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和老公吃了一顿没声的饭,他扒了两口就搁下筷子,说吃不下去,其实我知道,不是饭的事,他上午刚吃了半块蛋糕,晚饭又赖到九点才起,哪能饿,可我还是攥着筷子没吭声,把蒸山芋往他碗里推了半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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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得从元旦后说起,那天我随口说想去重庆,顺带提了句用我的钱坐火车,老伴一听就沉了脸,后来我才晓得,他总把存钱罐里那点响动当警告,吵是常事,冷战倒头一回,我们能好几天不说话,直到昨天他忽然递来半包瓜子,我装作高兴地接了,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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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话多,见啥都说,现在却总在喉咙口卡住,今早蒸玉米时,看他窝在沙发打盹,我想说别老坐着,话到嘴边又憋回去,上周为早睡早起吵过,他说熬夜加班是常态,我非让他注意身体,结果他三天没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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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烧菜,挑了便宜的鲫鱼,十一块一斤,切两段,煎得外皮焦,莴笋焯水,捞出来晾凉,撒点凉拌的调料,放桌上,芜湖这天儿,凉菜吃着也别扭,肉丝炒芹菜,翻来覆去,六样东西都下锅了,图个吃得全,他要是嫌,我还能拿手机给他看刚存的冬季菜谱,可话到嘴边,还是低头继续翻锅铲。
晚上他照例洗碗,我蹲在厨房擦菜板,水流哗哗响,啥也听不见,这安静倒也踏实,至少不像上回洗碗,为了谁刷得干净,吵得碗碟乱飞,现在不说话反倒 safest,像一层薄薄的冰,挡着底下那些尖的硬的,也把热乎气儿全冻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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