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舅是元帅,大舅哥还是国家主席,为何拒绝当国家副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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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9月27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

这是中国现代军事史上极具分量的一天。

在一片金黄色的秋光中,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次实行军衔制。

将星闪耀,千余名从战火中走出来的指挥官,即将接过属于他们的荣誉。

在拥挤的人群中,时年44岁的廖汉生显得神采奕奕,此时他的公开身份是国防部副部长。

当时国防部的组织架构图,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甚至可以说是一个“谜题”。

01

1954年10月,国防部正式设立。

部长是彭德怀,这自不必说。

而在他之下,设立了七位副部长。

我们来看看这份名单:黄克诚、谭政、萧劲光、王树声、萧克、李达,以及廖汉生。

在前六位副部长中,黄克诚、谭政、萧劲光、王树声四人,在此次授衔中被授予大将军衔;萧克、李达则是上将军衔。

唯独廖汉生,虽然同为副部长,甚至在部里还担任着国防部党委书记的角色,负责很多具体的日常行政事务,算得上是这群战功赫赫的老帅、大将们的“大管家”,但他肩膀上扛着的,却是两颗星:中将。

在讲究资历与对等的军队体系里,这个“配置”显得有些突兀。

当时并非没有议论的声音。



有人私下揣测,是不是廖汉生太年轻了?毕竟他比同为副部长的萧克小了整整四岁。

也有人觉得,是不是他的资历比起那些从南昌起义、秋收起义走出来的老前辈稍逊一筹?

更有一种微妙的目光,聚焦在他的家庭背景上。

廖汉生身上的标签实在太硬了。

他第一任妻子的舅舅,是位列十大元帅之一的贺龙;他的大舅哥,是当时担任中央办公厅主任、后来成为国家主席的杨尚昆。

在那样一个敏感的时刻,拥有这样显赫的“双重皇亲国戚”身份,对他来说,既是一种资源,也是一种无形的负担。

坊间难免有猜测:他能坐上国防部副部长的高位,是不是因为关系?而他只评了中将,是不是因为上面有人在刻意“压”他,以示公正?

面对这些或明或暗的打量,廖汉生表现得异常平静。

在授衔仪式上,他坦然接受了中将军衔,脸上看不出一丝委屈或不满。

然而,许多人不知道的是,在授衔名单最终公布的前夜,确实发生过一段关于“修改”的插曲。

那份最初拟定的名单上,廖汉生的名字后面,原本填写的并非“中将”。

按照当时的评衔标准,副兵团级干部多数评为中将,但确实也有评为上将的先例,特别是考虑到他国防部副部长这一极具分量的现职,评一个上将并非不可行,甚至可以说顺理成章。

但是,有一只拿红笔的大手,在审视这份名单时,停在了廖汉生的名字上。

这只手的主人没有犹豫,轻轻一划,改变了结果。

这个举动,并非来自对手的打压,恰恰来自他最亲近的人。

这段往事,让廖汉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外界视为一个性格温和、甚至有些“软”的人。

他在名利面前表现出的这种近乎佛系的退让,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一个没有棱角的“老好人”。

02

现在的人看廖汉生,看到的是“元帅甥婿”的光环,是通天的背景。

但在那个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年代,做贺龙的亲戚,更多的是危险。

这事儿,得回过头去,从湖南桑植的大山里说起。

廖汉生的父亲叫廖兰湘,是个前清秀才,肚子里墨水多,还有一股子那个年代少见的“排满兴汉”的硬气。

他这辈子最服气的人,就是那个拿着两把菜刀就在盐局闹革命的贺龙。

那时候贺龙还不是元帅,是让官府闻风丧胆的“贺胡子”。

廖兰湘看准了这人有帝王之气,二话不说,把笔杆子一扔,跑去贺龙的队伍里当了副官。

两人一个是草莽英雄,一个是落第秀才,却意气相投。

行军打仗歇脚的时候,贺龙看着廖兰湘那股子忠诚劲儿,大手一挥,给自己二姐贺戊姐的女儿肖艮艮,和廖兰湘的儿子廖汉生,定了一门“娃娃亲”。

这门亲事,把廖家和贺家彻底绑在了一起。

17岁那年,廖汉生和肖艮艮拜堂成亲。

如果是在太平盛世,这该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但在那个年头,这杯喜酒喝下去,就是把全家的性命都押在了革命这张赌桌上。

贺龙闹革命,动静太大了。



国民党反动派恨得牙痒痒,那是真下了“诛九族”的狠心的。

在桑植,只要是沾个“贺”字,或者是跟贺家沾亲带故的,抓到一个杀一个,那是常态。

贺龙的亲属里,为此送命的不知凡几。

大姐贺英、妹妹贺满姑,都在极其惨烈的斗争中牺牲了。

廖汉生作为贺龙的外甥女婿,自然也逃不掉。

1935年11月,长征开始了。

这是一个决定生死的十字路口。

作为红二、六军团的一员,廖汉生必须跟随大部队突围转移。

而他的妻子肖艮艮,因为身体原因和其他任务安排,只能留在桑植打游击。

分别的那天,没有人知道这就是永诀。

廖汉生看着襁褓中的儿子和年轻的妻子,狠心扭头,踏进了茫茫的风雪中。

这一走,就是两万五千里,就是好几年的音信全无。

他在前线拼杀,身边的战友倒下一批又一批。

每当夜深人静,他大概也会望着南方的星空,想着家里的妻儿是否安好。

直到数年后,廖汉生在延安见到了刚从前线突围过来的小舅子:肖艮艮的亲弟弟肖庆云。

老亲戚见面,本该是欢天喜地。

可肖庆云见到姐夫的第一句话,就让廖汉生痛苦不已。

“姐夫,我姐早就没了。”

消息虽然迟到了好几年,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

肖艮艮在坚持游击斗争时不幸被捕。

那帮敌人知道她是贺龙的外甥女,是红军团长的老婆,用尽了酷刑。

肖艮艮直到死,都没吐露半个字。

更惨的是,他们留下的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儿子,也没能活下来,早早夭折了。

那个曾经温馨的小家,就这么在战火中灰飞烟灭,连一点骨血都没留下。

那一刻,身经百战的廖汉生,心被掏空了一块。

后来在延安,虽然他与杨尚昆的妹妹杨白琳重组了家庭,开始了新的生活,但那段带着血色的记忆,始终是他生命底色中最沉重的一笔。

所以读懂了这段历史,就会明白1955年的廖汉生,为什么会对那一颗星、两颗星看得那么淡。

他不是没脾气,也不是没野心。

而是对于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经历过家破人亡的人来说,能活着看到红旗飘扬,就已经是对死去亲人最好的交代了。

比起妻子肖艮艮受过的罪,比起那个没长大的儿子,肩膀上少一颗星,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种“幸存者”的豁达,贯穿了他此后的几十年。从让出职位,到让出军衔,他一直在做减法。

03

在延安的窑洞前,廖汉生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

这一次,牵红线的依然是贺龙。

女方叫杨白琳,是杨家的一位才女。

而杨白琳的哥哥,正是当时在中央担任要职、后来成为国家主席的杨尚昆。

这一结亲,廖汉生的身份圈子更硬了:左手边是元帅舅舅,右手边是主席大舅哥。

按理说,有了这层关系,只要稍微有点心思,仕途那就是坐上了直升机。

但怪就怪在,廖汉生这个人,似乎对“升官”这事儿有天然的免疫力,反倒是对“让位”情有独钟。

在党史军史圈里,廖汉生有“三让”的美名。

这可不是为了博名声演出来的,而是实打实把到手的权力交了出去。

抗战时期,当时组织上任命他担任八路军一二〇师三五八旅的政治部主任。

这是个什么位置?那是旅一级的核心领导层,再往上一步就是旅政委。

可廖汉生拿到任命状,心里不踏实。他觉得自己资历还不够深,经验也不如老战友金如柏。

他硬是没去上任,反而极力推荐金如柏来当这个主任,自己甘愿降一级,去下面的团里当了个政委。

又在1949年,那时候西北战场大局已定,彭德怀老总在礼泉县开会,整编第一野战军。

彭老总那是什么脾气?那是说一不二的主。

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第一兵团是王牌,让王震当司令,廖汉生当政委。

这是一对黄金搭档。

结果会上,廖汉生又是第一个站起来“唱反调”。

他提议,兵团政委这个职务太重,应该由王震司令员一肩挑,这样指挥起来更顺手。

至于他自己?回第一军接着干军政委就行。

连彭老总都愣了,这年头还有嫌官大的?

第三让,就是大家都知道的1955年授衔。

作为国防部副部长,按此时的职级和资历,评个上将是够格的。

但当他得知贺龙亲自把他的名字从上将名单里划掉时,他非但没有半句怨言,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对身边人说:“评个中将就很高了,多少战友连命都没了,咱们还有什么脸面去争那几颗豆豆?”

这一路“让”下来,廖汉生给人的印象就定格了:这是一个温良恭俭让的长者,一个顾全大局的“老黄牛”。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廖汉生已经升任全国人大副委员长,位列副国级。

在这个位置上,他依然保持着那份随和。

在同僚眼中,廖老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讲团结,不整人,遇到矛盾总是笑呵呵地化解。大家似乎都习惯了,这位老将军就像一尊弥勒佛,永远不会发火。

然而,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人的忍耐是有底线的,而廖汉生的底线。

80年代末,随着西北地区开发的推进,一股看似不起眼、实则暗流涌动的风潮悄然兴起。

为了统战工作和招商引资,有人开始重新翻阅历史,试图给当年的“青海王”马步芳涂脂抹粉。

一份关于修缮马氏旧居、甚至暗示要安抚马氏后人、淡化当年血债的报告,经过层层流转,悄无声息地递到了北京。

递送文件的人心里大概想着:廖老一向宽厚,为了民族团结的大局,签个字、圈个阅,也就是顺水推舟的事儿。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秘书轻轻推开门,将那份文件放在了廖汉生宽大的办公桌上。

04

这是一份在那个年代并不罕见的文件。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神州,经济建设成了中心任务。

为了争取海外华人的投资,为了搞好统战工作,很多地方开始重新挖掘历史资源。

在西北,有人便动起了那个曾经统治青海四十年的家族,马步芳家族的脑筋。

理由听起来似乎很充分:马家后人如今散落在沙特、埃及等地,拥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和宗教影响力。

如果我们能修缮一下马氏的旧居,给当年的那些事“降降温”,甚至给某些已经被定性的历史人物做一点“松绑”,是不是就能换来资金的回报和统战的政绩?

这种“向前看”的论调,在当时颇有市场。

这天下午,一位工作人员带着这份满载“诚意”的文件,走进了廖汉生的办公室。

屋子里的气氛原本很轻松。廖汉生像往常一样,戴着老花镜,神态安详。

来访者满脸堆笑,条理清晰地汇报着方案的“利弊分析”,重点阐述了如果不计较前嫌,能给地方经济带来多大的好处。



“首长,毕竟几十年过去了,有些恩怨也该淡化了。咱们这也是为了大局嘛。”

来访者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这位以“宽厚”著称的老人,等着他提起笔,像往常一样签下那个力透纸背的名字。

然而,预想中的签字声并没有响起。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廖汉生手里的笔停在半空,微微颤抖。

他那双原本浑浊慈祥的老眼,突然间射出一道寒光,死死地盯着文件上那几个熟悉得让人作呕的名字“马步芳”、“青海”。

那一刻,坐在他对面的人,第一次感到了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

那是真正上过战场、杀过人、见过血的将军才有的杀气。

“淡化?”

廖汉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像滚过天边的闷雷。

还没等对方反应过来,“啪”的一声巨响!

那只跟随了廖汉生多年的茶杯,被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瓷片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

“混账!”

80多岁的老将军猛地拍案而起。

“谁给你们的胆子?谁敢给他们平反?!”

咆哮声震得窗棂都在嗡嗡作响。

“为了几个臭钱,连祖宗都不要了吗?连红军的血都忘了吗?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当年干了什么?你们不知道,我知道!我还没死呢!”

来访者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震怒吓傻了,双腿发软,一句话也不敢辩驳,慌忙收拾起文件,狼狈地退出了办公室。

人走了,屋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秘书战战兢兢地走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

他惊讶地发现,发完火的廖汉生并没有平复下来,而是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老将军摘下眼镜,用手捂住脸,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压抑至极的嘶哑声。

那不是单纯的愤怒,那是一种混合了极度痛苦、悔恨和刻骨铭心的仇恨。

秘书跟了首长这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失态至此。

仅仅因为一个旧军阀的名字,至于吗?

在那份被摔在地上的文件背后,究竟掩盖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去?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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