,必须通过自主研发、战略投资或深度生态合作来内生培育。这一域的重构,要求长春引入和培育大规模的软件工程、人工智能算法人才与团队。
能源域的重构:从“燃油补给”到“车网互动(V2G)与移动能源服务”。
电动汽车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移动的储能单元和能源网络的智能节点。能源域的价值从单纯的“充电服务费”,扩展至削峰填谷的电网辅助服务收益、分布式绿电消纳价值、电池梯次利用与回收价值。这催生了全新的基础设施形态(智能充电网络、换电站、储能站)与商业模式(电池银行、光储充一体化)。这一域的重构,要求长春将汽车产业与能源电力产业进行系统性融合。
网状生态的组织特征:
网络化协作:创新由整车企业、科技公司、零部件巨头、初创企业、高校院所组成的多元主体网络共同推动。合作模式灵活,包括战略联盟、合资公司、开源社区、投资孵化等。
平台化竞争:竞争焦点从单一车型,转向电动平台、操作系统、能源网络的先进性、开放性与生态丰富度。谁能吸引更多开发者、合作伙伴在其平台上创造价值,谁就能赢得生态主导权。
数据驱动价值:车辆全生命周期产生的数据,成为优化产品、服务用户、创新商业模式的核心资产。
在这一范式下,长春汽车生态的竞争力函数应重构为:生态竞争力 = f(电动平台模块化与通用化水平, 本地软件人才密度与代码贡献度, V2G基础设施覆盖率与聚合调度能力, 跨域开放创新平台的活跃度)。
1.3 范式跃迁的深层矛盾:从“生产管理文化”到“科技创业文化”
长春的产业管理文化,深深烙印着大规模、标准化、零缺陷的生产管理哲学。而构建创新生态,需要培育容忍风险、鼓励试错、崇尚开放协作、尊重知识产权、追捧技术天才的“科技创业文化”。这两种文化的融合与调适,是比技术引进更艰巨的挑战。
第二部分:长春现状诊断——“强核”面临重构,“网络”尚未织就
将长春汽车产业置于“三域重构”框架下审视,可见其在传统硬件制造领域根基犹在,但在决定未来的新“三域”中,基础薄弱,生态位亟待填补。
2.1 “传统强核”的存量优势与转型张力
整车制造与集成能力:一汽集团拥有完整的乘用车、商用车产品线与庞大的产能,在整车制造工艺、质量管控、供应链管理方面经验丰富。红旗品牌在电动化、智能化转型上已投入巨资并推出系列产品。
传统零部件配套网络:围绕一汽形成的钢材、模具、座椅、车灯、冲压件等配套体系,具备相当规模与反应速度,是维持现有生产体系运转的基础。
产业工人与工程师队伍:积累了数十万熟悉汽车制造流程的产业工人和车辆工程领域的工程师,这是转型可依赖的人力资本基础。
转型的“结构性张力”:庞大的传统资产(生产线、供应链关系、人才知识结构)与向新范式转型所需的资源投入(研发电池、招募软件人才、投资充电网络)之间,存在激烈的资源竞争与战略取舍。企业决策层常陷入“保当前现金流”与“投未来竞争力”的两难。
2.2 构建“网状创新生态”的四大结构性缺口
缺口一:硬件域——“心脏”与“大脑”的产业空窗。
动力电池作为电动车的“心脏”,其电芯制造几乎完全布局于长三角、珠三角及西南地区,长春本地仅有模组/Pack环节,且规模有限。智能驾驶所需的“大脑”——高算力自动驾驶芯片、激光雷达等,本地产业一片空白。本地供应链结构呈现“躯干(车身底盘)强壮,心脏大脑缺失”的失衡状态。
缺口二:软件域——人才、组织与生态的三重贫瘠。
长春缺乏规模化的高端软件与算法人才储备。汽车企业的软件部门多为支撑性质,缺乏像科技公司那样主导核心操作系统开发的能力与授权。本地几乎没有成规模的汽车软件初创企业生态,也缺少吸引全球开源社区贡献者的标志性项目。软件能力建设面临“引才难、留才难、育才难”的困境。
缺口三:能源域——基础设施与商业模式的单向思维。
当前充电基础设施建设仍以“满足基本充电需求”为目标,由电网企业、车企、第三方运营商分散推进,缺乏从城市能源系统角度进行顶层规划。V2G等车网互动技术仅处于零星示范阶段,缺乏激励用户参与的市场机制和与电网协同的调度平台。对电池回收利用产业的布局也相对滞后。
缺口四:创新网络——开放协同与平台载体的双重缺失。
产业创新活动仍主要在一汽内部及与其紧密合作的少数Tier1之间进行,形式相对封闭。缺乏一个由政府、龙头企业、高校、投资机构共同支撑的、中立开放的公共研发与中试平台,该平台应能降低新进入者(特别是中小科技企业)的验证成本,促进跨领域技术的融合。同时,也缺乏一个活跃的本地汽车科技投资生态,难以催化创新想法从实验室走向市场。
2.3 “国际汽车城”愿景与“区域性困局”的现实矛盾
“国际汽车城”的定位要求长春具备全球范围的要素配置能力与规则影响力。然而,在电动智能汽车的新赛道上,高端人才、风险资本、前沿技术创业公司更倾向于流向北京、上海、深圳、杭州等创新生态更活跃、生活配套更完善的“枢纽城市”。长春若不能构建独特的、高粘性的本地化生态利基,恐面临要素“虹吸”挑战。
第三部分:生态架构路径——编织“长新汽车产业共同体”
长春的重构,必须启动一项旨在植入新产业基因、搭建开放平台、贯通车能网络、重塑创新雨林的系统性社会技术实验。本报告提出编织“长新汽车产业共同体”的完整方案。
3.1 硬科技植入与平台搭建:“整车-零部件-基础设施”数字孪生协同平台
发起“长春汽车硬科技攻关计划”:
聚焦领域:不求全链条覆盖,而是选择若干具有比较优势与战略意义的细分领域进行重点突破。例如:
基于本地化工产业基础的电池材料:依托吉林大学、中科院长春应化所,攻关固态电解质、高性能隔膜等下一代电池关键材料。
适应寒地气候的电动化技术:针对东北极寒环境,联合攻关电池低温性能优化、热管理系统高效化、充电桩耐低温等技术,形成“寒地电动技术”标准与解决方案包。
特种车辆与商用车电动化:利用一汽在商用车领域的优势,聚焦重型卡车、特种作业车辆的电动化平台开发,抢占细分市场制高点。
建设“长汽云:汽车产业数字孪生协同创新平台”:
平台愿景:打造一个连接本地整车厂、零部件企业、高校、新型研发机构的虚拟协同研发环境。
核心功能:
模型库与组件库:建立包含本地优势零部件(如车桥、悬挂)高精度仿真模型、寒地环境数据模型、典型路谱数据的共享库。
云端仿真与协同设计:支持分布式团队在平台上对新车(尤其是电动车)进行虚拟性能仿真、测试与优化,减少物理样机制作次数。
供应链透明与韧性模拟:接入重点供应商产能数据,模拟不同断供风险下的供应链替代方案,提升产业链韧性。
3.2 软件生态培育:汽车开源软件基金会与“软件定义汽车”创新工场
联合一汽、吉林大学、国内头部科技企业,发起设立“长风汽车开源软件基金会”:
基金会使命:孵化服务于汽车行业的开源基础软件项目,培育本地开源文化与开发者社区。
首个旗舰项目:可考虑发起或主导一个面向智能汽车功能安全中间件或寒地场景自动驾驶数据集与算法的开源项目。基金会提供代码托管、法务支持、社区运营和初始孵化资金,吸引全球开发者贡献,目标是使长春成为该细分领域开源生态的核心节点。
设立“长春软件定义汽车(SDV)创新工场”:
运营模式:采取“出题+揭榜”制。由一汽等整车厂发布具体的软件需求(如“红旗车型的智能语音助手情感化交互引擎”),创新工场面向全球招募软件团队入驻攻关。工场提供真实的车辆硬件接口、数据、测试环境及创业辅导。
知识产权与收益分享:形成清晰的IP归属与商业化收益分成规则。成功孵化的团队可独立发展,也可被整车厂或大型供应商收购。
3.3 车能融合与模式创新:V2G聚合商试点与电池资产运营公司
开展“长春车网互动(V2G)聚合服务商”区域性试点:
政策设计:争取国家能源局、东北能源监管局支持,在长春划定特定区域(如新区、大学城)开展V2G商业化试点。
商业模式:成立或引入一家“V2G聚合服务商”。该商负责在该区域规模部署智能双向充电桩,与电动车用户签订协议,在电网需要时(如用电高峰)调度车辆电池向电网放电,并向用户支付费用。聚合商作为一个整体,参与电力辅助服务市场交易获利。
技术支撑:该模式依赖“长汽云”平台中的能源管理模块,实现与电网调度系统、充电桩、车辆BMS的实时通信与优化控制。
探索成立“吉林省新能源汽车电池资产管理公司”:
公司定位:省级层面统筹电池全生命周期管理的平台型企业。
业务范围:
电池银行:推广车电分离模式,消费者购买无电池车身,租赁电池,降低购车门槛。
电池健康状态评估与残值评估:建立权威的电池检测评估标准与中心。
梯次利用与回收:组织退役电池在储能、低速车等场景的梯次利用,并最终进行环保回收与材料再生。
该公司可将散乱的电池资产集中化、金融化,成为连接汽车产业与能源、储能产业的关键枢纽。
从“制造基地”到“生态枢纽”——长春在全球汽车产业变局中的新定位
长春重构本地供应链与创新生态的探索,其终极意义在于为全球所有面临类似“路径依赖”困境的传统汽车产业集群,提供一套如何依托存量优势、有选择地植入新基因、并通过系统性设计实现生态跃迁的“转型方法论”。这场转型的成功,不取决于长春能否复制一个特斯拉或蔚来,而取决于其能否在电动智能汽车的全球生态网络中,成为一个在特定领域(如寒地技术、商用车电动化、开源汽车软件)具有不可替代性的关键“创新与供应链组织节点”。
“长新汽车产业共同体”的构想,是为这一新定位设计的协同治理系统。这一转型要求长春完成三重历史性的角色转换:在产业价值维度上,从全球汽车制造版图中的“成本效率型生产基地”,跃迁为贡献独特技术模块与解决方案的“价值创造型生态节点”;在区域功能维度上,从东北地区的“工业产值与就业中心”,进化为辐射东北亚的“汽车新技术试验场、标准输出地与供应链组织中心”;在城市发展维度上,从因单一大型企业而兴的“企业城市”,升华为能够容纳多元创新主体、持续自我演化的“产业创新共同体”。
这场转型成功的标志,将是当全球车企开发适应高寒地区的电动车型时,会将“长春寒地技术解决方案包”作为首选合作对象;当开源社区讨论汽车功能安全中间件时,“长风基金会”管理的项目会成为重要参考;当资本市场评估电池资产价值时,“吉林省电池资产管理公司”的评估标准与数据会成为行业基准。届时,“汽车城”的称号将被赋予崭新的时代生命:它不再仅仅是关于大规模生产的历史记忆,更是关于一个传统工业巨人如何在时代浪潮中智慧转身、在全新生态中重新定义自身价值的生动叙事。这,才是长春作为“共和国长子”在产业报国新征程上,所能书写的最具启示意义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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