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美援朝孤身立奇功歼敌四百,复员写错一字,默默无闻做36年临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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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来源:《抗美援朝战争史》《上甘岭战役档案》《志愿军英雄谱》及相关人物百度百科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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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1月,朝鲜,上甘岭,537.7高地。

这片被190多万发炮弹反复犁过的土地上,一个志愿军战士死死趴在重机枪后面。他的腹部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肠子从伤口里涌了出来,鲜血把身下的焦土染成了黑红色。

这种伤势,常人早就疼晕过去了。可这个战士咬紧牙关,用手把肠子塞回肚子里,撕下一块布条胡乱扎住伤口,又趴回了机枪后面继续射击。

那一天,他一个人歼敌400余人,击毁敌军重机枪1挺,击落敌机1架,击伤1架。

1953年,志愿军司令部为他记一等功。

1955年,他复员回乡。部队寄出的《立功喜报》上,地址被写错了一个字——"隆兴"变成了"兴隆"。喜报被退回,功绩石沉大海。

此后36年,这位一等功臣在村里当临时工,无人知晓他的过去。直到1988年,一次档案整理,真相才浮出水面。



1928年12月,重庆合川隆兴镇,一户普通农家迎来了一个男婴的降生。

这是川东丘陵地带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村庄,低矮的土坯房散落在山坳里,几亩薄田挂在山坡上,一条泥泞的小路蜿蜒通向镇上。

村里的人世世代代靠种地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到头也攒不下几个钱。

这个男婴的家庭和村里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父亲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母亲操持着一家老小的吃穿用度。

家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最大的财产就是那几亩山地和一头瘦骨嶙峋的老黄牛。

在那个年代的川东农村,穷人家的孩子是没有读书的命的。

私塾的束脩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与其花钱让孩子去认几个字,还不如让他早点下地干活,多挣一口吃的。

这个男孩从记事起就开始帮家里干活了。五六岁的时候跟在大人后面割猪草、放牛羊;

七八岁的时候就能挑着小担子去山上打柴;十来岁的时候已经是地里的一把好手,插秧、收谷、犁田、耙地,样样都能上手。

川东的农活是很苦的。这里的田地大多在山坡上,不像平原地区那样可以用牛拉犁,很多活计都要靠人力完成。

夏天顶着毒辣的太阳在水田里插秧,蚂蟥叮在腿上吸血,汗水流进眼睛里睁不开眼;冬天踩着刺骨的冷水收割稻谷,手脚冻得失去知觉,裂开一道道血口子。

可即便如此辛苦,一年到头也不过是勉强糊口。遇上年景不好的时候,青黄不接的季节里,野菜、树皮、草根都要拿来充饥。这个男孩从小就知道,饿肚子是什么滋味。

但穷苦的生活并没有压垮他。川东人骨子里有一股倔强劲儿,再苦再难也要咬牙挺过去。这个男孩虽然不识字,但从小就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韧性。

干活的时候从不偷懒,别人歇气的时候他还在埋头苦干;遇到困难的时候从不叫苦,跌倒了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走。

村里的老人们都说,这娃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可在那个年代,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能有什么出息呢?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娶个媳妇、生几个娃、种一辈子地,然后像他的父辈一样老死在这片土地上。

这个男孩大概也是这样想的。他从未奢望过什么锦绣前程,只盼着能吃饱穿暖、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

谁也没想到,命运会在几年后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1949年,对于中国来说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年份。这一年,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战乱终于结束,一个崭新的国家在东方诞生了。

这一年的冬天,解放军来到了合川。

对于川东的老百姓来说,解放军是一支从未见过的队伍。他们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不住老百姓的房子,晚上就睡在街边的屋檐下。

他们帮老乡挑水、劈柴、扫院子,见了人总是笑呵呵地打招呼。

更让人惊讶的是,解放军来了之后,地主家的田地要分给穷人了。那些世世代代给地主当佃户的农民,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十里八乡。对于这个21岁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像是做梦一样。

自己家祖祖辈辈都是给地主种地的,交完租子剩不下几粒粮食,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现在居然能有自己的地了,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1949年12月,这个年轻人做出了他人生中第一个重大决定——报名参军。

他想得很简单:解放军是穷人的队伍,对咱们好,咱们就跟着解放军干。

报名那天,他起了个大早,穿上家里最体面的一套衣服——虽然也是补丁摞补丁——走了十几里山路来到镇上。征兵的干部问他识不识字,他摇摇头;

问他多大年纪,他说21岁;问他为什么要参军,他憋了半天,说了一句:解放军对咱穷人好,咱要跟着解放军干。

就这样,这个川东农村的穷小子穿上了军装,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入伍后,他被分配到了机炮连,成为了一名机枪手。

机枪是步兵的重要火力支援武器,一挺机枪在战场上顶得上十几支步枪。机枪手的要求也比普通步兵更高,不仅要有过硬的射击技术,还要有良好的体能和心理素质。

这个川东汉子虽然不识字,但学起打枪来特别快。他从小干惯了农活,体格健壮,臂力过人,端起机枪来稳稳当当。

更难得的是,他训练起来格外刻苦,别人休息的时候他还在练瞄准,别人睡觉的时候他还在擦枪。

班长看他是个好苗子,就格外用心教导他。从机枪的构造原理到射击要领,从故障排除到战术运用,手把手地教,一遍一遍地讲。这个年轻人学得很认真,不懂就问,不会就练,进步神速。

没过多久,他就成了连队里数一数二的机枪手。打靶的时候,十发子弹能打出九十多环的好成绩,让不少老兵都自叹不如。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

这场发生在朝鲜半岛上的战争,一开始似乎与中国没有太大关系。可随着战局的发展,战火越烧越近,眼看就要烧到鸭绿江边了。

1950年10月,美军不顾中国政府的多次警告,悍然越过三八线,向中朝边境推进。战火已经烧到了家门口,新生的共和国面临着严峻的抉择。

保家卫国,抗美援朝。

1951年,这个年轻人所在的志愿军第12军奉命入朝作战。

跨过鸭绿江的那一刻,他心里很平静。他不懂什么国际形势,不懂什么战略战术,但他知道一件事:美国人要是打进来,咱们穷人刚分到的田地就又没了,刚过上的好日子就又完了。

为了保住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他愿意拼命。

朝鲜的冬天,冷得刺骨。

志愿军战士们穿着单薄的棉衣,戴着不保暖的单帽,在零下三四十度的严寒中行军作战。

很多南方来的战士从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从没经历过这么冷的天气,冻伤减员比战斗减员还要严重。

这个川东汉子也不例外。虽然他从小吃苦耐劳,但川东的冬天最冷也不过零下几度,哪里见过朝鲜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

脚上的棉鞋湿了又冻、冻了又湿,脚趾头冻得失去了知觉;手上的冻疮裂开了口子,一碰就钻心地疼;耳朵和鼻子被冻得红肿发亮,后来又变成紫黑色。

可他咬紧牙关,硬是挺了过来。除了严寒,还有饥饿。

志愿军的后勤补给线经常被美军飞机炸断,粮食弹药运不上来,战士们常常要饿着肚子打仗。

一把炒面一口雪,就是志愿军战士的标配。有时候连炒面都没有,只能啃冻得硬邦邦的土豆,或者嚼几口压缩饼干。

更艰难的是与敌人的战斗。

美军有飞机、有坦克、有大炮,火力是志愿军的几十倍。他们有充足的后勤保障,有先进的通讯设备,有完善的医疗体系。

而志愿军战士们,拿着简陋的武器,穿着单薄的棉衣,靠着一腔热血和钢铁般的意志,与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队对抗。

很多战士还没来得及看见敌人的影子,就被从天而降的炸弹炸成了碎片。很多战士冲锋的时候倒在了敌人的机枪扫射下,连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

这个川东汉子亲眼看着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心里有说不出的悲痛。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只有打败敌人,战友们的牺牲才有意义。

他把悲痛化作了力量,更加刻苦地训练,更加勇猛地战斗。

在入朝后的第一年多时间里,他跟随部队参加了多次战斗,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

他的射击技术越来越精湛,战场上的应变能力越来越强。从一个初上战场的新兵,逐渐成长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1952年10月,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大战即将打响。而他,将在这场战役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1952年10月14日凌晨,上甘岭地区的平静被打破了。

这一天,美军第8集团军集中了6万多兵力,在300多门大炮、170多辆坦克和3000多架次飞机的支援下,对志愿军在五圣山前沿的两个高地发起了猛烈进攻。

这两个高地,就是后来闻名世界的上甘岭——597.9高地和537.7高地。

从地图上看,这两个高地不过是五圣山南麓的两个小山包,面积加起来不过3.7平方公里,还没有一个普通村庄大。美军的作战计划是用5天时间、付出200人左右的伤亡代价,拿下这两个高地。

他们大大低估了志愿军的战斗意志。

这场战役一打就是43天。美军在这片弹丸之地上倾泻了190多万发炮弹和5000多枚航空炸弹,投入的弹药量超过了二战时期任何一场战役。

平均算下来,每平方米的土地上落弹76发,整个山头被削低了两米,岩石被炸成了粉末,草木化为灰烬。

一位参加过上甘岭战役的美军士兵后来回忆说,那两个高地被炮火犁过之后,就像月球表面一样荒凉,看不到任何生命的迹象。

可就在这样的地狱里,志愿军战士们像钉子一样钉在阵地上,寸土不让。

上甘岭战役为什么打得如此惨烈?

原因很简单:这两个高地的战略位置太重要了。

上甘岭位于五圣山主峰的南麓,是五圣山的天然屏障。五圣山是志愿军中部防线的最高点,控制着平康平原的通道。

如果美军拿下上甘岭,就可以威胁五圣山;如果拿下五圣山,就可以俯瞰平康平原,志愿军的整个中部防线都将暴露在敌人的炮口之下。

用一位志愿军将领的话说:五圣山丢了,整个防线就动摇了;上甘岭丢了,五圣山就保不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双方都要在这片弹丸之地上死磕到底。

战役开始后,志愿军第15军首先投入战斗,在537.7高地和597.9高地与敌人展开了殊死搏斗。

美军的战术很简单但很有效:先用大炮和飞机把阵地炸个稀巴烂,然后派步兵冲锋。志愿军的工事、掩体、交通壕,在如此猛烈的炮火下根本撑不住,很快就被炸得七零八落。

可志愿军战士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办法——利用坑道。

五圣山区域的山体多是坚硬的花岗岩,志愿军早就在山腹中挖掘了纵横交错的坑道网络。

这些坑道深入山体,头顶上有十几米甚至几十米厚的岩石覆盖,任凭美军的炮弹炸弹怎么轰,也炸不穿。

白天,美军的炮火最猛烈的时候,志愿军战士们就撤进坑道,躲避炮击。晚上,等美军的炮火稀疏下来,战士们就从坑道里钻出来,发起反击,把白天丢失的阵地夺回来。

就这样,阵地反复易手,战斗进入了胶着状态。

可坑道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坑道里又黑又潮,空气污浊,只有从洞口透进来的一丝光亮。战士们长时间待在里面,眼睛都快不适应阳光了。更难熬的是缺水缺粮。

美军封锁了坑道口,后勤补给根本送不进来,战士们只能靠舔坑道壁上渗出来的水珠解渴,靠啃石缝里长出来的草根充饥。

有一个坑道里的战士们断水断粮了整整7天,渴得嘴唇干裂出血,饿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可当敌人发起进攻的时候,他们还是拿起武器,从坑道里冲了出去。

这就是志愿军战士的意志。

这个川东汉子所在的志愿军第12军,在战役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奉命增援上甘岭。

从后方赶到前线,一路上都是炮火和硝烟。美军的飞机在头顶上盘旋,时不时就俯冲下来扫射轰炸。志愿军战士们只能利用夜色掩护行军,白天躲在山沟树林里隐蔽。

等他们赶到上甘岭的时候,战场上的景象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头变成了一片焦土,山上的树木被烧成了黑色的木桩,地面上到处是弹坑和尸体。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腐臭味,让人窒息。

这就是上甘岭,一个名副其实的人间地狱。

这个川东汉子被分配到了537.7高地北山阵地。

537.7高地由北山和主峰两部分组成,北山是主峰的前沿阵地,也是敌人进攻的主要方向。守住北山,才能保住主峰;保住主峰,才能守住五圣山。

刚到阵地的时候,他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阵地上到处是弹坑,有的弹坑大得能装下一辆卡车。工事和掩体早就被炸塌了,战士们只能躲在弹坑里,用尸体和石块堆成简易的掩体。地上铺满了弹壳和弹片,走路的时候脚下咯吱咯吱响。

更触目惊心的是那些牺牲的战友。他们有的倒在弹坑里,有的趴在机枪后面,有的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他们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这个川东汉子心里涌起一阵悲痛,但他没有时间悲伤。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阵地,把敌人挡在阵地之外。

他找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弹坑,把重机枪架好,调整好射击角度,然后静静地等待。

敌人很快就来了。

1952年11月,537.7高地北山反击战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这一天,天刚蒙蒙亮,敌人的炮火就开始了。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下来,整个阵地都在剧烈颤抖。爆炸声震耳欲聋,气浪把人掀得东倒西歪。泥土、石块、弹片漫天飞舞,打在身上生疼。

这个川东汉子趴在弹坑里,双手紧紧握住机枪,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他知道,炮击过后就是敌人的步兵冲锋,他必须做好准备。

炮击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然后突然停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山下传来了嘈杂的喊叫声。透过硝烟,可以看到黑压压的敌军正朝山上涌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枪口对准了敌群,扣动了扳机。

重机枪怒吼起来,子弹像泼水一样扫向敌人。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敌军应声倒地,后面的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纷纷趴在地上。

第一波攻势被打退了。

可敌人不会善罢甘休。短短十几分钟后,第二波攻势又开始了。这一次,敌人吸取了教训,在冲锋之前先用迫击炮对阵地进行了一番轰击,试图压制住机枪火力。

炮弹在周围炸开,弹片嗖嗖地从耳边飞过。这个川东汉子把身子缩在弹坑里,等炮击稍微停歇,立刻爬起来继续射击。

一波又一波的攻势被打退,敌人的尸体在阵地前越堆越多。可敌人的进攻也越来越疯狂,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炮火越来越猛烈。

战斗从早上打到中午,又从中午打到下午。枪管烫得能煎鸡蛋,他用尿液给枪管降温;手掌被震得虎口开裂,他咬着牙继续扣动扳机;身上到处是擦伤和烫伤,他全然顾不上。

在他的枪口下,敌人一排排地倒下,尸体在阵地前堆成了小山。

可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下午时分,天上传来了一阵轰鸣声——敌人的战斗机来了。

美军的空中优势在整个朝鲜战争中都是压倒性的。志愿军没有像样的防空武器,只能眼睁睁看着敌机在头顶上肆虐。每次敌机一来,就是一顿狂轰滥炸,地面上的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看着俯冲下来的敌机,很多人都绝望了。

可这个川东汉子却冷静地观察着敌机的飞行轨迹。

他发现,敌机在俯冲投弹或扫射的时候,速度会降低,而且飞行路线比较固定。如果在这个时候用机枪瞄准敌机的薄弱部位——比如发动机或者尾翼——是有可能击中的。

当然,这个想法听起来近乎疯狂。用步兵的重机枪去打战斗机,简直是天方夜谭。可在那种绝境之下,还有什么是不能尝试的呢?

他找了一个较深的弹坑做掩护,把机枪架好,仰起枪口,瞄准了正在俯冲的敌机。

等敌机进入射程的一瞬间,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一梭子弹打出去,敌机的尾部冒出了一股黑烟。那架战斗机摇摇晃晃,挣扎了几下,一头栽进了山谷里!

阵地上爆发出一阵欢呼。这个川东汉子用一挺重机枪,击落了一架美军战斗机!

这在整个抗美援朝战争中都是极为罕见的战例。

不仅如此,他还用同样的办法击伤了另一架敌机。那架敌机尾巴冒着烟,摇摇晃晃地逃离了战场。

敌机被击落后,敌人的地面进攻并没有停止。他继续趴在机枪后面,一波接一波地打退敌人的冲锋。

战斗从早上一直打到傍晚,整整持续了一天。



夕阳西下,战斗终于进入了短暂的间歇。

这个川东汉子瘫坐在弹坑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手掌被震得皮开肉绽,肩膀被后坐力撞得又青又肿,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耳朵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

可他没有时间休息,也不敢休息。他知道,敌人随时可能发起新的进攻。

他检查了一下弹药——子弹已经不多了。机枪的枪管也打得发红变形,再打下去恐怕要炸膛。他从牺牲的战友身上收集了一些子弹和手榴弹,又从打坏的机枪上拆下零件,勉强把自己的机枪修好。

夜幕降临,战场上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枪响,那是在其他阵地上的战斗还在继续。近处只有风吹过战场的呜咽声,像是在为死去的战友们哭泣。

这个川东汉子靠在弹坑壁上,看着满天的星星。

他想起了家乡,想起了父母,想起了那片生养他的土地。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去,不知道这场仗还要打多久。但他知道一件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敌人踏上这片阵地一步。

夜里,上级派人送来了一些弹药和干粮。这个川东汉子匆匆吃了几口压缩饼干,喝了几口水,就又投入了战斗准备中。

第二天一早,敌人的进攻又开始了。

这一次,敌人的攻势比昨天更加猛烈。他们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拿下这个高地,不惜一切代价。

炮弹像暴雨一样倾泻下来,整个阵地都笼罩在火海之中。这个川东汉子趴在弹坑里,感觉大地都在颤抖,耳朵里全是爆炸的轰鸣声。

炮击过后,敌人的步兵从三个方向同时发起冲锋。他们显然改变了战术,想用人海战术突破防线。

这个川东汉子来不及多想,抄起机枪就开始射击。

正面一群敌人冲上来,他一梭子扫过去,放倒七八个;左边又有敌人摸上来,他调转枪口,又是一阵扫射;右边也响起了喊杀声,他扔出一颗手榴弹,炸得敌人鬼哭狼嚎。

他一个人在弹坑里来回跑动,哪边有敌人就往哪边打。机枪打完了用步枪,步枪打完了用手榴弹,手榴弹扔完了准备拼刺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发炮弹在他身边炸开了。

巨大的气浪把他掀翻在地,泥土和碎石雨点般砸在身上。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他低头一看,一块弹片插在了他的肚子上,血汩汩地往外冒。更糟糕的是,伤口被弹片撕开了一道口子,肠子从里面涌了出来。

这种伤势,搁在平时,人当场就得晕过去。

可这个川东汉子硬是一声没吭。他知道,现在要是倒下了,敌人就会冲上来,阵地就守不住了。

他咬紧牙关,用手把肠子塞回肚子里。那种痛,像是有无数把刀在腹内搅动,疼得他差点昏过去。但他硬是挺住了,随手扯下一块布条,胡乱地把伤口缠了几圈,又爬回了机枪后面。

敌人还在冲锋,他继续射击。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援军什么时候能到。他只知道一件事:只要自己还能动,就要继续打下去。

这一天的战斗,比昨天更加惨烈。

敌人先后发起了十几次冲锋,每一次都被他打退了。阵地前的敌军尸体越堆越高,有的地方都堆成了小山包,后面的敌人要踩着前面的尸体往上爬。

可他自己也到了极限。

腹部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棉衣早就被染透了。他感觉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流失,眼前也开始发黑。

傍晚时分,敌人终于停止了进攻。

这个川东汉子趴在机枪后面,再也动弹不得。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一样睁不开。

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朝自己跑来。

是战友们来接应了。

他终于可以放下紧绷的神经了。他知道,阵地守住了。

战友们把他从阵地上抬了下来,连夜送往后方的野战医院。

医生打开他的腹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那道伤口足有六厘米长,肠子上沾满了泥土和碎屑,已经开始发炎感染。再晚送来几个小时,人恐怕就救不回来了。

手术进行了好几个小时。医生小心翼翼地把肠子清洗干净,把坏死的组织切除,再一针一线地缝合起来。

手术结束后,这个川东汉子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月才恢复过来。他的右腹部留下了一道六厘米长的伤疤,成为那场战斗的永久印记。

后来统计战果,那两天的战斗中,他一个人用重机枪歼敌400余人,击毁敌军重机枪1挺,击落敌机1架,击伤1架。

400余人是什么概念?这差不多是敌军一个营的兵力。一个人,一挺机枪,歼灭了敌军一个营,这在整个抗美援朝战争史上都是极为罕见的战绩。

1952年11月,他在战场上火线入党,成为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

1953年,志愿军司令部为他记一等功,并授予他"二级战斗英雄"称号。

这个从川东农村走出来的穷小子,成了上甘岭战役中赫赫有名的英雄人物。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订,持续了三年的抗美援朝战争终于落下帷幕。

这一年,志愿军陆续开始回国。

这个川东汉子也在准备复员回乡。经过两年多的战争洗礼,他从一个不识字的农村小伙,成长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一个战功赫赫的英雄。

可他对这些并不在意。他只想早点回家,回到那片生养他的土地上,看看父母,过几天安生日子。

1955年,他复员回到了重庆合川。

按照当时的政策,像他这样的一等功臣,应该得到妥善安置,享受相应的待遇。

部队在他离开的时候,专门为他开具了复员证明和立功证明,并向他的家乡寄送了《立功喜报》,通知地方政府做好接待工作。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个环节上,出了一个致命的差错。

他的家乡在合川"隆兴镇",可邮寄《立功喜报》的工作人员,不知是因为口音问题还是笔误,把"隆兴"写成了"兴隆"。

隆兴,兴隆——两个字调换了一下位置,意思完全不一样,地方也完全对不上。

那封承载着英雄功绩的《立功喜报》,被邮局退了回去。

到了地方上,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英雄的通知,自然也就没有任何安置措施。工作人员查来查去,也查不到这个一等功臣的任何记录。

这个川东汉子自己呢?他虽然有复员证明,但那上面只写着他的基本信息,并没有详细记载他的战功。他也有立功证明,但那只是一张普通的纸,在和平年代,又有几个人会认真去核实呢?

他试着去县里反映情况,但吃了几次闭门羹之后,也就不再折腾了。

他是个老实人,不会走关系,不会找门路,更不会为自己争取什么。

在他看来,当年那些牺牲的战友们,连家都没回来,自己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幸运了。至于什么功劳、什么待遇,都是身外之物,不值得计较。

就这样,这位上甘岭战役的一等功臣,回到村里当起了普通农民。他把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深埋心底,从不向任何人提起。

村里人只知道他当过兵、打过仗,别的一概不知。有人看见他肚子上那道吓人的伤疤,问是怎么回事,他总是轻描淡写地说,被弹片蹭了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

此后36年,这个一等功臣在村里默默地生活着,当过农民,当过临时工,修过路,种过地,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去,没有人在意他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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