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参考来源：《中国空军史料》《冷战解密档案》及相关历史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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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10月5日清晨，山东某军用机场笼罩在薄雾之中。
驻扎在这里的空军某部正在进行例行的飞行训练准备。战斗机整齐地停放在跑道两侧，地勤人员忙碌地穿梭其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27岁的飞行员王宝玉照例完成了起飞前的各项检查，坐进了他那架歼-6战斗机的驾驶舱。
发动机轰鸣声响起，战机滑向跑道。塔台指挥员通过无线电下达起飞指令，王宝玉熟练地操纵着飞机冲上云霄。
在旁人眼中，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次训练飞行。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年轻飞行员的心里，正在进行着一场疯狂的赌博。
他要叛逃。目的地是苏联。
王宝玉以为，自己即将飞向梦想中的自由天地，飞向那个他幻想了无数次的美好世界。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未来的蓝图——先到苏联，再转道去美国，从此过上富足自由的生活。这个计划在他脑海中盘桓了许久，今天终于要付诸实施。
战机在云层中穿梭，王宝玉突然偏离了预定航线，一头扎向了北方。地面指挥塔台很快发现了异常，无线电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王宝玉没有回应，他的手颤抖着关闭了所有通讯设备。回头路已经断了，他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那架银灰色的战斗机呼啸着冲向中苏边境，在万米高空划出一道孤独的航迹。王宝玉不知道的是，他即将遭遇的，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个骗局的结局，会让他在睁开眼睛的瞬间看到最不愿看到的画面——周围全是中国人，而他根本没有离开过这片土地。
【一】一个时代造就的迷茫青年
王宝玉，1963年出生于山东省一个普通的工人家庭。父亲在工厂上班,母亲是家庭妇女，家里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那个年代，能吃饱饭就已经不错了，谈不上什么富裕生活。
小时候的王宝玉，跟大多数孩子一样，有着对蓝天的向往。每次看到天上飞过的飞机，他都会仰着头看好久。
邻居们常说这孩子有出息，长大了肯定能干大事。王宝玉的父亲对儿子寄予厚望，砸锅卖铁也要供他读书。
1979年，16岁的王宝玉听说空军招飞，立马报了名。经过层层选拔，他凭借出色的身体素质和文化成绩，成功考入空军飞行学院。
那一天，整个家族都沸腾了。在那个年代，能当上飞行员，可真是光宗耀祖的大事。父亲逢人便说，咱家宝玉以后是开飞机的！
飞行学院的生活紧张而充实。王宝玉训练刻苦，理论学习也不含糊。
教员们都夸这个小伙子有灵气，飞行天赋不错。1985年，22岁的王宝玉顺利毕业，被分配到山东某空军部队，成为一名正式的战斗机飞行员。
按理说，这该是人生赢家的开局。可人心这东西，复杂得很。
八十年代中后期，改革开放的春风刚刚吹起，社会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思潮。
有人从国外带回来录像带，里面播放着西方世界的繁华景象。高楼大厦、豪华轿车、富足的物质生活，这些画面深深刺激着许多年轻人的心。
王宝玉也看过那些录像。他看到美国大兵开着先进的战斗机，住着漂亮的房子，拿着丰厚的薪水。
再看看自己，虽然顶着飞行员的光环，可每个月的工资也就那么点，想买个好一点的东西都要攒好几个月。部队的生活枯燥乏味，天天就是训练、执勤、政治学习，周而复始。
更让王宝玉心里不平衡的是，他看到社会上有些人做生意发了财，住洋楼开小车，而自己还窝在部队的集体宿舍里。那种落差感，像虫子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部队里有个老飞行员曾经跟他说过，干咱们这行，靠的是责任和荣誉，不是为了发财。可王宝玉听不进去。他觉得那都是空话，实实在在的物质享受才是真的。
1989年到1990年这段时间，国际局势风云变幻。
苏联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戈尔巴乔夫搞改革，苏联要向西方靠拢了。王宝玉从各种渠道听到这些消息，心里的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要不，去苏联看看？
他开始搜集各种资料，研究苏联的情况。在他的想象中，苏联虽然也是社会主义国家，但毕竟是超级大国，物质条件肯定比中国强。
到了苏联，凭自己的飞行技术，肯定能过上好日子。至于祖国、至于责任、至于荣誉，这些东西在他心里的分量，越来越轻了。
【二】一场精心策划的叛逃行动
打定主意之后，王宝玉开始悄悄地做准备。
他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航线。从山东到苏联边境，直线距离不算太远，但中间要经过层层雷达监控。
王宝玉利用自己飞行员的身份，仔细研究了空军的雷达布防图。他发现，在某些特定的时间段和特定的高度，确实存在一些监控的薄弱环节。
油料也是个大问题。歼-6战斗机的航程有限，必须精确计算，才能确保飞到目的地。
王宝玉反复演算，确定了最优的飞行路线。他甚至偷偷记下了边境附近几个苏联军用机场的大概位置，作为备选降落点。
这些准备工作，他做得小心翼翼。白天该训练训练，该开会开会，表现得跟平时一样。晚上回到宿舍，才拿出偷偷藏起来的资料，一遍遍地推敲计划。
1990年10月初，王宝玉觉得时机成熟了。部队安排了一次常规的飞行训练，他正好在执行任务的名单里。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10月5日这天早上，王宝玉比往常起得更早。他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飞行服，还特意在口袋里放了几张家人的照片。这些照片是他最后的念想，也许以后再也见不到家人了，至少要留个念想。
走向战斗机的时候，王宝玉的心跳得厉害。他不知道这次行动能不能成功，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地勤人员照例帮他检查飞机，递过来飞行日志让他签字。
王宝玉接过笔，手有些抖，但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签了名。塔台指挥员通过无线电下达起飞指令，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推动油门杆，战机轰鸣着冲上了跑道。
起飞的瞬间，王宝玉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战机离开地面，向上爬升。透过座舱玻璃，他看到机场越来越小，那些熟悉的建筑、熟悉的人，都在视野中缩成了小点。
飞到预定高度后，王宝玉照常在预定空域绕了几圈，装作正常训练的样子。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他突然猛推操纵杆，战机陡然转向，朝着北方疾驰而去。
无线电里传来塔台急促的呼叫声。王宝玉的手伸向通讯设备，在开关上停留了几秒钟。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父母的脸、战友的脸、教员的脸。可最终，他还是狠下心，啪的一声关掉了所有通讯设备。
这一关，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战机在云层中穿梭，王宝玉紧盯着仪表盘，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知道，地面肯定已经发现异常了，说不定已经派出拦截机。但他赌的就是这个时间差，只要飞得够快，冲过边境线，就算成功了。
说实话，那一路王宝玉的心情既紧张又兴奋。他一边操纵着飞机，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到了苏联该怎么说，该怎么做。
他想象着苏联人会如何欢迎他，会给他什么样的待遇，会安排他过什么样的生活。这些美好的幻想，暂时盖过了他内心深处的不安。
终于，边境线到了。王宝玉看着机载导航仪上的显示，确认自己已经进入苏联领空。那一刻，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成功了，至少第一步成功了！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三】苏联人的算盘
王宝玉的战机刚进入苏联领空，苏联的雷达就捕捉到了这个目标。
苏联远东军区的值班军官立即向上级汇报，情况很快传到了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那些大人物们，对这种事情见多不怪了。
冷战几十年，叛逃的飞行员，苏联接收过不少，中国的、美国的、各个国家的都有。
苏联情报部门迅速做出判断。一架中国的歼-6战斗机，这个情报价值不算太高。歼-6是中国仿制苏联米格-19研制的，技术上没什么新鲜的。
苏联人对这种老旧机型早就研究透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那要不要接收这个飞行员呢？苏联人开始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
1990年的苏联，自己也是一团乱麻。戈尔巴乔夫的改革搞得民不聊生，经济崩溃，社会动荡。苏联人自己的日子都过不下去了，哪有心思管一个外国叛逃者？
留下来，那就得养着他，给他吃给他住，还得防着他惹事。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苏联人可不想干。
送去美国？那就更扯了。美国是苏联的死对头，怎么可能把人送到敌人那里去？再说了，美国人要是想要这个飞行员，早就自己搞情报行动了，还用得着苏联人送货上门？
那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人送回中国。
苏联人算得清楚。这个时候，中苏关系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已经在慢慢缓和了。戈尔巴乔夫正在想办法改善对华关系，如果能借这个机会卖中国一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主意打定，苏联人开始布置接收工作。他们引导王宝玉降落在远东地区的一个军用机场，早就安排好一队士兵等在那里。
战机落地，王宝玉跳下飞机，看到一群苏联士兵端着枪围过来，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人家肯定得检查一下，这也正常。
王宝玉用他那半吊子英语，结结巴巴地说自己要寻求政治庇护，希望去美国。苏联士兵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来了一个会说中文的军官。
这个军官姓伊万诺夫，是苏联远东军区情报部门的。他笑眯眯地跟王宝玉打招呼，态度出奇地友好。王宝玉见状，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苏联人还挺欢迎自己的嘛！
伊万诺夫把王宝玉带进了机场的一间办公室，端来茶水和食物。王宝玉饿了一路，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地吃起来。吃完后，伊万诺夫开始盘问他。
问的问题很多，很详细。为什么叛逃？对中国空军有什么了解？部队的番号、驻地、装备情况？歼-6战斗机的性能参数？训练的流程？指挥系统？
王宝玉起初还有些警惕，不敢说得太详细。可伊万诺夫态度一直很好，还不停地给他倒茶递烟，关切地问他累不累、冷不冷。这种温情攻势，渐渐让王宝玉放松了戒备。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讲，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那些军事机密，就这么轻飘飘地从他嘴里说了出去。伊万诺夫一边听，一边记录，脸上始终保持着那种职业性的微笑。
审讯持续了一整天。到了晚上，伊万诺夫笑着对王宝玉说，他们已经向上级汇报了，决定帮他实现去美国的愿望。
王宝玉听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万万没想到，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看来自己的选择真的是对的！
可他不知道，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苏联人已经从他嘴里套出了想要的信息，接下来，就该处理这个烫手山芋了。
第二天一早，伊万诺夫带来了一个消息。他告诉王宝玉，莫斯科方面已经批准了他的申请，会安排专机送他去美国。
不过，出于安全考虑，整个转移过程需要严格保密，包括王宝玉本人也不能知道具体的路线和时间安排。
王宝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这是国际政治，肯定有很多讲究。他满心欢喜地跟着苏联人走，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一辆军用卡车停在门外。伊万诺夫让王宝玉上车，说是要去机场。车子刚开动，另一个苏联军官突然拿出一块黑布，说是按照规定，转移过程中必须蒙住眼睛。
王宝玉愣住了。蒙眼睛，这是什么规矩。他本能地想要反抗，可看到车里那几个苏联士兵冷冰冰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说了，去美国是自己的目标，配合一下他们的规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黑布蒙住了他的眼睛，世界陷入一片黑暗。王宝玉坐在颠簸的卡车里，脑海中翻腾着各种念头。车子开了很久，路况时好时坏，有时候感觉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有时候又像是在山路上颠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了。王宝玉被人搀扶着下车，走进了一栋建筑物。
周围有脚步声、说话声，但所有的声音都很模糊，他听不清楚内容。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里。
有人用生硬的中文让他坐下。王宝玉摸索着坐在一把椅子上，感觉这是一间不小的房间，周围似乎有不少人。气氛有些古怪，但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说可以把眼罩摘下来了。王宝玉的手颤抖着，慢慢解开蒙在眼睛上的黑布。
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睛，等眼睛逐渐适应了光线，他缓缓睁开眼——整个人瞬间僵住了，他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