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旬阿婆捡废品过冬被罚5000元,她把一叠毛票拍在桌上:都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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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这里只有三百二十一块五毛!你们要罚五千!”九旬的林秀英阿婆把一堆零碎毛票拍在桌上,浑浊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她看着眼前冷着脸的执法队长,用尽全身力气哭诉:“我只是想活着,想过个暖冬!我问你,你们要的那个干干净净的市容,就真的比我这条老命还重要吗?!”



01、迎春巷的清晨

清晨四点,闹钟在城市的另一端响起时,林秀英的生物钟已经准时将她唤醒。

她没有闹钟,几十年的早起,身体已经形成了精确的记忆。

窗外,天色是浓得化不开的墨蓝,迎春巷里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她摸索着穿上那件打了好几层补丁的旧棉袄,棉花已经板结,失去了原有的蓬松,但依旧是她对抗清晨寒意的第一道屏障。

她走到厨房,就着水龙头喝了几口冷水,然后从米缸里舀出两把米,放进一个小锅里,添上水,放在那个老式的蜂窝煤炉上。

这是她的早饭,也是她的午饭。

等她从外面回来,这锅粥就正好焖得烂熟。

一切准备就绪,她推开了那扇吱嘎作响的木门。

门轴因为年久失修,发出一种类似呻吟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凌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门外,停着她的“宝马”——一辆锈迹斑斑的三轮车。

车身是暗红色的,漆皮大片脱落,露出底下铁灰的底色。

车把上缠着厚厚的旧布条,车斗里铺着一张巨大的蛇皮袋。

这是最重要的生产工具。

她推着车,缓缓走出迎春巷。

巷口的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像一把无形的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她缩了缩脖子,把毛线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耳朵。

她的第一个目的地,是三条街外的“夜市一条街”。

那里的烧烤摊、小龙虾店通常要营业到凌晨三四点,是整座城市最晚睡去的地方。

当食客们散尽,留下的便是一地狼藉和林秀英眼中的“金矿”——成堆的啤酒瓶、饮料罐和打包用的纸箱。

她到的时候,清洁工还没来。

昏黄的路灯下,几个年轻的摊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收摊。

他们看到林秀英,都习以为常。

“阿婆,又来这么早。”一个烤串摊的小伙子朝她喊了一声,他正把几十个空的啤酒瓶从箱子里拿出来,整齐地码在路边。

“小李,今天生意不错啊。”林秀英笑着回应,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她推着车过去,熟练地将那些玻璃瓶一个个捡起,小心翼翼地放进车斗的另一个蛇皮袋里,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她一天中听到的第一首“交响乐”。

“那边还有几个纸箱子,你自己拿。”小李指了指他摊位后面。

林秀英道了谢,走过去把几个被压扁的大纸箱也一并收了。

她从不白拿别人的东西,每次收完,她都会用随身携带的破扫帚,把摊位周围的地面大致扫一扫,把一些碎纸屑、竹签扫成一堆,方便清洁工处理。

这是她与这些摊主之间不成文的默契。

捡完夜市街,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她不敢耽搁,推着车赶往下一个目标——市中心最大的居民小区“阳光家园”。

那里住户多,垃圾产量也大,尤其是周末过后,垃圾桶旁总能有意外的收获。

但“阳光家园”的管理也最严格。

穿着笔挺制服的保安,像鹰隼一样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林秀英的三轮车,是绝对不允许进去的。

她只能在小区外的商铺和垃圾中转站附近转悠。

她眼尖,能一眼从一堆黑色的垃圾袋里,分辨出哪个袋子里可能装着塑料瓶。

她会用一根长长的铁钩子,轻轻一挑,把瓶子勾出来,动作迅速而精准,尽量不把垃圾弄得到处都是。

即便如此,她还是经常遭到驱赶。

“哎哎哎,那个老太太,干什么的!别在这翻垃圾,影响多不好!”一个年轻的保安从岗亭里出来,冲她挥手。

“晓得了,同志,我马上就走。”林秀英总是这样低声下气地回答,然后推着车,默默地走到下一个路口。她从不与人争辩,她明白,自己做的事情,在别人看来,是不体面,是“脏”。尊严在生存面前,有时不得不做出让步。

她就这样,像一只勤勤恳恳的工蜂,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采集着被遗弃的“花粉”。



她的路线图,刻在脑子里,精确到每一个垃圾桶,每一个可能会有收获的墙角。

上午十点,太阳升起,城市彻底苏醒。

车流、人流开始变得密集。

林秀英的“工作时间”也基本结束了。

她会推着满载的“战利品”,慢慢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比来时要吃力得多。

三轮车装满了东西,重量不轻。

遇到上坡,她得弓着背,用尽全身的力气,一步一步地往前挪。

汗水会浸湿她额前的白发,紧紧地贴在皮肤上。

路过的年轻人,大多投来异样的目光,没有人会上前搭把手。

回到迎春巷,她会把三轮车停在自家门口。

然后,像一个熟练的工匠,开始对她的“宝藏”进行分类处理。

纸箱要拆开,压平,用绳子捆成整齐的一摞。

塑料瓶要踩扁,节省空间。

易拉罐要单独放在一个袋子里。

玻璃瓶要格外小心,不能弄碎了。

这个过程,通常要持续一两个小时。

邻居们都习惯了她家门口的这个“工作坊”。

老街坊会跟她聊上几句家常,新搬来的租客则会皱着眉绕道而走。

最近,“创文”的风声越来越紧。

巷子口挂上了红色的横幅,墙上刷了新的标语。

社区里多了很多戴着红袖章的巡逻员。

“阿婆,你这些东西不能堆在门口啊,检查组的人看到了要罚款的!”社区网格员小王是个热心肠的姑娘,已经不止一次地提醒她。

“晓得晓得,我马上就收拾。”林秀英总是笑着答应。

她也确实加快了处理的速度。

但她的屋子太小了,根本没有地方存放这些东西。

她必须在捡回来之后,尽快处理好,然后拉到三条街外的废品回收站卖掉。

废品站的老板姓刘,是个精明的胖子。

他跟林秀英很熟,但生意归生意,称重、算价,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清楚楚。

“阿婆,今天这纸箱有点湿啊,要扣点水分。”

“这瓶子没踩扁,占地方,价格要低一点。”

林秀英从不跟他争辩,老板说多少,就是多少。

她把卖来的钱,仔细地数一遍,然后小心地放进贴身的布包里。

那些钱,大多是零钞,带着一股废品的酸腐味,但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这天,是“创文”检查组下来巡查的日子。

社区提前打了招呼,让大家把门口的杂物都收一收。

林秀英一整天都没敢出门,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

她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说话声,就紧张得心怦怦跳。

她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捡点别人不要的东西,就成了“文明”的对立面。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力气,换点钱,让自己在冬天里,能有一炉温暖的火而已。

02、墙角与罚单

“创文”的风头,紧了几天,又似乎松懈了下来。

林秀英观察了两天,发现街上巡逻的人少了。

她那颗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了下来。

冬天的脚步越来越近,她必须抓紧时间,为过冬储备更多的“弹药”。

这天下午,她运气极好。

附近一家大型超市更换了所有货架,淘汰下来一大批包装用的硬纸箱。

超市的经理认识她,特意让工人都别扔,直接堆在后门口,等她去拉。

林秀英看到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纸箱时,眼睛都亮了。

这批纸箱又厚又干净,是废品站最喜欢收的A级货。

这一趟下来,至少能卖个百八十块钱。

她喜出望外,推着自己的小三轮,来来回回,一趟又一趟地搬运。

从超市后门到迎春巷,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她却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等她把所有纸箱都运回来时,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三轮车早已塞得冒尖,像一个移动的小山包。

更多的纸箱,则堆在了她家门口的空地上。

她看了看天色,今天再去废品站,肯定来不及了。

废品站的老刘,天一黑就关门。

她犯了难。

这么多纸箱,堆在门口,肯定不行。

万一晚上有检查的人来,那就麻烦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自家老屋外墙的那个僻静角落里。

那个角落,是两栋居民楼之间夹着的一个凹陷进去的空间,大约两米宽,三米深,像一个天然的储藏室。

它不临街,也不碍事,只有住在最里面的几户人家才会路过。

十几年来,这个角落一直是林秀英的专属“仓库”。

她捡回来的废品,如果来不及处理,都会暂时堆放在这里。

邻居们也都知道这个情况,从没人说过什么。

她想着,就放一个晚上,明天一大早,天不亮她就起来,把这些纸箱全部拉到废品站去。

神不知鬼不觉,应该不会有事。

她打定主意,便开始行动。

她把纸箱一个个搬过去,整整齐齐地码放好,尽量不让它们显得太凌乱。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屋里,简单地吃了口已经凉了的粥,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察觉到,一场针对她的“风暴”,已经在悄然酝酿。

晚上八点,一辆印有“城市管理”字样的执法车,悄无声息地滑进了迎春巷。

这并非白天的例行巡查,而是一次由市容执法大队二中队发起的“夜间突击检查”。

带队的,正是队长周毅。

周毅白天开会时,被上级领导点名批评了。

说他负责的片区,“创文”工作存在“白天清爽,晚上一塌糊涂”的回潮现象。

周毅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当场就立下了军令状,保证三天之内,彻底根除辖区内的所有卫生死角,包括夜间的占道经营和乱堆乱放。

今晚的行动,就是他打响的第一枪。

车在巷子口停下,周毅带着两名队员,拿着强光手电,步行进入。

他们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像侦察兵一样,专门往那些背街小巷、犄角旮旯里钻。

当周毅的手电光,扫到林阿婆家那个墙角时,他的脚步停住了。

光柱下,那堆码放得小山一样高的纸箱,显得格外刺眼。

“队长,这里有情况!”一名队员低声说道。

周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走上前,用手电仔细地照了照。

纸箱很新,很干净,显然是刚刚堆放不久。

“又是这里!”周毅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火。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执法终端,调出了这个地址的档案。

平板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在过去的一个月里,这个地点因为同样的问题,已经被社区和街道的巡查员拍照、上报、并进行了三次口头警告。

“典型的屡教不改!跟我们玩‘游击战’!”周毅冷笑一声。他最痛恨的就是这种抱有侥幸心理,屡次挑战管理底线的行为。

“队长,怎么处理?”队员问。

“还能怎么处理?”周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拍照取证,联系清运车,全部清理掉!另外,把处罚告知书给我拿过来!”

他决定,这次必须下狠手,杀一儆百。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漠视城市管理规定的下场。

队员从车里拿来了一张崭新的《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

周毅接过,在“处罚金额”一栏,他用黑色的签字笔,毫不犹豫地填上了一个数字:5000。

这是根据市里最新出台的、专门针对“创文”期间“屡教不改”的“牛皮癣”问题,所设定的顶格处罚标准。

“贴上去!”他把告知书递给队员。

队员拿着告知书和一卷胶带,走到林阿婆那扇斑驳的木门前。

他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些不妥,但看到周毅那张不容置疑的脸,还是把心一横,“啪”的一声,将那张白纸黑字的罚单,和一张《责令整改通知书》,牢牢地贴在了门板的正中央。

红色的印章,在手电的光下,像一团凝固的血。

很快,一辆小型的清运车开了过来。

几名工人跳下车,七手八脚地,将那堆在林阿婆看来是整个冬天希望的纸箱,全部扔进了车厢,然后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分钟。

迎春巷,又恢复了寂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扇老旧的木门上,两张刺眼的白纸,在夜风中,微微地颤动着。

第二天一早,林阿婆醒来,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把墙角的纸箱拉走。

当她走到墙角,看到空空如也的地面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以为是遭了贼,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直到邻居张大妈出门倒垃圾,看到她家门上的“白纸”,惊呼着叫她,她才反应过来。

“秀英!秀英!你快出来看看,你家门上被贴了什么东西!”

林阿婆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门口。

她不识字。

但她认得那红色的印章,也感受得到那两张纸上散发出的、不祥的气息。

“大妹子,这上面……写的啥?”她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问张大妈。

张大妈是个热心肠,也是个大嗓门。

她凑过去,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

“……因违规占道堆放、影响市容环境,且属屡次警告无效……拟对当事人处以人民币伍仟元……”

当念到“伍仟元”三个字时,张大妈自己的声音都变了调,她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什么?五……五千?”林阿婆的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她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她的耳朵嗡嗡作响,后面的话,一句也听不清了。

她活了九十一年,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荒,经历过丧夫、丧子之痛。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再把她打倒了。

但这一刻,她感觉天塌了。

五千块。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不相信,她不甘心。

她回到屋里,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小木箱,打开。

里面是她所有的积蓄。

她把钱全部倒出来,一遍又一遍地数着。

最终,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所有的钱,加起来,也只有三百多块。

她想不通,自己只是想捡点废品,换点钱,让自己在冬天里,能有一口热饭吃,能有一炉温暖的火,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法”?

她决定,要去问个明白。

她不相信,天底下没有说理的地方。

她换上了一件自己最干净的衣服,把那张罚单小心地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迎春巷。

03、毛票的重量

市容执法大队的办公楼,是一栋崭新的、气派的建筑。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的石狮子威武雄壮。

林阿婆站在大楼前,显得那么渺小和格格不入。

她有些胆怯,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一楼的接待大厅宽敞明亮,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林阿婆局促地站在大厅中央,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一个年轻的姑娘看到了她,主动上前询问:“阿婆,您好,请问您找谁?有什么事吗?”

林阿婆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罚单,递了过去。

姑娘接过一看,眉头微蹙,然后客气地说:“阿婆,您这个事,是归我们二中队管的。我带您去二中队的办公室吧。”

她带着林阿婆上了电梯,来到了三楼。

二中队的办公室里,一片繁忙的景象。

电话声、键盘敲击声、人们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

林阿婆被安排在一张靠墙的塑料椅子上等待。

她局促不安地坐着,双手紧紧地握着拐杖,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周围温暖的空气,让她感觉有些窒息。

她捧着姑娘给她倒的热水,手心却一直在冒冷汗。

大概等了半个多小时,一个高大的、穿着队长制服的男人,从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队长,这位阿婆是为昨天迎春巷的那个处罚来的。”姑娘小声地对他说。

周毅点了点头,目光扫向林阿婆。

他认出了她,就是档案照片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他看到她满脸的皱纹和焦虑,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处理这种事后的纠缠。

“阿婆,有什么事,到我办公室说吧。”他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语气公事公办。



林阿婆跟着他,走进了那间宽敞明亮的队长办公室。

周毅在自己的大班椅上坐下,示意林阿婆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林阿婆没有坐,她把罚单又一次递了过去,声音因为急切和紧张而发抖,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同志……同志,是不是搞错了?我……我就是捡点纸壳子,换点煤球钱过冬,怎么……怎么就要罚这么多?”

周毅接过罚单,并没有多看,只是把它放在了桌上。

他转头在电脑上敲了几下,调出了相关的记录和照片。

他指着屏幕上的照片,那是昨晚队员拍摄的,堆满纸箱的墙角,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显得尤为杂乱。

“阿婆,您看,这是我们昨晚拍到的照片。”他的语气冷静而客观,“我们系统里有记录,这个地方,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我们社区和街道的同志,已经上门对您进行了三次口头警告,您一直没有进行有效整改,属于‘屡教不改’的典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根据市里最新下发的《关于加强‘创文’期间市容环境综合整治的通知》和修订后的《市容管理条例》,对于您这种情况,我们进行顶格处罚,是完全合法、合规的。创建文明城市,是全市的中心工作,需要每个市民的支持和配合。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教科书一样标准,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逻辑和权威。

林阿婆听得似懂非懂,她只抓住了几个字:“顶格处罚”、“依法办事”。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她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声音也带上了哭腔,“是有人跟我说过,让我别堆,可我堆了十几年了,都是暂时放一下,第二天一早就拉走了,真的没碍着谁的事啊……五千块,我……我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规定就是规定,改了就是改了。”周毅打断了她的话,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他觉得,跟这些老人讲道理,是最没有效率的事情。

他身体微微前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口吻说:“阿婆,我们今天不讨论规定本身。我只告诉您处理流程。这张是事先告知书,如果您对处罚金额有异议,可以在三天内提出听证申请。如果您放弃申请,我们将下达正式的处罚决定书。如果您在规定期限内,逾期不缴纳罚款,每日会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产生滞纳金。最终,我们还会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强制执行”……

这四个冰冷、坚硬、充满了威胁意味的字眼,像四把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林阿婆的心上,将她最后一丝希望也砸得粉碎。

她所有的解释、哀求、辩解,都在这四个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无力。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英俊、却冷着一张脸,嘴里不停往外蹦着她听不懂的词语的“官”,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委屈,像冰冷的潮水一样,从脚底瞬间淹没了她的头顶。

她突然不说话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周毅桌上电脑风扇发出的、细微的嗡嗡声。

林阿婆默默地转过身,背对着周毅。

她那佝偻的、在明亮的办公室灯光下显得格外瘦小的背影,微微地颤抖着。

她把手中的拐杖,小心地靠在墙边。

然后,她用那双布满老年斑、因为激动而无法控制地颤抖的手,开始解自己那件蓝色旧棉袄的盘扣。

一个,两个,三个……她的动作很慢,很吃力。

周毅愣住了,眉头紧锁,不知道她到底要干什么。

他甚至产生了一丝警惕,以为她要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解开棉袄,她从最贴身的、已经洗得发白的内衣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个用蓝色印花手帕包裹得整整齐齐的东西。

那布包不大,被她的体温捂得暖暖的,还带着一股老人身上特有的、混杂着皂角和岁月的气息。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周毅,把那个手帕包,轻轻地,放在了周毅那张宽大、光洁、一尘不染的办公桌上。

然后,当着周毅的面,她颤抖着手,一层,又一层,像是在进行一个无比神圣的仪式,郑重地,打开了那个手帕。

里面,没有周毅想象中的任何贵重物品。

只有钱。

一叠叠、一卷卷,被主人的巧手整理得一丝不苟的钱。

有一块的纸币,用早已失去弹性的橡皮筋捆着。

有五块的,十块的,被展平压得整整齐齐,像崭新的一样。

更多的是,一卷卷用纳鞋底的白线缠好的硬币,和一沓沓颜色各异、边缘已经磨损、皱皱巴巴,带着一股废品和汗水混合味道的毛票。

这是她攒了不知道多久,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从牙缝里省下来,从垃圾堆里刨出来,准备用来买米、买面、买煤球,熬过这个漫长冬天的全部家当。

林阿婆抬起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一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蓄满了泪水。

那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没有掉下来,映着办公室明亮的灯光,像两颗破碎的、盛满了人间苦难的琥珀。

她看着周毅,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突然,她像是积攒了这一生所有的力气,那只枯瘦的、青筋毕露的手掌,猛地一下,高高扬起,然后重重地,拍在了那堆零碎的、散发着霉味的毛票上!

“哗啦”一声!

那堆被精心整理的钱,像被一颗炸弹击中,瞬间散落开来,铺满了大半个办公桌。一块的,五毛的,一毛的,硬币和纸币混杂在一起,像一群在风暴中被惊吓的蝴蝶,纷乱地、狼狈地散开。

紧接着,她那压抑了许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和那句振聋发聩的质问,一同从她那苍老的、干瘪的胸腔里,爆发了出来:

“我这里只有三百二十一块五毛!你们要罚五千!你们拿去!都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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