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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时,老婆邀男同事来家里,我和她大吵,她辩解:我们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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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默,今年三十三,在一家不大不小的互联网公司做技术。

这行当,大家都懂,拿头发换钱。

我出差的第三天,凌晨一点,刚跟客户喝完一场几乎要了半条命的酒,晕乎乎地回到酒店。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区物业群里,保安老张发的一张照片,配文:“@全体成员,深夜还有朋友来访要注意安全啊,这位先生在门口徘徊好久了。”

照片里,一个男人站在我们那栋楼的单元门口,背对着摄像头,看不清脸。

我没在意,随手划过。这种事常有,喝多了找不着家的,走错小区的。

洗完澡躺床上,酒精的后劲儿上来了,头疼欲裂。我习惯性地点开家里客厅的监控,想看看老婆林悦睡了没。

这是我们俩的习惯,我出差,她一个人在家,总是不放心。装个监控,我能随时看看,她也觉得安心。

监控画面加载出来。

客厅的灯亮着。

林悦穿着那件我最喜欢的真丝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她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就是物业群里照片上那个。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那件深蓝色的冲锋衣,我认得。

是林悦的同事,叫什么……李浩然。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

酒精、疲惫、头痛,瞬间被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冰冷怒火驱散得一干二净。

凌晨一点。

我老婆,穿着睡袍,和一个男同事,在我家客厅里,喝酒。

我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因为用力,指节都发白了。

画面里,林悦笑得很开心,仰着头,脖颈的曲线在灯光下像一段优美的白瓷。

她说了句什么,李浩然也笑了,身体前倾,似乎想去拿茶几上的酒瓶。

这个动作,让他的脸侧过来,监控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的侧脸。

就是他。

我见过一次,公司团建的时候,林悦带我去的。一个看起来很阳光,很会说话的男人。

当时他还热情地跟我握手,说:“陈哥好,悦姐在公司可没少说起你,说你对她多好多好,我们都羡慕死了。”

现在,这个羡慕我的人,在我出差的时候,坐在我家的沙发上,陪我老婆喝酒。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又冷又硬。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悦的电话。

响了很久,没人接。

我又打。

还是没人接。

我切换回监控画面。

他们俩已经不在沙发上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那两只高脚杯孤零零地立在茶几上,其中一只,还残留着小半杯猩红的酒液。

人呢?

去哪了?

我的手开始抖,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慌攫住了我。

卧室?

我们俩的卧室?

那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我抓起外套,冲出酒店房间,一边往电梯跑,一边在手机上订最近一班回家的机票。

最早的一班,清晨六点。

还有五个小时。

这五个小时,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我在机场的候机大厅里,像个孤魂野鬼一样来回踱步。

脑子里全是监控里那一幕。

林悦的笑,李浩然的背影,那杯没喝完的红酒。

还有,他们消失的方向。

我一遍又一遍地给林悦打电话,发微信。

“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不接电话?”

“你旁边的人是谁?”

“林悦,你给我回电话!”

石沉大海。

没有任何回应。

我甚至开始给她的闺蜜,她的父母打电话。

没人知道她在哪,在干什么。

凌晨四点半,我的手机终于响了。

是林悦。

我几乎是秒接。

“喂?”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老公?你这么晚还没睡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

背景音很安静。

我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正躺在我们柔软的大床上,揉着惺忪的睡眼。

旁边呢?

旁边有人吗?

“你在哪?”我一字一顿地问,努力控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在家啊,还能在哪。刚睡醒,准备上个厕所继续睡呢。”她轻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又想我了?”

家?

我打开监控。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漆黑。

“家里……就你一个人吗?”我盯着那片黑暗,小心翼翼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对啊,不然呢?”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警惕,“老公,你怎么了?说话怪怪的。”

我冷笑一声。

到了现在,她还在骗我。

“林悦,”我叫她的全名,“你当我瞎吗?”

“什么意思?”

“我问你,凌晨一点,李浩然为什么会在我们家?”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开口,声音又干又涩:“你……你怎么知道?”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对着手机咆哮,“我问你,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家!你们干了什么!”

“陈默你吼什么!”她也急了,“我们什么都没干!你别胡思乱想!”

“什么都没干?”我气得发笑,“孤男寡女,凌晨一点,你穿着睡袍跟他喝酒,然后告诉我什么都没干?你骗鬼呢!”

“他就是顺路过来送个文件!我看时间晚了,就留他喝了杯酒,聊了会儿天!就这么简单!”

“送文件?什么文件需要凌晨一点送?你们公司是FBI还是CIA?送个文件还要送到家里来?”

“是项目上的急事!你不懂就别瞎说!”

“我不懂?对,我不懂!”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那我问你,你们聊完天,人呢?去哪了?为什么我再看监控,你们俩都不见了?”

她又一次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到冰冷的海底。

“他……他喝多了,我就让他在客房睡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客房。

我家的客房,就在我们主卧的隔壁。

“所以,我出差,你让一个男同事,在你老公的家里,过夜?”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林悦,你真行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尖叫起来,“我们是清白的!我发誓!我就是看他喝多了,外面又不好打车,总不能把他一个醉鬼扔大街上吧?我才好心收留他的!我连客房的门都没进去过!”

“清白的?”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像个天大的笑话。

“对!清白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陈默,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吗?”

相信你?

我怎么相信你?

监控画面像电影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

我想到你穿着睡袍的样子,想到你对着他笑的样子,想到你们俩一起消失在画面里的样子。

然后你告诉我,让我相信你。

“林悦,你别跟我扯这些。”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我买了最早的机票,马上就回家。等我回去,我们当面说清楚。”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怕再多说一句,我会忍不住在电话里骂出更难听的话。

飞机起飞的时候,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我靠在舷窗上,看着脚下的城市逐渐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我和林悦,从大学就在一起,爱情长跑八年,结婚三年。

十一年。

人生能有几个十一年?

我以为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彼此,最信任彼此的人。

我出差,她会每天给我发信息,告诉我她吃了什么,干了什么,甚至连小区里的流浪猫生了几只崽都要跟我汇报。

她说,这样会让她感觉我一直陪在她身边。

我也一样。

不管多忙多累,我都会抽出时间跟她视频,听她絮絮叨叨说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我觉得那就是幸福。

可现在,这份我珍视了十一年的幸福,好像被人一榔头砸碎了。

碎片扎得我满心都是血。

飞机落地,我打了辆车直奔家里。

一路上,司机放着聒噪的流行音乐,我却什么都听不见。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是林悦那句“我们是清白的”。

清白的。

多么讽刺。

打开家门的时候,我手都在抖。

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好几次才对上。

客厅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混合着一种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林悦坐在沙发上,和我昨晚在监控里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只是,她换上了一身居家的棉质睡衣,头发也有些凌乱。

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看到我,她站了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我没看她。

我的目光,越过她,投向了客房那扇紧闭的门。

“他呢?”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走了。”林悦小声说,“早上天一亮就走了。”

“走了?”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这么走了?连跟我这个主人打声招呼都不用?”

“陈默……”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我猛地甩开。

“别碰我!”

我的动作太大,她踉跄了一下,撞到了茶几的边角,发出一声闷哼。

她眼里立刻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我。

“陈默,你一定要这样吗?我都说了,我们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我指着客房的门,一步步逼近她,“那你告诉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男人,凭什么在我家里过夜?你把他当什么?我当什么?这个家又当什么?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想睡就睡?”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胸口的怒火像火山一样喷发。

“我就是好心!我有什么错?”她也提高了音量,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他喝多了,人事不省,我一个女人,能把他怎么样?拖出去扔掉吗?外面那么冷!万一他出事了怎么办?陈默,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讲道理?”我笑了,“好,我跟你讲道理。他喝多了,你可以给他叫代驾,可以给他开个酒店,再不济,你可以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这件事!而不是自作主张,把他带回家,让他睡在我的房子里,睡在我老婆的隔壁!”

“我……”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就是觉得……”

“你就是觉得我不在家,对吗?”我打断她,眼神冰冷地盯着她,“你就是觉得,天高皇帝远,我什么都不知道,对吗?”

“我没有!”她歇斯底里地喊道,“我没有那么想!陈默,你这是在侮辱我!”

“侮辱你?”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到底是谁在侮辱谁?你让别的男人睡在家里,还觉得委屈了?林悦,你的脸皮是什么做的?城墙吗?”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脸上。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脸颊火辣辣地疼。

整个客厅,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是林悦打的。

她举着手,手掌还在微微颤抖,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愤怒,还有一丝……后悔。

我慢慢地转回头,看着她。

“你打我?”

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为了一个外人,你打我?”我一字一句地问,感觉心脏的碎片又被碾了一遍,成了粉末。

“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是你说话太难听了!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笑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听起来格外凄凉。

“好,我过分。”

我转身,走到客房门口,一把拧开了门锁。

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就像没人睡过一样。

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男士钱包。

我的呼吸一滞。

我走过去,拿起那个钱包。

很沉,皮质很好。

我打开它。

里面有几张银行卡,一些现金,还有一张身份证。

照片上,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李浩然。

身份证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票。

是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开房记录。

时间,是昨天晚上十点。

我拿着那张薄薄的纸,感觉它有千斤重。

什么意思?

他明明开了酒店,为什么还要来我家?

为什么还要在我家过夜?

无数个问题在我脑子里盘旋,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

“这是什么?”我转过身,把钱包和那张小票摔在林悦面前的茶几上。

她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盯着她的眼睛,“他明明开了酒店,为什么还要在你这里过夜?林悦,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我真的不知道!”她快要崩溃了,“他没跟我说他开了酒店!他就是说他喝多了,回不了家!”

“一个能自己跑到我们家楼下的人,会回不了自己开的酒店?你觉得我信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她捂着脸,蹲在地上痛哭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她崩溃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无尽的疲惫和荒凉。

这个我爱了十一年的女人,现在让我觉得无比陌生。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我都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信任这东西,就像一张纸。

揉皱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而现在,我们的信任,已经被撕得粉碎。

我没有再逼问她。

我怕再问下去,会听到更让我无法接受的答案。

我拉起行李箱,转身就走。

“陈默!你去哪?”她哭着从地上爬起来,想抓住我。

“我去一个……没有谎言的地方。”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家。

这个曾经被我视为全世界最温暖的港湾的地方。

我没有地方可去。

父母在外地,朋友们都有自己的家庭。

我开着车,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高楼大厦像一座座冰冷的钢铁森林,从我眼前掠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我把车停在江边,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又想起了大学时的林悦。

那时候,她穿着白裙子,扎着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说,陈默,以后我们结婚了,一定要有一个大大的阳台,种满你喜欢的花。

她说,陈默,等我们老了,我就陪你回乡下,养一条狗,看日出日落。

她说,陈默,我这辈子,非你不嫁。

那些誓言,言犹在耳。

可现在,说这些话的人,却亲手把我们的感情,推向了悬崖。

手机响了。

是林悦发来的微信。

一连串的语音条。

我点开。

是她带着哭腔的解释和哀求。

“老公,我错了,我不该让他来家里,更不该骗你。”

“但我真的跟他没什么,我就是一时心软,脑子糊涂了。”

“你回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谈,你别不要我。”

“陈默,我不能没有你……”

听着她的哭声,我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承认,我心软了。

十一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或许,她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或许,事情真的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我掐灭了烟,发动了车子。

我决定再给她,也给我们一次机会。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林悦没有睡,她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我,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看到我的车灯,她立刻站了起来,朝我跑过来。

她抱住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放声大哭。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我僵硬地站着,没有回抱她。

她的眼泪浸湿了我的衬衫,滚烫滚烫的。

“先进去吧。”我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回到客厅,她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陈默,”她红着眼睛看着我,“我们能……好好谈谈吗?”

我点了点头。

“我想知道全部的真相。”我说,“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不要再有任何隐瞒。”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她说,那天晚上,公司临时有个项目出了紧急问题,需要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而那份文件,只有她和李浩然有备份。

李浩然说他那边的备份文件损坏了,只能来找她拿。

他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来了之后,就说口渴,我就给他倒了杯水。后来……后来他说心情不好,想喝点酒,我就开了那瓶红酒。”

“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我问。

“他说……他跟他女朋友分手了。”

我心里冷笑。

好一个经典的借口。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边喝边聊,聊了些工作上的事,也聊了些……感情上的事。他说羡慕我们感情好,说他很孤独。”

“所以你就圣母心泛滥,觉得他可怜?”

她低下头,默认了。

“喝完酒,他说他头晕,站不稳。我看他那个样子,外面又冷,就……就让他去客房睡了。”

“他钱包里的酒店开房记录,你怎么解释?”我盯着她。

“我真的不知道!”她急切地辩解,“他要是跟我说他开了酒店,我死也不会让他留下的!我猜……我猜他可能是故意不说的,他就是想……”

她没说下去。

“想什么?”我追问。

“可能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吧。”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得可笑。

“林悦,”我看着她,“你觉得,一个正常的男人,会对一个有夫之妇,在他老公出差的时候,提出这种要求吗?你觉得,一个有边界感的女人,会答应这种要求吗?”

她沉默了。

“你有没有想过,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的?”我继续说,“从送文件,到喝酒,到装醉,再到留宿,每一步,都是他设计好的。”

“我……”她张了张嘴,脸色发白,“我没想那么多……”

“你不是没想那么多,你就是没长脑子!”我压抑着怒火,“你看不出他的目的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想看出来?”

“不是的!”她激动地反驳,“我只是觉得大家是同事,他人平时也挺好的,我没往那方面想!”

“没往那方面想?”我反问,“那你穿着睡袍跟他喝酒的时候,你在想什么?你有没有想过,我看到那一幕,会是什么感受?”

她又不说话了。

“林悦,这件事,错不在他,而在你。”我一字一顿地说,“是你给了他机会,是你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底线。”

我的话像一把刀,插进了她心里。

她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我知道错了……陈默,我真的知道错了……”她哭着说,“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我跟他划清界限,我甚至可以辞职!”

辞职?

说得轻巧。

我们每个月一万多的房贷,还有车贷,还有双方父母要赡养。

她的工资和我差不多,少了一份,这个家就得垮。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愤怒,失望,心痛,还有一丝……不舍。

我真的要因为这件事,就放弃我们十一年的感情吗?

我做不到。

“辞职的事,以后再说。”我疲惫地摆了摆手,“这件事,我可以暂时不追究。”

她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闪着一丝希望的光。

“但是,”我话锋一转,“我有几个条件。”

“你说!别说几个,多少个我都答应!”

“第一,把李浩然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

“好!”她立刻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把李浩然的微信、电话全部拉黑。

“第二,以后任何异性,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好!”

“第三,”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把家里的监控,撤了。”

她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让我恶心的画面。”我说,“而且,我也不想再用这种方式,来监视你。如果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那这个监控,还有什么意义?”

它不再是安全的保障,而是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我,我曾经被怎样地背叛过。

林悦的脸色白了白,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那天晚上,我们分房睡了。

我躺在客房的床上,那个李浩然睡过的床上。

我换了全新的床单被套,但还是觉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我作呕的气味。

我一夜无眠。

接下来的日子,我和林悦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

我们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像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会像以前一样给我做饭,洗衣服,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她会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脸色,讨好地跟我说话。

但我回应她的,只有沉默,或者最简单的“嗯”、“好”、“知道了”。

我不再跟她分享工作上的事,不再跟她开玩笑,不再碰她。

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她几次想跟我好好聊聊,都被我冷漠地挡了回去。

“我很累,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我知道这样很残忍,对她,也对我自己。

但那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

我一闭上眼,就是监控里她穿着睡袍和李浩然谈笑风生的样子。

我一看到她,就会想起她甩在我脸上的那个耳光。

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冷漠和疏离。

一个月后,公司派我去邻市做一个为期三个月的项目。

临走前,我跟她摊牌了。

“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吧。”我说。

她愣住了,眼圈瞬间就红了。

“分开?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离婚吗?”

“不是离婚。”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好好冷静一下。这个家,现在让我觉得窒息。”

“不要……”她抓住我的胳膊,苦苦哀求,“陈默,你别走……我一个人在家会害怕的。”

害怕?

当初你留李浩然过夜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心里冷笑,但没说出口。

“我会按时打房贷和生活费给你。”我掰开她的手,语气不容置喙,“照顾好自己。”

我拖着行李箱,再次离开了这个家。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

去到项目上,我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

白天在公司,晚上回宿舍,两点一线。

我用疯狂的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林悦,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同事们都说我像变了个人,以前那个爱说爱笑的陈默不见了,取而代代的是一个沉默寡言,眼里只有代码的机器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不是机器人。

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那根刺还是会准时地开始作痛。

我会忍不住想起林悦。

想起我们以前的点点滴滴。

想起她笨手笨脚地第一次为我学做饭,切到了手。

想起我们为了省钱,在冬天里分吃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烫。

想起我们在领证那天,傻乎乎地在民政局门口拍了一下午的照片。

那些美好的回忆,像一把钝刀,在我心上来回地割。

我开始怀疑,我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我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她或许真的只是一时糊涂,而我却用最冷酷的方式,把她推开了。

就在我摇摆不定的时候,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

“儿子,你跟小悦是不是吵架了?”

“妈,你怎么知道?”

“小悦给我打电话了,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你不要她了,要跟她离婚。”

我心里一沉。

“她还说什么了?”

“她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我妈的语气很平静,“她说她做错了事,对不起你,但她发誓她跟那个男的绝对是清白的。儿子,妈知道你心里有气,换谁都受不了。但是,小悦这个孩子,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有数。她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次肯定是犯了糊涂。”

“妈……”

“你先听我说完。”我妈打断我,“夫妻俩,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床头吵架床尾和。十一年的感情,不容易啊。你不能因为她犯了一次错,就一棍子把她打死。你得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敢说你这辈子就没犯过错?妈不是让你无原则地原谅她,妈是想让你想清楚,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如果你还爱她,还想跟她过下去,那就别再折磨她,也别再折磨你自己了。”

挂了电话,我妈的话在我脑子里久久回荡。

我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

答案是,有。

很深,很深。

深到即使她做了那样的事,我依然无法狠下心来彻底放弃她。

我只是过不了自己心里的那道坎。

那晚,我失眠了。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上班。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个同事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哎,陈哥,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个本地的论坛帖子。

标题很劲爆:《扒一扒我那个脚踏两条船还想骗婚的渣男前任!》

发帖人是个女生,用小号声泪俱下地控诉她男朋友的种种劣迹。

她说她男朋友,表面上是个阳光开朗的暖男,背地里却是个海王。

一边跟她谈着恋爱,一边在外面勾搭别的女人。

尤其喜欢勾搭已婚的。

他说,那叫“刺激”。

我皱着眉往下看。

帖子里,女生贴出了很多聊天记录的截图。

其中一段,让我瞳孔骤缩。

是她男朋友和一个备注为“猎物七号”的女人的对话。

男:“宝贝,想我了没?”

猎物七号:“你别乱叫,我老公快回来了。”

男:“怕什么,他不是出差了吗?正好今晚去你家,我们喝点酒,好好聊聊人生。”

猎物七号:“不好吧……万一被发现了……”

男:“放心,我有经验。你老公那种老实巴交的程序员,好糊弄得很。你就说我喝多了,在你家客房睡了,他还能把你吃了不成?”

猎物七号:“可是……”

男:“别可是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开个房,把东西放下,免得穿帮。”

看到这里,我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帖子的最后,女生爆出了她渣男前任的名字和公司。

李浩然。

林悦他们公司的。

我拿着手机,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个针对我,也针对林悦的骗局。

李浩然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林悦。

或者说,不只是林悦。

他的目标,是所有他认为“好糊弄”的已婚女人。

而林悦,只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心情不好,也不是什么喝多了。

他清醒得很。

他甚至提前开好了酒店,放好了东西,就是为了制造一个“不得不留宿”的假象。

而林悦,那个傻女人,就这么一步步地,掉进了他精心设计的陷阱里。

她不是没有边界感,她只是太天真,太善良,把所有人都想得跟她一样。

她以为她是在帮助一个失意的同事,却不知道,自己早已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猎物。

那一瞬间,我心里的那根刺,好像……松动了。

对林悦的愤怒和怨恨,被一种巨大的心疼和后怕所取代。

我后怕,如果那天晚上,李浩然的目的不止是留宿呢?

如果他对林悦做了什么……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立刻跟领导请了假,买了当晚回家的车票。

我必须回去。

我必须回到林悦身边。

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去面对这些肮脏和险恶。

回到家,已经是深夜。

我用钥匙打开门。

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林悦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茶几上,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面。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老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你下了一碗面,记得热一下再吃。我好想你。”

字迹歪歪扭扭,还带着泪痕。

我的眼眶,一下子就湿了。

我走过去,轻轻地抱起她。

她很轻,这几个月,她瘦了太多。

她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是我,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涌了出来。

“陈默……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我把她抱进卧室,放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对不起。”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低声说。

她愣住了,不解地看着我。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说,“我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我不该……用冷暴力伤害你。”

“不,是我错了……”她哭着摇头,“都是我的错……”

“我们都有错。”我打断她,把那个论坛帖子调出来,递给她看。

她看着帖子,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最后,是彻骨的冰冷。

“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恶心。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看着她,“你不是犯了错,你是被坏人骗了。你只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别人。”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我。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

我摇了摇头,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不气了。”我说,“我只气我自己,没有保护好你。”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我怀里,嚎啕大哭。

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害怕和思念,都哭出来。

我紧紧地抱着她,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都过去了。”我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回来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那一晚,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聊李浩然,聊那晚的真相,聊这几个月的煎熬和思念。

我们把所有的话都说开了,把心里所有的疙瘩都解开了。

天快亮的时候,林悦在我怀里沉沉睡去。

看着她熟睡的脸,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根扎了我几个月的刺,终于被拔了出来。

伤口还在,但已经不疼了。

我知道,它需要时间来愈合。

但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

第二天,林悦去公司辞职了。

她没有去跟李浩然对峙,她说,不想再跟那种人有任何交集。

人事部门的主管,一个跟林悦关系不错的姐姐,私下告诉她,那个李浩然,因为被人举报私生活混乱,严重影响公司形象,已经被开除了。

举报他的,就是他那个发帖的前女友。

真是大快人心。

林悦辞职后,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

我们一起去旅行,去我们大学时去过的城市,吃我们以前最爱吃的小吃。

我们像回到了热恋的时候,每天都有说不完的话。

我把家里的监控拆了。

就像我说的,我不想再用它来监视谁。

信任,应该放在心里,而不是摄像头里。

客房,被我们改造成了书房。

我买了很多书,林悦买了很多花。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书页上,也洒在那些盛开的花瓣上。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生活回到了正轨,甚至比以前更甜蜜。

因为经历过失去的恐惧,我们都更懂得珍惜眼前人。

只是,那件事,终究还是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我变得比以前更粘人,出差超过两天,就会焦虑。

林悦也是,只要我不在家,她晚上就睡不踏实。

她不再参加任何有异性在场的,非必要的聚会。

她说,她不想再让我有任何一丝的不安。

我知道,我们都在努力地修复那道裂痕。

用爱,用时间,用行动。

那天,我下班回家,看到林悦在厨房里忙碌。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哼着歌,切着菜,岁月静好。

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

“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她回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老公,辛苦啦。”

我把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看着锅里翻滚的肉块,闻着空气里弥漫的饭菜香。

心里,一片温暖和安宁。

我想,这就是家吧。

一个不管你在外面经历了多少风雨,受了多少委屈,只要回来,就有人为你亮着一盏灯,做着一碗热饭的地方。

它或许不完美,或许会经历争吵和伤害。

但只要两个人还相爱,还愿意为了对方去改变,去弥补。

那这个家,就永远不会散。

至于那些曾经的伤害和背叛,就让它随风而去吧。

人要向前看。

而我的前方,就是我怀里这个,为我洗手作羹汤的女人。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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