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审阅新闻稿，对第一句话不满：为什么一定要说毛泽东的领导

毛主席审阅新闻稿，对第一句话不满：为什么一定要说毛泽东的领导

原标题：毛主席审阅新闻稿，对第一句话不满：为什么一定要说毛泽东的领导

1960年5月9日的清晨，郑州车站的报摊被一份《人民日报》抢购一空，版面右下角那条短讯显得很普通，却是在毛主席手里来回推敲了整整一夜才定稿。消息里一句“他们热情地称赞中国人民在自己的工作中所取得的成就”，让不少编辑纳闷：拉丁美洲朋友原话分明是“在毛泽东主席领导下”，主席却坚决删掉了。

要摸透这一笔背后的缘故，还得把时钟拨回到更早一点。1927年3月，毛主席在长沙完成《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稿纸摞起来足有一尺厚。进深山、下稻田，他凑材料仿佛凑枪弹，“不见真人，不下结论”，这句话后来成了他提醒秘书的口头禅。当年在第一师范读书时，他就靠一篇《商鞅徙木立信论》搏得张干与柳潜的连声击节。文以载道，调查为骨，那时就埋下了他写作的“死结”。

抗战进入僵持阶段，1938年5月，窑洞油灯晃了九昼夜，《论持久战》脱稿。翟作民回忆：“主席实在撑不住时，只让我们端盆冷水来，泼一把再写。”起稿五万字，改稿却足足又添了两万。毛主席自嘲“好文章是改出来的”，改到连标点都数遍才罢手。

写文如此，改新闻更不会马虎。1960年5月8日至10日，他在郑州三次会见来自拉美的友好人士。最初的通讯稿由熊向晖执笔，刘宁一、杨尚昆过目后送呈主席。毛主席用铅笔圈划三处，两处是润色口吻，唯独第一句大动干戈：删掉“在毛泽东主席领导下”，改作“在自己的工作中”。

熊向晖有点不服，当面请教。“主席，这可是原话，也符合事实。”毛主席笑一笑：“非得突出我不可？历史是人民写的，没有毛泽东，难道稻子就不生长？”熊向晖再辩：“唯物史观也承认杰出人物的作用。”主席放下铅笔：“领导人本是人民的一部分，决定因素还是群众。”短短几句对话，只占稿纸半行，却把他一贯的史观浓缩得透亮。

有意思的是，这并非毛主席第一次“砍自己”。1948年4月拟“五一口号”时，他把原稿里“毛主席万岁”一句连同“共产党万岁”一道并入“中华民族解放万岁”，硬是让口号少了一条。秘书觉得可惜，他摆手：“字多了，味道就淡。”

再往前，1936年与斯诺夜谈，他预测中日必有一战，且是持久战；然而等到论文成形，他仍反复将“必胜”“一定赢”这样振奋人心的词改成更冷静的“能够胜利”“可望取胜”。有人不解，他解释：“写文章，最怕夸大。给自己鼓劲没错，可纸上无根据，终归害人。”

毛主席爱改诗，同样动刀不留情。1952年，《七律·长征》定稿前，“金沙浪拍云崖暖”改成“金沙水拍云崖暖”，只因听取了一位大学教师的意见。1959年《到韶山》里“要使人民百万年”被换成“遍地英雄下夕烟”，他戏称湖北秘书长梅白为“半字之诗”，心甘情愿。

从农田到战壕，从诗稿到新闻，他始终坚持“多看、少断、慎言”。他常告诫身边人：书写是一种战斗，也是一次对自己头脑的拷问。没有亲历就没有底气，没有修改就没有准头。

郑州那晚，灯火将熄，稿纸上满是圈点。“他们热情地称赞中国人民在自己的工作中所取得的成就”最终定格，删去个人姓名，也略去“伟大”两字。对毛主席而言，这不是谦虚，而是史观原则：功劳归人民，文字须实事。

消息刊出后，不少外媒觉得“中国特色”的简朴措辞难得。熊向晖隔日再读，已无异议。事实证明，那条只有百余字的小新闻，比任何溢美之词更能赢得尊重。

毛主席后来说，写东西不能怕烦，更不能怕“掉分量”。字句少一分虚夸，读者就多一分信服；稿纸多一道折痕，史实便少一处悬疑。言为心声，笔为民声，正是他在郑州深夜留下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