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名生事:加代怒惩洪毅

分享至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篱笆墙与其说是社会大学,不如说是大染缸。在里面待过的人,很少有从灵魂深处得到改造的。相反,会听闻很多黑暗的内容和手段,而且出来以后,会与现实社会脱节。四九城老炮洪毅便是其中的代表。

南城的高奔头新找了一个对象。坐在酒吧里,搂着小女友的高奔头拨通了电话,呲着大金牙说道:“代哥啊。”

“唉,奔头。”

“哎哟,我艹,你这多长时间没回四九城了啊?我想死你了,我想你想得夜不能寐。真事!”

“奔头,你拉倒吧。你是典型的重色轻友,见利忘义之人。”

“我艹,不是,代哥,我在你心目中是那种人啊?你要这么说的话,友谊的小船可要翻了。”

“翻呗。吓我啊?”

“你看,你这个大哥一点都不在乎兄弟。兄弟把你当亲大哥,你把兄弟当表弟啊。”

加代说:“行了,有事啊?”

“哥,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了呢?”

加代说:“我受了点伤,在深圳养伤呢。已经养了一个来月了”

“唉呀妈呀,受伤怎么不告诉我们呢?我们得看看你去啊。养了一个来月了,好了吧?”

“没好呢。你来深圳看我来呗。”

“啊,我...我最近有点忙,我对象家里有点事,一时走不开,你等过一段时间呢?”

加代就知道高奔头这样,说道:“奔头,要说你站不起来呢,那是有原因的。怎么的,打电话骚扰我什么意思啊?“不是,哥,我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啊,咋的了?”

“四九城有个老炮,四九城,你知道不?”

“哪个红歌呀?”

“姓洪,叫洪毅。”

加代说:“我不太知道。”

“哥,听说他原来跟肖那老哥关系不错。”

加代一听,“啊啊啊,那我听那哥说过。叫洪毅是吧?”

“对对对。叫洪毅,应该是他。”

加代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高奔头说:“回来有一个来礼拜了嘛。我听南城的小孩说现在四九城到哪能见到他,到处都有人请他吃饭,找他办事。他成天就是花天酒地,声势造的挺大。”

“哦哦哦,那我知道。我十八九岁的时候,人家混得就相当牛逼了。那时候我刚出社会,我觉得得要是能给他当老弟,就牛逼了。那时候我都想拜他当大哥了。没等我拜他当大哥,他就进去了。这一晃20来年了。现在放回来了?”

“对,这不刚放回来吗?还不到两个月。哥,你认识他呀?”
“我知道他。怎么的,他跟你有什么事吗?”

高奔头说:“跟我没什么事。我只是跟你说一说。你不是不专打老大哥吗?”
“我跟他也没什么事,我打他干鸡毛啊?等我再好一点,我回四九城,我看看能不能和他一起吃个饭。”

“行行行。我跟你说,他现在老牛逼了,俨然四九城他是一把大哥了,比你都厉害了。你要再不回来,我估计你的位置都不保了。”

“你滚吧。行了。”加代挂了电话。

想当年,洪毅是四九城相当牛逼的大哥,在社会上一呼百应。去赌局上赌钱,从来不带钱,手指一戳就抵20万。赢了拿走,输了没人敢跟他要。藉衡、小利、杜崽等人在他眼里都是小BZ。当时四九城三哥的侄儿非常嚣张跋扈,无人敢惹。门头沟的老板宇哥因为矿的事和四九城三哥的侄儿发生冲突,找洪哥帮忙。众目睽睽之下,洪哥抬起双管猎,给了三哥侄儿一响子,当场把三哥侄儿销户了。也正是因为此事,洪哥被判了极缓。

高奔头的电话,加代没放在心上。一个星期后,傍晚

6:00左右,杜崽把电话打给了加代,“代弟啊。”

“崽哥。”

杜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我伤还没好利索呢。”

“哦,我跟你提一嘴啊,那个,老洪大哥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听高奔头说了。怎么的?”

“没怎么的。昨天晚上,我们一大群人,得有三十来个吧,吃饭,我大哥藉衡、四哥小利、肖那老哥、吴春来等人都去了。吃饭的时候提到你了。”

“谁提到我了?”

“老洪大哥就提到你了。说一帮老板请他到天上人间、和平红屋以及洗浴等娱乐场所消费时,他仗着自己是老大哥,说我给你们看场子吧。那帮人都说认识你,把你捧上了天。尤其是覃老板和陈红,说我们认识代哥,代哥是四九城说一不二的大哥,是天花板。有代哥罩着,我们不用看场子的。听大家这么一说,他对你挺感兴趣,也挺好奇。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他问我认不认识你,我说认识。他说想跟认识认识,接触接触,想请你吃个饭。”

加代一听,“啊,你给他定好哪天呢?”

“我,我没跟他订啊。代弟,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这得看你什么时候方便回来的。我觉得吧,也给老大哥点面子,你说呢?”

“哦,那行,那你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回去,你给我订在全聚德,你帮我约一下,行不行?”

“行,那我就订全聚德,我订好包间告诉你。”

“行行行,好了。”加代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过去,第二天加代给大鹏打了个电话,让大鹏把烟和酒准备好,而且特意让大鹏花了一万块钱,买了一部小手机作为见面礼,准备到时候给老洪大哥。

晚上七点左右,杜崽来到了八福酒楼,跟加代一番寒暄后,杜崽说:“代弟呀,洪哥进去20来年了,刚出来,他现在还活在80年代,思想上还是古典流氓那一套。一会儿我们过去,他要是说什么不好听的,你别挑理他。”

2

加代点点头,“哦哦,行行行,我明白,可以理解,在里边待20来年了,也不容易。能回来不挺好的吗?人不也还行嘛?”

杜崽说:“嗯,就是说话有点甩。我跟他吃过一回饭,平时我也不跟他接触。”

“啊,行,一会儿我们不得一起去吗?”

“一起去啊。”杜崽和加代聊了一会天,就出发往全聚德去了。

全聚德楼下,已经停了二三十辆豪车。很显然,已经有不少大哥到了。但是这些车加在一起也没有加代和马三的两辆劳斯莱斯值钱。

加代的车队过来了,前面是两辆劳斯莱斯,后面是郭帅的470和丁健的4500。老边、小利、杜崽、藉衡、鬼螃蟹都喊着代弟,代弟。加代下了车,一一握手。老边说:“老洪大哥在里边呢,你知道是不是?”

“我知道啊,我让崽哥约的他。”

“啊,行行行。”

小利一摆手,“代弟。”

“哎,四哥。”

小利说:“我没别的意思,不知道他从哪带了七八个甩大料过来,反正不是四九城当地的。刚才我也是闲不住问了一句,应该是他社会大学里边的狱友。说话有点甩。如果跟你不是特别客气,你别往心里去。小BZ,好像原来是体校练散打的。”

郭帅一听,“我艹!”手指掰得嘎嘎响。加代一摆手,“不用不用,我能跟他一般见识吗?走吧。”
众星捧月一般,加代走进了全聚德。老洪在一楼坐着,身边围了一大群人。

杜崽一摆手,“洪哥,代弟来了。代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洪哥。”
加代欠了欠身子,“洪哥,你好。”

“唉,代弟。”

拉着加代的手,老洪站了起来,“老弟啊,我俩应该是头一次见面。我说句良心话,我回来这段时间,没少听到你的名字。我耳朵里边都灌满了你的名字。到夜总会只要我说我是社会人,马上就有人问认不认识加代。说如果不认识加代,就不能说是社会人。到哪都有人说是你的兄弟,是跟着代哥玩的。老弟啊,你现在绝对是好样的。”老洪竖起大拇指,随后说道:“我俩再握个手,重新认识认识。”老洪和加代又再次握了握手。加代说:“洪哥,你过奖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在深圳待了一段时间。我听说你回来了,我第一时间赶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礼物,一点心意。”加代一回头,“王瑞啊,把东西拿出来!”

王瑞把一部小手机放在了老洪面前。老洪一看,“老弟啊,用心了。什么话不说了,你这兄弟,我交下了。走吧,上楼坐,边吃边聊呗。”

“行行行。”四五十人上楼了。四个包厢,老洪、老边、藉衡、小利、杜崽、加代等人在一个包厢。酒菜一上来,大家小酒一杯接一杯开始喝了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老洪点了一根小快乐,一转头,“老弟啊,都叫你代哥,代弟的,说你叫加代,你姓加吗?”

“不是,加代是个绰号。”

“哦,行,老弟,那我就知道了。今天晚上没有外人,我就唠点干的。我说实话,在座的这些人,我比你认识都早。80年七几年的时候,在我面前,他们都是小BZ。我一点不吹牛逼,就当年杜崽都跟我屁股后边转的。我给他50块钱,那他妈都乐坏了。今天我就不跟他们说了。老弟,今儿我就冲你说话。我艹,现在在四九城一提你,都说你是头子,在四九城社会上你说了算。”

“也谈不到。洪哥,社会上哥们儿捧呗,挺拿我当回事的。”

“老弟啊,此言差矣。说明你还是做到了,要不然人家能这么尊重你吗?对不对?但是就是你洪哥我呀,有一事一直不解。”

“洪哥,什么事?你说。”

老洪问:“天上人间、和平红屋以及东城一带的娱乐行业,你收他们费用吗?收保护费吗?”

加代说;“也没有,就是逢年过节给我买点礼物、送点烟酒,看看我。”

“哦,那变相也还是算收保护费呗,你是罩着他们呗?”

“怎么理解都行吧,洪哥。”

“老弟啊,今天咱哥们坐在一起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特别看好你。从我回来那天起,多少个人跟我提到你。我知道自己老了,我什么意思呢?虽然我老了,但是我的能量还在,口碑还在。你洪哥我玩了一辈子社会,没坑过哥们儿,没玩过朋友。我听说你当年刚入社会的时候,你想跟我玩,想拜我当大哥,是不是?”
“是不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老洪点点头,“那时候我俩不认识。这样吧,今天人也挺全,你要是能瞧得起你洪哥,以后你就给我当兄弟,我圆你一个梦。以后社会上再有谁跟咱们哥们儿唱反调,跟你装B、扯淡,我出面给你摆,出面给你办。我让你的未来一片光明,前途一帆风顺。”

“洪哥,你这是抬举我,你有点太抬举我了。兄弟我何德何能啊?而且我说实话吧,四九城我没那么大能量,我不怎么待在四九城,我经常去深圳。大哥,你的心意我领了。我们还认什么大哥不大哥的?我们就兄弟相称,交朋友不一样吗?我心里尊敬你为我大哥,你拿我当兄弟就行了,何必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事呢?”

“不不不,老弟,那不对呀,社会上讲究个辈分,讲究个尊师重道。你得有门有派啊,你怎么能独树一帜呢?无门无师可不行啊。老弟,我特别看好你,今天你要驳大哥的面子呀?”



3

加代说:“没有。洪哥,我绝对没有。我是觉得我不够格。尤其我在四九城也不打架,外边都传我是拿钱收买人心,拿钱交朋友。社会上我真没什么名声。我怕丢了大哥的人,丢了洪哥的脸面。”

老洪一摆手,“那没事,我不在乎,我一点不在乎。你口碑不好,有你大哥我慢慢给你找回来,我捧你,我让你成为一个真正的社会人,好不好?你别看我刚回来,社会上知名挂号的,叫的响的,没有一个不认识我。今天人少,改天我们把社会全叫来,我跟他们宣布一下,加代就是我的兄弟,是我的大弟。谁他妈敢跟你俩呲牙,我大嘴巴子扇他。老弟,行不行?”

已经无法行下说了,加代一摆手,“衡哥,四哥,崽哥,来,我敬各位一杯。今天是我张罗的局,谢谢大家的捧场。多话不说,好哥们一辈子。来来来!”

洪哥一看,心想这什么意思呢?干杯后,加代一落坐,“洪哥,吃菜,不用客气。”

“行行行。”没等老洪说话,加代又一举杯,“四哥,咱俩喝一杯。”老洪一听,一拍加代,加代一回头,“嗯?洪哥,什么意思?”

“你别四哥五哥的。小利啊,你不用跟他喝。你等一会儿我跟他话没说完呢。”老兴转头看向加代,“咋地啊?你没瞧得起我呀?”

加代一听,“不是,洪哥,你这什么话啊?我没瞧得起你,我能请你吃饭?我没瞧得起你,我能让你来吗?”

“那这样,老弟,我跟你唠点干的。”

“洪哥,你说。”

“你洪哥我刚回来,咱也别说,在四九城,谁好使谁不好使。呃,比你洪哥好使的人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是比你好使的,老弟,我认为绝对是大有人在。我是什么呢,我不愿意接触他们,我不愿意找他们。我是看老弟你是个讲究人,你是个仁义的兄弟,我才找得你。这样吧,这事先放一边。别人的忙,你可以不帮,你不得帮帮你大哥吗?大哥刚回来。”

“哦哦,大哥,你说我怎么帮你?”

老洪说:“都说你在四九城说话好使,别的地方我就不说了,你就在四九城找个地方,让大哥我去管,你让我去收点保护费,让大哥有个事干行不行?你不能让你大哥回来饿死呀,我得挣点钱花呀。我这60来岁了,进去20来年了,也不会干别的。”

加代一听,“哦,洪哥,你是这个意思是吧?”

“嗯。我就干着玩呗。”

加代说:“那也行。那四九城你相中哪个地方了呢?”

“哪个地方都行,你看着安排呗,买卖多挣钱呢,是不是?你看你给大哥划到哪个地方呢?你说哪个地方让给我,我就去。老弟,我不挑。我知道,不好的地方你也不会给我。反正就你说话算数的那个地方都行,我到那块我就直接收收保护费。”

加代说:“那你这么的,洪哥,东城西城这块儿吧,也没什么像样的地方。你上朝阳吧。”

“朝阳哪块?”

“望京麦子店那块,有个鲜族一条街,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那全是夜总会和饭店。”

加代说:“就那一带都归你,你看行不?”

老洪一听,“唉哟,我艹,老弟呀,你挺讲究啊。那地方我去吃过饭呢,那饭店挺火呀。真的假的?”

“大哥,我能跟你撒谎吗?你就去吧”

老洪兴奋地说:“唉呀,我艹,老弟,要不说你这小子能站起来呢?你绝对是仁义,你绝对是讲究。别的话不说了,来,我敬你,干杯!”老洪端起二两五的杯子,一口蒙了。加代也陪了一杯。

酒杯一放,老洪说:“我跟你们说,加代绝对行,这老弟讲究。”当天晚上去了天上人间,老洪花了30来万。

当天晚上,老洪兴奋得睡不着觉了。第二天8:30就带着身边的十来个人来到了鲜族一条街,夜总会、饭店还没开门呢。看着繁华的鲜族一条街,老洪心里乐开了花,感叹道:“加代太讲究了。”

身边的兄弟说:“唉哟,我艹,洪哥,他肯定是怕你了。你看这一条街全是饭店,那边全是夜总会。这个收保费得收多少钱啊?他能把这里给你,肯定是因为害怕你。“

“那是,那没说的。唉,顶头第一家饭店开门了,我们去看看。”

第一家是一个1000多平的大饭店。刚开门,服务员正在拖地,老洪带着十来个兄弟进来了。服务员一看,“大哥,厨师还没来呢。”

“你家老板呢?”

“啊?”

“老板在吗?给老板喊来。”

服务员一听,回头朝着楼上喊道,“经理啊,经理!”

经理从楼上下来了,“大哥,吃饭啊?吃饭得等一会儿呢。”

“我吃什么饭,我吃饭?我姓洪,我叫洪毅,知道我不?”

经理一听,“怎么的?是我们老板朋友啊?”

“你给你老板叫来。”

“行,那你等一会儿。”

老板正在楼上办公室算账,经理过来了,“大哥,你来,你看有怎么回事,有人说要找你。”

老板从楼上下楼一看,不认识,说道:“大哥,有事儿啊?”

“你们这一条街什么规矩?是按面积还是按家呀?”
老板一听,“大哥,吃饭跟面积不发生关系,主要是看你点什么菜。荤菜贵一点,蔬菜便宜一点。”

老洪一听,“你跟我揣着明白装胡涂呢?我领着十来个老弟进来,你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哦哦,那我看明白了。大哥,你这意思是想收点保费?”

4

老洪说:“对,我是收保护费的。你这店一个月交多少钱?”

“我一个月房租25000啊。”

“你跟我装傻充愣啊?从今天开始,你一个月给我交三万,一年给我交36万。听没听懂啊?加代那边我都谈好了,这条街归我了。”

“谁叫加代?”

“你们原来这条街的老大。”

老板说:“我不认识加代。”老板一转头问经理,“你认识吗?”

经理摇摇头,“我不认识。老板我只认识光哥。”

老板对老洪说:“大哥,我们不认识。”

老洪一听,“装B是不是?这么装逼吗?怎么的,加代在你们这里不好使啊?他四九城都好使。他把这条街给我了。你是头一家,知不知道?”

“不是,谁是加代?我不认识谁。”

“老弟,你他妈再跟我装傻充愣!”说话间,老洪推了老板一把。

老板一看,“不是,大哥,你别推我。”

“我就推你了,你能咋的?我他妈还扇你呢!”说话间,老洪扇了老板一个大嘴巴,“扇你了,你能怎么的?俏丽娃,一个月三万,能不能听明白?非得打你,才能听懂话吗?”

老板捂着嘴巴,说道:“行,大哥,我明白了。你坐一会儿,我叫个人跟你谈谈,行吧?”

“你叫谁呀?”

“我喊我光哥过来。”

“你光哥是谁呀?”

“等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行,我等一会儿。”

老板拨通了电话,“光哥,我这有人来收保护费。”

“啊,你等着。”

昨天晚上喝完酒以后,加代就和李龙通了个气。加代说:“这两天你留一点意,可能会有一个老炮打着我的旗号去鲜族一条街收收保费。到时候你别理他就行了。”

饭店老板给光哥打完电话20分钟左右,高泽健带着陈洪光,朱庆华和郑相浩等二十来人过来了,一人一把五连发。一进门,把五连发一举,“别动,都他妈别动!”郑相浩问:“谁要收保护费?”

老洪一抬手,“老弟,我,你洪哥。”

“俏丽娃,你是谁洪哥,叫谁老弟呢?你他妈收保护费收到这里来了?谁让你们来的?”郑相浩甩手给了老洪一个大嘴巴。

“不是,老弟......你知道加代吗?是加代让我来的。”

“谁呀?谁是加代?我他妈不认识。”说话间,郑相浩连续给了老洪几个大嘴巴。

“不是,老弟啊,老弟,等会儿,等会儿。老弟,你们是干什么的?”

郑相浩说:“这条街是我们的地盘。你来干什么呢?要不要我再叫他点人啊?”

“不是,这条街不是加代罩着的吗?加代让我来的。”

郑相浩又给了老洪一个大嘴巴,“我不认识什么加代,裤带的。这街是鲜族一条街,是我们的地盘。加代是哪个屯子的?都他妈跪下!”

老满月双手作揖,“不是,兄弟,兄弟,误会了,兄弟,误会了,乌龙了。兄弟,这条街是你们的地盘啊?你们是刚接手的,还是一直在这的?”

郑相浩说:“我们在这十来年了。”

老洪一听,“老弟,误会了,大哥误会了。我可能是上旁边那家。”

郑相浩说:“别扯淡!这条街全是我们罩着的。”

“兄弟,这一条街都是你们罩着的?”

“对,包括那边的夜总会都他妈归我们管。”

“啊,老弟啊,啊,我搞错了。”

郑相浩问:“怎么的?”

老洪说:“我们是上旁边那菜市场收保护费的。哥们儿,对不住,对不住了。误会了。走走走走。”老洪带着十来人走出了饭店。后面传来一阵哄笑。

走出了饭店,老洪说:“唉哟,我艹,这他妈加代玩我呐?”

“哥,咱还上旁边的夜总会问问吗?”

“还他妈问什么呀?不是说都是他们罩着的吗?”

“哥,会不会是加代提前安排好的呢?”

老洪没有下面回应,说道:“换个地方,上那家看看。”

刚进入旁边的一家饭店,高泽健带人进来了,问道:“干什么来了?”

老洪一看,“哥们,吃饭。”

“吃他妈什么饭?这是吃饭的时间吗?滚!”

“行,我们走!”从饭店出来,上了车,老洪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加代呀。”

“唉,哪位?”

“我是你洪哥。”

“啊,洪哥,你好。”

“老弟,你不讲究啊。”

加代一听,“怎么的呢?”

“你不说望京这一条街归我们的吗?”

“啊,大哥,你去了?”

“我来了。”

加代说:“那不就行了吗?”
“行什么呀?我他妈一来,人家说根本就不认识你呀。”

“不是,大哥,我根本没跟你说人家认识我呀。”

老洪一听,“加代,你玩我是吧?你拿你洪哥当SB玩呢?”

“洪哥,你看你这话说得就有毛病。那你说那朝阳区不是四九城啊?你说找个地方,那你就去呗。你管他认不认识我干什么呀?我也没上那收保护费呀,我没跟他们,也没跟你费用啊。那边也没有我兄弟。洪哥,你看那么牛逼,你就把那一片抢回来呗。跟我有鸡毛关系呀?我根本没说那地方是我的呀,也没说我在那边收保护费呀。”

“加代,你跟我装糊涂是不是?我的意思你不明白吗?”

“你什么意思啊?哥,我没明白呀。”

老洪说:“我要吃现成的。这鸟地方我都打听了,那帮小BZ都不要命,说一嗓子就能喊出100来人。我只有10来个兄弟。你把这种蒸不熟煮不烂的地方给我?你滚连皮都没扒就给我呀?我来这种地方能吃上饭?这个地方你自己留着,你给我一个现成的。”

5

加代一听,“洪哥呀,什么叫现成的?”

“就是你已经归拢好的,已经开始给你交保护费的。”

加代一听,“我艹,我叫你一声洪哥,那是我尊敬你,你不是我爹,也不是我儿子。我他妈欠你的啊?凭什么呀?你就是岁数大点,老不死的,你也不能这么干呢。”

“加代,你能不能尊师重道一点啊?江湖有个辈分你知不知道啊?你大哥我在社会大学里待了20来年,现在回来了,我这身份我这辈分不在这儿吗?我找你办点事,你跟我七花八花的,你没拿我当回事是吧?”

“大哥,我话说得够清楚了。我跟你说,那个地方是最出钱的了,我让给你了,你拿不下来,你不能怨我呀。是不是?实在不行,你看看哪能挣钱,你去吧。你愿意在哪干就在哪干,我肯定不拦着你,行不行?你要想吃现成的,你找一棵树,你站在树下,张开嘴,鸟拉屎的时候,你接住。除此之外,要想吃上饭,喝上酒,就得自己去拚了。”

“好小子,你玩我是吧?那我不跟你要了,我自己琢磨,我自己研究行吧?”

“行。大哥,那就祝你早日过上顿顿大钱大肉,夜夜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的生活!再见。”说完,加代把电话挂了。手里拿着发出嘟嘟嘟声音的电话,老洪说:“艹,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祝我夜夜当新郎,村村都有丈母娘。我他妈身体能行吗?”

老洪身边的老弟说:“洪哥,找人干他呗。让你背后的财团支持你,我们找点兄弟过来干他。社会的哪个不怕你啊?你多余鸟他。不行就直接抢。”

老洪一摆手,“抢什么呀?我都多大岁数了?我原本也是想他能识相一点儿,懂事一点儿,让出个地方,我跟他交个朋友,跟他和平共处。唉呀,我这一看,这是给脸不要脸啊。他是真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了。但是我抢是不能抢的,我能冒那么大的风险吗?我自有妙招。”

过了两天,老洪领着五六十个老痞子来到了RED HOUSE夜总会。经理一看来了这么多老痞子,赶紧迎了上来,“大哥。”

有一个老痞子问:“这是洪哥,认识吗?”

“啊,见过。”

那老痞子说:“洪哥是我大哥。赶紧安排。”

“行行行。”经理安排了三个大卡包。往沙发上一坐,老洪一摆手,“今天晚上把你家最贵的酒给我拿上来,女孩一人安排一个。”经理把店里最好的酒水全都安排上了,给五六十个老痞子一人安排了一个女孩。

五六十个老痞子灯红酒绿地玩了一晚上。快到结尾的时候老洪说:“把你家老板喊来。TMD,这怎么说消费也得有三十万了吧?老板怎么不过来敬杯酒呢?”

经理把陈红叫了过来。陈红一看。“唉呀,洪哥,我不知道你来了。”

“老妹,什么话不说了,上回来,哥都没见着你面。”
“是是是,大哥,我这边也忙,对不起了。妹妹敬你一杯。”陈红倒了一大杯红酒干了。

老洪一看,“行行行,这老妹会来事。别的不说了,诶,我跟你提个人啊。”

“大哥,你说。”

“你跟加代关系挺好啊?”

陈红说:“好,相当好。那是我哥呀,”

“哦,那就好说了。没别的,我呢,是加代的大哥,你知道不?”

“我没听说呀。”

“你问问他们有没有这事。”老洪一转头问一帮老痞子,你们都知道吧?”

马上有老痞子说:“有这件,我们都知道,加代拜洪哥当大哥了。”

老洪说:“知道了吧?加代是我兄弟。“

陈红一听,“唉呀,洪哥,这我真不知道,我孤陋寡闻了。那我懂了。哥,唉,你放心,你看我会不会来事吧。以后要是再来,一定是全程高规格接待。”

老洪说:“我说什么意思呢?你跟我老弟关系好,我到你这儿来,我的账都给我记在加代头上,我月底让他过来给你结账。行不行?”

“行,没问题。冲我哥的面子,给你免单都行,”

老洪一摆手,“不是免单的事,这就是面子!我也不是来这一回,必须让我大弟过来给我结账。”

“啊,行行行。”陈红满口答应。

接下来的日子,老洪开始每天带着五六十人在认识加代的场子里花天酒地,每次都宣称加代是他的大弟,把账记在加代头上。那帮老板们真假难辩。碍于面子,也不好向加代求证。

一次,二次,三次,天上人间的覃辉坐不住了,把电话打给了加代,“哥啊。”

“唉,辉啊。怎么的?”

“哥,最近有个叫洪毅的老痞子经常过来玩。说你是他大弟,叫把所有账记你头上,月底你来结账。哥呀,是有这么回事吗?你拜他当大哥了啊?你还用拜他当大哥吗?”

“哦,他是这么说的吗?”

“对呀。而且据我所知,还不光是我这一家呢,陈红那边,还有其他地方都去了。一去就是一大帮老痞子,而且净挑贵的点。昨天晚上在我这儿算下来得有四五十万。把皇家礼炮都给我喝没了。让经理说出去买去。经理只说了一句,这个时候上哪去买?他扇了经理一个大嘴巴。哥,就是我说什么呢?要是他真跟你关系好,老弟我不能挑。如果跟你关系没好到那程度,我觉得这人有点不讲究了。我们挺尊重他,他把自己玩不值钱了,是不?再一个,我说句实话,代哥,他这不是踩着你上位了吗?这不是祸害你的口碑了吗?有的话我都不能说。”

“没事,你说。”



6

电话里,覃辉说:“他说要不是他,你都得让人打死。你就靠花钱买名声。这也不是一个大哥能说的话吧?”

加代一听,“行,辉儿,我知道了。我这两天来找他。”

“哥,如果他今天晚上再来呢?”

“再来你也别得罪他。他去那么多人,你得罪他干什么呀?你把账全规规矩矩记好,一分钱都不要差。到时候我一次性给你要回来。这钱我想办法给你要回来,你不要都不行。我能给他出这钱吗?如果我要不回来,我就给你。因为你冲的是你哥我,是不是?证明你哥我在你心里值这个钱。但是不管怎么的,你代哥不能让你吃这亏。你等着吧。”

“行行行,哥,那我知道了。”覃辉挂了电话。

以加代的脾气,当天就应该找老洪,但是当天加代有重要的饭局,实在分不开身。加代决定第二天就找老洪。

当天晚上,老洪带着五六十人来到了南城洪秀琴的饭店。好酒好菜点了五六桌。洪姐的老公黑子在厨房挥汗如雨。

洪姐坐在收银台,心里美滋滋的,这一晚上不少赚。老洪走了过来,“老妹啊。”
“唉,大哥。”

“加代认识不?”

“那我不太认识了吗?那是我兄弟。”

“唉呀,那就好办了。加代是我大弟,月底让他把账给你一起算。”

洪秀琴一听,“不是,大哥,你要是说这话就给你免了都行,你既然提到说我代弟了,单可以给你免了。”

“那不行,老妹,两码事,这个钱必须给你。大哥玩的是名声。我必须得加代过来跟你算账。他不算都不好使。他要是不来算账,我大嘴巴子扇他。我是他大哥,这话能听懂不?”

“哦哦,能听懂。”洪秀琴点了点头。

人多嘴杂,隔墙有耳。老洪的这一番话被在旁边陪女朋友吃饭的高奔头听到了,咬牙切齿地说道:“俏丽娃,老王八,装什么大公鸡呢。”说话间,高奔头掏出了电话。女朋友一看,“老公,你干什么呀?你要喊人干他啊?他这五六十人呢。”

“我喊鸡毛人啊,我鸡蛋碰石头呀?拿命跟他干呀?我给我代哥打电话。他这不是在坏我代哥的名声吗?”

高奔头拨打加代的电话,电话未接通。高奔头又一个电话打给了郭帅,“帅哥,你跟代哥在一块儿吗?我找大哥有点事。”
“没有,代哥今晚出去跟田壮吃饭去了。我回来了,我在夜总会呢。”

“啊,那行,我以为你跟代哥在一块儿呢。”

“怎么了?”

“我不是在洪姐的饭店吃饭嘛?洪毅在这侮辱代哥,我想跟代哥说一声。”

郭帅一听,“怎么的?侮辱代哥?”

“嗯。要不我给三哥打个电话。”

“不用不用,你先跟我说怎么回事?”

高奔头就把老洪从一进门到刚才的表现跟郭帅描述了一遍。郭帅一呼,“奔头,你在那吗?”

“我在这呢,帅哥。你别走啊,我过去一趟。”

“不是,帅哥,你喊兄弟过来。”

“我自己过去就行了。喊什么兄弟?你等一会儿。”郭帅挂了电话。

老洪在收银台和洪秀琴说了以后,回到桌上,说道:“那个,我跟你们说,今天晚上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听到没?去点菜,吃不完打包回家,听没听见?”

“听见了。加代是你兄弟还说什么呀?加代这小子现在有的是钱,放开喝!”

20分钟左右,郭帅来了。车一停,十一连发往屁股后面一揣,拎着两米长的关公刀,怒气冲冲地进入了洪姐的饭店,”高奔头!”

“唉,帅哥!”

高奔头瘸着腿跑了过来,“帅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用管。人在哪呢?”

“帅哥,你别瞎闹,你听我的。你一个人不行,你一个人整不了。你要么给三哥打个电话,要么给代哥打个电话,让兄弟们来呀。”

郭帅一摆手,“不用,我等不及了。奔头,我现在要出气。人在哪呢?我哥头段时间特意请他吃饭,让大鹏买的中华烟,茅台酒,还送了一部手机给他,换来了什么?换来的是背后的侮辱?奔头,你走你的,没有你事。”

“不是,帅哥,你一个人不行。”

“吹牛逼。今天我要是动手,我看谁敢动。谁敢动手,我要他命。”

正在喝酒的老洪一回头,“唉!吵鸡毛啊?喝多了?要吵到外边吵去,听见没?滚!”

老洪身边的老弟说:“我告诉你,我洪哥在这喝酒,心情不错,别影响我洪哥的心情听到没?滚!”

郭帅一听,把大关刀举了起来,把本身瘸腿的高奔头带了一个大跟头。郭帅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近前,“唉,老洪!”

老洪一转身,“老弟,什么意思啊?”

郭帅就:“你他妈你做人做事你讲究点,听没听见?我哥对你挺尊重,拿你当人,你自己往狗窝里钻。你他妈不识相啊。”

老洪一听,“你谁呀?”
“我叫郭帅,加代的兄弟。我挺看不惯你的,知不知道?今天晚上你跑这来侮辱我哥,我心里挺不爽。我问你,你什么意思啊?你要是想打仗,都不用我哥来,收拾你我就足够了,你信不?”

“我艹,你哪来的?哪个大哥上厕所忘记拉拉链把你露出来了?”老洪一转头,问其他人:“有没有认识他的?”当时一起喝酒的四九城的基本上都认识,但是没说话。老洪的那十来个大学同学不认识。一个小子手一指,“你干什么?你什么意思啊?喝多啦?边上付出,听见没?”

郭帅说:“没有你说话的份。”

7

此时有认识的说道:“唉,帅子,别别别。”转头告诉老洪,“南城的郭帅,加代的兄弟。”

郭帅说:“你们他妈谁也别吱声。谁他妈吱声,我干谁。你们都他妈什么人?不时不都跟我代哥挺好的吗?老洪侮辱我哥,你们没听见吗?来,老洪,你什么意思,你告诉我。”

“老弟,你跟谁说话呢?你他妈跟我是一个段位吗?即使要说什么,也轮不着你跟我说话吧?你别动,你要打我是吧?我给你哥打电话,我让你看看你大哥加代敢不敢跟我这么说话?艹,这给你装B的。”老洪拨通了电话,“加代啊,我是你洪哥。”

“啊,洪哥,怎么的呢?”

“什么怎么的了?你在哪儿呢?”

加代说:“我在外边吃饭呢。”

“你身边一个老弟在这儿要找我,你跟他说。”老洪把电话往郭帅面前一递,“你大哥。”

郭帅接过电话,“哥,我是帅子。”

“帅子啊,怎么了?你怎么跟洪毅搞一块儿去了?”

“哥,他侮辱你他败坏你的名声,他在好几个地方吃饭不给钱,还侮辱你。高奔头在洪姐这里吃饭,听到了,给我打的电话。我心里不爽,我过来找他了,你看怎么办?哥,这边好多人,你要让我走,我无所谓,但是你以后怎么混?”

加代问:“你想怎么办?”

郭帅说:“我想打他。”

洪毅在旁不屑一顾地说道:“这小子喝点猫尿,目中无人了,这是要道反天罡啊。还他妈他要打我。你拿什么干我呀?”

电话里,加代说:“那你就打。随便怎么打,打出天大的事,代哥给你兜着。那边人特别多吗?”

“好几十人。”

加代说:“没事,你干他吧。你现在就干他,我们马上过去。你加点小心。我们大约20分钟就到。”

“好嘞,哥。”郭帅把电话一挂,递给了老洪。

老洪问:“怎么样?还干我吗?老弟,真不是说你......”

郭帅把关公刀握在了手里。老洪一看,“你要干什么?不是我说你......”没等老洪把话说完,郭帅一咬牙,关公刀朝着老洪的脑袋劈了过去。咣当一声,老洪连人带椅子倒在了地上,起不来了。老洪身边的两个老弟丫了起来,“唉......”

郭帅手中的关公刀从左划到右,再从右划到左,两个老弟倒在了地上。此时,郭帅的关公刀左右飞舞。五六十人节节后退,没有一个敢上前的。饭店里一下子炸锅了。有认识郭帅的老痞子,说道:“老弟啊,老弟,别别别。”

洪秀琴过来拉着郭帅,“帅子,帅子,别砍,别砍。这不把我饭店砸了吗?”

连拉带拽,郭帅气喘吁吁把关公刀一立,“艹!砍不死你!”

四九城的一帮老痞子没敢动,一是不敢得罪加代,第二个也是因为手无寸铁。此时,老身边五个从社会大学出来的小子朝着门口走去。郭帅一看,把关公刀一扔,从屁股后面把十一连发抽了出来,“哎!”三个小子刚要开门,听到帅的喊声,一回头。哐哐哐,郭帅放了三响子,三个人倒下了。另外两个小子一看,“大哥,大哥......”

哐哐又是两响子,这两个小子也倒下了。郭帅手一指,“俏丽娃,都他妈别动!你不管你们跟谁好,也不管你们是谁的兄弟,我谁也不认识,我就认识我大哥加代,谁敢说我代哥一句坏话,我整死他!要不你们就试试。我哥稳重,你们看我能不能打死你们。奔头,走,跟我去喝点。”

“行行行。”高奔头带着女友跟着郭帅昂首挺胸走出了饭店。洪姐赶紧打电话把老洪和几个兄弟送医院去了。
加代带着虎子老八、鬼螃蟹和马三等人到了。加代一摆手,“姐,帅子呢?”
“哎呀,代弟啊,帅子走了。”

加代又问:“老洪呢?”

“送医院去了。被帅子砍倒了。”

“姐,你没有事吧?”

“我没有事。”

加代说:“姐,什么事没有。我就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不是,老弟,你跟帅子说一声,可别这么整了。你这么整,这以后谁还敢来吃饭了?我倒不是怕得罪他们。老弟,你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了,尽量别给自己树敌。”

“没事没事,不提那个。姐,你没事就行,你不用管,这事我来处理。”

洪姐说:“你哥要处理好了。那个老洪我也知道,曾经也是硬茬子。”

“我知道。我来找他去。”

加代等人从洪秀琴的饭店出来,来到了郭帅的夜总会。一帮人在夜总会里喝了一会酒。加代说:“俏特娃,敢败坏我的名声,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走,我们去医院找他去。”

加代带着二三十人来到医院。原本老洪身边有十来个小子,在洪姐的饭店被郭帅打伤了七个,只有三个没受伤的陪着老洪。

加代过来的时候三个小子正在走廊抽小快乐。一看到加代,三个小子叫了声代哥。加代问:“你洪哥呢?”

“里边躺着呢。”

“啊,行,我进去看看。”

有一个小子说:“代哥,我没别的意思,你家兄弟是怎么么的,一丁点儿没瞧得起我们呢?一点也没拿洪哥当回事。洪哥挺生气。”

“行行行,我知道。唉,是他砍的吗?”加代指了一下郭帅。那小子一看,“对,就是他。”

加代说:“帅子,下次还这么干吗?”

“哥,我下次不这么干了,下次我把他脑袋砍下来。”

8

加代一听,对那三个小子说道:“行了,拉倒吧,我也不跟你们废话了。我家兄弟都这样,我跟你们也解释不明白。”三个小子懵B了,不敢吱声了。

加代把门一推开,坐到了老洪旁边,“怎么样,好点了吗?今天晚上是个意外,我在外边喝酒,我也不知道出这么个事。我听说这,我酒都没喝完就过来了。我听说砍脑袋上了,现在怎么样?神志清不清醒啊?能不能听见我说话呀?”

老洪看了一眼加代,“你干什么来了啊?猫哭耗子假慈悲来了?”
“洪哥,你这叫什么话呢?我是来看你的。你也不用挑我,也不用跟我阴阳怪气的。我们就有什么说什么吧。不管怎么说,把你砍了,就把话就摆明了入吧。省得你心里的结打不开。如果心里有结,那就太累了。洪哥,你这么的,你跟我说,你想怎么办?你不可能说拉倒了吧?”

“老弟,我看你的意思是跟我讲和来了,是不是?”

“对,你就直接说你的要求。我看你是什么想法。”

“行,老弟,那简单,给我拿钱呗。”

加人问:“拿多少钱呢?”

“1000万。”

“多少钱?”

老洪说:“1000万。我见过钱。你想200万、300万给我打发了?没有1000万不好使。”

加代点点头,“行,还有别的要求吗?”

“嗯,再给我买个房子,我要别墅。”

“哦,还有别的要求吗?”

“我看你那车也挺好,给我买一辆跟你一样的车。”

加代问:“哦,你知道我那是什么车吗?”

“不知道。我看挺大,我挺喜欢。”

“还有别的要求没?”

“就这些。加代,你把这些都做到了,我就原谅了。”

“行,那我就听明白了。你好好养病,我回去准备准备,把钱给你拿来,好吧?”

“老弟,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

“行,那你走吧,路上慢点!”
“行,大哥,你养病吧。”一摆手,加代从病房出来了,看着老洪的三个兄弟,问道:“你们吃没吃饭呢?”

“吃了。”

“要是没吃饭,我想让马三领你们吃饭去呢。既然吃饭了,就上窗户根底下蹲着去吧。”

“啊?”

“上走廊的窗户底下蹲着去,快点儿。”

“代哥,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加代一使眼色,丁健、孟军十一连发一指,“我哥让你上窗户边蹲着,没听见啊?蹲着去,快!”三个小子乖乖地蹲着去了。

马三一看,“哥,什么意思啊你这是?”

加代说:“你们那谁也不用动手,我自己去。郭帅啊,车里有不有大砍?”

“哥,有啊。”

“给我拿来。”

“行。”郭帅去楼下到车里把大砍拿了过来。加代接过大砍说道:“你们都在门口守着。”

郭帅一看,“不是,哥,你要干什么?我进去吧。”

加代一摆手,“不用,谁也不用。你们看着那几个小子就行了。他不是侮辱我吗?我就自己来出气。”

加代背着大砍走进了病房。老洪一看,“老弟,你不是走了吗?”

“不是,洪哥,就你刚才要那些东西是不是有点少了?你别吃亏了啊!我觉得有点少了,要不你再要点什么呢。毕竟我兄弟这一刀给你砍得挺重。而且当着那么多社会人的面砍的,让你挺没面子是的。”

“我,暂时想不起来要什么?”

“要不你再想想呢?”

老洪一听,“老弟,什么意思?”
“我想再给你点东西。”

“老弟,那你想给我点什么呢?”

加代说:“我给你个机会。”

老洪问:“什么机会?”

“我给你个早见阎王的机会。”说完,加代抽出大砍朝着老洪砍了过去。老洪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加代劈头盖脸砍了十来刀。眼看着老洪的的西瓜汁汩汩流淌,就像手机的电量只剩30秒就要关机发出提醒一样,加代才住了手。拎着大砍刀来到走廊,加代对老洪的三个兄弟说:“等老洪抢救过来,你们给我转告他,今天我要不是看他这么大岁数,我坐地把他砍死。今天我为什么来砍他,我要让四九城这帮人知道背后骂是什么下场,让他们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我今天给他留一条活命,以后给我好自为之。再有下一次,我绝不饶他。喊大夫抢救他吧。”说完,加代一转身带着兄弟们走了。

医生过来看到血娃一样的老洪,说道:“这是加代要捧朝阳医院了吗?让医院增加收入?”

到了楼下,加代突然觉得不对劲,“帅子。”

“唉,哥,怎么了?”

“我他妈忘记跟他要钱了。”

郭帅说:“你现在上去也没有用了,他都昏迷了,马上要进手术室了。”

加代说:“你把知道的几家,挨家挨户问一下,统计一下他欠多少钱,明天一分不少地从他那里要回来,还给那些人。”

“行,哥。”

第二天,老洪刚醒过来,郭帅就到了,“给钱!”

“兄弟,什么钱?”

“你他妈在那么人家吃喝玩乐不给钱啊?”
“兄弟,我这哪有钱呀?”

“没有钱是吧?”郭帅把卡簧掏了出来,“你要不给钱,我就把你刚缝上的线全拆了。”话刚说完,病房一股恶臭。郭帅一捂鼻子,“你他妈说我说话是放屁?”

“不是,兄弟,我是吓得拉了。兄弟多少钱?”

“600万!”

“我打电话,我让我大哥给你好吧?”

“你打电话吧。”

老洪打了一个电话,让大哥把600万打到了郭帅的账户上。郭帅按照统计数字,把老洪消费欠账300万还上了,自己留下300万。



9

老洪被加代砍了。一时间在四九城的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老洪的脸丢尽了,。如果此仇不报,无法在四九城的江湖上见人了。

洪毅门把电话打给了头沟的宇老板,“宇哥,是我。”

“老洪啊,怎么这个声音呢?”

“我的事你一点没听说呀?”“啊,怎么了?”

“你不来看看我?我差点被人销户了。我在朝阳医院住院部五楼,你来吧。”

“好嘞。”宇哥挂了电话。宇老板来到医院,把病房门一推开,吓了一跳,“我艹,洪哥,怎么回事啊?““被人砍的。”“被谁砍的?因为什么呀?”

“加代砍的......”老洪把事情说了一遍?

宇哥一听,“老洪,不是宇哥说你,你这事做得不对呀。你刚回来你怎么不结交结交人呢?你怎么就不服老呢?”“我不是不服老。宇哥,我不踩他我怎么上位?我比他大二十来岁,我当他爹我都绰绰有余啊。我为了什么呀?我不是为了名气吗?不说那话了,没有意思。你说怎么办吧?”

宇哥一听,“什么怎么办,老洪?”

老洪说:“把我砍成这样,你不替我报仇啊?你不得给我要个说法啊?”

“老洪啊,你现在都65了。我口口声声跟你说,我说你回来之后,趁现在在社会上还有点口碑,有点名声,我拿钱捧捧你,你就安享晚年,在社会上有个好名声,好口碑,小辈们崇拜你,尊重你,就行了呗。你还混什么呀?你非要摇这个旗......”

老洪一摆手,“行了,说那没有用,你就说现在怎么给我报仇吧?”

“唉呀,我给你想办法吧。”老洪一听,“唉,宇哥,你这么说就对了。你回去吧。”

“老洪,我听说过这个加代,在社会上是个人物。门头沟好几个老板栽在他手上。”

“我不管他是人物还是妖怪,你就说你管不管我吧?要管,你就想办法,行吧。”

“行行行,我能说什么呀?这样吧,我不把话跟你说大,我也不把话跟你满,我尽可能给你办,行不行?你心里有个数,人家不可能怕我们。我尽可能地给你要点钱吧。我通过朋友给你要个面子。你拿笔钱,找个面子,行不行啊?”

老洪说:“钱少不行啊,我声明在先,钱少肯定不行。”

宇哥问:“那你要多少啊?”

“少1000万肯定是不好使。”宇哥一听,“你这条命值1000万吗?”

“宇哥,我跟你说过,我在你这能值一个亿。没有我,当年你就没了。没有我,你能有今天吗?你别忘了当年你对我说过的话。当年你怎么说的?你现在跑过来给我上课来了?刚出事的时候,你怎么跪在我面前,你求我千万别把你咬出来,你说你会救我。”

“我大哥没救你啊?”

“救了。我没有说没救啊。”

宇哥说:“既然救了,现在你这么激动,说这么话干什么呀?”

老洪说:“你不得给我办这个事吗?”

“老洪,我对你够不够用?”

“够不够用,你办完这个事再说。把事给我办好,行吗?你要办不好,我也不在外面待着了。我回去把当年的真实情况说出来。”

宇哥一听,“我给你办,我给你办。你好好养伤吧。”

“行。”

“我给你带钱来了。”

“多少钱?”“100万。大箱子给你放这了。这几个兄弟在这伺候你照,顾你,你花点钱,你别舍不得。”

“我知道了,你走吧。”

“行,我回去了。”宇哥点个头,走出了病房。

上了车,宇哥把电话打给了门头沟做房地产,跟社会接触比较多的韩老板,“老韩啊。”

“唉,宇哥。”

“你在公司吗?”

“我在呢。”

“我在门头沟开矿,我不怎么上市里来,我跟市里的社会不大接触,我都是在矿上。你经常来市里。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加代的?”

“我知道这个人,挺牛逼的,但是我不认识他。怎么了?跟你有什么事啊?”

“他把老洪砍了,老洪让我给他报仇......”宇哥把事情说了一遍。老韩一听,“啊,行,你回来吧,咱这帮哥们坐到一起研究研究,看看怎么办,你别自己在市里了。”“行。”宇哥回门头沟了。

回到门头沟,来到老韩的公司,七八个大老板坐到了一起。宇哥说:“我也不跟你们藏着掖着了,现在这事到这一步了,也别说洪毅是赖上我了,还是怎么的,出于当年的感情,我也得管,是不是?你们给我出出主意,这事怎么办?”

“怎么办呢?他要说他玩社会那一套,我们也不怕,我们就是拿钱买他命,我们也能买得起,但是我们是做生意的,不能那么干。为了洪毅,摊上人命也犯不上。他不就想要钱吗?想要要个面子?我们让加代拿点钱了,让他心里过得去就算了。看看谁能说上话,找找朋友,看谁有跟加代认识的,关系好的,能给点面子,让加代给拿点赔偿就得了呗。”

宇哥说:“也是,大家就给找找人,费点心打打电话。”

“行。”七八个老板就开始各自利用自己的人脉打听了。老韩的一个朋友叫亮子,是做建筑工程的,做的也挺大。亮子经常去陈红的RED HOUSE玩。

也是受老韩之托,亮子来到RED HOUSE问陈红:“你是不是跟加代认识?”

陈红一听,“他是我哥呀。”

付费解锁全篇
购买本篇
《购买须知》  支付遇到问题 提交反馈
相关推荐
无障碍浏览 进入关怀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