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母娘嫌我彩礼少要赶我出门,三天后军车来到村口给我送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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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给我滚!当八年兵,连十八万彩礼都凑不出来,你配娶我闺女?」

丈母娘把我的行李扔出门,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我在边境哨所待了八年,扛过零下四十度的风雪,肩膀上扛过牺牲战友的遗体。

可在这个女人眼里,我不如镇上那个养猪的。

她不知道我这些年在部队干了什么,更不知道我为什么只能拿出八万块钱。

三天后,三辆军车停在村口,省军区首长对着目瞪口呆的丈母娘说了一句话——

她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一】

宋铁柱是坐大巴回来的。

从省城到县城,再从县城转乡镇,一路颠簸了六个多小时。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肩上扛着一个褪色的军绿色背包,站在村口的时候,太阳刚好落到山后面去。

八年了。

这条进村的土路还是老样子,坑坑洼洼的,一下雨就成泥塘。

村口那棵老槐树粗了一圈,树下多了几张石桌,几个老头正围在一起打牌。

看见他走过来,有人抬头瞅了一眼。

「哟,这不是铁柱吗?回来啦?」

宋铁柱点点头,没多说话。

另一个老头凑过来,上下打量他:「当了八年兵,咋混成这样?连辆摩托都没骑回来?」

旁边有人接话:「可不是嘛,我家那小子在南边打工,去年过年开了辆小轿车回来,威风得很。」

「当兵有啥用,又不打仗,白耗几年青春。」

宋铁柱没接茬,背着包往村里走。

身后那些议论声他听得清清楚楚,但他没回头。

他习惯了。

在边境待了八年,什么冷言冷语没听过?

比起那些真正刺骨的寒风,这点闲话算什么。

他兜里揣着八万块钱,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全部家当。

不多,但够了。

够他娶一个等了他八年的姑娘。

苏雨。

想到这个名字,他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

八年前他去当兵那天,她追到镇上的车站,塞给他一条围巾。

那时候她才二十岁,扎着马尾辫,眼睛红红的,嘴上说着没事你去吧,眼泪却一直往下掉。

他笨嘴拙舌,不会说情话,只憋出一句:「等我回来。」

她点头,狠狠地点头。

然后他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八年。

八年里,他们靠信和电话维系着。

她的信他每一封都留着,叠得整整齐齐,锁在部队宿舍的铁皮柜子里。

退伍那天,他把那些信全装进背包,带回来了。

现在他站在苏雨家门口,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

苏雨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毛衣,头发比以前短了些,人也瘦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她愣了两秒,然后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你回来了。」

宋铁柱看着她,喉头发紧:「嗯,回来了。」

苏雨扑上来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

他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和八年前一模一样。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宋铁柱伸手拍她的背:「说啥傻话。」

屋里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谁呀?小雨你跟谁说话呢?」

苏雨松开他,抹了抹眼睛,拉着他往里走:「妈,铁柱哥回来了。」

刘桂芬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宋铁柱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眼神里那点热乎劲儿,像被一盆冷水浇灭了一样。

「哦……回来了啊。」

她的声音干巴巴的,上下打量着宋铁柱:「坐吧。」

宋铁柱喊了一声妈。

刘桂芬嗯了一声,转身进了厨房。

那态度,冷得像十二月的西北风。

苏雨有些尴尬,拉着他坐下:「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宋铁柱摇摇头:「没事。」

他知道丈母娘对自己不满意。

当兵的,穷,没本事,给不了她闺女好日子。

这些话刘桂芬以前在电话里暗示过无数次。

但他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对小雨好,时间长了,她会改变看法的。

他错了。

【二】

晚饭摆上桌,宋铁柱想帮忙盛饭,刘桂芬把碗一夺:「不用你,坐着吧。」

那语气里带着刺。

饭桌上气氛沉闷。

苏雨父亲老苏是个老实人,只顾埋头吃饭,偶尔抬头看一眼女婿,又赶紧低下去。

刘桂芬筷子敲着碗边,终于开口了:「铁柱啊,你退伍了,打算干点啥?」

宋铁柱放下筷子:「还没想好,先找份工作。」

「找工作?」刘桂芬冷笑一声,「现在工作哪那么好找?你除了当兵还会干啥?」

苏雨脸色一变:「妈!」

刘桂芬瞪她一眼:「我说错了?你看看人家,镇上老钱家的儿子,养猪场干得红红火火,去年净赚五十万,开着宝马到处跑。你呢?」

她指着宋铁柱:「当了八年兵,挣了多少钱?」

宋铁柱沉默。

刘桂芬继续说:「结婚得有房吧?彩礼得有吧?你准备了多少?」

苏雨急了:「妈,这些以后再说——」

「以后?都二十八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刘桂芬打断她,盯着宋铁柱,「我问你,彩礼能出多少?」

宋铁柱抬起头,迎着刘桂芬审视的目光:「我……能出八万。」

刘桂芬的筷子掉在桌上。

「多少?」

「八万。」宋铁柱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了些。

刘桂芬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一拍桌子:「八万?你逗我呢?」

「现在娶媳妇,彩礼少说也得十五万起步!县城还得有房!你八万够干啥的?买个厕所吗?」

苏雨站起来:「妈,钱不是最重要的——」

「你给我闭嘴!」

刘桂芬冲她吼了一声,又转向宋铁柱,手指几乎点到他鼻子上:

「我告诉你,我闺女我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不是让你用八万块钱就糊弄走的!」

「镇上老钱的儿子,人家开口就是二十万彩礼,县城一套房写我闺女名字,你呢?你有什么?」

宋铁柱握着筷子,指节发白。

他想解释,可他没法解释。

那些钱去了哪里,他不能说。

说了也没人信。

说了只会让小雨跟着一起难受。

他只能说:「妈,钱的事,我再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刘桂芬冷笑,「抢银行啊?」

「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凑不齐十八万,你就别再登我家的门!」

苏雨眼泪掉下来:「妈!」

刘桂芬根本不理她,把碗往桌上一顿:「我吃饱了。」

说完起身进了房间,摔门的声音震得墙皮都要掉下来。

饭桌上一片死寂。

老苏叹了口气,看着宋铁柱欲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

宋铁柱坐了一会儿,起身说:「小雨,我先回去了。」

苏雨追出来:「你别听我妈的,她就那脾气——」

「没事。」宋铁柱握住她的手,「三天,我想想办法。」

苏雨看着他,眼里全是心疼:「你……那些钱,是不是给了小海?」

宋铁柱一愣。

「我看到过你手机里的汇款记录。」苏雨低声说,「每个月都往一个账户汇钱,备注写的是'小海学费'。」

「那是谁?」

宋铁柱沉默很久,才开口:「一个战友的孩子。」

「战友……没了,孩子没人管,我就……」

他说不下去了。

苏雨眼眶又红了。

她踮起脚,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

「不管我妈怎么说,我等你。」

宋铁柱看着她,喉头发紧。

他想说很多话,可最后只憋出一句:「别担心。」

那天晚上,他走在回村的路上,手机响了。

是一个北京的号码。

他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宋,是我,张司令。」

宋铁柱脚步顿住:「首长。」

「组织上有个项目,需要你这样的人。待遇从优,家属随军,你考虑一下。」

宋铁柱沉默。

「怎么不说话?」

「首长,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边安静了几秒:「为什么?」

宋铁柱看着漆黑的夜空,声音有些哑:「我答应过一个人,退伍就结婚,不再让她等了。」

「她已经等了我八年。」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你小子……」张司令叹了口气,「行,我知道了,但这事没完,你再想想。」

电话挂断。

宋铁柱攥着手机,站在风里,站了很久。

【三】

三天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宋铁柱跑遍了所有能借钱的地方。

亲戚、战友、老乡,能开口的他都开口了。

可凑来凑去,也就多了两万块。

十万,和十八万之间,还差着八万。

他去镇上的工厂问过,有没有能预支工资的活儿。

人家看他一眼,说你先干三个月再说吧。

三个月,他等不起。

第三天下午,他硬着头皮去了苏雨家。

还没进门,就看见院子里停着一辆黑色宝马。

阳光底下,那车锃亮锃亮的,晃得人眼睛疼。

院子里站着不少人,七大姑八大姨都来了,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的笑。

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

他走进去,看见一个胖子坐在堂屋正中央,翘着二郎腿喝茶。

那人三十出头,脑袋圆得像个猪头,手上戴着金链子,金光闪闪的。

茶几上摆着两捆红票子,厚厚的,足有二十万。

刘桂芬坐在胖子对面,满脸堆笑,殷勤得不得了:「钱老板您喝茶,这是今年的新龙井,我特意托人从杭州带的。」

那胖子就是镇上养猪场的老板,钱大壮。

去年他老婆跟人跑了,留下他和一个五岁的儿子。

听说这段时间到处相亲,看上了苏雨。

宋铁柱站在门口,没进去。

刘桂芬眼尖,一下就看见了他。

脸色当时就变了。

「你来干什么?」

她的声音尖得刺耳,堂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

宋铁柱硬着头皮往里走:「妈,我来是想……」

「想什么?」刘桂芬站起来,挡在茶几前面,「钱凑齐了没有?」

宋铁柱顿住。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凑了十万。」

「十万?」刘桂芬冷笑一声,指着茶几上那两捆钱,「你看看人家钱老板,二十万彩礼,现金!现金!」

「还有县城那套房,写我闺女名字,你比得了吗?」

钱大壮叼着烟,歪着头打量宋铁柱,眼神里全是得意。

他吐了个烟圈:「哟,这就是那个当兵的?」

「长得还行,就是穷了点。」

旁边有人捂嘴笑。

宋铁柱攥紧拳头,一句话没说。

刘桂芬走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信封,看都没看就扔在地上。

「十万?够干啥的?」

「我告诉你,我闺女现在有人要了,人家条件比你好一百倍!」

「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转身走进里屋,不一会儿,拎着一个行李袋出来,朝宋铁柱扔过去。

「你那些破烂,我都给你收拾好了,拿走!」

行李袋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出来。

几件旧衣服,一条褪色的围巾,还有一叠信。

那是苏雨这些年写给他的信,他每一封都留着。

宋铁柱弯腰去捡。

刘桂芬在旁边骂:「八年,我闺女等你八年,你就给她这个?」

「养猪的一年挣五十万,你当八年兵挣了多少?八万?」

「我告诉你,你不配!」

「滚!给我滚!」

宋铁柱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苏雨从房间里冲出来。

她跑到宋铁柱身边,拉住他的胳膊:「你别听她的,我们走!」

刘桂芬眼睛一瞪:「你敢!」

她冲过去,一巴掌扇在苏雨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苏雨捂着脸,眼泪刷地流下来。

「我是你妈!我这是为你好!」刘桂芬吼道,「你跟他走,就别认我这个妈!」

「你看看他,穷得叮当响,连彩礼都凑不齐,以后你跟着他喝西北风?」

「你再看看人家钱老板,有钱有房,哪点比不上他?」

钱大壮站起来,拍拍西装上的褶子,笑嘻嘻地说:「大妹子,跟我走吧,保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跟这穷当兵的强一万倍。」

苏雨看都不看他,死死拉着宋铁柱的手:「我不嫁他,我就要嫁铁柱哥。」

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个死丫头,你是要气死我!」

宋铁柱握住苏雨的手,轻轻一捏。

「小雨,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苏雨点头:「好。」

两个人转身往外走。

刘桂芬在身后疯了一样地骂:「你走!你走啊!有本事你别回来!」

「宋铁柱,你就是个穷鬼,养猪的都比你强!」

「我闺女跟着你,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宋铁柱没有回头。

他攥着苏雨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院子。

身后那些嘲笑声、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响。

他都听到了。

但他没回头。

【四】

村头有一间空置的老瓦房,年久失修,到处漏风。

宋铁柱花了五百块租下来,和苏雨暂时住下了。

房子破是破了点,但收拾收拾还能住人。

他去镇上买了些日用品,把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又把漏风的窗户用塑料布封上。

苏雨坐在床边,看着他忙前忙后,眼泪一直没干。

「铁柱哥,对不起……」

宋铁柱回过头:「说啥傻话。」

「都是因为我,我妈她……」

「跟你没关系。」宋铁柱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是我没本事,凑不齐彩礼。」

苏雨摇头,靠在他肩上:「我不在乎那些,我只要你。」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脸。

八年过去,他的脸比以前粗糙了很多,皮肤被边境的风沙吹得又黑又糙。

眼角也有了细纹,不像二十岁时那么年轻了。

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那么沉稳,那么让人安心。

「铁柱哥,你身上是不是有伤?」

苏雨突然问。

宋铁柱一愣:「没有。」

「我看到了。」苏雨说,「刚才你弯腰的时候,后背上……」

宋铁柱没说话。

苏雨伸手,轻轻掀起他的衣服。

一道狰狞的疤痕赫然入目。

从左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像一条扭曲的蜈蚣,趴在他背上。

苏雨的手在发抖。

「这是怎么弄的?」

宋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执行任务的时候,挨了一刀。」

「一刀?」苏雨眼眶又红了,「什么任务要挨刀?」

宋铁柱不说话了。

那是四年前的边境缉毒行动。

他们突袭一个毒贩窝点,对方狗急跳墙,拿着砍刀疯了一样地砍过来。

战友周海洋冲在最前面,被两个毒贩围住。

宋铁柱扑上去,用后背替他挡了那一刀。

毒贩的刀很钝,没有一刀毙命,但在他背上划开了一条口子,深可见骨。

他当时就倒了下去。

周海洋把他拖到掩体后面,自己又冲了上去。

后来毒贩被制服了,任务完成了,周海洋却没能回来。

一颗流弹击中了他的太阳穴。

当场牺牲。

他死的时候,儿子才三岁。

宋铁柱在医院躺了两个月,伤口才慢慢愈合。

出院那天,他去看了周海洋的遗孀。

一个瘦弱的女人,带着一个三岁的孩子,住在一个巴掌大的出租屋里。

她的眼睛哭肿了,抱着孩子,不停地说:「他说过会回来的,他说过会回来的……」

孩子不懂事,在旁边玩玩具,偶尔抬头问:「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宋铁柱站在门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周海洋是为了救他才死的。

他活了,周海洋死了。

他欠他一条命。

从那以后,他每个月都会把津贴的一大半寄给那个女人,供小海读书、生活。

八年下来,他寄出去了十五万。

自己手里,只剩八万。

这些事,他没告诉过任何人。

「你不想说就算了。」苏雨轻轻抱住他,把脸贴在他胸口,「我不问了。」

「不管你以前经历了什么,我都陪着你。」

宋铁柱低头,看着她的头顶,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伸手,把她抱紧了一点。

【五】

三天后,整个村子都在传一件事。

钱大壮要娶苏雨了。

婚期定得很急,就在三天后。

刘桂芬逢人就说,我闺女找了个好人家,二十万彩礼,县城有房有车,下半辈子享福了。

那得意劲儿,生怕别人不知道。

消息传到宋铁柱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镇上的工地搬砖。

工头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宋,你那对象好像要嫁人了。」

宋铁柱的手顿了一下,砖头差点掉在脚上。

他没说话,继续干活。

收工后,他回到那间破瓦房,苏雨正坐在门口等他。

她的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又哭过了。

「铁柱哥,我妈她……她要逼我嫁给钱大壮。」

宋铁柱坐在她身边:「我知道了。」

「我不嫁。」苏雨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我死也不嫁他。」

宋铁柱看着她,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

「小雨,要不……你回去吧。」

苏雨一愣:「什么?」

「你妈说得对,我给不了你好日子。」宋铁柱低下头,「我没钱,没房,没本事……」

「你胡说什么!」苏雨猛地站起来,瞪着他,「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是……」

「那你说这些干什么?」苏雨眼泪又掉下来了,「我等了你八年,八年!」

「我不在乎钱,不在乎房子,不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只要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抽一抽的。

宋铁柱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站起来,把她抱进怀里。

「对不起……」

「我不该说那些话。」

「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

苏雨埋在他怀里,哭声渐渐小了。

「铁柱哥,不管怎样,我都等你。」

「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等你。」

宋铁柱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又接到了北京的电话。

还是张司令。

「小宋,想好了没有?」

宋铁柱沉默。

「那个项目真的很需要你,全国能干这事的人不超过二十个,你是最合适的。」

「首长,我……」

「我知道你有难处。」张司令打断他,「但组织上可以想办法,家属随军,分房分工作,都不是问题。」

「你再考虑考虑。」

电话挂断。

宋铁柱攥着手机,站在屋外,对着漆黑的夜空发呆。

他不是不想回去。

那个项目他知道,是国家级的重点项目,能参与是荣幸。

可他答应过小雨,退伍就结婚,不再让她等了。

她等了八年,不能再等了。

他不能食言。

【六】

婚礼那天,阳光出奇地好。

钱大壮的迎亲车队浩浩荡荡地开进村子,足足有八辆车,清一色的黑色奥迪。

车队后面跟着一辆大货车,上面装满了嫁妆——冰箱、彩电、洗衣机,还有成箱的喜糖喜酒。

鞭炮响得震天,红色的纸屑洒了一地。

全村的人都来看热闹,三五成群地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啧啧,钱老板真有钱,这排场!」

「可不是嘛,苏家这闺女有福气。」

「那个当兵的呢?我看他这回该死心了吧。」

刘桂芬穿着一身大红的新衣服,站在门口迎客,笑得合不拢嘴。

「来来来,里边请,今天大喜,都来喝杯喜酒!」

她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二十万彩礼,县城一套房,这门亲事攀上了,下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那个穷当兵的?

切,早滚蛋了吧。

钱大壮从车上下来,西装革履,手腕上戴着金表,油头粉面,一脸得意。

他旁边的司机捧着一束鲜花,红得刺眼。

「亲家,我来接新娘子啦!」钱大壮冲刘桂芬喊。

刘桂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来来,里边请,我去叫小雨。」

她转身往屋里走,一边喊:「小雨,新郎来了,快出来!」

没人应。

刘桂芬皱起眉头,推开房门。

屋里空空荡荡。

苏雨不见了。

「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刘桂芬冲出门,四处张望。

人群里一阵骚动。

有人指着村口喊:「看,那不是苏雨吗?」

刘桂芬顺着那人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铁青。

苏雨站在村头那棵老槐树下,旁边站着宋铁柱。

她穿着一件普普通通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的妆都花了。

但她就那么站着,挺直腰背,拉着宋铁柱的手,一动不动。

刘桂芬疯了一样冲过去。

「你干什么!婚礼都开始了,你跑出来干什么!」

苏雨看着她,一字一句:「妈,我说过了,我不嫁他。」

「你——」刘桂芬气得浑身发抖,「你个死丫头!」

她转向宋铁柱,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了:「都是你!都是你教唆的!」

「你还有脸来?婚礼都开始了你来捣乱?」

「你这种穷鬼也配?」

她指着宋铁柱的鼻子,骂得唾沫横飞:「我告诉你,我闺女今天必须嫁!」

「你就是个当兵的,一辈子都给不了她好日子!」

「滚!你给我滚远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这当兵的也太不识趣了吧,都这时候了还来闹。」

「可不是嘛,钱都凑不齐,还想娶人家姑娘?」

「苏家这闺女脑子有问题吧,放着有钱人不嫁,非要跟那穷光蛋。」

宋铁柱站在那里,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他一句话没说。

嘲笑声、谩骂声、议论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他都忍着。

但他没有走。

苏雨的手一直握着他的,没有松开。

钱大壮叼着烟走过来,歪着嘴角笑:「哟,还挺有骨气啊。」

「不过骨气能当饭吃吗?」

他掏出一沓钱,朝宋铁柱扔过去,钞票在空中散开,飘落一地。

「这五千块钱你拿着,买张车票滚回你老家去,别在这儿碍眼。」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雨眼眶红了:「钱大壮,你给我闭嘴!」

钱大壮挑挑眉:「大妹子,跟我走吧,我给你的生活,他给不起。」

「我一辈子都不会跟你走!」苏雨吼了回去。

刘桂芬冲上来,一把抓住苏雨的胳膊:「你跟我回去!」

「我不回去!」

「你敢!」刘桂芬扬起手,想再扇她一巴掌。

宋铁柱一步跨过来,挡在苏雨面前:「妈,你要打就打我。」

刘桂芬的手僵在半空。

「你……你还叫我妈?」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调,「你配吗!」

「我穷,我没本事。」宋铁柱看着她,声音平静,「但我能给小雨一辈子的安心。」

「安心?」刘桂芬冷笑,「穷得叮当响,你拿什么给她安心?」

「你当八年兵,赚了八万块,我闺女一年工资都不止这个数!」

「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她一字一句,像是要把他的尊严碾成粉末:「养猪的都比你强!」

宋铁柱没有反驳。

他无从反驳。

他不能告诉她,那八万块是怎么来的。

他更不能告诉她,那些寄出去的钱,是他欠战友的一条命。

他只是站在那里,挺直脊背,像一棵沉默的树。

就在这时——

村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三辆军绿色的越野车鱼贯驶入,在人群前面停下。

车门打开,几个穿军装的人跳下车。

领头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姿挺拔,目光如炬。

他的肩膀上,扛着金灿灿的将星。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死一般的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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