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碧奎台湾孤苦 30 年不回大陆,赴美后道出护夫隐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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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吴石传》《百度百科·王碧奎词条》《百度百科·吴石词条》等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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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月9日,美国洛杉矶一家医院的病房里,一位90岁的老人走到了生命的尽头。

病床前,她的子女们围在身边,泪流满面。老人已经陷入昏迷,嘴里却还在反复念叨着什么。

女儿吴学成俯下身去,仔细辨认,才听清楚那是一句福州话。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穿越了43年时光的思念。

儿子吴健成握着母亲枯瘦的手,感受着那渐渐微弱的脉搏。从台湾到美国,从16岁到66岁,他陪伴母亲走过了人生最艰难的50年。可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母亲这一生承受了多少。

这位老人名叫王碧奎,她的丈夫吴石是1950年在台湾牺牲的革命烈士。丈夫牺牲后,她在台湾度过了30年艰苦岁月,1980年移居美国,直到去世都未能踏上祖国大陆的土地。

这些疑问的答案,她藏了整整半辈子,直到晚年在美国,才向子女们完整道出。而那个真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沉重。



【第一节:螺洲乡的军人妻子】

王碧奎的人生,从1903年在福建闽侯县的一个普通家庭开始。

她出生的年代,正是清朝末年,社会动荡不安。作为家中的女儿,王碧奎接受了基本的教育,学会了识字、女红、持家。按照那个时代的传统,女孩子长大后的归宿就是嫁人生子,相夫教子。

1923年冬天,经族人介绍,20岁的王碧奎与29岁的吴石结婚。婚礼在福州螺洲乡举行,虽然不算奢华,但也体面。新郎吴石是保定军官学校第三期炮兵科的毕业生,正在军队任职,前程似锦。

婚后,王碧奎才真正体会到军人妻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吴石常年在外带兵,从北伐战争到抗日战争,几乎没有在家里待过完整的一年。

王碧奎独自在家乡操持家务,抚养子女,等待丈夫偶尔的归来。每次丈夫回家,短则几天,长则几周,然后又要匆匆离开。

从1923年到1949年的26年间,王碧奎先后生育了六男二女。可命运对这个家庭并不仁慈。

长子吴美成在襁褓中就夭折了,次子吴展成不到一岁就病故,四子吴康成和五子吴竞成也都在幼年时相继离世。

每一次失去孩子,都是对王碧奎的巨大打击,可她只能独自承受,因为丈夫不在身边。

最终存活下来的有四个孩子:三子吴韶成、六子吴健成、长女吴兰成、次女吴学成。这四个孩子成了王碧奎全部的寄托和希望。

作为军人的妻子,王碧奎习惯了丈夫的长期缺席。

她学会了独自面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孩子生病了,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去看医生;家里漏雨了,她自己想办法修补;过年过节,她带着孩子们简单庆祝,不让他们因为父亲不在而感到失落。

吴石偶尔寄回来一些钱,让她补贴家用。有时候几个月都没有音信,王碧奎就靠着变卖嫁妆和做针线活维持生活。

邻居们都说这个女人能干,一个人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几个孩子养得健健康康。

可只有王碧奎自己知道,那些深夜里,她有多少次抱着孩子流泪,有多少次盼着丈夫能回家多待几天。但她从不在人前表露这些,因为她知道,作为军人的妻子,支持丈夫的事业是她的责任。

1937年,日军全面侵华,南京失守在即。吴石紧急安排家人撤离,王碧奎带着四个子女前往重庆。

那段逃难的路程异常艰辛,火车、轮船、徒步,一路上颠簸劳累,随时面临日军飞机的轰炸。可王碧奎咬着牙,护着四个孩子,终于到达了重庆。

在重庆,他们租住在长江南岸一座德侨的别墅里,只有两间房。四个孩子挤在一间房里睡觉,王碧奎自己睡在另一间。

虽然条件艰苦,但至少安全了。孩子们分别进入中小学和幼儿园读书,王碧奎每天买菜做饭,洗衣服,照顾孩子们的起居。

吴石在前线担任第四战区参谋长,偶尔能回重庆看看家人。每次回来,王碧奎都会做一桌子丈夫爱吃的菜,一家人难得地团聚。但这样的日子总是短暂的,几天后,吴石又要赶回前线。

那段时间,虽然生活艰苦,战火纷飞,但王碧奎觉得一家人在一起就是幸福。她从未想过,十几年后,等待她的会是怎样的命运。

1945年,抗日战争胜利。全家回到南京,租住在湖北路翠琅村一号。

这是一栋老式的房子,有小院子,屋子虽然不大,但一家人住着倒也舒适。吴石被任命为国防部史料局局长,工作相对稳定了一些,能有更多时间待在家里。

王碧奎以为,战争结束了,丈夫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一家人可以过上平静的日子。她开始憧憬着未来——等几个孩子长大成家,她和丈夫可以安享晚年,含饴弄孙。

可她不知道的是,就在1947年4月,丈夫在上海见了几个人。那次见面,改变了吴石的人生轨迹,也改变了她和孩子们的命运。

从那以后,吴石在家里的行为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他对公文包的管理变得异常严格,不许任何人碰,连王碧奎想帮他整理一下文件都不行。

他把重要的材料都锁在保险柜里,钥匙从不离身。晚上回到家,他经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时候,会有陌生人来访。吴石会把他们带到书房,关上门密谈。

王碧奎从门外经过,能听到里面压低的说话声,但听不清说什么。她也从不问,因为她知道丈夫做的是军事工作,有些事情不便让家人知道。

1948年底,形势变得越来越紧张。街上时不时能听到枪声,不少人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碧奎隐隐感到不安,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把家里收拾得更整齐一些,把值钱的东西收好,随时准备万一要撤离。

1949年8月,吴石突然告诉她,要带家人前往台湾。这个消息让王碧奎有些意外,但作为军人的妻子,她习惯了服从。她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带着四个孩子一起走。

可就在临行前,吴石告诉她一个让她无法理解的决定:只带次女吴学成和幼子吴健成去台湾,三子吴韶成和长女吴兰成要留在大陆。

王碧奎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家人分开,这让她心里很不踏实。可吴石只是说大陆更安全,让她不要多问。王碧奎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从了丈夫的安排。

1949年8月16日,吴石带着妻子和两个年幼的孩子,登上了飞往台湾的飞机。

王碧奎坐在机舱里,透过舷窗看着渐渐远去的大陆,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大儿子和大女儿还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飞机降落在台北,王碧奎抱着7岁的儿子吴健成,拉着16岁的女儿吴学成,跟着丈夫走出机场。她不知道,这一步,将她带入了人生中最黑暗的深渊。



【第二节:台北的噩梦降临】

到达台湾后,吴石被任命为国防部参谋次长。这是一个重要的职位,一家人住进了台北的国防部宿舍。宿舍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有客厅、卧室、书房,比南京的住处还要宽敞一些。

表面上看,一切都很正常。吴石每天按时上下班,王碧奎在家照顾两个孩子。16岁的吴学成进入了台北的一所中学读书,7岁的吴健成进了小学。日子似乎在平静中度过。

可王碧奎隐约感觉到,丈夫似乎有什么心事。

吴石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少。即使回家,也常常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对着书桌发呆。他的脸色越来越憔悴,头发白了不少,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王碧奎想问,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知道,如果丈夫想说,自然会告诉她;如果不想说,她问了也没用。

有时候,会有人来家里找吴石。那些人穿着便装,说话小声,来去匆匆。吴石会把他们带到书房,关上门谈话。王碧奎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端茶倒水,然后默默退出去。

1949年11月到1950年2月这几个月,吴石回家的时间更少了。

有时候连续几天都不见人影,王碧奎只能猜测他可能在忙工作。她不知道,丈夫正在冒着生命危险,传递着一份份重要的军事情报。

1950年1月底,台北的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街上到处是军警,不时有人被抓走。王碧奎买菜回来,听邻居们小声议论,说是查到了共党的地下组织,正在大规模抓人。

王碧奎心里隐隐不安,但她不知道这和自己家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叮嘱两个孩子,最近少出门,在家里安分些。

2月28日这天,王碧奎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女儿吴学成在客厅做作业,儿子吴健成在院子里玩。突然,院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了。

几个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为首的那个人亮出证件,冷冷地说要带王碧奎走。

王碧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被推搡着带上了车。她回头看家,16岁的女儿和7岁的儿子站在门口,满脸惊恐。

吴健成哭着喊妈妈,想追出来,被姐姐拉住了。王碧奎想说些什么,可车门已经关上,车子开走了。透过车窗,她看到两个孩子越来越小的身影,心如刀绞。

车子把她带到了台北青岛东路的军法看守所。在那里,王碧奎才知道,丈夫吴石已经在三天前被捕了。

审讯人员冷冰冰地告诉她,吴石涉嫌为中共提供军事情报,罪名是"共党间谍"。而她作为吴石的妻子,也被认定为"同谋",要接受审查。

王碧奎完全懵了。丈夫是国防部的参谋次长,怎么可能是间谍?这一定是弄错了。她想见丈夫,想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没有人理会她的请求。

她被关进了一个只有三平米的小牢房,编号"386"。牢房里阴暗潮湿,墙角长着青苔,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线。地上铺着一张破旧的草席,角落里放着一个马桶。

每天,看守会送来半桶馊饭和一碗浑浊的水。王碧奎吃不下,可不吃又饿得受不了。她只能强迫自己咽下去,因为她还要活着,她还要出去照顾两个孩子。

审讯一次又一次进行。审讯人员逼问她,吴石都见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有没有给过她什么东西。

王碧奎如实回答,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丈夫从不跟她谈工作上的事,那些来家里的人,她也不认识。

可审讯人员不相信。他们认为,作为吴石的妻子,王碧奎不可能对丈夫的行为一无所知。他们威胁她,如果不说实话,就要严刑逼供。王碧奎吓得浑身发抖,可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让她揪心的是外面的两个孩子。她听看守说,国防部宿舍已经被查封了,她的女儿和儿子被赶了出去,流落街头。16岁的吴学成和7岁的吴健成,两个孩子能去哪里?他们吃什么?住哪里?

王碧奎在牢房里哭,可她不敢大声哭出来。她怕被看守听到,会招来更多麻烦。她只能把脸埋在草席里,无声地流泪。

夜里,她睡不着觉。狭小的牢房里闷热难耐,蚊虫叮咬,身上到处是包。她靠在冰冷的墙上,想着外面的两个孩子,想着不知在哪里的丈夫,整个人陷入了绝望。

她用发簪在墙上刻字。一笔一划,刻下"忍"字。每刻一笔,就在心里念一遍丈夫的名字。她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一定要活下去,还要照顾孩子。

就这样,王碧奎在这个三平米的牢房里,度过了人生中最黑暗的几个月。



【第三节:生离死别的时刻】

1950年6月10日,这一天终于来了。

清晨,看守打开牢门,冷冷地告诉王碧奎:吴石已经被执行枪决。听到这个消息,王碧奎的脑子一片空白。

她想哭,可眼泪流不出来。她想喊,可喉咙发不出声音。她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丈夫死了。这个与她共同生活了27年的男人,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他们从1923年结婚,经历了北伐、抗战、内战,好不容易熬到战争结束,以为可以安稳度日了,却等来了这样的结局。

王碧奎想起新婚那天,吴石穿着军装,在福州螺洲乡的老家娶她进门。那时候他们都还年轻,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想起每次丈夫从战场回来,风尘仆仆的样子,她做好一桌子菜等他回家。她想起抗战期间在重庆,一家人虽然艰苦,但至少在一起。

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丈夫没了,家也散了。

审讯还在继续。审讯人员告诉王碧奎,她被判处9年徒刑,罪名是"同谋"。

可王碧奎根本不知道丈夫在做什么,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每天做饭、洗衣、照顾孩子。她不懂政治,不懂军事,更不知道什么军事情报。

可没有人听她解释。在那个年代,作为"共党间谍"的妻子,就是有罪的。哪怕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要承担连带的责任。

就在王碧奎以为自己要在监狱里度过余生时,转机出现了。

吴石生前的旧部吴荫先,冒着巨大的风险,收留了流落街头的吴学成和吴健成。这个举动需要极大的勇气,因为收留"叛徒"的子女,很可能会被认定为通共,自己也会有危险。

可吴荫先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敬重吴石的为人,不忍心看着两个孩子流落街头。

吴荫先不仅收留了两个孩子,还四处奔走,为王碧奎的案子求情。他找到吴石生前的一些朋友,希望他们能帮忙说情。这些朋友虽然也有顾虑,但念在旧情,还是愿意出面。

最关键的是,一个叫陈诚的人出手了。

陈诚是当时台湾的重要人物,地位仅次于蒋介石。他与吴石是保定军校的同窗,在学校时,吴石学习成绩优异,被称为"状元将军",陈诚对这位学长非常敬重。

北伐战争期间,两人曾经并肩作战,建立了深厚的战友情谊。

1926年南昌战役时,陈诚在战场上受重伤,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是吴石带着警卫连冲进战场,在枪林弹雨中把陈诚背了出来,救了他一命。这份救命之恩,陈诚一直记在心里。

当王碧奎的死刑判决书送到陈诚面前时,陈诚拿着笔,迟疑了很久。

他知道,如果自己在这份判决书上签字,王碧奎就会被处死,吴石的两个孩子就会成为孤儿。可如果自己不签字,会被人认为是包庇"共党家属",自己的地位也会受到影响。

陈诚想起了当年吴石背着自己在战场上奔跑的情景,想起了两人在保定军校时的友谊。他终于在判决书上批了三个字:"暂缓办"。

这三个字,救了王碧奎的命。

后来,陈诚又以"妇道人家不懂事,大概是被连累的"为由,建议减轻王碧奎的刑期。他暗中给军法处施压,说王碧奎确实没有参与吴石的行为,只是一个不识字的家庭妇女,不应该判得太重。

经过几次调整,王碧奎的刑期从9年减为3年,最后定为7个月。

1950年9月,王碧奎出狱了。当她走出监狱大门时,秋天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她在牢里关了大半年,已经习惯了黑暗,突然见到光明,反而有些不适应。

女儿吴学成和儿子吴健成站在门外等她。两个孩子瘦得不成样子,衣服破烂,脸上满是污垢。看到母亲出来,吴健成扑过来抱住她,哭着喊妈妈。吴学成也哭了,姐弟俩和母亲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王碧奎摸着两个孩子的头,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才几个月不见,孩子们就瘦成这样。他们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吃了多少苦?

吴荫先站在旁边,叹了口气。他告诉王碧奎,这几个月里,两个孩子白天在街上捡垃圾,晚上睡在桥洞下。

有时候实在饿得受不了,就去饭馆门口等着,看有没有人剩下的饭菜。他找到两个孩子后,才把他们接到自己家里。

王碧奎听得心如刀绞。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一遍遍地说对不起。可孩子们摇头,说妈妈不用道歉,只要妈妈能回来就好。

王碧奎知道,更艰难的日子还在后面。丈夫没了,家没了,她要带着两个孩子,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活下去。

出狱后的王碧奎,背负着"叛乱犯家属"的标签,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她想找份工作养活孩子,可一听说她是吴石的妻子,没有人敢雇用她。

就在这最绝望的时刻,总有人在暗中帮助她们。吴健成上学的学费突然有人支付了,家里缺钱时也会有人悄悄送来。王碧奎一直不知道是谁在帮她们。

1973年,一个香港的亲戚给王碧奎带来了一份报纸。报纸上写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追认吴石为革命烈士。

看到这个消息,王碧奎在昏暗的小屋里哭了整整一夜。原来丈夫不是叛徒,而是英雄。可这个消息,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1980年,小儿子吴健成在美国定居后,接母亲去美国养老。临行前,留在大陆的大儿子和大女儿写信来,希望母亲能回大陆看看。

可王碧奎拒绝了。

1987年两岸开放探亲后,大陆的儿女多次写信催促,希望母亲能回来团聚。所有人都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老人,宁愿在美国孤独终老,也不愿回到祖国的土地上。

直到1991年那个夜晚,吴健成像往常一样下班后来看望母亲。

他推开门,看到母亲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父亲的遗照,眼泪无声地流。那天,88岁的王碧奎第一次向儿子完整地讲述了这些年藏在心里的秘密。

当她说出那个埋藏了半辈子的真相时,吴健成听得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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