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情到深处,真情流露。人人都知道不应该喜怒形于色,但是没有人真正做到。竟人是有感情的动物。这一天,加代接到了一个不敢怠慢人物的电话。
电话铃一响,加代拿起来一看是叶三哥打来的,赶紧接通电话,“三哥。”
“加代啊,你在哪儿呢?”电话里,叶三哥说话的声音略微带点失落。
加代一听,“三哥,我在深圳呢。”
“你要在深圳的话,你到我家来一趟,马上过来,就你自己。”
“好了好了,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加代丝毫不敢耽误,立即启程前往广州。
两个小时后,加代出现在广州叶三哥家门口。叶三哥的司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两个人握了握手,加代问:“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啊。”
家门已经找开了,加代伸头朝着客厅看了一眼,只见叶三哥垂头丧气地坐在沙发上。加代问:“这是怎么了?”
司机说:“我也不知道啊。从早上开始就陆续地接打电话,每个电话就打个三分五分的。每隔半个小时,不是三哥打给对方,就是对方打给三哥。”
“电话说什么呢?”
“我也不敢问啊。你来之前电话刚挂。从早上一直就不高兴了,中午饭都没吃。”
“那找我来什么意思呢?”
“我不知道啊。你进去跟他谈谈吧。我刚才想问,但是也没敢问。你赶紧劝劝他啊,早饭就没吃,你让他赶紧去吃点饭呢。”
“行行行。”
司机说:“我在门口等着啊,你进去吧。”
“行。”加代点个头,壮着胆子进去了。
三哥连头都没抬,加代往三哥旁边一站,叫了一声,“三哥。”
“你来啦,坐吧。”
“唉。”往旁边一坐,加代说:“三哥,中午准备饭没?我来之前没吃饭。你这要是有饭,我跟你混一顿。”
“是不是司机看我没吃饭,着急了,跟你说了?”
“没有没有。”
三哥说:“厨房有,让他们端过来吧,我俩吃一口。”
“唉,我去吧。”加代自己上厨房把菜端了过来,往餐桌上一放,开始吃了起来。在吃饭的过程中,三哥也不吱声,只是低头挑了两口。加代也不敢多说话。
不大一会儿,饭吃完了,俩人又回到沙发上。加代说:“呃,三哥,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三哥点了一根小快乐,说道:“你抽烟自己拿吧。”
“三哥,我到你这儿不客气。”
“唉......”三哥叹了一口气。
“三哥,怎么的?怎么长吁短叹的呢?”
三哥问:“你忙不忙啊?”
加代说:“我不忙。”
三哥说:“你要不忙,这两天你在这待着别走。也许我要上趟云南,到时候你跟我去一趟。”
“行。什么时候走?那边有什么事吗?”
“现在还不知道呢。哎呀,我看出来了,司机刚才想想问我,但是没敢问。怎么回事呢?我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我俩相处大半辈子,得超过30年了,他儿子今天一早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爸在医院急救了。现在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我说我现在就过去,他说先不用,现在人在医院抢救呢,说等看看情况,电话联系。我现在根本就耐不住性子,每半个小时打个电话了解情况。你就在这等着吧。你不是没什么事吗?”
“我没有事。三哥,我不走,我在这陪你。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跑个腿,我马上就给你办。”
“行啊,代弟,你是好样的。你就在客厅坐着吧,我上里边躺一会儿,我感觉不舒服。”
“三哥,你忙你的。”
三哥进卧室去了。躺在床上,三哥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加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把声音开到最小,就跟看哑剧似的。电视上,正播放《射雕英雄传》第二次华山论剑片段,黄药师被欧阳锋一掌击中胸口,突然“哎哟”一声,加代以为自己不小心让电视发出了声音,手忙脚乱调低电视音量之际,发现根本就不是电视机发出来的,而是从叶三哥的卧室传过来的。
“唉呀,唉呀呀呀呀,唉呀。”叶三哥捶胸顿唉。
加代一听,“三哥,三哥,怎么了?”
“代弟,我朋友走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唉呀......”
“三哥,你别激动,你这个岁数最怕激动了,你坐下吧。”
“唉哟,这怎么办啊,你说呀,我最后一眼都没见上。”
“三哥,你先坐,你先坐,有事说事,行不行?”
叶三哥坐在沙发上,老泪纵横。加代说:“三哥,你先别着急,我马上我买机票去,我订最快的航班,我俩立刻咱飞过去。我也看出来了,你们哥俩的感情挺深的。朋友也好,兄弟也罢,我们过去送他最后一程,好不好?三哥,你节哀,人死不能复生。”
“加代,你是不知道我们哥俩的感情啊。你让我司机赶紧去买机票吧。快点,要最快的航班。”
“行。”加代让三哥的司机去买机票了。
不大一会儿,司机回来了,买到了两个小时之后飞昆明的航班机票。
司机开车拉着三哥和加代往机场去了。在车上,叶三哥长吁短叹,情绪特别低落,时不时抹一下眼泪。烟是一根接着一根,车里弄得乌烟瘴气。
到了机场,加代小心翼翼地陪同过了安检,坐上了飞往昆明的航班。
整个过程,加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经过两三个小时的感情宣泄,叶三哥自己缓过来点了,也知道生离死别是自然规律。
2
什么样的一个人,能让叶三哥这么动情呢?
飞机上,三哥说:“加代啊,我怎么跟你形容呢?我这个朋友姓刘,他是我一生当中最好的朋友,但是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他的出身跟我不一样,跟你差不多,也是一个人白手起家。他小的时候,就住广州,离我这边挺近,我们是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认识的。后来,他一个人到云南那边发展了。现在家里边的生意干得是风生水起,做得非常大。”
他一辈子无依无靠,最让我钦佩的是就是我多次跟他提到过,我说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忙的,你就跟我张嘴。这都30多年了,他没找我办过一回事。逢年过节以及我的生日,只在在广州,他必来看我。我爸最开始在广州需要招商引资,他只要听说,都不用我跟他说,他肯定主动就过来就找我,问我说需不需要制单钱点项目。这一辈子他帮我无数次,我一次没帮过他。他从来没拿我当二代看。春节前,我俩打电话,他还跟我说过一回呢,说心脏不太舒服。我还提醒他注意身体呢。没成想啊,他今天就没了。我是真舍不得他啊。”
“三哥,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我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
“三哥,像他这样的人肯定也不是凡人,他到人间是来历练的。等功德圆满,修炼完成,他就得升天了。你是舍不得他,但是你作为朋友来讲,不也希望他好吗?你就别那么伤心了,把能做得做好就行了。刚才我听您讲,他不也有后人吗?”
三哥说:“他有一个儿子,叫小东,那是一个温室长大的花朵。”
“三哥,你把活人,他的儿子照顾好,不也就算是对得起这位老大哥了吗?”
“哎哟,加代啊,你年龄不大,说话挺有深度,这话说得好啊。我们到那边看看吧,你也帮我张罗张罗。”
“行,三哥,我明白。”
没有人能够随随便便成功。老刘一辈子万事不求人,是一个非常刚强的人。能从白手起家,获得成功,说明他不仅有头脑,有胆识,而且很会做人,懂得人情世故,各方面有过人之处。
古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并不是富人家的孩子一定不学好,而是有的人成功以后,没有让子女经历风雨,让孩子成了温室中的花朵。这样的孩子在失去家人的庇护时,不能在社会上独当一面,驾驭不了家族的巨轮。老刘就是这样的人,所有事都亲力亲为,忽视了对儿子小东的培养。
小东三十来岁,非常懂礼貌啊,也重感情,去过叶三哥家,也认识叶三哥,亲自开车来接机场迎接。
老远看见叶三哥来了,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小东喊道:“三叔。”
“哎,大侄。”
小东,圆脸,大眼睛。加代也是是阅人无数的人了,从面相一看小东是个善良之人。叶三哥说:“孩子,你爸虽然不在了,但是叔不是那种人走茶凉之人,叔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家人。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弟弟,你就叫他代哥吧。”
“代哥,你好,我叫小东。”
“哥们,你好。”加代和小东握了握手。
叶三哥说:“你领我上医院看看你爸去吧。”
“叔,我爸已经送到殡仪馆了。”
“不管送哪去了,你带我去看他一眼吧。”
“行。”三个人坐上宾利往殡仪馆去了。
来到殡仪馆,两个殡仪师正给老刘的遗体化妆,叶三哥说:“麻烦你们二位先出去,这是我一辈子的好大哥,我要跟他说一会话。”两个殡仪师出去了。叶三哥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刘的遗体旁,拉着老刘的手,开始了数长道短,聊曾经的过往,聊着一幕一幕的往事。
叶三哥一直和老刘聊了半个小时,小东进来把叶三哥劝了出去。
等殡仪师化妆完毕,就开始了入殡仪式。叶三哥为老刘守了两天两夜的灵,加代一直在旁边陪伴,弄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直到老刘安葬完毕,叶三哥说:“以后就这样了,人世间再也见不着我的好大哥了。”
小东说:“三叔啊,您都快60了,我这当大侄的都不知道说什么了。我爸生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儿子,你记住,你爸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情,就是跟广东你三叔推心置腹地交了一辈子的好哥们,但是你爸任何事都不会去求他。”
加代一听,问道:“为什么呢?”
“我爸当时是跟我这么说的,我和你三叔是好哥们儿,我应该做的是为他去分担,而不是给他添麻烦。君子之交淡如水。他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为他去冲锋陷阵,我可以为他去死。但是他这个身份,我不能给他添麻烦。”
“唉......”叶三叹了一口气,“孩子,你爸这辈子做到了。但是他越这样,你三叔我心里越给过啊。”
“三叔,你别这样。虽然我爸不在了,但是以后我会像你儿子一样。你有任何需要我能做的事儿,我随叫随到。您就拿我当你自己儿子一样,行不?”
“三叔相信啊,三叔明白。那我问你一句话啊。”
“啊,你问吧。”
叶三哥说:“这话你爸在的时候,我是不会问的。但是你爸现在走了,我想好好照顾照顾你,你有没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
“呃......”小东一下就犹豫了。
叶三哥一看,“大侄儿,你有事就说吧。”
“呃,三叔,我没事儿。”
3
对于普通人而言,贵人需要你帮忙,那是难得的机会。这个机会一旦出现,一定要牢牢地把握住。对于加代来说,叶三哥是一个重情重义的贵人。如果叶三哥有事需要加代帮忙,相当于是给加代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十分能力用七分,留下三分给子孙。这是古人给我们留下的训导。不管你有多大有能力,一定要让子女经受外界的考验,不要让子女成为温室中的花朵,让他们有得到锻炼的机会。只这样,你的家族才能长盛不衰。
小东嘴上说没事,但是言语上犹豫了一下。叶三哥一听,“你是家里边的问题呀,还是你生意上的问题呀?是谁找你们麻烦了,还是咋的啦?”
“没有,三叔,什么也没有。”
“大侄啊,我跟你父亲什么关系就不用我说了吧?你刚才那句话说得好,说你就像我自己的儿子一样啊。另外,你父亲临终之前说的那句话,他也代表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什么我们不是外人。我现在心里对你爸是有愧的,你别让我心里难受了,行吗?你让我做点什么吧,让我心里好受点。你刚才犹豫了,有事你说出来,你快点儿。”
“三叔,那我就不怕你笑话了。我爸的心脏从去年开始就不好了。断断续续地在医院住了一年多了。有时候在医院一躺就是十天半个月,有好几次都挺危险的,但是抢救过来了。他也没敢告诉你。别看着他老跟你打电话啊,但是哪一次也不敢跟你说,他怕你着急。我爸住院的时候,就把公司交给我了。一年多的时间,公司很多项目都黄了。现在我父亲不在了,我家里还有我母亲,我还有一大家子人,我得养活呀。我爸把买卖交到我手里,我不能给败了呀。那我也对不起他的在天之灵啊,是不是?”
“我明白,我明白。”
“三叔,现在有个事我是真没有招了,我但凡有一点办法,我都不能跟你说这个话,因为我父亲有遗言,不让我找你。三叔,你要方便的话,你就帮我解决一下这事。”
“孩子,你就说吧。”说这话的时候,叶三哥看了看加代。
加代心领神会,说道:“三哥,我明白,我明白。”转头看向小东,“兄弟,你这样啊,你别看我叫他三哥,你叫他三叔,各亲各叫,我俩就是兄弟,你叫我哥哥,我拿你当兄弟。三哥,这样吧,我先陪你回广州,我再返回来。我看兄弟有什么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明白,行不行啊?如果我帮不明白,我不去见你。三哥,你就放心吧,你什么话都不用说,你一个眼神我全明白。不管他是需要钱来办什么事,还是需要人来办什么事,还是说需要什么关系,你还用说话吗?我全给办了。”
叶三哥一听,“那行了。大侄,你就敞开了说。你代哥是我弟弟,他人挺好,你们俩接触接触。他这番话是当着我的面说的,他肯定得做到,一点水分不会有的。有任何事,你就跟他说,就让他给你办。”
“行,三叔。”
叶三哥一回头,“代弟,你送我回去吧。”
“行,三哥。”
小东说:“三叔,我也送你,我送你回广州吧。”
“不用。你安排一辆车给我送到机场就行。送到机场,你俩就回来。”
“三叔,我车就在门口呢,我送你上机场吧。”
“那也行,走吧。”
三个人上了车,往机场去了。车上,叶三哥说:“代弟,三哥就不跟你说感谢的话了,你算帮我个忙。你也看见了,这大侄跟我自己的亲儿子是一样一样的。”
“三哥,你就放一万个心吧。”
把叶三哥送到机场,等叶三哥过了安检,加代和小东来到机场外,一直等到叶三哥的航班飞走了,两个人才收回目光。小东说:“代哥,我们回去吧。”
“走!”
两个人上了车,往回走了。车上,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小东问:“代哥,你是干什么的?”
“我在深圳开了一个表行。”
“啊,那挺赚钱吧?”
“还行吧。先不聊我,先聊聊你。也没有外人,我看你跟三叔关系挺近。”
“是,是,三叔对我家稻好,跟我父亲好多年的感情了。”
加代说:“那你就别跟我藏着掖着呢,你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说吧,我给你分析分析。你要是用钱,我给你拿钱。你要是用人,我帮你找人。不管哪一方面,都行。”
“哥,我也不拿你当外人,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肯定是一个挺值得交往的人,能够让我敞开心扉的人,我也不跟你说假话了。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行不行?”
“行。”
俩人来到一家饭店,找个包间,点了四个菜,一瓶白酒。小东给加代倒满一杯,给自己倒满一杯,一碰杯,小酒先喝上了。
一杯酒下肚,加代已经、迫不及待了,说道:“东弟,你跟我说说,什么情况啊?”
“哥呀,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不用说。你就说事吧。”
“代哥,你在深圳干多少年买卖了?”
“十多年吧。”
“那你做生意十来年,你是不是认识好多人,积累的人脉挺广的啊?”
“还行。”
“那你在深圳认不认识社会方面的朋友?”
“哪方面?”
“社会方面,社会大哥。”
此时的加代信心满满,大有怀揣圣旨啊,手持尚方宝剑,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感觉。在加代看来,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叶三哥的眼神和话语已经明确小东跟他亲儿子一样。
4
千万不要让孩子成为温室的花朵。十分能力用七分,还有三分留子孙。要让孩子多接触社会,早接受磨炼。否则,孩子总有一天会措手不及的。小东属于典型的温室的花朵。老刘只让他接触生意。而且老刘挺要强,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不让小东接触,小东也没得到锻炼的机会。所以老刘走了以后,小东有点懵B了。
加代问:“什么样的人算是社会大哥?”
小东说:“敢到外地打仗,手下兄弟一二百人,最少七八十人。这样的人就是社会大哥。你认识的人中,有这种大哥吗?”
“啊,你往下说。”
“不是,你认不认识啊?”
加代说:“我不用认识,我就是。”
小东一听,“哥,我没跟你开玩笑。”
“东弟,你看我的眼睛,我特别真诚的,我就是社会大哥。”
“哥,你,你的话我有点听不懂了。”
加代说:“我一会再给你聊怎么回事,你就说事吧。你有什么事,需要用社会?我听三哥你家生意做得非常大,你爸这一辈子做买卖,也挺交朋友,你怎么要用社会呢?”
“代哥,我就不跟你藏着掖着了。”
“你说吧。”
小东说:“我爸还没去世,住院这段期间,我们公司的李副总,原来我父亲的这个铁杆追随者,看我爸病重了,就觉得我们家肯定是没什么前途了,跟我玩几天,不想干了,就想退出我们公司。他把他的股份卖了,而且还把我家的两块好地皮以很低的价格卖给了我们昆明一个社会大哥。卖的时候我没签字,他代表公司签的字。这在法律上是无效的,现在办证办不下来。我父亲也有遗嘱,把这公司都过到我的名下。从法律的角度说,这两块地皮现在归我。代哥,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个大哥。”
“叫什么名?”
“叫二宝。也是一个牛人,他在昆明相当牛逼了。他不是单纯地玩社会,他是那种一边玩社会,一边结交白道的人。昆明的三教九流和白道大员,他全认识。昆明的小地痞流氓全都害怕他。在人际交往方面,他可以说是手眼通天。”
“啊,然后呢?”
“他俩现在合伙在搞这个项目。我了解到这个副总和二宝是联手做了个局,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把我家的两块地皮弄走了。市场价两个多亿,只给我们公司200多万。我现在想把地皮拿回来,但是有二宝在那把着。”
“啊,你不敢去要,你怕你去要,他拿社会干你?”
“嗯,我害怕。”
“你想找点社会帮你要,是这意思吗?”
小东点点头,说道:“是这意思。”
加代问:“二宝多大年纪?”
“不到50。”
“行。你知不知道他什么背景?”
“我啊?”
加代一摆手,“不用说了,老弟,我也是多余问。我是问习惯了,其实不用问。我忘了手里握着上方宝剑。兄弟,你把心给我放在肚子里。地皮在哪你不都知道吗?”
“那我不太知道了?那是我自己家的东西啊。”
“那行了,我现在打电话叫人过来。等我兄弟到了,我陪你找他去,我争取一次性就把这两块地给你拿回来,好不好?”
“代哥,现在不光是地皮的事,他都在那施工了,地基都打完了。”
加代说:“全抢回来。手续你不都有吗?”
“那必须的,但是我现在想往下办证,他也让我办不了。他们想把房子建起来,到时候即使没有房产证,他们低价卖也能赚钱。”
加代说:“今天我俩就喝酒,你把家里边老爷子跟三哥是怎么认识的,你现在主要想干什么,都跟我聊一聊。今天我俩把这顿酒喝好。”
“代哥,不是我不信任你。我知道我三叔是什么人,你能跟我三叔一起来,你肯定也不是一般人,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提醒一下。”
“提醒我什么?”
“这个二宝身上有人命。”
“有多少条人生?”
“唉呀妈,少说都得十个八个的。”
“啊,这样了啊?”
“对,他手下兄弟,多了不说,最少二十来身上有人命,背着通知书的,走投无路,被他收留的。平时他好吃好喝地养着这帮人。这帮人跟他身边的死士似的,叫干什么就干什么呀。”
“哦?”
“去年有一回,当天晚上我正从外边开车回来,就在我家小区外面,我眼看着三个人打一个老板,朝身上放了二十多响子。老板当场被销户了。后来听说那三个人是二宝的兄弟,事后二宝一个电话就摆平了。”
“啊。行,没事儿。”
“不是,你别没事儿,我怕你有什么闪失。实在不行,我们花钱雇人。”
“兄弟,我......”
小东说:“代哥,实在不行,我们花钱走干道。”
加代说:“雇的人没我的人厉害,用不起来不顺手。喝酒吧。”
两个人干了一杯。加代拨通了电话,“江林啊。”
“哥,怎么样了?到昆明了吗?”
“我到了,我今天不回去了,我这边有个朋友,我要帮他办点事。你现在把家里边的兄弟全部给我集合上,你替我筛选一下,我要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明白吧?”
“代哥,我明白,肯定不要站场子的。”
“对,我要真正能打能干的。”
“明白,明白。哥,你就说要多少人吧?”
“你至少给我凑凑了五六十个。”
小东插话道:“那不够。哥,你外地来的,你得备个三百二百的,否则你能干过对面吗?”
“兄弟,就我那人,你可能没那个概念,就我那兄弟三百二百的,就我说那样的......行了,你听我的,那都得给他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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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子是练出来的,经验是积累起来的。小东是个好孩子,虽然没有机会接触社会,但是为人处事并不差。
加代对着电话说:“六七十个,你就按我的标准来吧。把最强的火力带上。”
“就是微充和十一连发呗?”
“对。”
“那我全都带上。到什么地方?”
“你到昆明找我就行了。”
“好了。”挂了电话,江林叫了自家五六十个兄弟,又打电话让平头带了十来个兄弟。带了六把微冲,其他基本是十一连发,江林别了一把短把子。六七十人直奔昆明。
晚上将近十点,江林带着这帮人来到了小东家公司的楼下,从没接触过社会的小东一看,有点懵B了。加代一招手把江林叫了过来,“江林,这一位你就叫东弟啊。东弟,,你叫他二哥啊。”
“二哥!”
“东弟。”
......加代把所有的兄弟以及平头都给小东介绍了一遍。小东在公司旁边的酒店安排好了房间。小东要请兄弟们吃饭,加代说:“太晚了,今天饭就别吃了。这一喝不知道要喝到什么时候。赶紧休息,明天上午就办事。等明天办完事再喝。”
当天晚上,代哥跟兄弟们简单交代几句话,兄弟们回酒店房间休息去。江东跟着加代进了房间。小东说:“哥呀,你身边没有人了,我这也不叫客气啊,就是理所应当的了啊。”
“你说。”
“哥,你看这个事办完,我给你拿多少钱合适啊?”
“不是......”
小东说:“你说个数字,我不还价。”
“老弟呀......”
小东伸出五个五指,“这个数行不?”
加代一看,“50万?”
小东说:“500万!”
加代一摆手,“你就给我5000万,我也不能要。干什么呀?没拿我当朋友啊?”
“代哥,你是不是嫌少了啊?”
“老弟呀,我还是那句话,我是真心实意来跟你交朋友了。你要真拿我当哥,你把这钱留着唉,将来你买卖干大了,你的财富越来越多了,等我用钱的时候我跟你借,我跟你要,行不行?到时候,你别把我忘了就行。再说了,有叶三哥这层关系在这,我们还用说别的吗?这不都是自己家人吗?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赶紧回家睡觉去。”
“啊,这,这......”
加代说:“你什么心都不用操。明天上午,你过来接我们,我们跟你走,你只要把我们带到地方就行了,其他不用你管。你放心吧,我能谈明白。你跟我的意思我也听懂了。”
“哥呀,那个......”
加代一挥手,“赶紧回去休息吧。”
“行!”小东从加代房间退出来,回家休息去了。
第二天上午起床后,简单吃了早餐,小东领着加代一帮人来到了地皮所在的位置。
加代虽然不懂房地产,但是走南闯北这些年,也有一定的眼光。看着地皮,就知道值钱,就知道有发展前景。加代说:“这是好地方呀。”
“哥呀,那边还有呢,这两大块就连一起了。要不他怎么不给我呢?”
“啊,你要了几回?”
小东说:“我要五六回了。半年之前,他就要给整走了,我父亲还给他打过两个电话,他一直就拖着。等到我父亲昏迷,他直接就告诉我说不给我了。”
加代问:“二宝在不在工地上?”
“那我不知道。”
“姓李的副总应该是在这,是不是?”
“对,他肯定在,他是项目经理,他在这负责这个事儿。”
“行,那你回去吧,我领兄弟们进去。”
“不是,哥,我就再没经历过社会,我最起码的道理还是懂的。你是给我帮忙的,你不是理所应当的,对不对?人要懂得感恩,是不是?哥,即使我在这帮不了你任何忙,我跟着你一起挨打,那不得有我一个吗?哥,实在不行,我替你扛两刀,多多少少算兄弟我一份心意啊。”
“兄弟啊,你要出一点事,你大哥我都没法交差呀,你赶紧走。”
“哥呀,我们不是说了吗?你拿我当弟弟,我拿你当哥哥,我俩不得这么处吗?你让我走了,我俩还能交心了吗?”
“老弟......”
“哥呀,什么也别说了,我跟你去。虽然我什么事也不会办,但是我必须陪着你。”
加代一听,“那进去之后你得听我的。”
“我听你的。”
加代一看也劝不住,只好同意了。
来到工地门口,发现大门是锁着的。小东说:“代哥,你坐着,我去喊门。不管怎么说,是这副总把我家地皮给卖了,他理亏。我过去敲门,让他给我开门,他肯定会给我开门。”
“不用。你都跟他谈五六回来,他都明着告诉你了,你还跟他谈什么呀?我也不是来跟他谈的。兄弟,要是能谈好,你还要把我找来吗?我还用来这个地方吗?你等一会儿。”加代车窗玻璃摇了下来,喊道:“左帅!”
“哥。”
加代说:“用你的路虎把大门撞开。”
“好嘞。”左帅把路虎往后面倒了近100米,然后加足马力,只见路虎呼啸着冲向大门,咣当一下,两扇大门飞了出去。十几辆车冲到了项目部的前面。此时快中午12:00了,正赶上中午休息的时候,院子里好多人,有在吃饭的,有在抽小快乐的。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在二楼办公室的李副总顺窗往下一看,我艹,怎么来这么多人呢?唉,那不是小东的车吗?李副总有点慌了,赶紧拨通电话,“二哥呀,我...我是老李。”
“我知道。怎么了?”
6
电话里,李副总对二宝说:“你赶紧带人来上工地,我们原来董事长的公子小东来了。”
“怎么的?他上工地上来了?”
“我看到这有十多辆车都没挂牌照,好像沾点社会,我怕我吃亏呀。二哥,你赶紧过来呀。”
二宝不屑地说道:“那孩子还能有什么社会?有一回洗澡,我碰到了,我拿手拍了他肩膀两下,当时都吓尿了。你不要搭理他。他来能干什么呀?他还敢把工地要回去啊?他活够了,他不要命了?”
“二哥,凡事有个万一嘛!兔子急了还咬人呢。那两块地皮多了不说,怎么也值两个亿吧?我们只给了人家200多万。说白了,不就是我们耍横抢来的吗?这事我们沾点不地道,理亏。”
“我告诉你,什么事没有。他敢炸刺儿,我就给他宰了。听到没?”
“二哥,我知道你的能量。你过来呢?不管怎么说,你过来看一眼呢?”
“我打麻将呢,一会儿我过去,等我一会儿。”
“那行吧。”
李副总从二楼办公室下来了,一副奴才样,“大侄啊。”
“李叔。”
“哎呀,我老大哥,你爸下葬那天我去了,给我哭坏了。”
小东一听,“我怎么没看着你人呢?”
“我不敢往前上,我怕看着你,我控制不住,我怕我休克了,我在后面一直默默地跟着了,我见着你我更难受啊。”
“你那么伤心吗?”
“那不都是应该的吗?老东家培养我多少年呢?”
“哦,你要这么知道感恩的话,我家的地皮是怎么回事呢?”
“唉呀,叔都给你解释多少回了,我有难言的苦衷。”
“啊?你有什么苦衷?”
“二宝你不知道吗?我要不给他办这个事,他都要我的命。”
“他就那么牛逼?”
“哎呀妈呀,你是不知道啊,我老婆都跟他好着呢,孩子现在都叫他爸了,叫我叔了。我要不同意,他就把我杀了。你说我能不同意吗?我他妈能怎么办啊?我还能搬石头砸天啊?”
“那你的意思是地皮就成你们的了啊?”
“不是,成不成我们的,你不能跟我说,你得跟二宝说呀。”
“不是,不管怎么说......”
没等小东把话说完,就听身后说道:“闪开,闪开!”加代来到了前面。小东一看,“代哥,我给你介绍一下。”
加代一摆手,“不用介绍。”手一指老李,“你是原是他们公司的副总啊?”
老李一看,“你是谁呀?”
“你不用管我是谁。地皮怎么回事?是你们的吗?这地皮的手续现在不在小东手里吗?”
老李一听,“不是,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是没什么关系,但是现在我挺感谢你的。我跟小东是朋友,你把地基都打完了啊,你是给小东帮忙了。你这么的,我不管你是跟谁合伙了,这个工地我们明天过来接手。我现在给你半个小时时间,你要把人清走,设备搬走。你要不清走,我就用我的方法了,可能有点过分,有点残忍,你别受不了。”
小东在旁边说:“代哥,毕竟是我李叔......”
加代一挥手,“老弟,你就在旁边站一会儿,你别说话了。”
老李说:“兄弟啊,听口音你不是这边的。我先告诉你一声,这地皮是昆明二宝的。你打听打听,你打听完了,我允许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你想好了怎么跟我说。”旁边200多工人在看热闹。
加代一看,“行了,你们都看着。来,把微冲给我来。”
左帅把微冲递给了加代,咔嚓一下,加代把花生米顶上了膛。老李一看,“你什么意思啊?你要这么搞,我打电话了。”说完,转身就往屋里跑。眼看老李已经走到楼梯台阶上,边走边回头说道:“哥们,我告诉你,你别那么整,我打电话......”
哐的一声,老李的一条大腿露出了骨头,咕咚一下栽倒在地。
旁边的工人一下子就炸了,有人惊呼杀人了。加代一转身,“都他妈给我滚!谁要不走,我马上就打。”
工人们一听,立马以百米冲刺速度跑开了。耀东朝着空中哒哒哒一梭子,工人们跑得更快了......
加代来到老李跟前,一只脚踩在老李的脸上,微冲老李的脑袋,“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你把这块地皮抢走?今天我让你知道欺负小东是什么结果。东弟!”
“代哥”
“你们还提到个人,在哪呢?”
小东说:“他应该是不在这。”
“那行。”加代看着老李,“今天我就先收拾你吧。你给二宝带个话,你告诉他我叫加代,让他尽快来找我,把这工地给我让出来。如果他不来找我,等我找他,我就给他杀了。你把话给我带到。听见没?”
“大哥,大哥......”老李已经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加代朝着老李的另一条好腿的膝盖,哐的一响子。老李的半截小腿一下飞到了小东的跟前,“哎呀妈呀......”小东吓得后退两步。
冯刚呵呵一笑,拍了小东的肩膀一下,小东吓得叫了一声大哥。冯刚说:“吓着了?兄弟,害怕了?没有事!说句不好听的,我都敢给他吃了。”冯刚拎着老李残肢的鞋带,把半截小腿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项目部工作人员、施工的工人全都跑了。现场只剩下小东和加代的人了。小东问:“哥,接下来怎么办?就在这等着吗?”
“哪能等着呢?在这等着,人家来的时候,人家不就有备而来了吗?先撤,等他来了,让他看看怎么回事。等姓李的把话伟给二宝,我们看看二宝会怎么办。上车,撤!”
7
其实这事还有其他可解决的方式,譬如说通过白道。但是加代就想用自己能力解决。因为这样,叶三哥就欠了加代一个人情。
加代也知道这一仗解决不了什么问题,二宝不可能这么痛快地把工地还回来。这事还得往后干。之所以暂时先撤离,是想等二宝回来,到那时候,二宝在明处,他们在暗处。
加代带着人走了。一个小时之后。二宝打完麻将,来到了工地,我艹,工地搬迁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二宝拨打老李的电话,电话没人接。二宝手下一个兄弟突然发现了草丛中有一条人腿,惊呼道:“二哥,腿,人腿!”
“哪儿呢?”
“那边!”顺着这个兄弟手指的方向,二宝等人看到了一条人腿。几个人走了过去,二宝问:“谁的呀?”
“二哥,这鞋好像是你买给李总的,这他妈不能是老李的腿吧?”
经过一番联系,从老李的司机口中得知老李受伤去医院了。二宝赶紧来到了医院的手术室外,大夫认识二宝。二宝问:“大夫,伤得严重不严重啊?”
“挺严重的。一响子打在大腿靠近位置,骨头都露出来了,另一响子直接就把那腿摘掉了,那腿现在想接也接不上了。将来指定落下残疾了。”
二宝问:“手术什么时候能结束?”
“还要两个来小时吧。”
“行,那你赶紧手术吧。等手续完成,给他推病房去。”
“行。”大夫又进手术室了。
二宝看着老李的司机,说道:“你跟我说说说什么情况。”
司机说:“二哥,小东带了六七十人过去,那帮人不比你差多少,抬手就放响子,太吓人了,二百多工人全吓跑了,把我李哥打伤了。”
“还说什么了?”
“当时我没听得不清楚,意思是让李哥带话给你。”
“我来找小东。”二宝拨通了小东的电话,“小东啊,我是你二宝哥。”
“二哥。”
加代伸手从小东手里把电话接了过来,“喂,你叫二宝啊?”
“你是谁啊?”
“我是深圳的加代,小东是我哥们。”
“啊,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再一个,你不懂江湖规矩,你不懂江湖道义呀。你到我这横插一杠子,你是为了钱,还是为了名啊?你要说你为了在昆明出名,你想踩着我立棍,那你就想错了。你要说你为了钱,你至于干得这么狠吗?这是我的副手,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
加代说:“我他妈告诉你一声,我什么都不为,你要硬要我说为了什么,那我告诉你,我为这个项目来的,我他妈为收拾你们来的。你怎么从我兄弟手里边把这地皮抢走的,我就怎么给拿回来。你要是识相的话,你赶紧把工人给我撤出去,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时间一到,我就去接手。我要是去接手了,你人还在那儿,你看我干不干你吧。”
“好好好,你等着,你等着吧。”说完,二宝把电话挂了。
二宝手下的兄弟问:“二哥,怎么办?是给李哥报仇还是怎么说?”
二宝说:“TMD,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到昆明来,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出手挺狠的。另外,小东家挺有钱的,且不说小逼崽子有没有胆识,有没有那个魄力,老刘活着的时候可没少交人。说不定认识什么人呢。这个加代我是一点没听说过,不是昆明这边混的。”
“二哥,那你什么意思?”
“不能打无准备之仗啊。给自己身边朋友都打打电话,问一问,尤其往深圳和广东那那边打打电话,问问加代什么来历,怎么个情况?,怎么个路数?混多大?如果他是闲散的社会人员,我就直接给他废了。如果是有点背景,就再说。”
“行。”兄弟们分头打电话去了。
加代带着兄弟们在小东家的公司等了四五个小时,也没有消息。
小东觉得可能这仗打得太狠了,太牛逼了,对方服了。但是加代有点坐不住了。因为这是在外地,事不宜迟,更不能拖。而且加代想的是这事不能给三哥找麻烦,最好自己就能处理掉。这话的话,人情全记他身上。
迟迟没有消息过来,加代急了,看了看江林,“江林,你说这帮鸟人干什么呢?”
“哥呀,我猜不是在打听我们,就是在研究说我们。他们能干这么大的项目,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肯定也有点兄弟。可能现在没准备好,就没来呗。”
“啊,东弟,离工地近的医院有几个?”
“哥,就一个。”
加代一听,“行了。江林啊,走!”
“哥,干什么呀?”
加代说:“上医院把姓李的拽出来。小东,你给我问问他在不在那医院,让姓李的给我们领路,我们抄二宝的公司,或者家。我还等他干我呀?我为什么我不变被动为主动呢?”
江林说:“也对,但是我们这毕竟是在外地呀,要是这么干,我们在明处,他在暗处了。”
“现在不管那些事了。问题的根源不就是这个二宝吗?只要把他废了,这事不就解决了吗?也不是我们多狠,我们是不得已而为之。”
“有道理。”
加代说:“小东,你把电话问问。”
小东打电话一了解,老李确实在那家医院。小东说:“哥,我带你去。”
“不要,你回家或者在这里等我们。”
“不行,哥,我要陪你去。”
加代一挥手,“走!”一帮兄弟往医院去了。
医院里,二宝没在医院,也没留兄弟在医院,走廊更没有设防。老李的病房里,只有司机、秘书等人。
8
加代带着人来了,左帅咣当一脚把病房的门踹开了,耀东和左帅把微冲一举,“都他妈别动,别动!”
病房里的十来人根本没有见过这种阵势,一下子懵B了。左帅说:“都他妈蹲下。”
那帮人全蹲下了。加代来到老李的病床前,说道:“兄弟,白天你也看见了,我是干什么的,我他妈是什么手段。今天找你,你配合我,什么事没有。你要不配合我,别说给你废了,今天就是你末日。你能看明白不?”
“啊,我看明白了,大哥,我错了,我服了啊,地皮我不要了。”
“光你服了不行。你领我找二宝。”
“大哥,你饶了我吧,那二宝我不敢得罪的,他能要我命。”
加代说:“我告诉你一声啊,你要不配合我,现在我就要你命。再说了,如果你领我去了,他也报复不了你了,他要不要你命了,明白什么意思吗?他自己就得没,他还咋报复你呀啊?”
“大哥,我......”
加代看出了老李的疑问,说道:“你认为我打不过他,你认为我不敢杀他是吧?你他妈想好,你现在要不去,我他妈就给你杀了。”
老李一听,“大哥,我去,我去。”
加代一挥手,“来,给他带下楼。不准叫啊!”
老李被抬着往楼下去了。左帅的微冲一指,“都他妈别动!不允许发出声音!今天不打你们,算你们便宜。老看见了他腿是怎么没的吧?谁要是敢通风报信,或者报阿sir,我让他折两条腿。”
十来个人没有一个敢吱声的。老李被带到了车上。老李供述:“二宝在市区有家洗浴,里面吃喝玩乐都有,洗浴的后面是赌局,有一个后门,一般人不知道。旁边有个小胡同能进去。”
“行。”加代安排了两个人看着老李,带着六七十个兄弟直接从大门进去了。经理看见了,心想这是干什么的呀?有点懵逼了,来这么多人洗澡吗?再一看加代等人手上都拿着响器,转身就往里面跑。左帅朝着经理的屁股哐的就是一响子。一声惨叫,经理跌你了个狗啃屎。
“哎呀妈呀,杀人了!”场子的女人尖叫声一片。马三朝着屋顶哐哐两响子,“男左女右,全他妈给我靠墙!”所有人都靠墙了。马三揪着一个女人的胸部,“你们老板二宝呢?”
“他不在这里,他来了也不在前面。”
江林一听,立马点兵点将,“冯刚、左帅、耀东、丁健、孟军......跟我走,去后面的赌局!”
也不知道后边是怎么得到的消息,十来个小子手里拎着冷兵器往这边跑。江林从后腰拽出短子,边发七响子,放倒了三个,其他七个一看,调头就跑,边跑边喊,“来人,来人!”
江林一回头,“哥,在这边呢!”
加代带着兄弟也往后边冲了过去。对面三十来个小子壮着胆子往前来了。冯刚一看,抬手放了一梭子,二十五响,放倒了十来个。剩下的抱头鼠窜。
加代等人不费吹灰之力冲进了赌局。马三其他不管,只顾装钱。加代等人在赌局找了半天,也没找着二宝。马三一边忙着装钱,一边说:“到前面洗浴再找找。”
等钱全部装完,送到车上后,马三问:“找着没?”
冯刚说:“没找着,三哥。”
马三一听,“没找着,那就走吧。”
加代一挥手,“把洗浴给我砸了。”
一时间,微冲、十一连发和五连发响声齐发,各种响器声音和物品的破碎声交织在一起。没用多久,好好的一个洗浴被砸成了拆迁现场。加代放话:“你们把话带给二宝,让他找我来。他要不找我,他在昆明待不了了。”
加代带着兄弟们回到了小东家的公司。加代觉得已经是杀杀人诛心了。砸了工地,打了副总,抄了洗浴和赌局,任何一个社会大哥脸上都挂不住的,二宝肯定会找过来。
加代带着兄弟们就在小东公司的一楼等着,准备迎战二宝。
可是等到半夜,这二宝都没过来,而且连个电话都没有。甚至给二宝打电话,电话都关机了。江林一转头,“哥啊,你说会不会......”
加代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报阿sir啊?他应该不会报阿sir。他打听到我在这边什么关系,他还能报吗?东弟,附近分公司阿sir方面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
“你都熟悉啊?”
“不怎么熟悉。我爸生前跟他们熟悉。我爸逢年过节都去他们那串门去,整个这边市公司的小所所跟我爸关系都好,我爸都给他们盖房子,买车给了。我爸这么多年交了好多朋友。”
“行,只要你能说上话,他们来了,不把我们带走就行,剩下的事儿我打电话就能办了。再一个,你家有这关系,你怎么没找白道关系呢?”
小东说:“我认识的,人家也认识。”
“哦,就是顶上了,不能向着你,也不能向着他?”
“是,他们也是。他们知道我爸白道的关系,所以也不找白道整我们。”
“行,等等再说吧。”
等到凌晨2:00,还是悄无声息。加代感觉肚子有点饿了,问:“这附近有没有饭店?”
“有。”
加代说:“给饭店打个电话,让他们送点吃的过来。今天谁也不走,辛苦一点,今晚就在这里睡。”
“行。”小东去打电话订餐了。
加代的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9
加代一接电话,“喂,哪位?”
“加代啊,我是二宝。”
加代一听,“怎么样?事情知道了吧?”
二宝说:“你小子够狠的呀!我俩多大仇啊,你至于跟我这么干吗?我下午我忙,没来得及给你回信。”
“放屁!你跟我玩缓兵之计呢,是不是?”
二宝问:“你现在什么意思吧?”
“我没什么意思。你给我听好了,从中午就开始倒计时了,两天的时间,你自己看着办。还是那句话,我找到你,我给你杀了。除非你自己离开昆明,你在昆明给我消失。”
“行行行,没问题,回头再联系吧。”二宝挂了电话。
当天晚上吃了外卖后,六七十人就睡在了小东的公司。等到第二天八九点钟了,小东的老婆都来公司了,加代和一帮兄弟们在东倒西歪地睡在公司一楼。加代一看,说道:“他这是不会来了,走吧,我们上酒店睡去吧。”
小东的老婆扭头加代的手,连声感谢。加代说:“弟妹东弟,我回去睡一觉,你俩防备点。有任何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我马上过来。”
“行。”
加代转身往车上走去。
实际上二宝从深圳方面打听到了有关加代的消息,知道加代很大,但是不知道背景是什么。就在加代带人砸了二宝洗浴,回到小东公司的当天晚上,一辆车已经在小东的公司转了好几趟,而且早上七点又停到了小东公司的对面。副驾上猛鬼天已经睡着了。
就在加代往车上走的时候,停在公司对面车的司机喊道:“大哥,大哥,人出来了,就是那个瘦瘦的,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小子。”
猛鬼天激灵一下,从座位下把AK拽了过来,往揣后一别,大步朝着加代走了过来,一阵狂笑,“哈哈哈,今天就是你的......”
加代一回头,猛鬼天愣住了,“代哥?”
“天哥,你要干什么?”
猛鬼天恍然大悟,回头吧啦了一句,“俏丽娃!”朝着自己坐的车哒哒哒就是一梭子。车窗左边的玻璃全都打碎了。猛鬼天从怀里又掏出了一个弹匣装了上去。
来到车前一看,司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猛鬼天一把将司机拎了下来,准备把司机当场销户。加代一摆手,“等一会儿,等一会儿。天哥,是他雇的你吗?”
“不是,他背后还有一人。我昨天晚上就过来了,也没告诉我是谁,今天把我领过来,让我上那个地方等着啊。说看见人就让我干。”
加代看着司机,“二宝是你什么人?”
“是我大哥,但是我不怎么跟他在一块儿。”
“现在他人在哪儿呢?”
“我...我不知道。”猛鬼天朝着司机的腿上发了一颗花生米,司机老实地说出了二宝藏身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一个棋牌室。
加代带着江林、猛鬼天等九个人,来到了二宝的藏身地,距离小东公司步行不到10分钟的棋牌室。加代不由得冒了一身冷汗,太他妈险了。
猛鬼天说:“你们都不用下去,我一个人上去,他对我不会有防备,我上去干他。”
加代问:“你见过他吗?”“我没见过。”猛鬼天揪住司机的衣领,“你描述一下。”
“身高一米八左右,挺瘦,长脸,戴个大金链子,身上有二龙戏珠的纹身。”
“代哥,你等着我。”猛鬼天下了车,把AK背在身后,朝着大门走去。猛鬼天一拉门,当啷当啷当啷声音响起来了,楼上已经发现了。猛鬼天往后一退,楼上一个人影晃了一下,随即窗帘拉上了,窗户开了一条缝,哐哐放起了十一连发。加代等十来个兄弟赶紧以车身为掩体,进行还击。双方开始了对攻。江林把电话打给了马三,让马三火速带人过来增援。
楼上的二宝知道如果这么耗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在观察加代这边人手和自己旗鼓相当时,二宝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二宝一挥手,“下去和他干,怕他个鸡毛呀。”
火拼中,耀东的肩膀挨了一响子。好在距离较远,伤得不严重。二宝是越战越勇。
猛鬼天一直没动手。等二宝对猛鬼天失去防备心理后,真着二宝往外射击的时候,天哥的AK哒哒哒响了起来。一瞬间,二宝那边五六个人受伤了,二宝的肘部挨了一响子。随着猛鬼天AK的疯狂响声,室内的二宝打完了最后一颗花生米,带着两个没有受伤的兄弟束手就擒了。
以猛鬼天的脾气,直接一梭子全部送走。江林说:“哥,你们先走,剩下的事你交给我。”
加代一听,“行。”
留下马三、郭帅、丁健、孟军和小南,加代带着猛鬼天和平头等兄弟去小东的公司了。
江林让二宝的两个兄弟把二宝抬到了楼上,逼着两个人一人给了二宝放了一响子,二宝当场上路了。随后,郭帅把两个小子打昏迷,马三打了一个120电话,六个人开着两辆车走了。路上,江林打电话给代哥,“哥呀,完事了。这事你也别打听,你跟天哥回深圳,让他直接回澳门吧,也别在深圳多停留了,行不行?你跟那个小东说一声,最近低调一点,这事过个几个月就拉倒了。你们先走,我断后。”
加代听江林这么一说,也就明白了,二宝肯定上路了。加代把小东叫到身边,“东弟,先别着急动,你就等一段时间,它也跑不掉。等风声过了,再动。”
“哥呀,这个事......”
加代一摆手,“你不用问。知道多了,对你不好。我们就回深圳了,有事电话联系。还是那句话,自己家人,我拿你当我兄弟。”
10
小东掏出了一张支票,“代哥,这1000万是给你的,你拿着。”
“不用。”
“代哥,我爸也留了点钱,虽然账上钱不多,但是这钱我不能省啊。哥,你拿着。唉呀,哥,我求求你了,行不行啊?这支票你拿着。”
加代把支票往回一推,“兄弟啊,你有这个心就够了。有叶三哥,你叶三叔这层关系在,这钱我能拿吗?我要是拿了,别说以后不好意思见你,我都不好意思见叶三哥。我走了,千万别送我。回去吧。”到了门口,加代一上车,走了。
当天晚上,大部分人坐飞机走了,加代和江林是坐飞机走的。后半夜,加代和江林到了深圳,小东把电话打过来,“代哥。”
“东啊。”
“哥,你到深圳没?”
“我刚到,什么意思?”
“你身边有人儿没?”
“没有人。”
“呃,那我有个事儿跟你说一声。”
“你说。”
“那边人家找关系了。”
加代一听,“你怎么知道的?”
“我爸在世的时候,市公司大经理家的礼都我是我去送的。他刚才打电话了,说有人找他了,找他的人能量挺大,让我把这事认下来。说不要以为来了不少外地人,就能怎么样。并且说有可能还要找到你们,要抓你们。通知我明天过去一趟。哥,我给你提个醒,你千万别掉以轻心啊。”加代一听,“他背后找人了呗?”
“对。”
“行,我知道了,没事儿,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照顾好你自己和你家人就行了。”
“行,哥,你放心,我这边没问题,我认识市公司大经理,我就担心你啊。”
“行,没有事,什么事都不会有。你要是有什么事,你给我打电话,我看看情况。”“行。”小东挂了电话。
江林说:“哥,这事儿我觉得安排妥当了,就他找人查,肯定也查不到你,就查到我这边就结束了。我知道你不想跟叶三哥说,也不想给叶三哥添麻烦。如果真查到我这里了,又需要的话,我江林进去。我进去一段时间,无所谓的事。到时候你再找贵哥给我捞出来就行了。我们兄弟之间我还能这点事我还办不到吗?”
“他能找谁呀啊?”
江林说:“我就怕他找的那个人我们想不到。”
“他能找谁?当地他能找谁?有贵哥在那呢,你什么也不用担心了。即使找到了我,我一个电话就完事了。我的意思是别跟叶三哥说。难得叶三哥信任我一回,如果最后让三哥擦屁股,那我都不如不给他办了,都不如叶三哥最开始就出手了。”
“是是,所以说不行的话,我进去嘛。”
“唉呀,什么事儿没有,还没到那步呢。踏踏实实回家睡觉,鸟事没有。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在吗?放心,不用想太多,回去吧。江林,你给我记住,我让你们干什么,你在干,不允许自作主张。有时候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别以为查到你,你担着就完事儿了。你得首先想想你能能不能担得了。你能担得了,行。你要担不了呢?你进去了,人那边还要追查呢?你想得简单,你以为查到你这就终止了?那能行吗?”
“啊,行,哥,那我听你的。那我回家休息了。”告别加代,江林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8:00,小东被市公司大经理叫了过去。一进门,“叔。”
经理铁青着脸,一摆手,“坐。”
小东往沙发上一坐,经理朝着秘书一摆手,“把门关一下。”
秘书把门关上了。经理说:“不是我批评你,你这个孩子本性挺好的,你怎么接触了这帮败类了呢?那是社会上的渣子!你别跟我说这事跟你没有关系啊。任何人用屁股想,也知道是你找的人。”
“叔,那你说我家地让他......”
“不用跟我说那个事,地皮的事是商业上的事,靠的是商业竞争。谁给你们的权利把人销户了?你没有资格这么干,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呀。应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叔,他赖着我地皮不给我,你说我找谁呀?”
“是你找的是不是?是你找人了?”
“不是,叔......”
经理说:“你跟我还不能说实话吗?”
小东想了想,说道:“是我找的我一个非常好的哥哥。”
经理一听,“叫什么名?”
“名字我就不能跟你说了,你也别问了。”“咋的了?”
“叔,你就我需要我怎么办吧。”
经理问:“你把他们找来目的是什么?目的是把地皮抢回来?”
“我那个哥哥说必须得狠点,否则他们不害怕。”
“狠点指的是什么呀?是把人销户吗?”
小东无语了。经理接着问道:“你不说就代表你默认了!”转头问秘书,“录下来没?”
秘书从兜里把录音机拿出来,摁下播放键,录音机里传来了刚才的对话声。小东一看,“不是,叔啊......”
“小东啊,不是叔心狠,而是此一时彼一时了。你父亲不在了,这边人家现在压力给到我这儿了,我不得不这么做了。”
经理把录音机往抽屉里边一放,“这个我收起来了,这是证据。”
“叔啊......”
经理一挥手,“数啊,给他拷上。你是买凶杀人,幕后指使者。严查彻查,看看到底是雇的谁,怎么打的。我要看着这是一伙什么样的狂徒。把他带楼下去。”
“叔啊,你就这么玩我?我爸和你什么关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爸要活着,我给他三分薄面,我给他七分都行。可是他人不在了啊。多大的家业,放到你手里也是挥霍光没,你不是那块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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