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媳妇带孩子回娘家了。我正瘫在沙发上刷手机,门锁“咔哒”一声响了。
小姨子林薇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素面朝天,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这和她平时精致的形象判若两人。
“姐夫,方便聊会儿吗?”她的声音很轻。
我愣了一下,赶紧起身:“快进来坐。你姐带孩子回去了,晚上才回来。”
她点点头,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沙发另一端坐下。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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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位小姨子,36岁,相貌出众,在一家外企做到中层管理,有房有车,生活光鲜。
亲戚聚会上,她总是话题中心——“眼光别太高啦”“差不多就行了”“女人终究要有个归宿”。每次她都只是笑笑,不反驳也不解释。
“姐夫,你觉得我为什么还不结婚?”她突然开口,眼睛盯着茶几上的水杯。
这问题来得猝不及防。我张了张嘴,竟一时语塞。
她没等我回答,自顾自说下去:“上周我妈又给我安排了相亲,对方离异带个孩子。亲戚们都说,我这个年纪,能找这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她苦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挑剔,我只是......害怕。”
林薇告诉我,25岁那年,她差点结婚。男朋友是大学同学,两人谈了七年恋爱。婚纱选了,酒店订了,请柬都印好了。可在婚礼前三个月,她发现对方和他女同事暧昧了半年。
“他跪着求我原谅,说只是婚前焦虑。”林薇的声音很平静,但手指绞在一起,“我原谅了。可婚礼前一周,我又发现他们还在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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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消了婚礼,一个人承担了所有违约金。
“从那以后,每当有人靠近,我就会不自觉地想——他现在对你好,以后呢?五年后呢?十年后呢?”
她抬起头,眼里有泪光,“就像张爱玲说的,‘结婚若是为了维持生计,那婚姻就是长期卖淫’。我不愿意这样。”
我给她倒了杯水,她接过去,握在手心。
“这些年,我学会了修水管、换灯泡、报税、投资理财。我升了职,买了房,周末去学油画,假期独自旅行。我生活得很充实,但每到过年过节,所有人都在提醒我:你不完整。”
她顿了顿:“最难过的是,连我姐有时候都会说‘你别太挑了’。可她明明知道我经历过什么。”
我想起媳妇确实常这样说,突然有些愧疚。
“姐夫,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擦了擦眼角,“那些催我结婚的亲戚,一半在抱怨婆婆难处,三分之一在操心孩子升学,还有几个正在闹离婚。他们自己的生活一团糟,却觉得我过得不对。”
我想起作家简·奥斯汀在《傲慢与偏见》里写过:“婚姻只考虑家境是荒谬的,不考虑家境是愚蠢的。”可现在很多人,既不考虑家境,也不考虑感情,只看年龄和条件是否“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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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向往婚姻。”林薇认真地说,“我只是在等一个能让我不再害怕的人。如果他一直不出现,我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至少,我不必每天活在猜疑和焦虑中。”
她看了看时间,站起身:“这些话憋了好多年,今天说出来舒服多了。谢谢姐夫听我唠叨。”
送她到门口时,我突然说:“薇薇,你做得对。别将就。”
她惊讶地回头,然后笑了,那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晚上媳妇回来,我跟她讲了这件事。她沉默了很久,说:“我以后再也不催她了。其实我挺佩服她的勇气。”
是啊,在这个用“剩女”标签随意定义女性的社会里,能够顶住压力,坚持自己对婚姻和生活的理解,何尝不是一种勇敢?
三十六岁未婚,不是残缺,不是失败,只是一种选择。就像有人选择早早安定,有人选择慢慢寻找,有人选择独自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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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因曾说:“等待一场姹紫嫣红的花事,是幸福;在阳光下和喜欢的人一起筑梦,是幸福;守着一段冷暖交织的光阴慢慢变老,亦是幸福。”
幸福的形式有很多种,婚姻只是其中之一。而那些敢于不被年龄绑架,坚持等待真爱或享受独处的人,或许比许多在婚姻中迷失自我的人,活得更清醒、更真实。
夜深了,我望向窗外城市的点点灯火,想起小姨子离开时的那个微笑——那是一个终于卸下重担的灵魂,重新轻盈起来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权利按照自己的节奏生活,无论是婚姻还是其他。不将就,不妥协,对自己诚实,这才是对自己人生最大的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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